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諾。”
宮內的近衛軍到京營操練是屬於平常事,聖上在時就多次讓府軍衛虎賁衛前往京營由中山王徐達操練,如今輪到親軍都尉府也不是什麼特別意外的事情。
劉瑾應諾後尋出一張白紙從書案上恭敬的捧起太子寶印加蓋,然後奉送到太子殿下面前過目,朱標掃了一眼後就在其下揮筆寫下奉行二字。
劉瑾在宮中的地位勿用多言,很多時候他都可直接代表朱標的意志,但涉及到宮內的防務調遣就不行了,必須要有朱標的印璽加蓋證明纔可,否則那些天子親軍可不會順從。
朱標的心神重回到眼前的奏章上,大都督府奏報地方衛所故軍之妻在營守節者胁恢撊绾伟仓谩�
朱標沉思片刻也只能批覆,故軍之妻在營守節及願還鄉者,倍與優給冬寒棉衣食糧薪炭,其欲改嫁依親者聽任之。
常州府呂城巡檢司盤獲民無路引者送法司論罪,問之其人以祖母病篤遠出求醫急故無驗,朱標批覆人情可矜勿罪,釋之。
台州衛兵出海捕倭獲倭夷七十四人,船二艘追還被掠男女四人,朱標諭兵部予以嘉獎。
兵部奏以軍中將校公田之事,朱標諭凡指揮沒於戰陣者皆賜公田奉養家小,卒於家者不與,無子而有兄弟同居者亦如之,非同居者不與。
禮部上奏彈劾通政使陳佑宗中書右丞陳亮輕車都尉王寧昭勇將軍代遠圖等奠於至聖先師孔子時不禮敬陪祭。
朱標批覆陳佑宗等學聖人之道而不陪祀使勿學者何以勸,既不預祭而享其胙於禮,可乎其武人不知理道者皆不足責命,陳佑宗陳寧等官員停俸一月。
太原衛指揮使奏報,右衛千戶馮銘押送兵糧時爲故元將普賢奴等所設伏,千戶馮銘率五十卒奮起還擊,破敵斬其黨羽百二十人生擒二十四人獲印二馬十四匹,請彰其功。
朱標批覆着兵部大都督府議賞,着升任千戶馮銘爲上直衛千軍指揮僉事,賜御馬監御馬一匹。
刑部尚書奏報刑部大牢內有多位官員幡然醒悟,不飲不食自罰以求心安,但懇聖心光照寬免其罪……
……
夜入三更烏雲掩月北風颯颯,朱標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在一刑O們的簇擁下回到了東宮,遲疑片刻還是選擇了到李嫣處安寢。
東宮雖然一直在擴建,不過目前來說也不算太大,很快就到了李嫣的寢殿,到底只是在常洛華一人之下的良娣,離着承乾宮也不遠。
“殿下。”
輕柔但包含着赤盏穆曇繇懫穑h搖不定的燈火照耀下可見一到婀娜的身影矗立在殿前,身上的衣衫單薄,身後的宮女們一臉焦急卻又不敢多言。
朱標走到跟前她也沒有要行禮的意思,眼眸反射着朱標身旁的宮燈之光,亮晶晶的就彷彿昨夜那璀璨的星辰。
朱標本有許多責怪的話要說出口,可突然又說不出口了,只能無奈的拉過她往殿內走去,嘴角不知不覺間微微上挑了起來。
劉瑾默默的停下來腳步眼含笑意彎腰恭送,等殿門關上他才轉身帶着兩個小太監朝着自己的住所回返,得趕緊睡下明日還要伺候呢。
“殿下,臣妾做的糕點好喫麼?殿下還喫得慣嗎?”
“往後不準再去送了,若是在文華殿自可由着你,謹身殿豈是你可以胡鬧的。”
朱標向來訓人也不會擺出一幅嚴厲的姿態,但任何人都反而更敬畏三分唯唯諾諾,唯有李嫣仰着臉依舊追問着自己做的糕點合不合朱標的心意。
倆人在牀榻上坐下,被褥有些雜亂可見李嫣方纔已經是睡下了,除了好聞且熟悉的香氣外,還隱隱有股藥味。
“好喫。”
李嫣眼睛一亮,歡欣雀躍的表情剛要浮現就喫痛的嬌哼一聲,朱標收回手哼道:“跪了幾個時辰?”
