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都落座後位份較高的妃嬪們就開始說些喜慶話哄馬皇后高興,不得不說不愧是多年姐妹了,馬皇后確實被哄的欣喜,雖說清楚自家夫君兒子間不會有什麼真矛盾,但兒子被禁足許久未見也是實情。
……
第596章 吳王
坤寧宮熱鬧了好一陣子,沒有子嗣的妃嬪是衝着馬皇后來的,這後宮之中誰不想靠上皇后娘娘,更何況她們這些沒有子嗣可依的女人,有子嗣的就都是衝着朱標來的,她們的子女往後可都是要在兄長手下過活的,榮辱得失皆在一念之間。
外人或許不清楚,但她們怎麼可能不清楚聖上對太子的寵信有多麼深重,一次禁足根本無關痛癢,太子不能出東宮,可其他皇子這段時間也沒機會見皇帝一面,可見聖意。
朱標也沒坐在上位而是領着弟弟們在下面坐下了,畢竟他已大婚生子,離着妃嬪們遠些總沒錯,兩盞茶的功夫後,妃嬪們就領着谢首庸鱾兏孓o而去了。
宮女太監們利落的收拾好茶椅凳墊,朱標也是纔有空坐到自己母后的身邊,馬皇后伸手撫了撫兒子的鬢角道:“看着高了些,好像還胖了些。”
朱標順從的將身子往那邊靠了靠笑道:“可見兒臣近日來過的不錯,無案牘之勞形,自然開始心寬體胖了。”
“都是當爹的人了,還沒個正形,對了,王氏還有你那個暖玉的身子可還穩當?”
“穩當,太醫日日都去請脈安胎,估算着秋冬之際您就又有孫兒孫女承歡膝下了。”
馬皇后聞言欣喜,自己早間顛沛流離寄人籬下,隨後出嫁從夫南征北戰開創新朝,而今困於後宮妃嬪之間,說實話是很無聊的,可現在也就指望着能多些孫子孫兒陪着解悶了。
宮女太監奉上新茶點,朱標瞧了一眼最後面躬身而立的正是劉安,只不過此時他已不復原先那般機靈模樣,腰彎的比其他人都要大不少,人也消瘦了許多,可見近日過的不好。
朱標揮手讓腥讼氯ニ藕颍会崮闷饓K百花糕嚐了一口,馬皇后看着劉安退去的身影道:“這個是你宮裏出來的人吧,前些時候淑妃將他送了過來,我也就將他留下了,一會兒可要帶走?”
朱標搖頭道:“是劉瑾的乾兒子,原先也頗爲得力,可卻仗着兒臣的威勢插手後宮奴婢們的差事,淑妃責罰趕出去的奴婢他都敢又安排到寧妃宮裏。”
朱標平日都不敢插手後宮的事,不僅是要避諱自己父皇的私事,更是因爲後宮諸事都應由自己母后做主,尤其涉及到妃嬪之事。
“過些時日吧,再讓他在母后這邊學些規矩。”
“說起來都是年紀不大的,若是知錯能改就善莫大焉了,你也不要太苛責。”
“是,兒臣明白。”
“方纔進來的時候聽到你們兄弟在爭論什麼,老二小五好像都有說話吧?”
