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23章

作者:夜星月语

大明若是開國百年人才濟濟也就罷了,連在這開國年間緊缺官員到如此程度的狀況下都不被任用,只能說明真不是幹實務的人。

至於陳佑宗的奏章,裏面內容都是關於江南的事宜,尤其是遠洋艦隊的籌備,江南的亂局結束,雖說死了不少人,可活着的人還要繼續過日子。

七分嚴三分寬的處置不會讓江南的士子們滿意,可也讓他們不至於繼續對抗朝廷了,脊樑雖未被打斷,但那股桀驁不馴的心氣兒確實被打散了。

朝廷如旭日初昇根基漸固,這是兴苤氖聦嵙耍鞓巳屎竦拿诖舜坞m然受到了些影響,可也確安穩了許多人的心,儲君仁厚是好事,可太仁厚也容易坐不穩江山啊。

經歷了多年亂世,終究是人心思安了,朱家既然已經坐了江山,大家其實也希望不要弄出二世而亡的慘劇,再大的世族也快經受不住兵荒馬亂了。

遠洋艦隊的供給重新恢復了正常,原先花高價也收不到的物資源源不斷的被送來,原先避之不及的商幫們又揮舞着銀票希望能跟着分點湯水。

到底是沒經歷過閉關鎖國的,宋元海上貿易所獲得的巨大利潤不斷激勵着他們,如今看來,只要朝廷能解決倭寇的問題,並且不限制百姓出海,就算不組織遠洋艦隊,這些商幫恐怕都會自籌去出海。

……

第646章 齊王

其實商人到底還算是慢的了,不說他處,京城內就有不少店鋪賣着南洋來的稀罕物,要知道因爲有倭寇的緣故,三市舶司雖然還未停罷,但也沒什麼作用了。

南洋諸國遣使團朝貢帶來了不少東西,但都是入了天子內帤的,縱然有些被賞賜給了官員們,那也只是少數,不可能多到在市面上流通。

可見是有人通過靖海侯吳禎的水師護送了些商隊往來貿易,文官們自是沒這個體面也沒這個膽子,所以也不用多想就知道必然是武勳們了。

這點吳禎其實也在奏報中隱晦的提過幾次,加之還有親軍都尉府的探訪,朱標倒也知曉,只是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開國後秩序穩定,武勳們不能向原先那般肆意劫掠,收入肯定是少了不少,加之又比起了排場,鬥起了宅院姬妾,那點俸祿銀糧自然是不夠用了。

縱是原先他們腦子愚,不曉得如何弄銀子,下面那些商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他們沒有權,只能是託關係找門路求到武勳們的頭上,最後也就是把大頭獻出去罷了,總好過沒有。

士紳商賈對統治階級的腐化效率是很高的,武勳們的姬妾基本都出自他們家中,一來二去也就是正經的親戚了,聯手掙些銀子也不算什麼稀罕事。

這件事肯定是要管的,但不是現在,同蒙古私下貿易,那是犯大忌諱的事情,可同南洋貿易就是兩回事了,鬧到老朱那也就是罵幾句的事情,總不可能因爲這點事處置開國功勳。

何況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也是好事,貿易就意味着文化交流,不屬大明刻意安排的商隊,也更容易緩解南洋諸國的牴觸情緒,這對以後加大交流是好事。

當一個相對弱勢、落後的文化面對相對強勢、先進、完善的文化相接觸交流後,其被吸引崇拜同化是必然的,就如同昔日大唐時期對周邊所有國家的影響一樣……

沒有繁多的公文需要批閱,光是看奏章倒也輕鬆,畢竟多數奏章的內容都是虛的,尤其是地方官員的,掃一眼心中有數便好了。

午時的時候朱標起身吩咐道:“再有需要批閱的奏章直接送到文華殿。”

“諾。”

雖喫了幾塊糕點但腹中還是有些空,左右公務不算太忙了,自然是要回東宮喫午膳了,也讓關注着此處的胡惟庸安心一些。

剛踏出謹身殿的朱標被耀眼的日光照的微微眯起了眼睛,劉瑾趕忙招手,一個太監舉着傘蓋就要替太子殿下遮陽。

朱標微微擺手道:“好日頭,難得讓本宮也曬曬吧。”

