作者:夜星月语
此舉正好也是順勢解決了李存義的問題,此人確實是無才無能之輩,看在李善長的面子上,讓他當了這幾年的一部堂官,再讓他當下去就不合適了。
若是沒有李嫣,朱標也懶得管他,無非他年清算胡惟庸時多抄一戶的事情罷了,最多也就是不讓他扯李善長一同落水。
可既然有李嫣,那麼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朱標還是願意出手保一保她的親叔叔,也算是從某一方面給她些補償。
主意敲定心神便也舒緩下來,這時候才察覺帳帷前有顆小腦袋在偷偷觀察他,無需多想也能猜到是誰有如此膽量。
無詔擅自入內窺視儲君,便是十個頭也不夠砍的,負責警戒的護衛們也都得被處死,當然,除非那個人是儲君最寵愛的幼妹。
“露兒,過來吧。”
朱露小朋友歡快的應了一聲就邁着兩條小短腿竄到了朱標榻前,這時候守在門口的趙淮安與侍衛統領默默在外下跪請罪。
朱標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坐起身裝作生氣的捏住了妹妹尚且有着嬰兒肥的小臉蛋道:“沒規矩,想進來也該讓人通稟,你身邊的奶孃和女官們就是這麼教你的?”
朱露可不怕他,但還是討好的用小嫩臉蹭着哥哥的手撒嬌道:“人家纔不是沒規矩,是擔心大哥才急着進來的。”
“嘿嘿,大哥你不生氣了吧?”
“不生氣了。”
“那太好了,那我出去玩了。”
雖然親妹妹的關心只有一會兒,但朱標還是比較滿足了,常年困在宮中的孩子,多麼難得纔有機會出來玩一次,還能抽出空來關心他,是得知足常樂。
朱露衝出營帳纔看見跪在地上的趙淮安等人,雖然年紀尚小,但還是很講義氣的小公主連忙回頭求情道:“是我讓他們不要通稟的,大哥你不要罰他們了好不好~”
朱標在裏面刻意沉默片刻才道:“還不謝過公主。”
趙淮安等人立刻朝朱露下拜:“奴婢(末將)拜謝公主殿下,恭祝殿下福瑞齊天。”
“嗯嗯,我去玩啦。”
朱露自以爲完美的解決了問題,歡快的離去了,但趙淮安等人依舊是沒有起身,靜默的等待着什麼,又過了片刻劉瑾纔出來道:“還跪着做什麼?”
他們這才鬆了一口大氣,再次行禮後起身各歸其職,他們也不容易,面對小公主怎麼做都是錯,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朱標在營帳內歇了近一個時辰,才應腥怂埲⒓恿司蒲纾^賞了歌舞曲樂,有太子的出場,腥说男睦u算又落回到肚子裏,才又有閒情雅緻玩樂起來。
這次出遊前半段是男女各自分開,後半段就不是了,若是有已經定下婚契的少年少女,自然是藉着這個機會難得的多瞭解一下。
按理是不該如此的,但畢竟是已經定下了婚契交換了生辰八字,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除非極特殊情況,否則斷無悔婚之理。
所以只要不是太過,趁着這個機會,倆人走到景緻幽靜處,拉拉小手訴訴衷腸也沒人會去挑理,何況再如何都會有侍女婆子僕從在遠處跟着,出不了有傷風化有辱門楣之事。
至於沒有定下婚約的少年少女,也可藉着這個機會,大家聚在一起品評下詩書棋畫,雖說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之命,但能受邀來此處的,都是門當戶對,本也就是互挑。
既然家世相當,那麼父母自然也樂得順了兒女之意,何況這些少年少女也不是傻的,真真要嫁娶自己都會考量三思,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一見鍾情,要弄到非你不嫁非她不娶的地步。
最多是合了眼緣,回家後同雙親一說,託人打聽下對方的風平名聲,若是都覺得合適,雙方父母你來我往再彼此試探試探,然後纔會正式請媒。
當然了,這是文臣子弟,武勳家的就沒這麼麻煩了,當家的直接拎着一罈子酒去上門,喝上一晚也就都清楚了,快的當晚就能定下親事。
朱標已經成婚了,自然是不會去摻合,常洛華倒是很有興致,看來女人天生就對做媒很有興趣,樂於撮合喜事。
怪不得這次請來的多是未婚少年少女,原來是太子妃爲了滿足自己的小願望,朱標歇息夠了,讓劉瑾牽來馬匹拿來弓箭,想着難得出來,去射幾箭玩玩,若是能打到獵物也不錯。
朱標弓箭不算多麼嫺熟,畢竟實在也沒什麼用武之地,騎乘倒是在北伐那一路練出來了,在京有閒暇了也會去御馬監跑跑馬。
同劉瑾一起回來的還有朱橚,朱家十歲以上的男孩就沒有不會騎馬的,這也是老朱的要求,宮裏自然也不會有人膽敢違抗。
朱標笑道:“怎麼沒去那邊,我記得你也頗善辭賦,趁着父皇不在京中,你挑選一個合心意的,大哥也好幫你定下。”
朱橚靦腆的撓了撓頭道:“臣弟還不想這些,何況婚姻大事,還是聽父皇母后或是大哥的安排就好了,臣弟年幼懂得什麼。”
雖說是賣乖的話,但聽着還是很順耳的,朱標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我怎麼聽露兒說,你剛纔盯着馮家二小姐發愣,都氣的人家跑掉了?”