朱標自然不會瞞着自己親孃,何況又不是什麼大事,於是就將自己準備讓朱橚負責太醫院編纂醫藥大典的事情說了一遍。
馬皇后對朱橚這個孩子還是頗爲喜愛的,先是替他高興,畢竟參與編纂大典可是大善舉,皇子參與其中最起碼也能得個賢名。
只是還有些擔憂:“橚兒聰敏好學,只是年紀尚小,可別誤了正事纔好,若如你所說,此舉可是事關天下百姓的緊要事。”
朱標說道:“有太醫們在,尋常州府的名醫都難參與其中,皇子去也不過是掛個名罷了,耽誤不了正事的,兒臣想着這等名留青史的善舉終歸是有天家參與纔好,一眼望去也就老五最合適了。”
“那就好,你父皇那邊應該也會答應,小五學的快,前些日子教諭先生都說已經沒什麼可教的,只是看個人苦讀鑽研了,這時候放出去當差歷練,往後也能幫上你。”
“你父皇沒個兄弟幫扶,如今處處都捉襟見肘,縱是天子也有力所不及之時,還是要團結手足。”
馬皇后看得通透,如今這個局勢早就不用擔心其他皇子奪嫡了,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都是該安撫諸王,善用他們的權位能力,有時候他們遠比朝臣好用。
就從楚王朱棢趕赴山西快速賑災安民就可見,王爺若都是同皇帝一心,那麼賑災欽差就完全沒有必要了,他們還會受限於地方官吏,還會畏懼於貪腐官員背後之勢,而親王則無需顧慮太多,快刀斬亂麻纔是安民之道。
朱標自然也是這個想法,如果他是別代王朝的太子,那這個時候肯定是要極盡陰私明暗手段打壓其他皇子,恨不得將他們全部趕盡殺絕,不留一絲後患。
可如今卻是勿需如此,說實話,如果現在再讓他換到其他皇子的身上都會感到絕望,這根本不是權帜軌蚪鉀Q的問題了,儲君大勢已成,浩浩湯湯順者昌逆者亡,唯有求神拜佛指望着他暴斃猝死這一條路了。
說話間一陣步伐頻率較快的腳步聲傳來,然後就是一羣奴婢拜倒問安之聲,母子倆起身相迎,很快一道身影就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
“妹子,咱可快餓死了,聽到她們走了就趕忙過來了。”
馬皇后嗔怪道:“這話若是讓她們聽到了,那這後宮可就又要熱鬧了,到時候還得是我來收拾。”
“哈哈哈,咱不是想着咱一家安靜喫頓飯,咱要是來早了她們就不走了,又得一羣人一起喫,麻煩。”
坤寧宮正殿寬闊氣派,不過卻不是聊家常的地方,三口人一起到了較小的偏殿落座,很快晚膳的飯菜就端上來了,四菜一湯外加一盤子燒餅,這就是皇帝皇后太子的晚膳了。
老朱顯得很是高興,一口氣連喫了四張半燒餅,要知道尋常人喫兩張也就飽了,朱標方纔喫過了點心,不過到底十七八的年紀,還是喫了兩張,馬皇后只用了一碗湯半張餅。
飯畢閒談,朱標開口道:“老五年紀也不小了,不如趁着表兄鐵柱封王的機會一齊冊封了吧。”
封王非小事,尤其是涉及到李文忠,所以禮部那邊還在籌備,現在加上朱橚倒也趕趟,朱元璋思索片刻道:“倒也可以,只是王號藩地還要商議一下。”
馬皇后將母子倆方纔所談對丈夫說了一遍,朱元璋自無不可,編纂醫藥大典利國利民足以流傳後世,有個兒子參與他這個當爹的也有顏面,原本還以爲是標兒要自己弄的,所以纔沒插手。
朱標是懶得再多管,他對醫道沒什麼興趣,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名留青史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青史沒有他的名字纔是大怪事。
對他來說這件事只不過是功績的小點綴,因爲是他發起籌備的,再多個參與編纂的名聲也沒什麼用,還不如讓弟弟幹。
“父皇原先不是想賜予老五吳王的王號,兒臣以爲不錯,不如就此吧。”