李嫣輕輕揉着膝蓋委屈道:“一個。”
“就該讓你再多跪一個時辰,誰都知道謹身殿不是談兒女私情的地方,偏偏只有你去送糕點,而且還是親自去的,這若是父皇在且有你好果子喫。”
“臣妾知道錯了,太子妃也都已經責罰過了,殿下就不要再生臣妾的氣了。”
朱標無奈的看着埋頭在自己懷裏撒嬌的小女人,李嫣的愛太炙熱,朱標自是不怕,只是擔心她會害了自己。
就如這件事,太子妃責罰她自是應當的,謹身殿除了馬皇后外誰敢去,後宮東宮這麼多的女人誰不曉得送些糕點菜食可以討歡心,可平日誰敢去送。
馬皇后特殊不是因爲她是皇后,反而因爲是她,所以皇后纔會如此特殊,滿朝文武下至黎民無不心悅辗駝t女子豈堪沾染國朝中樞之機。
……
第628章 宮闕內事
天家無私事,朱標都不用想,明日早朝定會有御史上奏彈劾李嫣失禮失儀,當然倒也不會有鬧得有多大,畢竟李嫣是太子寵愛的嬪妾,而且背後還有李善長胡惟庸,可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這裏面也難免有常系的武勳官員煽風點火,畢竟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太子妃的地位雖然穩固,可這裏面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就算是未雨綢繆也好,總歸有機會就打壓一下目前東宮內唯一能對太子妃產生些許威脅的李家女總是沒錯的,反正也是閒着。
倆人解衣入榻,被褥裏面有帶着餘香的溫熱,朱標在謹身殿僵坐了一天的身子骨也終於難得的放鬆了下來。
“這些天安分些,挑個清爽日子,本宮帶你們去紫金山踏青,你在京中若有什麼閨閣好友也可叫上,難得熱鬧一下。”
李嫣眉開眼笑,紫金山踏青這是大家都知曉的,可到如今也只是聽說太子妃曾給些好友發了帖子,可還沒聽過其餘人有這個體面。
李嫣的笑容還沒持續多久便打住了,有些遲疑的打量了朱標一眼嗔道:“臣妾的好友在京的也不多了,而且都已成婚,殿下要是打算親自選幾個稱心如意的可別指望臣妾。”
朱標無奈道:“你可別憑空污衊本宮的清譽,既成家室便讓她們將夫婿也帶上,這下你可安心了吧?”
李嫣這才心滿意足地靠在朱標懷裏,她可不想和好友分享自己的男人,真若可以的話她其實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朱標被其撩撥的有些動欲,但還是剋制了下來,這般心神俱疲數日了,夜裏若是還縱慾無度,必傷根本,將息養身爲上啊。
李嫣自是想要親熱的,畢竟東宮都有三個女子懷孕了,常洛華暖玉便也罷了,畢竟早她一步,可那高麗女子竟也比她早懷子嗣,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過李嫣到底還是心疼朱標的身體的,調整好位置後便也不再撒嬌乖乖閉上了眼睛,粉嫩的脣角微微上揚,可料今晚應是能做個好夢。
……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萬安!”
