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14章

作者:夜星月语

若論荒唐可笑,王莽治世便是如此,而他們父子卻是不用如此,開國之初是不得已,畢竟內憂外患之際必須先安民心,民心愚昧仗之意天命再好不過。

而到了現今,他們父子對這天命祥瑞也就有些不屑一顧了,反而要開始打壓,無緣無故獻祥瑞者必有所圖。

禮部尚書退回原位,胡惟庸出列拜倒在地:“微臣寡德薄才之人,幸得天恩垂憐得居相位,於國無大功豈敢受此祥瑞之穗,臣請殿下另賜之。”

朱標擺手笑道:“中山王中正無疵,昭明乎日月,是我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胡相安邦定國佐理朝政亦是國之柱石,此事本宮已定,勿需謙辭。”

刑部禮部工部兵部四位尚書也立刻接話順着朱標的話捧起了徐達以及胡惟庸,華蓋殿內一片其樂融融之勢。

朱標不經意的撇了一眼吏部尚書,只見其敷衍的笑過之後就保持之一副神情內斂的姿態,隱隱有被其餘尚書們孤立的事態。

要知道吏部可以說是六部之首,吏部尚書更是有着天官之美譽,在朝中也是數得着的大員,按理說無論私下如何,在朱標面前他們都不該如此。

朱標自然也有些好奇了,不過卻沒有一探究竟的慾望,無論他們是真的不合,還是胡惟庸故意推出一個合適的自己人來制約他自己,朱標都不會接着。

很快胡惟庸就領着六部尚書退下了,朱標微微傾靠在椅背上望着華蓋殿頂梁的紋圖發呆,心中思索着京營會不會出問題。

當然,只是這麼一想,居安思危而已,且不說京營將領雖多爲刺頭兒莽夫,但他們對朱家的忠心還是可以信任的。

只是皇帝離京帶走了最忠心的一批京營精銳驍騎,而朱標自己的心腹武勳們則都被他親自安排到了地方鎮守,徐達馮勝傅友德等柱石也都在外,而常遇春歸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弄出些事端確實是這開國五載以來最有希望的一回了,成與不成都可惹出大亂,無疑會把這天下的水攪和的更渾。

朱標的目光微微下移,看着方纔胡惟庸坐的地方,你到底有沒有這個魄力呢?真可謂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歷朝歷代刺王殺駕的都屢見不鮮,當然也是鮮有成功的,但都會造成極大的影響,起碼會讓天下人都知曉,這朱家江山尚未安穩。

起碼只要出了這樣的事情,哪怕是朱標沒有受傷,朱元璋前往泰山祭祀以及後續的北巡計劃必然是要擱置了,憤怒的帝王回京必然要掀起更爲血腥的殺戮。

魏觀案已經讓南方叛亂頻起,雖然只是一些士紳宗族的反撲不足爲慮,但對下面的百姓而言是很嚇人的,無疑會讓他們回憶起元末亂世的慘況。

對胡惟庸來說,越是亂局就越有他破局的機會,否則他的結局幾乎不可能改變,這世上最恐怖的就是你明知是條死路,你還不得不走。

若朱標處於胡惟庸的位置,那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最壞的狀況無非就是推出去幾個心腹武勳,讓他們臨死前儘可能的攀咬,拖更多人下水。

涉及到皇太子,無論是誰只要稍有嫌疑都會被暴怒的朱元璋撕碎,若是真能鬧的文衰武折,這大明的根基也就壞了,新生的王朝還能不能繼續走下去就是個未知數了。

而是胡惟庸而言,這盤棋就活了,無論是找機會自立門戶亦或是重新輔佐朱家父子整頓江山都是好的,武勳元氣大傷,那麼他也就沒有必死的需要了,也就有機會位極人臣榮養而終了。

“叫蔣瓛來見本宮。”

“諾。”