朱元璋皺眉道:“王號倒也沒什麼,略顯恩寵罷了,只是吳地事關朝廷賦稅,絕不能賜予藩王。”
“老五跟老二老三老四他們不一樣,不是領兵坐鎮的料子,兒臣想着不如賜王號不實封藩地,名頭上遙領就是了。”
朱元璋略顯糾結道:“咱其實想着將來把所有皇子都放到藩地去,皇子親王留京容易使其動不該有的心思念頭。”
到底是將皇子親王趕出政治權利中心養起來,還是都留在壓在京城眼皮子底下更好,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了。
……
第597章 迎接
朱標其實是更傾向於將他們留在京城的,或是留京安享富貴管着宗人府的事情,或是再幹脆些直接就藩中原之外的地域。
其實怎麼都好過讓藩王就藩軍事要地,自己父皇哪裏都好,只是對血脈親情太過執着,兒子們在他手底下是不敢反,在朱標這個大哥手底下也不敢反,可再往後就是說不準的事情了。
談到最後老朱自然還是順了兒子的意,讓他回東宮後寫一封替朱橚請封的奏疏,也好展現一下兄弟情義。
朱元璋也清楚,兒子們孝順自己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往後還能不能兄友弟恭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他一直都是讓朱標這個大哥展示威福,爲的就是不要手足相爭禍起蕭牆。
這不僅是爲了長子考慮,更是爲了其餘子嗣考慮,所謂知子莫若父,其餘的兒子加起來都不是老大的對手,何況還都各有心思,還是安分守己富貴傳家爲上啊。
隨着夜色漸深朱標就起身拜別自己父皇母后,再晚宮鎖落下想出去可就又要折騰了,因夜裏有風,臨行前馬皇后還特意賜下連帽赤龍披風,估計是皇帝所用的。
老朱捧着茶杯盤腿坐在軟塌上,聽着卸嗄_步聲漸行漸遠,思慮了許久才道:“老五留在京你看合適嗎?”
馬皇后隨手摘下發鬢上的鳳釵道:“怎麼不合適了,老五自小乖巧懂事,你不也喜歡得很麼?”
朱元璋挑眉道:“妹子,你說的跟咱問的是一回事麼,咱是擔心別的皇兒莫要也起了這個念頭,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馬皇后嘆了口氣道:“重八,如今標兒也大了,其他皇兒也都懂事了,有想法沒想法早就不是你我在能約束管教的了,再多操心又能有什麼用呢?”
朱元璋不滿的皺起眉頭:“咱是他們老子,你是他們娘,有什麼不能約束管教的!是有哪個兔崽子敢明裏暗裏頂撞你不成,妹子你說出來,看咱不打死他!”
“皇兒們對我自然都是恭敬孝順的,只是我擔心你這操不完心力,權衡利弊猜忌來去焉得長久,重八你做的夠好了,就不要再這麼殫精竭慮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朱元璋氣哼哼的把茶杯往一旁的坐案上一甩,然後面朝裏面躺下,顯然是懶得再跟她爭吵了,馬皇后也不慣着,自顧自的朝着寢殿走去。
“青兒,偏殿夜寒露重,去取牀棉被給聖上蓋上。”
“諾。”
“哼!”
……
第二天一早醒來朱標就開始穿戴收拾,早朝他是不去上的,但宋濂回京他肯定是要出城去親迎的,天地君親師,能算是太子正經兒長輩的可不多。
算上驛站來報,宋濂應該是午時方到,但接人自然是得早到方顯找猓螞r這是朱標被禁足東宮後的第一次離宮出城,太子儀駕盛大,一路出城也需要時間。
簡單的用過早膳,然後在常洛華的服侍下穿戴好冠冕衣袍,不是朝服但也頗顯莊重,接過一塊特意命人找出的流雲百福佩掛在腰間,玉佩無論質地還是做工都頗爲一般,只是包漿渾厚,滑熟可喜幽光沉靜,可知是多年的舊物了。
常洛華好奇道:“這是宋師所贈?”
