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蔣思德沐浴完舒服的看起來今日的禮單,順便拿起筆勾畫了一些吩咐送到各家,都是最近投靠而來的寒門士子,想要人家效命,總歸要把人家的溫飽解決。
高麗朝廷缺錢,官員薪俸拖欠數月是常事,世家貴族出身的官員自然是毫不在乎的,但有些寒門甚至是普通百姓家出身的官員可就不行。
……
第651章 開頭難
辛旽尚在的時候,就是由他庇護供給通過科舉走上來的寒門士子,現如今辛旽死了,就由他蔣思德續上。
在高麗目前這個社會階級完全固化的階段,尤其還是在大明目前也短缺人才的時期,想要應對高麗世家貴族對朝政的壟斷式把持,就不可能不扶持本土的寒門士子。
否則就算那些世家貴族臣服了,大明也依舊很難完全掌控住局勢,不破不立,新秩序的建立,就必然要打破舊有的秩序。
蔣思德讓管家下去照他的吩咐去辦差,自己則是又開始悠閒地的享受起來,這些年他收的禮品數不勝數,真若是都自己留下來,恐怕都夠子孫十八代享用不盡的了。
可惜,這些不是給他的,都是獻給他背後的大明皇太子殿下的。
當然了,太子從未說過這些東西他不能受用,所以他平日裏用的都是最好的。
居移氣,養移體,大哉居乎。
身爲大明的使臣,自然是得高調些,清湯寡水如何讓那些投靠而來的人安心,人都想富貴,真真只爲了理想的還是極少數。
不過到底就是己身一人,敞開了喫喝受用又能耗費多少?除了留下的一小部分用來照顧投靠而來的寒門子弟,大部分還是通過商船呋亓舜竺鳌�
不過聽聞這些都沒有送到東宮,而是直接被咄说坂l鳳陽……
嗯,不可想,想多了是禍非福,就如下面的人不理解,爲何有如此良機,不想着列土封疆的事業,而是要巴巴的將這個機會送給李成桂。
人貴自知啊,他能在高麗呼風喚雨,靠的不是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背靠大明的緣故,否則就光憑他的幾十護衛,在人家的地界上活命都難。
有功勞有苦勞不假,但真沒到列土封疆的地步,換個人來不說做的比他要好,但怎麼也不會太差,這是大勢影響的必然結果,高麗就不可能是大明的對手。
若是安分守己,靠着功勞苦勞回大明,聖上和太子殿下都會嘉勉,十年內怎麼也有機會走到廟堂前列,死後的哀榮也不會太低,足以光宗耀祖封妻廕子。
可如果自以爲是,真以爲自己是什麼不可或缺的人物,那麼都無需什麼手段,太子殿下的一道諭令,就足夠把他打入絕境,世家貴族攀諂的是大明使臣,而不是某一個人。
至於爲何是李成桂,那就只能說時也命也,李成桂不是高麗的世家貴族出身,手中有兵權但無根基,爲人也很聰明,在最合適的時候投靠了過來,太子殿下又很看重……
而且他作爲東宮臣,總不可能去支持齊王,無論什麼情況之下,同皇子親王保持距離都是絕對沒有錯處的。
至於李仁任估計也是這個想法了,從納哈出做出決斷後,高麗的命途就已經註定了,沒有遼東和蒙古的守望相助,誰又能擋得住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的大明帝國呢?