太子的意志自然無人敢相違抗,腥酥荒艽負碜诺钕孪蜃艝|宮方向走去,朱標的影子映在身側,其餘人的影子則融成一大團跟在後面。

……

高麗西海道之北的東寧府遂安城內依舊是寒風瑟瑟,朱棣緊了緊厚實披風朝着酒肆走去,身後跟隨着十數精悍的跨刀護衛,與沿途矮小瘦弱的高麗百姓形成鮮明的對比。

看着一個個惶恐不急避讓一旁,嘴裏唸叨着不清不楚話語的高麗百姓朱棣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到此地也有三日了,那李成桂今日才約見他,真真狂妄!

與他原先設想的不同,他這一路水路兼程多麼辛苦不說,踏上高麗的土地後,無論是蔣思德還是李成桂亦或是那個姚廣孝都沒有遣人表態。

若不是手中只有大哥早先派遣過來的數百府軍衛精銳,若非在高麗的親軍都尉府密探都在蔣思德手上,他早就自行去上戰場了。

他奉了大哥的諭令而來,理應就是高麗的最高統帥,縱然是要隱藏身份,可李成桂既然已經投靠大明那麼堂堂大明的齊王到來,無論如何都應該先行表態纔是。

蔣思德更是身爲大明臣子,雖然身在他處,可既然掌握着親軍都尉府的密探,何以這麼久不遣人來聯繫,弄的他根本不瞭解現如今的局勢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人生地不熟,身份還不能張揚,手中的力量也僅能護身,如何不讓他着急,他出來是要立功給大哥給父皇看的,絕不容許失敗。

“院君大人,大明的齊王就快到了,我等到底該是如何相待?”

長條桌子兩側跪坐着李成桂這一系的心腹將領們,李成桂已經受封完山府院君,府院君即是高麗授予外戚和功臣的一種爵位稱號,受封對象爲武勳或者王妃的父親,爲正一品,是異姓封君中等級最高者。

李成桂今年才三十七歲,能坐到如此高位,即可知高麗的統治體系已經亂了,否則怎麼會給這麼年輕的臣子如此高位,基本是到了封無可封的境地了。

李成桂伸手撫了撫下顎的黑鬚道:“你們覺得呢?”

方纔問話的那個黑胖將領看了看一旁的同僚們低聲道:“敬是肯定是要敬的,畢竟是大明的王爺,只是真要將兵權交給他嗎?聽說這個齊王不過是連鬍子都沒長的孩子罷了。”

“是啊,他不過是來掙些功勳的給大明大皇帝看的,送他些女人哄着他在後營待著吧,打仗這種事還得靠大帥您帶領,下面的弟兄們纔信服。”

下面的人越說越過分,儼然沒把這個遠道而來的小王爺放在心上,畢竟天高皇帝遠,他們這輩子也沒去過大明,雖然知道大明很強大,但刀沒架在脖子上,還是不至於有多怕。

李成桂默然不語,他心底其實也不是太在乎這所謂的齊王,高麗離着大明不遠,往來的使臣頗多,他既然要投靠,自然該打聽的都打聽清楚了。

他臣服的是大明的皇太子,也就是大明的下一任皇帝,整個高麗的大宗主,尤其是這位太子地位穩固到幾乎不會有任何動搖了。

否則他已經在高麗混出頭了,還真不致於去投靠他人,這個齊王他有所耳聞,是跟着皇太子北伐蒙古過的皇子。聽聞也頗受皇太子的喜愛。

可這些還遠遠不夠讓他束手交出兵權,如若都交出去了,那他還有什麼利用的價值,往後不會是被隨手捨棄的結局。

更何況,他仔細再三的讀過皇太子給他寫的書信,其中雖吩咐要配合這個齊王,但也沒明確的要求他唯命是從。

而且從這位齊王踏上高麗以來,觀望的可不止他一人,蔣思德也好,那些同樣已經投靠大明的高麗貴族們也好,可都沒有派人過去。

可見大家心中還是有些顧及,這位齊王殿下,到底是大明大皇帝派遣來的,還是大明皇太子殿下派遣來的?