“星涿舛Y平身。”
簡單的禮儀過後就又開始了新一天的早朝,朱標發現後面幾個武勳將領一幅沒醒酒的模樣,可見老朱不在他們有多放鬆開心,好在沒開心過頭,若是在早朝御前失儀朱標非得狠狠的仗責他們一頓不可。
文官們的狀態就很統一了,面色萎黃雙目無神,若不是站着他們恐怕就要睡過去了,這還是朱標推遲了半個時辰的早朝了。
翰林院國子監的倒還稍好一些,中書省以及六部官員恐怕近來夜夜也就睡個兩三個時辰,他們年紀也大都不小了,確實有些難爲他們了。
等禮部尚書奏稟完朱標對御階下的劉瑾吩咐道:“去搬幾個椅凳來,讓宋師胡相張御史坐下歇一會吧。”
幾人自是趕忙打起精神推辭,宋濂道:“本朝自開國以來便沒有臣子在奉天殿坐下的先例,臣等微薄德溨耍f不敢爲天下先。”
老子曾言吾有三寶,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爲天下先,慈故能勇,儉故能廣,不敢爲天下先,故能成器長。
胡惟庸也是拜道:“儲君在上尚且肅立,臣下等爲人臣子者,焉敢泰然落座,萬請殿下顧念之。”
一番對奏後幾人還是站着,不過文官所屬們都精神了不少,而且臉上也有了些振奮之意,太子殿下仁德,他們終歸是有盼頭了。
早朝很快就到了尾聲,朝廷官員短缺也就意味着權力更加集中在剩餘的官員手中,如此一來倒也少了許多推諉搪塞之事,效率被迫提高。
只是結束前御史大夫趙立言還是出列彈劾了李嫣昨日之舉,這倒也在朱標的預料之內,只是他不僅要求朱標懲戒良娣李嫣以正宮闈之風,更是要追究其父李善長教女無方之罪。
這自然惹得許多人的不滿,李善長門生故吏遍佈朝中,武勳也有不少承蒙他的恩惠,自然是覺得張光烈是在小題大做沒事找事,反過來開始彈劾趙立言公報私仇。
“微臣是洪武四年入京爲官,未曾見過長沙王一面,何談公報私仇之說,懇請殿下明鑑,臣唯有一片公心向明。”
中書省平章政事趙延年冷笑道:“本就是宮闈瑣事,殿下或是太子妃自行處理便可,何須趙御史當朝發作,這豈非是要讓殿下難堪?”
中書右丞陳亮出列道:“聽聞趙御史昔年曾在開平王帳下任幕僚,這莫非是要挑撥我大明兩大王爵之間的矛盾,殿下,此倨湫目烧D!”
御史大夫張光烈目光冷冽的掃了一眼趙立言但還是出列道:“殿下,臣以爲御史奏事只要確有其事便不該治罪,這也是聖上設立御史臺的本意,趙御史其言或有偏薄之處,但李良娣有過錯也屬實情,懇請殿下明鑑。”
朱標的目光落到胡惟庸身上:“胡相以爲呢?”
胡惟庸虛弱的咳嗽幾聲拜道:“臣以爲此事該由皇后娘娘做主,娘娘鳳駕隨同聖上北巡,離宮前已將鳳印及協管六宮之事宜委託於太子妃殿下,既如此便該當由太子妃處置作爲妥當。”
朱標滿意的點頭道:“胡相所言甚是,昨日太子妃便以責罰李良娣跪於承乾宮前,並責其譽寫女誡以思悔過,太子妃溫良恭儉不負父皇母后所信重,本宮得此賢內亦是宗族社稷之福。”
此言一出本來還想趁機繼續鬧事的常系官員各個心滿意足,再看看陳亮等人喫癟的神情也就見好就收了,圖的不就是讓李家女沒機會壓過太子妃麼。
太子殿下這話不僅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連聖上以及皇后都拉上了,當着滿朝文武再次爲太子妃背書,可見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廢立之舉了。
不少李善長的門生故吏在心底嘆息,失去了權位的李相終究是比不過常帥,可率十萬兵縱橫天下,統帥京營的常十萬便是太子殿下未來順利克繼大統的基石了。
看着下方腥说纳袂樽兓鞓艘埠軡M意,他從始至終都還沒動過換妃的念頭,常洛華雖沒有李嫣那麼愛他,但卻是剛剛好。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強極則辱,處在那般的高位之上需要冷靜剋制的頭腦,情愛是生活的調劑而非必要需求,朱標並不需要多愛他的女人,可他一定需要一個人聰慧的女人爲他提供臂助幫他治理後宮平衡前朝。