朱標伸手撈住用拇指摩擦了下已經有些看不清模樣的雲紋蝙蝠紋道:“這是宋師少年從學之時受黃文獻公所贈,珍藏許久身佩多年,後在六十生辰大宴上將此心愛之物贈給了本宮。”
常洛華也伸手摸了摸道:“殿下今日掛垂於身,宋師見了定然欣喜。”
朱標笑着捏了捏自己太子妃的玉頰,然後就動身朝外走去了,早就多時的福多等趕忙賠笑迎上,簇擁着太子出殿。
“殿下別忘了替臣妾向宋師問好。”
“知道了。”
出了春和門再過文華殿,又穿過左順門就可遙遙看見鮮旗怒馬的儀駕隊了,如果不是江南鬧的沸沸揚揚,朱標是不願意如此招搖過市去接自己先生的,宋濂也不是個喜歡喧囂的人,否則也就不會求着回鄉安養了。
只不過這個時局,江南不只有多少人的眼睛都在宋濂這個文壇領袖身上,他們實在太擔心皇帝對儒生的看法態度了。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看着這些從翰林院國子監敢來的官員道:“免禮,我等皆爲宋師弟子,今日暫且不論君臣只論師門兄弟之宜,就不必多繁禮了。”
“諾。”
太子殿下當然可以禮賢下士,這是儲君的仁德,但他們若是當真了,那就是腦子有問題,能被宋濂收爲弟子的自然都是極聰穎的。
朱標走在前其餘人跟在後,很快就到了儀仗前,近千精悍威武之卒齊跪而拜,也是讓常在翰林院國子監教學的官員們一驚,趕快躬身側立,這不是他們能承受的禮節。
朱標負手而立很是自然,區區數百人而已,他可也是統領過二十多萬精銳北伐草原的,這點兒小陣仗早就免疫了。
不過不得不說儀駕隊的士卒確實各個威武雄壯的很,尤其兩伍擎着畫杆方天戟的漢子,都應該有後世近兩米的身高,真真唬人。
軍伍之中就沒有這般整齊的了,也沒見過用方天戟的將帥,兩者相比味道就不一樣,說實話,朱標被他們護衛都沒什麼安全感。
當然了,他們的忠心毋庸置疑,只是未經戰血歷練罷了,不過他們只是儀駕隊,若是朱標離京的話自然有其他百戰精銳護駕,所以也不能苛責什麼,各盡其職就可以了。
朱標邀請卸嗤T師兄弟共乘,他們自然是連連推諉,不過耐不住太子心意已定,哪怕是渾身不自在也是一起進了車架內。
由於是特製的車架裏面並不擁擠,就是再多幾個都沒問題,五匹從御馬監調來的同色高頭大馬在前,馬蹄連踏鬢毛翻飛。
儀駕駛出端門就有五城兵馬司的官吏士卒協同護駕開路,一行很是順暢,朱標則是開口同師兄弟們閒談起來。
“上旬自浦江傳來宋師所作《送東陽馬生序》不知諸位師弟可都讀過了。”
國子監監丞黎耀開口回道:“臣拜讀過了,真千古勸學雄文,文章於寬閒中盡顯嚴整,魚魚雅雅,自中節度,可知宋師於文章之道更上層樓。”
翰林院修撰陳柏道:“此文渾然天成,難得的是由己及人,不像尋常長者贈序文章那般仗着年老望重直言批評,吾師大德。”
其餘弟子自然也是讚不絕口,一者弟子不言師過,二來此文確實高超,天下文人雅士盡皆抄錄傳揚,寒窗苦讀之士子讀之亦振奮精神。
天大寒,硯冰堅,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
宋龍門艱難至此依舊勤學不輟,如今天下仰望,身爲太子師,何以吾輩不可?
如此一番談文論道下來,腥瞬派燥@放鬆,對太子他們自然是不陌生的,甚至還有一齊上過宋師課的,但終究是君臣尊卑盤於心中,不敢稍加放肆。
翰林院國子監皆是極清貴的官署衙門,翰林院是儲才養望之所,國子監是培養官員之地,他們這些人能入內,其實也離不開朱標的安排。
就如同朱標同宋濂師生一體,他們這些宋濂的弟子也是如此,天然的太子黨,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否則就是背君棄師,爲天下所不齒,所以朱標是他們也是寄予厚望。
……
第598章 師至
朱標開了個頭,其餘人也就自然的參與進來了,畢竟都想再讓太子殿下印象深刻些,讀書人麼,都有平步青雲宰輔天下的理想抱負。
黎耀好奇道:“只是不知那馬生是何許人也,莫不是我等的小師弟?”