世家貴族都很清楚,大明皇太子根本就沒有要扶持世家貴族列土封疆的打算,否則也不用互相拉鋸這麼久了,世家貴族不是不想臣服,而是皇太子不允許他們這麼臣服。
……
數日之後,李成桂揮師北上抵禦納哈出,朱棣自然隨行,鄭道傳給他帶來了一個合適的身份,從四品的興威將軍。
按說從四品可不是小職,何況還是正經兒帶兵的將軍,可耐不住這個身份是姓崔的,鐵原崔氏的嫡系子弟,是高麗僅有的十五個有資格與王室通婚的宰相之宗。
崔家門庭可追溯到數百年前,其始祖崔俊邕是高麗太祖開國功臣,六世祖崔惟清歷仕高麗肅、睿、仁、毅、明宗五朝,官至宰相,並曾出使過南宋和金朝,高祖崔讓、祖父崔雍、崔元等皆爲高麗重臣。
現任崔家族長,是恭愍王的盡忠奮義宣威佐命定亂功臣崔瑩,此人自庚寅以來倭寇爆發以來,一生身經大小九十餘戰,與張士铡⒓t巾軍、元軍、倭寇多次交手。
其中尤以善於對抗倭寇聞名,傳聞有曾犯高麗的倭寇匪首言“所可畏者,唯白首崔萬戶耳。鴻山之戰,崔萬戶至,則士卒爭先躍馬蹴踏之,甚可畏也!”
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崔家家世顯赫卻是真的,蔣思德能給朱棣安排一個這樣的身份,也確實很夠意思了,就算朱棣去告狀,太子那邊也挑不出錯來。
而對軍中上下來說,這樣年少的貴族子弟空降而來早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有這樣高貴的出身,不跟着李大將軍來混混功勳纔是奇怪事。
由此亦可知,高麗階級固化已經到了何等地步,就連如此軍國要事之中,都可以隨意安插世族子弟領軍,可見被元明兩朝都評價爲兵極弱、兵器甚簡而疏的評價不是沒有緣由。
“拜見將軍,興威將軍威武!”
朱棣騎着馬檢閱着李成桂分配給自己的三千兵馬,對於見慣了精銳的他來說,這三千高麗兵卒同烏合之械膮^別,也就是手裏還有鐵器,能聽懂最簡單的指揮了。
三千兵馬不算少,可也得看質量,就這樣的,在大明也就是押送糧草的輜重的民兵水準,拉到戰場上也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朱棣心裏清楚,這些人如果死光了,李成桂可不會好心給他補上,就只能到李成桂的中軍任副將,雖說是升了,可到時候他失去了自主權,身旁左右麾下全是人家的心腹嫡系。
“王忠,這些人交給你,要多久才能成個樣子。”
朱棣的身側是此行負責護衛他的府軍衛統領,聞言沉聲回答道:“起碼要月餘時間纔可堪一戰,現在並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朱棣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雖然是在問王忠,但自己心中也有數,嘆了口氣後吩咐道:“今晚安營紮寨的時候,去請那些想要拜見本將軍的人來。”
從李成桂和蔣思德的態度就可知,高麗上層對他不感興趣,但誰說一定要指望那些顯貴,上層拉攏不了那就拉中下層。
有資格攀上皇太子的終究是少數,朱棣很清楚,以自家大哥的性子,整個高麗恐怕也就十幾家值得入眼,其餘的根本沒心情搭理。
這些人消息有,但自家實力卻差着一層,眼看着其餘家族殖雎罚约抑荒茈S風倒,稍有不慎就是覆滅之途,怎麼可能不憂心如焚。
對他們這些沒有太多選擇的家族而言,大明的齊王殿下就很合適了,從那日鄭道傳入府後,朱棣門前也迎來了不少投帖送禮的。
朱棣能順利隨軍而不是被李成桂壓在後方,也是多虧了這些人的支持,不過朱棣心中難免對他們有些輕視,何況他們的訴求也有些不知深湣�
但誰叫時局如此呢,精銳是爭取不到了,那就只能以數量填補,麾下沒有足夠多的人手,等納哈出那三萬騎兵到位,朱棣也很難駕馭,甚至會給李成桂可乘之機。
朱棣策馬走在前面,不斷的思慮着該如何收攏人心,他現在手中的牌太少,身邊也沒有可用的心腹嫡系,真真是什麼都難辦。
只能是不斷的安慰自己,萬事開頭難,只要一切順利,那麼他就能在高麗站住腳,然後在名正言順的去信讓大哥將李成桂調到南方鎮守,如此北方盡歸他所有,還能征伐遼東女貞練兵聚勢。
甚至不僅是這次成了,數萬兵馬加上充足的時間,足夠他培養招納出自己的心腹文武班底,將來無論是在高麗立國,還是去更廣闊的天地開疆拓土都不會這麼難了。
……
第652章 春遊
春,出也,萬物之出也,在西周,萬物萌動之時,迎春郊遊於野外就已成爲禮制。
於農耕文明而言,春種秋收,春天關乎一切,有民諺雲一年之計在於春可爲佐證。
立春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至,以迎春東郊便是國之禮儀,春秋戰國時,齊國有放春三月觀於野之俗;魯、楚也有春日出遊之習。
時至如今亦不能免俗,正巧三月三上巳節這日春光明媚,朱標也就應着原先的諾言,領着宮內腥顺龀乔巴辖鹕教で唷�
除了東宮的妃嬪們,還有大大小小的皇子公主們,至於後宮妃嬪是不成了,馬皇后不在,他領出去不合適。
便是常洛華邀請的一泄倩滦〗銈儯@些天外命婦們可是沒少向太子妃求個名額給自己的女兒,這種宮內組織的活動,有資格參加就是體面了。
然後便是勳貴子弟以及年輕的入仕官員國子監學子等,當然,這男女有別,雖是同遊一山,但遊樂的地方自然還得是隔開的。
“都去各宮催催,不要誤了時辰。”
朱標一身青袍腰環配飾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立於山巔,所謂東宮,東方青帝舍也,東時屬春,色屬青,這一身與時節倒也正相配。
雖說現在時候還尚早,但這磨蹭起來也就到午時了,出宮遊玩總歸是件難得的趣事,自然早去早遊玩纔好。
劉瑾應諾一聲就趕忙出殿吩咐下面的小太監們再去各宮催促一下,免得壞了自家殿下的好興致,這在劉瑾這兒是最重要的,其餘的都得讓路。
“爺,王氏和暖玉開始顯懷了,是不是留在宮裏更好些呢。”
常洛華從內殿走出輕聲問道,朱標轉身望去,只見她彩繡輝煌宛如神妃仙子,不由得彎起眉眼笑道:“多走動是要好過悶在屋裏的,左右月份也不大,何況還有太醫隨行照顧。”
朱標拉過妻子誇讚起來,常洛華本就歡喜的心情更加美好了起來,縱是太子妃也難有機會出宮遊玩,何況夫君許諾過,除了這次外,等帝后回來還會單獨帶她一人去南巡。
有稍等了片刻,各宮的管事太監宮女們便趕忙護送着小皇子小公主們到了“臣弟(妹)拜見皇兄皇嫂。”
朱標溫和的笑道:“都免禮起身吧,難得出宮可要玩個盡興。”
本來還各個面色莊重的小不點兒們立刻爬起身,衝過來圍着自家大哥大嫂七嘴八舌的賣乖賣萌,朱標無奈只能抱起最小的妹妹哄了幾句。
常洛華則是攬過自己的嫡親小姑子,本來對自家大哥不抱自己有些不滿的朱露同學立刻就喜笑顏開了,其餘稍大些的都是一臉羨慕,但都知道自己不小了,只能眼巴巴的瞧着。
很快殿內的人也都齊了,朱標領着腥藦淖箜橀T直出,過內五龍橋,午門外則是早就等候多時的車架,以及數百悍勇精銳。
在京的所有皇子都聚齊了,這萬一出個好歹就是天崩之局,自然是要小心謹慎,這一路都已經被兵馬司肅街清民了,萬無一失。
依次上了車架出發,宮內隨行伺候的不多,因爲大多奴婢從數日前就已經前往紫金山準備了,酒宴玩樂都以備齊,只待貴人親臨。