朱橚的臉一下漲紅了些辯解道:“沒有,我那是看遠處的景色,怎麼會是可能盯着人家看,大哥,你別聽露兒胡說。”
朱標搖頭失笑,這個年代的孩子還真是早熟,不過也是,朱橚這個年紀在尋常百姓家中,成婚尚且早了些,但婚事大多是定下了。
馮家姑娘說的是衛國公馮勝家的,馮勝膝下僅有兩個女兒,並無男丁,所以這兩個女兒自然是掌上明珠,到目前爲止一個都還沒定下婚事。
二小姐同朱橚年歲相當,現在定下不早,隔兩年再定也不算晚,但馮家大小姐年歲了不小了,也不知是個什麼打算。
不過方纔看到自家太子妃一直拉着馮家大小姐說話,態度很是親近,莫不是打算給常茂定下?
……
第662章 婚事
朱標細細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以,常茂年紀也不小了,又不同徐允恭自小就有娃娃親,這幾年他們父子一直替他奔波在外,倒是一直沒有定親。
常家子嗣也不算多,朱標嫡親的小舅子也就常茂和常升兩個,所以也難怪太子妃有些着急了,到底是大事。
不過像這等頂級武勳家族的聯姻,必然是得通過天子賜婚,尤其是涉及到宋國公馮勝,馮勝沒有兒子,這就導致馮家兩個小姐格外的金貴,正可謂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雖說馮勝早就上奏朝廷,自己百年之後的一切,都由唯一的侄兒馮粘幸u,但沒死以前,總不會不管兩個親生女兒,無論是嫁妝還是政治扶持都不會少。
自家兒子若是有這麼個岳父,仕途定然是順風又順水,只可惜馮勝嘴嚴的很,這麼多年都沒松過口,咬定要多留女兒在身邊幾年。
顯然馮勝就是把這個問題交給老朱了,馮勝和其早逝的兄長馮國用都是最早開始追隨老朱的從龍虎臣,都曾統領過親兵宿衛,可謂最嫡系的心腹。
縱然是老朱也不願苛待,所以一直也沒給馮家兩個小姐定親,也不能說是兩個,郢國公馮國用留下了一子一女,都是在馮勝膝下養大的。
只是那位郢國公的嫡女染了風寒,所以這次沒有來罷了,大的兩個都已經到了訂婚的年紀,這件事也不好再拖,起碼得有個章程了。
勳貴們互相聯姻,這也是上位需要平衡的,若是都由着他們的意思,那武勳之勢就難以遏制了,馮家女必然是要嫁入天家一個。
而且還必須是馮勝的女兒,無論郢國公昔年多麼風光,現如今都已經走了,宋國公年富力強,怎麼看馮障胝萍叶歼�早得很。
現如今他們幾個年歲與馮家大小姐相當的都已經有了婚事,自然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讓老五將來迎娶馮家二小姐。
至於他是否願意,這無關緊要,相信老五也不會不懂事,而且如此一來順了自家太子妃的意也無非不可,讓常茂迎娶馮家大小姐,常家畢竟是他正經的妻族,替他拉攏馮家也是合適。
既然都想到了這裏,朱標也就準備都定下來,那位郢國公的嫡女,思來想去最合適的也就是沐英了,沐英同馮战磺楸揪筒诲e,能親上加親也是一樁美談。
而且雙方身份也很匹配,一位國公嫡女一位少年侯爺,想來自己父皇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如此大家也就都安穩了。
至於馮勝更應該知足了,三個女婿各個身份高貴,哪怕是沐英未來也絕不會僅限於一個侯爺,雖然沐英已經改姓,但誰不知道天家這幾位依舊是把他當作自家人。
馮展R嫺熟在武勳二代中算是不錯的,但也僅僅是不錯,承襲一個國公可以,但想完全接受他叔父留下的兵權定然是不成的。
所以朱標準備讓沐英迎娶馮國用的嫡女,也就是在提醒宋國公,宋家可以留一些,畢竟這也是他們兄弟二人拼殺一輩子博取來的,但將大部分兵權過度回朝廷也是必須的。
讓沐英成爲他家的女婿,這樣大家都體面,兵權也可以平穩的過度,將來老一輩退下場,也可以安享晚年,從心理上來講,給女婿總歸是好接受一些的。