而且這個時候,他也確實需要一個相對放心的無敵統帥坐鎮京營,雖然人心莫測,可常遇春都到了這份上,女兒地位穩固,兩個外孫是朱家目前唯二的嫡系血脈,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若是這般還要奪權篡位,其從法理上就站不住腳,何況常遇春昔年治軍酷烈,曾有屠城殺俘之舉,名聲在外並不算好,難服天下。
而且朱標是依仗常遇春制衡在外的武勳們,可相對而言,徐達湯和馮勝等人也是在幫他制衡常遇春,而且還有宮內禁軍作爲防備。
所以常遇春除非瘋了決心要玉石俱焚將這大好江山便宜外人也不肯流傳給自己的外孫,否則沒道理會反,這也是朱標今日爲何要刻意爲常洛華背書的原因。
……
第629章 光烈
這次朱標特意沒有留人,文武百官敗退而去,有兩兩三三結伴而行者交辭之中所言具是惜福養身延年之道,家境殷厚者還大方的邀請同僚好友一起嚐嚐家僕熬煮一夜所制的藥膳。
御史們不屑的瞥了那些高談闊論者一眼,御史多爲清貧出身,早上能有口粥水喝便是不錯了,哪裏用得了什麼加了人蔘鹿茸的名貴藥膳。
只能靠着胸中這一口浩然正氣了,不過難免有些不平,心中想着得想辦法參他們一本,就不信他們這飲用上就沒有一點民脂民膏。
剛剛彈劾了李嫣的趙立言追上御史的隊伍,湊到爲首的張光烈身前拱手道:“多謝承陽兄殿前開口相助。”
張光烈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應話的意思,而一旁的陳姓御史對趙立言諷刺道:“昨夜我等便商量過了,李良娣之事實非緊要,不過是殿下後宅事,若在平日你趙兄想要彈劾便也彈劾了,可爲何非得在這朝中緊要時彈劾,還刻意把李相牽扯上,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指點呢?”
在後面的一位御史也是接話道:“縱是常帥即將歸來,你想攀附開平王府,但這喫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趙兄是受不了我等御史的清貧了麼?”
趙立言沒有理會那倆人只是對張光烈道:“承陽兄也認爲我是這樣的人?若非御史言官之責,我又何必幹這等得罪太子胡相的事,難不成開平王還能大過太子殿下不成?”
張光烈冷漠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也從未說過你今日彈劾錯了,否則方纔也不會開口,只是你最好真的是一心爲公,身爲御史莫要身陷黨爭,否則前車之鑑也不少,好自爲之吧。”
話至此也就沒什麼好在說的了,趙立言放慢腳步看着其餘同僚快步遠去,自己有些形單影隻的落在了最後。
御史們一行出了承天門過了外五龍橋,那陳姓御史開口道:“聽聞大理寺卿閻東來已經上奏請辭大理寺卿之職了,殿下已經准許,不知要由何人接任。”
張光烈目光平直的看向他道:“不必試探,通政使推薦了我,若殿下准許那應該便是由我接任。”
陳御史也不在客套:“那兄長是如何打算的,大理寺卿職責重大,江南如今又是這般情況,聖上北巡也定是要抓出一批貪官污吏,御史已經是得罪人的活了,這大理寺卿更甚啊。”
“沒什麼好打算的,只要聖上殿下的諭令沒有錯,推行政策於國於民有利,那麼便伏首效命鞠躬盡瘁,至於其他不在我的思慮之中。”
張光烈身後的御史們聽得此言各個投以敬佩的目光,有學識、通達治,器識遠大,學問賅博內存忠厚之心,外振正直之氣,御史之根骨。
他們排斥趙立言不是因爲他彈劾李嫣,而是因爲他把李善長牽扯了進來,是想把一件小事擴大爲常系同胡系的對抗,這在如今政局不算平穩的時候屬於居心不良。
李善長回鄉後已經是娶了四房妾室,甚至還收了地方官員的一些孝敬,這種刻意自污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御史臺平時也沒少彈劾他,所以更清楚李家是絕對沒有支持女兒挑戰太子妃的意圖。