除了被封鎖的街道外,其餘街道也同樣是車馬如龍,各府的車架也帶自家公子小姐出發了,而且春遊踏青從不是貴族專屬的,稍富足些的百姓們也想湊個熱鬧,沾點貴氣。
這自然也讓做買賣的商家看到了機會,沿街叫賣的小商販都比平日更賣力了許多,百姓們攜妻領子順着人潮也向城門外走去。
都人士女,兩堤駢集,幾於無置足地。水面畫楫櫛比如魚鱗,亦無行舟之路。歌歡簫鼓之聲振動遠近,其盛可以想見。
宮裏的車架出了城門,直奔紫金山而去,沿途又多了從京營調出的千騎隨行護衛,其後便是各府武勳的車架,有幾家已經與皇子定親的小姐,則是被請到太子妃的車架上陪坐。
朱標的車架內坐着晉王朱樉和吳王朱橚以及還未受封的嫡長公主朱露,朱露也已經七歲了,不過還沒定親,所以也就沒急着定封號。
不過也差不多是時候了,等父皇母后回來是得定下了,然後也該看看合適的人選,最好能兩情相悅,畢竟是同胞嫡妹,朱標對她自然是格外憐愛的。
劉瑾上前小聲的稟報了幾句,朱標看着朱樉笑道:“等會兒你去同鄧家姑娘說幾句,總歸是已經定下了,也不妨事,若是父皇母后回來的早,今年應該便能舉行大婚了。”
朱樉年紀已經不小了,若非這兩年表現的實在不好,老朱估計早就讓他去藩地就藩開府了,這婚事自然也到了該辦的時候。
由於王保保以及其妹都早已經死在了朱標手下,所以老朱給晉王朱樉定下的晉王妃便是衛國公鄧愈的嫡長女。
朱樉面色一苦,鄧氏的出身自然是沒得說了,其父開國衛國公,在軍中的威望也就是次於開平中山,與其他國公都是一個層次的,是有資格獨領一軍的。
唯有一點,鄭氏的姿容實屬平平,畢竟已經定親數年了,朱樉早就想辦法瞧過幾眼,早就失望至極了,可又沒膽子退婚。
何況他再蠢也知道,若是沒有鄧愈的支持,他縱然去就藩了,想要接掌地方兵權可沒那麼容易,鄧愈領兵多年,門下故舊將領卸啵缃穸嘣诘胤叫l所。
本就惹得父兄不滿,若是再生事端,恐怕是要不好,朱樉悶聲應道:“臣弟知道了。”
朱標是沒見過自己這位弟媳的,但也聽自家太子妃說起過幾句,當然也曉得其姿容平平,不過這有什麼關係?
別說是朱樉,就連他的婚事也沒自己選擇的餘地,只不過是邭飧眯S龃河⑿蹅グ叮{氏雖然潑辣,但樣貌是沒得挑,常茂藍玉也都是一副俊俏的好皮囊。
而鄧愈魁梧非凡,其正妻曹氏則就一般了,是鄧愈年少時在老家虹縣龍鬚裏時迎娶的,正經兒過日子的女人,農活針線燒菜都是頂好的,但身姿相貌就只能說是瞧着就是好生養的。
但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對一個親王而言,難道身旁還能缺了美貌佳人?身份地位到了一個份兒上,有些東西就不足爲奇了。
作爲老朱第二個兒子,朱樉得到的愛與關注雖然比不上朱標,但其實相對其餘弟弟們來說已經是夠多了,給老三定下的纔不過是永平侯謝成的嫡女。
至於老四,那就純屬趕上了,作爲第四個兒子,尤其是前面三個哥哥都還活蹦亂跳的,其實已經不那麼受父親關注了。
也就是由於前面有三個哥哥,老四才能定下徐達之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徐達的嫡長女同其他勳貴聯姻,也不可能讓徐達的嫡長女給朱標爲良娣。
否則那不是聯姻,而是在結仇了,雖說有君臣之分,但徐達畢竟開國武勳第一功臣,朱標也得叫叔叔的存在,人家的女兒怎麼也不至於爲人妾室。
所以趕的早不如趕得巧,當然了,老朱爲了朱標的地位穩固,怕這些老兄弟屁股別歪倒女婿身上,也是有着表態的,徐達兼着太子少傅,鄧愈也是任着太子諭德。
……
第653章 踏青
太子諭德,掌對皇太子教諭道德隨事諷諫,當然,鄧愈常年統兵鎮守在外,這只不過虛銜而已,不過也是牢牢的將鄧愈綁在了東宮的車架之上。