這裏面的文章可大了,從始至終與他們聯繫的都是皇太子殿下,大明大皇帝雖然至尊至貴,但他們這等外臣,終究是要先忠於一個主人,然後再談其他。

總而言之,他們就是要等這位齊王殿下忍不住向大明求助,然後再等來皇太子殿下明確的諭令再照辦不遲。

如果齊王是大皇帝派來的,那麼就在大明皇帝面前證明了此人的無能,算是替皇太子解決了一個想摘桃子的敵人。

如果齊王是皇太子派來的,那他們也是忠於職守,忠於皇太子殿下的諭令,到時候在按照太子的吩咐辦事,無論怎麼說都不算錯。

齊王終究只會是齊王,他們是皇太子的人,同齊王關係越不好就越安全,越是親近就越是會惹來災殃。

……

第647章 李成桂

就在李成桂等人商談的時候,一個僕從小心的推門而入:“院君大人,那位貴人就快到了。”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朱棣的到來也在高麗也不算多麼隱祕的消息,起碼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畢竟這種事如果瞞的太狠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只不過明面無人敢說破罷了,這也是弱國的無奈,李仁任爲首的門閥貴族依舊掌握着這個國家多半的權力,只可惜這多半也難擋傾天之勢。

李成桂拍桌起身道:“走吧,出去迎一迎,都規矩點。”

腥松裆鳟惖�是都聽話的起身跟着李成桂不算壯碩的身影而去,這酒樓再無旁人,倒也算清淨,能在這邊陲小城立起就知是達官顯貴的產業了……

“外臣李成桂攜麾下恭迎貴人。”

李成桂的漢話語調有些怪異,但好歹還是能聽懂的,至於他後那些人說的,朱棣就完全聽不懂了,不過也不重要了。

朱棣深知縱是過江猛龍也未必一定能壓住地頭蛇,何況這條蛇已經頭角崢嶸隱有化蛟之勢,臉上即時蕩起笑意彎腰扶起李成桂道:“來前就常聽家兄念及李將軍何等英豪,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李成桂一臉莊重的朝着東方行禮道:“本蠻夷之人,竟有幸得天之垂青,死不枉矣!”

朱棣聞此言中先是一安隨即便是一陣憋悶,安心的是自己應該不會出現意外了,雖說他死了,父皇兄長都會暴怒,高麗這片土地起碼要有數十萬人爲他陪葬,但他還是死了啊。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愚蠢莽撞之輩,李成桂雖然名聲遠播,但其人到底如何還未可知,朱棣心中難免有些擔憂,如今這一見,起碼可知此人還有敬畏之心。

有敬畏就不會做自己無法承擔後果的事情,更不會自作聰明以爲能瞞天過海,如此他此行最多不過是無功而返,不至於客死他鄉。

憋悶的自然是李成桂方纔之言暗中想要表達的就是,他臣服的是大明的東宮太子,而不是其他人,哪怕是大明的親王殿下也一樣。

也就是在告訴朱棣,他們倆沒有君臣關係,都只是皇太子的臣下,屬同僚關係,雖有親疏遠近貴賤之分,但絕不會對他唯命是從,更不會交出立身之本,也就是兵權。

李成桂引朱棣入內,負責護衛齊王殿下的府軍衛統領立刻跟上,其餘人混雜成一團跟在後面,街道重新恢復流通,小販們用着比平日小上數倍的聲音招呼着客人。

李成桂奉朱棣入主位自己陪坐一旁,酒菜如流水一般開始上來,有不少菜品居然還是京城的特色,可見李成桂在細小處用心了。

朱棣嚐了幾口臉上本有些僵硬的笑容也舒緩了許多,未離鄉遠難知鄉愁,縱是他這樣對受用不挑剔的人在外鄉異國嚐到純正的家鄉菜也會是很歡喜的。

不過這等歡喜不過是片刻之歡,根本的問題不解決,就算給他喫龍肝鳳髓又如何,若僅爲受用,他何必跋山涉水來此處,在京城當他的齊王不就好了。

“李將軍,聽聞納哈出已經揮師壓境,我等何時出發?”