朱標面無表器的起身拍了拍屁股,抬步朝着謹身殿走去,他還有的是奏章沒有批閱呢,也不知道自己父皇這段時間是怎麼挺過來的,也怪不得這麼痛快就拍屁股去北巡了。

一盞茶的功夫,朱標剛批閱完一份奏章,就見劉瑾領着蔣瓛直接走了進來,蔣瓛入殿三步既跪倒在地。

“蔣瓛,親軍都尉府近來要多關注京營的動向,沒有本宮的諭令誰敢私自調動京營兵伍立刻拿下,必要時刻準你先斬後奏。”

朱標招手劉瑾立刻從書案後的紫檀盒中取出一塊長九寸寬五寸,上鈒盤龍下鈒二鳳的令牌,朱標接過走到蔣瓛身前道:“此令你貼身收藏,除非遇見有人仗寶金牌調遣京營兵丁,否則絕不可外露!”

蔣瓛神色狂變,甚至身體都有些微微發顫,顫抖的伸出雙手捧接過真龍金牌,要知道此令從工部鑄好後還是第一次面世。

蔣瓛捧着令牌垂首道:“殿下若是懷疑有人心懷不軌末將立刻領人拿下便是,縱目前查無鐵證,押入了親軍都尉府也沒有查不出的事情,何須如此,兵者兇也,殿下國之根本,豈能冒此等風險,末將請殿下三思!”

太子方纔說的已經很明白了,甚至連寶金牌都可能出現,無疑是涉及到了中書省以及大都督府,寶金牌唯有兩塊,代表着朝廷的權威,寓意藏之內府,調令則出,符令所至,即時奉行,違者必刑!

這世上唯有藏於謹身殿的真龍金牌才能壓制,可中書省亦或是大都督府怎麼可能會趾μ拥钕拢Y瓛氣血上湧臉色通紅,整個人也不知是恐懼還是興奮。

……

第623章 內寢

朱標轉身落座面色平淡道:“不過是以防萬一的手段罷了,倒也不一定真能用上,你也不必如此失措。”

蔣瓛深呼吸一口應道:“是,末將御前失儀,叩請殿下恕罪。”

朱標揮手道:“下去吧,謹慎做事。”

“諾。”

蔣瓛捧着金牌躬身而退,等其走遠後劉瑾有些擔憂的說道:“爺,那可是能調遣京城內外所有兵馬的,是否要派人盯着點兒。”

朱標笑道:“本宮這兒可沒有還能壓制真龍金牌的調兵符令了。”

劉瑾苦笑道:“爺,您這時候就別逗奴婢了,這蔣瓛到底不是全旭他們,奴婢心裏總歸是有些擔心,要不奴婢去請幾位在京營的候爺來一趟?”

“好了,出身親軍都尉府那就是天家的鷹犬,不容於文武羣臣之列,他們縱暫掌權柄也不敢造次,更何況本宮身在宮中,縱然是真龍金牌也不可能越過本宮直接號令宿衛皇宮的金吾衛府軍衛羽林衛打開宮門。”

宿衛宮禁的軍卒乃是天子親軍,本就不受兵部以及五軍都督府的指揮,真龍金牌雖權威甚大可調天下兵馬,但在沒有皇帝或者太子親自出面背書的情況下所能發揮出的作用也沒有那麼大。

說到底這不是朱標當朝賜下的,唯有一個劉瑾見證,而且蔣瓛本人也不太夠格,暫時壓制京營將領沒有問題,但真想要直接調兵遣將爲所欲爲是不可能的,統兵的將領們也不是傻子,一些簡單的命令倒也罷了,真要大規模動兵馬還得等請示過太子確認再說。

劉瑾聽完安心了下來,朱標又伏案開始了批閱,這堆積如山的奏章還不知道得批閱到什麼纔是個頭,而且這還只是今日的。

一直到丑時朱標才揉着眼睛停筆,劉瑾遞過一塊溫熱的巾帕,朱標閉目將巾帕蓋在臉上,他倒不至於睏倦,只是在這燈燭之光下看字實屬傷眼累目。

“爺,都這個時辰了,明日還有早朝,要不歇了吧。”

朱標感受着乾澀的眼睛舒緩了一些,不自覺地嘆了口氣道:“在過半個時辰吧,對了,吩咐下去明日的早朝推一個時辰。”