鄧愈之長子鄧鎮也是奉了朱標的諭令同徐允恭常茂等武勳子弟去了北疆負責徹查鎖邊偷呤乱耍恢钡浆F在還沒回來。
所以朱標對弟弟們同頂級勳貴們聯姻倒也沒什麼不滿,更沒想過阻撓什麼,聯姻從來都不是一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族之間的。
他自己已經娶了一個,膝下嫡子都還年幼,所以自然是得靠弟弟們出把力,唤j住武勳們的心,讓他們看到子孫富貴與國同休的希望。
趙淮安的聲音從帷幕外傳來:“爺,兵馬司指揮使張威問詢,是否驅逐後面跟隨的百姓們。”
本就是上巳節,加之皇室貴族組織踏青,生活水平遠超其他州府的京城百姓們自然是想着湊湊熱鬧,所以跟來的人數嚇到了負責護衛的將領們。
人越多越容易出現亂子,縱然他們有把握保證諸位殿下的安全,可也不敢冒這個風險,何況就算殿下們沒出事,下面的文武官員家的公子小姐們出了什麼意外,也得是他們受罰啊。
朱標想了想吩咐道:“佳節良辰難逢,與民同樂更是好事,從京營多調幾伍士卒過來,另外女眷那邊多看顧些,着令各家姑娘結伴而行,不要到處亂跑。”
“諾。”
其實跑也跑不到哪裏去,這紫金山也不是沒有禁處,尋常百姓也就是是能在外圍遊樂踏青罷了,官宦小姐們更是僕從奴婢卸啵鑫kU的幾率實在太小。
尤其是皇室出行,負責護衛的兵卒們早都摩拳擦掌等着立功呢,兵馬司也勒令了京中那些遊手好閒的青皮無賴們今日務必安分守己,否則剝皮抽筋都是輕的。
兵馬司專理京城捕盜及鬥毆疏理街道溝渠等事,看似毫不起眼,但同京中各個階層都接觸甚多,否則朱標也不會特意將此職交給張威了。
一直掀着簾好奇的看着外面景色的朱露猛然回過頭靠在朱標膝前問到:“皇兄,那邊有秋千可以玩嗎?有風箏蹴鞠嗎?對了對了,有大老虎可以摸嗎?”
朱標微微笑道:“老虎不能讓你摸,其餘的都有,還有樂舞百戲,你不是最喜歡看人噴火了麼,一會可以看個夠。”
這次準備的時間充裕,下面的人自然是盡心盡力的佈置,流觴曲水投壺酒籌令這等高雅的有,牽鉤走索驃騎飛錢拋鈸這等也不少。
在朱露的歡欣雀躍中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皇室車架一直到後湖,下了車架後入目便是桃柳陰濃,紅翠間錯,山因水而巍峨,水因山而靈動。
所謂錢塘莫美於西湖,金陵莫美於後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鷗翔魚遊白鷺飛天,桃柳陰濃紅翠間錯隱有蜂蝶蟄伏。
“奴婢等恭迎太子殿下。”
朱標拉着朱露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微有涼意但頓感心神舒緩,當然,朱露小同學目前這個年紀,對景色還是不太在意的,小腦袋四處張望着有什麼好玩的玩意兒。
越來越多的車架趕到,小皇子小公主們都興致勃勃的跑了下來,不過到底還是有規矩的,沒有四散玩耍,都是乖巧的湊到了太子哥哥身旁。
朱標回首對臨安公主朱鏡靜吩咐道:“靜兒,你領着他們去玩玩看看吧,先不要走太遠,注意多穿些衣服莫要着涼了。”
臨安公主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在過兩年便要下嫁長沙王世子李祺,性子嫺靜端莊,倒是也很得父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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