……
朱標在謹身殿看着行刑部大牢那邊送來的悔罪奏章,其中有情真意切認真悔罪的,也有敷衍了事的,甚至還有藉着悔罪的名頭繼續勸阻江南案的。
朱標看過後便甩手將奏章都給一旁等候的劉瑾,江南押邅淼臍J犯都已經到了京城,關押在城北幾處地方,由刑部以及兵馬司負責看管。
除了地方送來的罪狀明目還有親軍都尉府整理的資料,朱標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細看的,便由劉瑾看過,主要是看這些人的人脈關係,與刑部大牢內的那些官員有什麼聯繫。
無論是刑部大牢內的官員或是江南押邅淼倪@些書生士子肯定是要特赦釋放的,不過也必然是要跳出一些明正典刑殺雞儆猴,否則何以證明天恩浩蕩。
一個不殺不會被認爲是仁厚,只會顯得軟弱,顯得朝廷既離不開他們這些官員,也不敢得罪江南士紳,江南案虎頭蛇尾淪爲一個笑柄。
人就是如此,越是有驚無險就越是得意忘形,越是死裏逃生就越是膽戰心驚如履薄冰,朱標怎麼可能連棒子都不打就急着給他們甜棗喫。
劉瑾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而且同官員還是江南的士紳都沒有什麼利益關係,做這等事再合適不過,朱標也比較放心。
只是稍有些擔心劉瑾或許會疏忽,畢竟不是專業的,若是閻東來沒患病就好了,念及此便吩咐道:“吩咐張太醫從內帤取出幾件滋補的寶藥送去閻府。”
守在門口的趙淮安趕忙應了一聲,他灑掃了幾個月的宮道也終於被調了回來,其實朱標當初本來也是打算扶持他壓制一下劉瑾那幫乾兒,沒想到其不爭氣,最後都快混成劉瑾最信任的乾兒子了。
對於此朱標也很無奈,也不知是怪劉瑾跟他學的屈人有方還是怪趙淮安太過無志,不過什麼人有什麼樣的用法,本分老實的人留着貼身伺候也好。
朱標翻看着奏章同時思慮還在方纔的早朝上,有人彈劾李嫣不奇怪,可還要將李善長牽扯進來就有些莫名其妙了,常系的人在不長腦子也不至於如此。
難不成是俸白劫,那個趙立言是胡惟庸人,想要再狠心榨一榨他老師的老底兒?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李善長痛快的放權回鄉,還給朱標留下一批得力的人,不得不說無論是老朱還是他都承這個情分。
所以李善長再怎麼老朱也只是責令改正,懲辦的也都是那些敢獻上孝敬的地方官員,李善長經營後方這多年,其影響力遠不是胡惟庸能比的。
只不過有些太溌耍鞓烁杏X也不像是胡惟庸能安排的事情,明明有的是更好的辦法,而且李嫣這點事兒還不至於讓李善長動老底兒。
朱標默默記住了趙立言這個人,隨即也就不再多想了,如果什麼都要想個透徹,那他也就什麼都別做了,身居高位,穩坐釣魚臺便是,想越龍門的自然不會安分,早晚跳出水面。
往後幾日便是如此,早朝結束後便一頭扎進謹身殿,下午時傳喚各部官員開小會議政,夜夜過了子時才能回東宮安寢。
這般操心勞力也讓朱標不得不也加入了日日進補藥膳的行列之中,朱標到底還是比自家父皇大方些,吩咐太醫們熬煮藥膳往各部衙門都送了些,可別真讓那些清貧的官員累死了。
朱標也抽空召見了下張光烈,交談過後便可知人如其名,對這樣的臣子朱標自然是喜愛的,雖然性子固執了一些,但其人品方面卻是不用擔心了。
相比任大理寺卿可能御史中丞更爲合適一些,但誰叫現在就缺大理寺卿呢,只能先讓他頂上去了,否則短時間內挑出一個合適的也難。
大理寺卿就位後三法司也就開始對刑部大牢內的官員以及江南押送來欽犯們新一輪的審訊,其結果讓許多人瞠目結舌,他們本以爲聖上離京北巡是變相的服軟,想將此事交到太子殿下手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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