京中各部官員緊缺,朱標清楚不僅是自己累,下面的臣子們只會更累,方纔遣人去看過,中書省和六部衙門也是燈火通明着呢。

“諾。”

朱標將漸冷的巾帕取下隨手丟在一旁,伸手調動了下身側的燈燭,然後繼續聚精會神的看起了兵部關於遼東的奏章。

朝廷對遼東的軍政活動的核心目標一直是爲恢復原有疆域,並建立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發揮京師左臂,西拱神州,北連胡寇,東鄰朝鮮的邊鎮作用。

近兩年來隨着一批遼東舊元官吏將領的歸順,工部修復了一些通往遼東四處的驛站體系,同時設兵屯守將其連成一片,並將金、復、海、蓋、遼陽、瀋陽等處衛城修繕一新,軍民各安其職。

而今遼東納哈出決意歸順的事情雖然還沒明昭天下,但朝廷上層基本都已經知曉了,兵部自然尤爲重視,所以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開始規劃起後面的事宜。

兵部建議增設開原、鐵嶺、義州、逯荨V寧等衛城,並收納哈出所部以及身在遼東的蒙古女真人組建三衛總轄遼東諸衛軍馬,修築城池,以鎮邊疆。

遼東目前民芯訜o定所,農事盡廢,駐軍糧餉匱乏,朝廷派遣的將領首要任務就是分兵屯駐軍事重鎮,修葺城池,安撫境內居民。

在實際上控制遼蓋地區後,廣設衛所,防線向西、東、北三方進行延伸,隨即調兵屯田,擴建軍堡,練軍保民,以鞏固成果,即城修百雉峻,障布六花開。

事關遼東朱標自然不可能簡單應付了事,仔細讀過數遍之後才提筆開始在兵部奏章的內容上直接進行塗改建議,而不是簡單的批閱幾句。

遼東目前百姓成分複雜,漢人、蒙古人、高麗人、女真各部族人混同雜居,這些人言語風俗習慣各不相同甚至還相互仇視,這在納哈出的治下自然無所謂,但歸順到大明治下後必須是要妥善處理的。

如此一直到了丑時末朱標才離開謹身殿,雖然已經很睏倦了,但還是得要回到東宮安寢,謹身殿畢竟是離後宮太近了。

夜裏的冷風一吹使人振奮了不少、抬眼望去夜空明亮璀璨,卸喾毙谴負碜琶髟拢@樣的景象在如今這個乾淨的時代並不罕見。

但無論看過幾次,這種心底的震撼感卻是從未削弱過半分,這片星空無疑是最公平公正的存在,無論是王侯將相還是販夫走卒看到的都是一般無二的景緻。

承乾宮內燃着燈燭,朱標一看就知道常洛華應該還未就寢,否則不會留這麼多燭,果然踏步進去的時候就見其迎來。

“怎麼還沒歇下?”

朱標自然的牽過妻子的手,常洛華顯然也沒有要行禮的意思,少年夫妻在這深更半夜寢宮之中自是不用講太多禮數的。

“母后將後宮託付,臣妾自然是擔起責任。”

倆人攜手步入內寢殿中,劉瑾添過茶水後就默默退出去了,他也得早點休息,否則明日就沒有精神伺候了,這輕重緩急他是分的清的。

常洛華身上散發着香氣,顯然是沐浴過了,宮女們伺候太子脫下衣靴,捧來湯水伺候沐足,朱標坐在榻上舒爽的嘆了口氣。

“後宮的事也不用管的太緊,只要不涉及到皇子公主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得她們吵去吧,總歸也是個消遣。”

常洛華忍不住笑道:“爺這可說錯了,父皇不在,後宮嬪妃們還能有什麼好吵的,都和氣的很,往後這幾個月估計都是關起殿門自己過自己的。”