如此,朝廷幾位頂級勳貴也就都安排妥當了,若非萬不得已,朱標還是希望他們能有個好結局,哪怕是爲了自己父皇名聲。
就在朱標思索時,一些國子監學子湊了上來,他們大多已過弱冠之年,不過這般年歲能從地方一路入國子監,實屬不易,已經算是年少有爲了。
更何況如今科舉停罷,國子監就是入仕的唯一正途,國子監學子自然也是水漲船高,所以這次纔有一些出袑W子受邀而來。
“學生等拜見殿下……”
朱標負手笑道:“不必多禮,正巧本宮也想問你們些事,站前來吧。”
六七名學子一陣喜出望外,本就只是想着趁殿下身邊人少,過來打個招呼,若是能讓殿下稍有些印象,也算不虛此行,可沒想到殿下就有同他們說話的意思。
儲君面前不可失儀,幾人趕忙調整心態,儘量讓自己有些氣度,看着稍有些手忙腳亂的朱標也不催促,由得他們慢慢平息心態。
等他們湊近幾步站好一副聆聽訓導的樣子,朱標沉吟片刻才問道:“朝廷驟然停罷科舉,你們可有什麼想法?”
幾人顯然沒想到太子頭一個問題就如此犀利,顯然有些不敢應聲,爲首的一個勉強應道:“學生等才德湵∝M敢妄議國政,只知上有聖君臨朝,下有滿堂公卿,有此決斷,必有深意,唯當景從!”
他們的態度並不讓人意外,江南文壇才被殺的人頭滾滾,誰還敢妄議國事,何況是科舉這等聖上已經鐵了心要乾綱獨斷的要命事。
但朱標還是微微皺眉訓斥道:“國家事當言者,即非職守,亦言無不盡!爾等聖人書學到哪裏去了?”
幾人嚇得面色一白身形搖搖欲墜,恐怕太子再訓斥幾句他們就要趴下請罪了,朱標也沒再繼續難爲他們,這種事不是他們能說的,如此應對倒也無錯。
科舉停罷得利最大的就是他們國子監學子,原本還需要同科舉考生競爭官職,現如今只是需要同自己同屆相競,雖說國子監也擴招了,但總歸還是比原來強些。
先嚇嚇他們,只不過朱標習慣而爲,先打一棒子後面的甜棗才格外的香甜美味,否則單純的仁善親切不足以震懾臣下,也容易讓他們起了僥倖糊弄之心。
隨後朱標又問了幾句簡單的學問問題,這都是他們最擅長的,一番應答後小心且期盼的看着太子,見太子略微滿意的點頭,心中惶恐頓消,一種由心底深處湧上來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若非條件不允許,真真恨不得將自己的一切刨出來,只要能博得殿下心悅,死不枉矣!
這種莫名極端且衝動的心態出現其實並不奇怪,人都有慕強心理,君權更是將此擴大到了極點,試問人世間還有什麼個體能比皇帝更爲強大?
朱標雖還不是皇帝,但卻也不差什麼了,於天下於朝堂皆是如此,何謂順天應人,莫不過如此了。
學問問過後,朱標就開始拿基礎的政務考他們,說到底學問只是學問,只是當官前的考覈而已,學問高也不代表能治理的州府民生。
國子監初立朱標也不是沒去過,對那時候的國子監學子也有一定的瞭解,他們其實同外面的學子也並沒有什麼兩樣。
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張口閉口就是治國平天下,真問地方實務,那是八竅通了七竅,一竅不通。
甚至有些進士舉人年過而立之年,竟五穀都不分,連最簡單的稅收都弄不明白,勞役徵派緊要案件遷民劃田樣樣不行,到了地方就被小吏捏住了手腳。
這也是爲何老朱會憤然停罷科舉,實在是這些人不是做事的料,嘴裏文章清高的不行,貪污受賄卻是無師自通。
……
第663章 回宮
科舉如果不停,那麼國子監終究不會有太大的改變,畢竟原先國子監只不過科舉學子們暫時學習的地方而已,上與不上絲毫不影響參科入仕。
老朱經過近兩年的觀望,已經看的十分明白,靠現如今這些只讀死書的人難以治天下,亂世未遠民風強悍弊病尚存,需要的不是歌功頌德之輩,而是肯幹實務之臣。
“你們如今在哪堂學習?”