李成桂倒酒的手一頓,抬頭笑道:“本來今日就該出發的,王命已經催發數次,不過糧草輜重未準備齊全怎可御強敵於外,貴人年少時就曾從軍擊元,定能懂此道理。”

朱棣收回目光平復了一下心情,他本不該如此急切的,暴露自己的虛求無異於底牌都掀給對方看了,心性不到家便是如此了。

朱棣不再多問,只是大口的喫用起來,李成桂在旁招呼,氣氛很快就熱鬧了起來,酒酣耳熱後十數美貌佳人翩翩而來,歌舞動人。

兩個時辰後,有些酒醉的朱棣就被安排到了一處富麗的宅院,看樣子是剛翻新完不久,方纔那羣舞女中最出挑的兩個自然也是被一同安排了進去。

李成桂安頓完朱棣後領着腥诉M了隔壁的宅院,此處原主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從李成桂踏入此城的那一刻起,這城裏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誰叫他統領着一萬騎兵和五萬龍虎軍呢。

可以說因爲納哈出的突然襲來,高麗目前僅半的兵權都落到了他的手上,而且還是高麗真能與蒙古軍作戰的精銳,要是將州縣軍那些雜牌民丁都算上,他麾下也可稱二十萬大軍了。

高麗方面對納哈出的防範不夠,都覺得脣亡齒寒聯弱抗強的道理誰都懂得,可沒想到納哈出窩囊了一輩子,卻突然做了如此乾脆利落的決斷。

李仁任等人沒有料到遼東的變化,或者說沒有來得及反應,可作爲主導這一切變化的大明自然清楚,又怎麼可能不提前佈置,有蔣思德以及投靠大明的貴族們支持,李成桂喫下了第一口肥肉,讓己身的價值大大增加。

當然了,兵權是在李成桂手中不假,但要說如臂使指就太虛了,李成桂到底是底蘊欠缺,李家昔年雖然也算豪強,但也就是一方豪強的水準。

這最精銳的六萬大軍中,也就有近三萬是李成桂真的掌控了的,就這還是靠着這個機會強行提拔了好幾名心腹將領才做到的,再多就不成了,他麾下也沒那麼多能鎮得住的心腹好手。

高麗將領多出自貴族門閥,尋常百姓幾乎沒有半點機會染指,這也是爲何高麗兵勢一直不強的緣故,但他們不強歸不強,對家族的忠心確實真的。

至於下面近乎十萬的民兵就更不用說了,都是地方小家族拼湊出來的烏合之校S風倒,看似嚇人其實根本不足以定局勢,甚至大多時候他們只會壞事。

“見過院君大人,冒昧前來還希望不要怪罪纔好。”

“啊,宗之,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李成桂趕忙上前就要拉住來人的手,但突然停住腳步朝手心哈了口氣笑道:“一身的酒臭,宗之你先坐,我去換身衣服在招待你。”

“客隨主便,院君自便就是了。”

來人風采甚佳一看就是博學之士,見李成桂的舉動也忍不住心生感動,功成名就還能對自己這等微末小官如此禮遇,真成大事者。

只可惜天時不在,大明儲君落子高麗,縱是草莽潛龍也難有化龍之機遇了,惜哉。

李成桂的心腹趕忙招呼來人落座看茶,李成桂則是趕忙更衣漱口,一旁的僕從忍不住開口道:“院君何必如此,鄭道傳不過是個主管禮樂的太常博士,縱有蔣天使提拔委任,如今也不過區區禮儀正郎。”

李成桂皺眉斥道:“你懂什麼,宗之有輔國之能,高麗容不下他,聽聞連大明皇太子殿下都曾聞之,現在位卑官小,但將來可卻不可限量。”

李成桂心中嘆了口氣,他前幾年便和鄭道傳有過往來,很清楚此人的能爲,或許在大明不是頂尖之才,但在這高麗,確是難有人能及。

更難得的是此人出身如他一般,不是高麗貴族之列,若非大明插手,有此人輔佐,未必沒有機會開創一番新局面。

可惜現如今鄭道傳已經投入蔣思德麾下,不可能在爲他效命了,他此行而來估計就是爲了齊王,過會兒得問清楚纔好,他們倆終究是外人,縱不能同心同德,起碼也該互相幫扶以期未來在大明立身。

……

第648章 大餅

李成桂換了衣服快步走出來同鄧道傳客套幾句後落座:“宗之來的突然,可是蔣天使有什麼吩咐?”