朱標愣了一下隨即也瞭然了,皇帝皇后不在這兩位大家長不在,她們吵鬧起來又能給誰看呢?吵鬧無非是爲了爭奪利益,分配利益的人暫時不在自然是要難得的趁機休息休息了。

而且皇后不在由太子妃代掌鳳印,無論怎麼說她們也算是長輩,真淪落到讓太子妃當着後宮绣鷭宓拿嬗柍庳熈P,那臉面何存?傳出去更是讓宮內宮外的命婦們恥笑。

再者但凡有些腦子的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尋釁,皇后娘娘仁慈,對她們都是一視同仁公正處事,但在她不在的時候給太子妃惹事兒,那打得不是太子妃的臉面而是皇后娘娘的臉。

等皇后娘娘回來,她們自己且不說如何,但凡娘娘有一絲不滿,她們在朝的親族都會落個沒下場,皇后娘娘在朝中內外的威儀,恐怕也僅在當今聖上之下了,太子都還差一些。

“那你爲何不早些休息,都熬到這個時辰了。”

朱標收回被擦拭乾淨的腿腳躺入塌裏,常洛華披散着墨髮倚靠在自己夫君身上,伸手在朱標胸前畫着圓圈道:“宮裏太監們的四司八局和女官六局一司重新改制,具體的差事職屬還沒規範完全,臣妾想着在母后回宮前辦妥。”

“原來如此,這是得好好規劃,明日叫禮部的官員幫着看看吧。”

夫妻倆都睏倦了,伺候的宮女們輕手輕腳的蓋滅燈燭,內寢殿很快就陷入了黑暗,清冷的月光透進,倒也不算漆黑一團。

……

第624章 商議

第二日一早,在往常已經開始上早朝的時辰,太子和太子妃才離榻梳洗更衣,多休息了近一個時辰總歸是效果顯著的。

朱標都想着往後便如此定下好了,君臣皆安,否則就依照老朱的作息習慣可不是尋常人能受得了的,也不是人人都能睡個兩三個時辰就神采奕奕精力充沛的。

簡單的用過早膳之後,朱標就朝着奉天殿不緊不慢的走過去了,沿途負手觀看着清晨的皇宮,絡繹不絕的宮女太監們在各處灑掃。

隨着幾聲鳴鞭唱喝,朱標知曉朝臣們已經進入了奉天殿,這才提步從側殿進入大殿之內,文武官員側立兩旁。

“太子殿下駕到!”

胡惟庸領着谐及莸剐卸Y:“臣等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秋萬安!”

感受着整齊肅穆的氛圍,朱標走到龍椅側下方站定神色莊重的開口道:“卿等平身。”

“諾。”

朱標轉過身向龍椅躬身一禮以表恭敬奉上,然後又面對起身的羣臣道:“聖駕北巡,本宮奉命暫領國朝政務,望卿等盡心輔佐,以維國體江山社稷之安寧。”

“臣等敢不效死以報社稷!”

朱標滿意的點點頭,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恭順低頭的臣子們,沒有一人敢與儲君對視,聖駕離京,這京城之上,便唯有一個太陽普照光明瞭。

如此,各部依次奏事,早朝如往常一般,並沒有因皇帝離京而有什麼絮亂,更沒有哪個官員敢在這個時候給儲君添堵。

放眼望去,雖有親疏遠近之分,但這滿朝文武基本都有東宮的烙印,這也是朱元璋一直希望看到的局面,唯有如此權柄纔可平穩的過度。

這次突然北巡雖有朝廷官員緊缺等因素,但也是朱元璋想要檢驗一下,這套方案的成效如何了,畢竟人有禍福旦兮,生死終歸不由己身,壯年崩卒從來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早朝結束的比較匆忙,因爲太多政務需要在官署衙門處理,而不是在早朝上討論,這天下絕大多數的事情都是繁瑣事,急關社稷存亡的到底罕見。

朱標也注意到有御史或者吏部中書省的官員頻頻想要出列上奏,但都被身旁的同僚攔下,他們雖未出口,但朱標也能猜出是何事。

雖清楚,可這時候也只能裝作沒看見,刑部大牢的官員是要放,但還得等等,急也不能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不僅是關乎自己父皇的臉面,這麼快這麼迫切的放出他們,那不就更證明了朝廷一刻都離不開他們,如此一來往後是不是就可以脅型凭蹙凸犃耍�

朱標已經想好,刑部大牢內關押着的官員不僅要認罪請罪,還要厲斥高啓等故作清高的所謂文人雅士,並且縱然出獄品級也定是要削的。

甚至有些貪戀士林名聲,冥頑不靈以爲朝廷早晚得釋放他們的蠢材,朱標要明正典刑以殺攝之羣臣,這或許與老朱所想的不同。

朱標在外基本完美的金身或許也要沾染些許污點了,但他也早有覺悟了,早些年養望是因爲名望在當今這個時代確實是有極大的影響力。

可如果就被這名望所限制住,那麼以後又如何施展自己的抱負,自己父皇在的時候,這些嚴苛刑罰之令還可以由父皇擔起,可等老朱百年之後,朱標還能指望誰?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雷霆更在雨露之前,否則點滴雨露如何能展現君威,這世上總歸是畏威而不懷德之人多,敬賢思齊之人少。

朱標負手吩咐道:“既如此便退朝吧,望卿等各盡其職,凡有不決之事,先請胡相,再不決則到謹身殿尋本宮。”

“諾,臣等恭送殿下。”

朱標點點頭轉身離去,等太子的身影遠去,殿內的羣臣才起身,武勳們自顧自的結伴離去,被關入刑部大牢的都是文臣,他們的活兒忙不過來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喝酒去。

平章政事趙延年快速的走到最前扶起面色有些蒼白的胡惟庸一臉諔┑恼f道:“胡相可要保重身體,聖駕北巡諸公身陷囹圄,臣下等可都仰賴着您了。”

胡惟庸咳嗽幾聲搖搖頭道:“我等仰賴着的是太子殿下。”

一旁的陳佑宗笑道:“殿下英明神武,但這國朝政務何等之重,確實是離不得胡相輔佐,萬望保重身體啊。”

胡惟庸比楊憲小几歲,但也是年近五旬的人了,這算時間多少大事,身爲丞相如何不受操勞,一直是以湯藥振奮精神。

客套幾句後陳佑宗便領着一些官員離去了,胡惟庸則是被更多的官員簇擁着在後緩慢走着,中書省六部御史臺甚至連都督府和翰林院的官員都有,可見胡惟庸的一系的人可不少。

中書右丞陳亮開口道:“胡相操勞過度,我等亦是如此啊,夙興夜寐靡有朝矣,也不知殿下到底何時纔會釋放刑部大牢內的同僚們。”

吏部左侍郎也是一臉苦相的接話道:“寅時纔回府,弄的家宅不寧,如此焉可長久。”

刑部尚書嘆道:“我昨日便同殿下說起過了,只是殿下態度冷淡,打發我回來同胡相商議,可見這幾日是不得行了。”

“這……”

胡惟庸面無表情的聽着他們的抱怨,心中清楚這是他們的訴求,倒也不僅是因爲政務的繁重,更是想藉此機會賣個好。

“好了,刑部大牢那邊有大理寺以及府軍衛看管着,我等都不好隨意前往探視,成康你再去好好勸勸,該請罪該認罪的都要儘快,我們都是爲人臣子的,向君父低頭有什麼抹不開的。”

刑部尚書陳明階應道:“回相爺的話,我昨日就去勸過了,大傢伙自然沒有什麼抹不開的,只是有那麼幾位死要麪皮的,叫囂着無罪入獄何以認罪,非得等聖上赦免魏觀高啓等人,恢復科舉取士才願意出來。”

胡惟庸鬍鬚微顫想罵出口但還是忍下來了,只是皺眉道:“那便不管他們,其餘人的都收上來,明日早朝當谐式唤o殿下。”

新任的御史中丞塗節跟在胡惟庸左側道:“朝廷缺官沒錯,可缺的是幾十上百個,甚至就算有如此缺口,這朝政我等辛勞一些還不是平穩咿D呢,真耍倔脾氣,恐怕是真要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