黎耀出身寒門,其家顯赫於宋,現在已經衰落了,能拜入宋濂門下已經是拼盡家底最後一搏,其人雖有些浮躁,但學業功課還是不錯的,只是家道敗落消息難免有些閉塞。
陳柏出身名門望族交友廣泛,自然早就打聽好了,瞄了一眼朱標,見太子殿下不準備開口就接話道:“師兄有所不知,那馬生即爲東陽馬大同公十八世孫,名爲從政字均濟,相傳賦性明敏,立品剛方,現任八品承事郎、東昌棠縣令。”
這些朱標自然早就清楚了,馬從政其實年紀不小了,早已年過三旬,當然這對年過花甲的宋老夫子來說還只是晚輩小生。
不得不說此人邭鈽O好,就如汪倫一般,可憑一篇詩詞文章名留青史,這是多少士子前仆後繼夢寐以求的美事啊。
不過據朱標瞭解,此人爲官立身還算是清廉正直,只是政務處理的不是太好,縣裏諸事多被縣吏把控,只能說又是個做學問的人才。
朱標準備過段時間將他調到國子監去教書,隨着科舉停罷國子監擴招學員,教諭先生已經不夠用了,本就是有打算從基層調上來一批官員的。
車駕輕微搖晃,渾厚低沉的鼓樂之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不時還有清脆的鞭鳴之聲炸響,隱隱約約還可以聽到遠處的欣然議論之聲,估計許多百姓正在遠處瞧着熱鬧,積攢往後可以吹噓的談資呢。
京城天子腳下首善之地,百姓們也是過的最好的一批,五年辛勤耕耘總是有些成效的,勃勃生機醞釀四散,天下大治之勢有目共睹。
別看如今江南鬧的沸沸揚揚,其實只是書生士子的事情,朝廷肅清貪腐也只是針對官吏士紳階層,對尋常百姓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影響,有也只會是好的方面。
這也是他們父子的底線,怎麼鬧都可以,但不能耽擱天下民生的恢復,不能耽擱國力強盛,否則可就要以皇權掀桌子重新洗牌了,到那時候受損最嚴重的是誰不言而喻。
其實從江南能有如此聲勢也可得知南方恢復的很不錯,能讀書從學的人越來越多了,這是好事,治理天下民生終歸需要有學識有文化的人,這是定律。
唯一需要憂慮的就是北方了,尤其是燕雲十六州那邊的州府,脫離中原太久,胡風盛行學風萎靡頹廢,到如今廟堂之上北方出身的官員都不足三成,這也是老朱要親自北巡的主要原因之一。
朝廷前段時間下令施行的南人官北北人官南也是因此,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裏面問題矛盾很多,南方官員們也是抱怨不斷,只不過是皇帝以絕對權威暫時壓下去了而已。
鄉黨情節在如今這個時代是很深厚濃郁的,這種情況如果不加以改善,那麼北人往後很難再出頭了,這於朝局很不利,大明是天下人的而不是僅有南方這半壁江山的。
朱標將目光投向眼前的一羣人,宋濂門下也幾乎都是南方士子,等老夫子安歇幾日後還是得請他在北方學子中挑選一批收入門下,朱標也好加以培養。
很快儀駕出了城門,一直到城外十里處的一座迎賢亭,這是工部於洪武元年敕造的,錢唐等人入京面聖前都是在此被禮部官員迎接。
亭閣飛樑跨虯,嘉樹左右並列,林叢怪石,池涵清泉,岸入芳草,垂可釣,舟可泛,雅緻清新,士人皆以在此受迎入朝爲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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