天使,歷來就是天子使臣的意思,天使一般由宦官擔任,也有以文人做欽差的,在高麗尤以元朝時爲甚,各個如豺狼惡虎,來此一趟絕不會空手而走。

那時候高麗的大權一般都在嫁過來的元朝公主手中,離家的女兒久了也難免疏遠,所以公主們也會不遺餘力的巴結前來的使者,畢竟還是得靠着孃家坐穩高麗江山。

當然了,要是來的使臣太過貪心,蒙古的公主們可不是喫素的,說弄死你就一定會弄死你,這麼遠的路途,病死幾個人也沒什麼奇怪的,大不了好好賄賂下一個,左右耗費的也是高麗的民脂民膏,氣還是得要出的。

蔣思德自被朱標派遣到高麗來也有數年了,剛開始前任高麗王就一直想送走這個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了的祖宗,可蔣思德總是稱病,誰也不敢背上逼死大明使臣的罪名。

雖說來個使者總比又送來個公主要強,但高麗方面還是很牴觸的,元干涉時期不僅是高麗宗室過的痛苦,貴族官員們也是一樣,都得任由蒙古來的公主們搓磨。

到了如今就換了一個局面,蔣思德手中除了辛頓遺留下的黨羽外,還有高麗越來越多貴族暗中投靠,底層入仕無門的寒門子弟也視其爲改天換日的希望,李仁任等人明知養虎爲患卻又顧及着自己身後的家族,沒有人敢與下手。

這就成了促成了蔣思德如今在高麗格外奇特的地位,看似被捧起被腥伺懦猓较掠侄既滩蛔÷摾M,看似無權無勢,實則大權在握,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能與李仁任爲首的本土勢力抗衡。

李成桂雖手握大軍,但他根基太湥绕涫菦]有一個經營許久的地盤,這就導致他大軍的一切所需都要靠高麗朝廷的支持,否則數萬大軍的供給一旦停止,譁變就是必然的事情。

縱是軍神在世也難爲無米之炊,何況是李成桂了,這也是李仁任等人敢放李成桂掌握兵權的底氣,世家貴族把持着高麗多半的糧草物資,沒有他們的支持,所謂的護國之軍轉瞬就會變成禍國殃民的匪患。

鄧道傳放下茶杯笑道:“院君的信蔣天使已經收到了,如此軍國要務自然不可馬虎,特派下官來走一趟。”

倆人心照不宣,如今這局勢,連納哈出都降了,這仗還能有什麼難打的,無非就是這份天大的功勳由誰喫下幾分而已。

特別是現在又來了個齊王,不給他不合適,給了又不甘心,多年辛苦難道就拱手讓人?尤其讓的還不是未來能主宰他們生死禍福的帝王。

由此也可知儲君身份是何等重要,朱標昔年北伐其實就是去摘果子去了,可無論是徐達還是常遇春等將帥都樂意之至,就是因爲他們清楚,現在的付出將來會有回報。

哪怕這次來的是太孫,這些人也樂得讓功,不,都不能說是讓,輔佐太孫是何等的榮光!

李成桂揮退腥耍瑢ψ培嵉纻鞯吐暤溃骸拔椅丛行胰グ菀娞拥钕拢恢钕虑昌R王到底是何用意,蔣天使可有交代?”

鄭道傳則是反問道:“今日院君去見過了齊王,不知印象如何?”

李成桂沉吟片刻會回答道:“略顯急躁稍欠城府,不過畢竟還是少年,倒也不能苛求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