爲首看起來較爲年輕的學子無疑在這些人中較有威望,面對朱標的問答一直都是此人當先開口,其餘人也並無搶答之舉措。
“學生等三人是招奶脤W子,至於學生左手邊的張兄是率性堂學子。”
國子監分爲三級六堂進行教學,初級班爲三堂,分別名爲正義、崇志、廣業三堂;中級班爲二堂,修道、招亩茫桓呒壈嘀挥新市砸惶谩�
低級堂的學生要升高級堂,國子監規定每年考試十二次,每個季度考試三次,即每一個月考試一次,考得好的學生得一分,中等學生得半分,不及格學生無分。
只有得夠八分,且行爲穩妥並無違法亂紀事的學生,纔可以進入下一年級,就要以積分制升級,即通過考試累計學分的方式決定學生能否升級。
朱標目光在其左手邊掃了一下接着問道:“率性堂學子已經快要歷事了吧,可有什麼志向?”
那張性學子一看就不是善於言辭之輩,被突然一問還下意識的看了眼旁邊之人,然後才小心的開口道:“爲國效力不敢惜身,聽學正們說朝廷現今較缺地方官吏,學生願以棉薄之力爲君分憂。”
朱標拍手笑道:“好,本宮最欣賞的便是務實之臣,地方雖比不上京城繁華,確實實實在在磨礪之所,不經地方何以入廟堂?”
“你之學分多少了?”
“學生回稟殿下,學生入率性堂已有半載,是有六分。”
“尚缺的那兩分便免了吧,楚王那邊災情如火緊缺人手,而且將來恢復民生恭勸農桑也不容易,你可敢往之爲一縣之父母?”
那人血氣上湧面色潮紅拜倒在地:“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其餘幾人顯然沒料到最不起眼的一人竟先得到了機遇,趕忙跟着拜倒:“學生等也願爲國分憂,解君之難!”
他們快些的這幾個月便能入率性堂,明年也就差不多攢夠分數畢業,被祭酒司業推薦入朝廷衙門任職。
現如今科舉停罷,他們的機會自然也就更多了,一個縣令不算多好的出路,但被國子監推薦而去的縣令,能同太子殿下親自委任的相比嗎?
別說有沒有可能會被縣衙小吏拿住手腳了,他這一去,楚王殿下都會照顧三分,州府上官也不會苛待,還怕沒有回京的機會嗎?
他們的心思自然也瞞不過朱標,先直接對那人吩咐道:“你即刻回去收拾吧,明日就出發。”
張姓學子深深一拜就快步離去了,背影都透着濃濃的欣喜活躍之感,一看就知道他是要卯足了勁去展現自己的能力,方纔不負如此機遇。
“你們的學業還未完成,也不急於這一時,若是明年還有下地方任職的決心,本宮自會應允。”
“學生等謹遵殿下教誨。”
太子已經這麼說了,自沒有他們討價還價的餘地,何況還有機會,就算不如張兄,那也比其他同學要強得多。
讓他們起身後,朱標又開始以地方之治考問,這也是現如今國子監的主要教學內容了,老朱同志顯然是認爲,有他們父子倆在,朝廷中樞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缺的是基層官員。
國子監剛開始是以老朱的想法管理教學的,本來就很務本求實,自科舉停罷後更是極端,現如今培養學子的要求更多的是爲了讓他們成爲一個合格的地方縣官。
聖心獨裁之下,原本國子監主要教學的四書五經兼及《說苑》、律令、九章算法、《大明律》、回回文字、武射等都轉爲輔學。
國子監學員現在主學考覈的都是收稅徵丁、賑災濟貧、勸課農桑、興修水利、尊敬耆老、屏除盜佟⒗锩癜簿樱瑪嗒z平允、民無冤濫之學。
朝廷爲此,還從本就緊缺的地方官員中召回了一部分經驗豐富的縣官入國子監教學,可見老朱對國子監是抱有了多大的期望。
朱標對此自然也是持支持態度的,基層不穩天下難安,縣令不過芝麻小官,但在百姓眼中,卻是青天父母,他們無能害的是大明的根基。
如今天下初定地廣人稀,最重要的不是急於發展其他,而是穩定固本,先將自身回覆元氣,然後再智笸黄破款i。
大明現在就如同一個大病初癒之人,外強內虛兵盛民弱,與官紳該當以重典,與百姓則當以呵護,所謂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定要齊頭並進。
漸漸的又有一批人圍了上來各抒己見倒也熱鬧,朱標也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重視務實官員的態度表達了出去,上有所好,下必趨之。
熱熱鬧鬧的遊玩喧鬧了一天,終於是到了回京的時候,公子哥兒們倒是無所謂,但對閨閣小姐夫人來說,這樣的機會再不多了,難免有些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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