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91章

作者:夜星月语

自洪武四年起納哈出就自號開元王,也速迭兒並不承認此爵,不過也無力干涉遼東,只能聽之任之,甚至爲了安撫納哈出還要繼續給他加官。

大明本來也是不承認此爵的,正式的信使往來都只是稱其爲前元太尉,不過既然察罕主動前來了,朱標也不介意讓他享受一下王世子的待遇。

納哈出坐擁遼東半壁江山,而且其身爲蒙古帝國開國元勳木華黎的裔孫,其身份在蒙古極爲貴重,姻親卸啾P根錯節,有了這面旗幟對未來招撫草原部族也會有極大的幫助。

如果能以區區這點兒禮遇讓其罷戰歸附,那可就賺大了,別看大明現如今在遼東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高麗那邊也能調援以兩面夾擊,但納哈出依舊佔據地利,手上還是有二十萬可戰之兵。

如果兩軍對壘自是簡單了,但如果納哈出只是依地險固守,靠着遼東氣候嚴寒山川險阻,大明不出動二三十萬大軍根本沒有攻下的機會,歷史上納哈出可是盤踞到洪武二十年才被解決的頑疾。

朱標的話自然也被許多人聽到了,文武官員各有所愛,互相交頭接耳了起來,遼東雖是苦寒之地但可不小,若是設立州府管轄他們或許就要有人去頂上了。

武將們則是有些不平,認爲區區一個納哈出之子也配得到這份禮遇,還不如直接讓他們去把遼東打下來,將納哈出父子拴在馬後一路拖回來。

張大嘴等人躍躍欲試,他們雖也算是武勳,但可不算勳貴,正愁着沒有仗打給兒孫留下個富貴傳家與國同休的爵位呢。

他們是隻想着打勝仗封妻廕子,至於朝廷能不能負擔起大軍遠征的軍餉糧草供給什麼的,都不在他們的思考範圍之內。

喧鬧間午門城樓上的鼓聲響起,一泄賳T趕忙起身整理了下朝服,然後有序的走出班房到午門前列隊,文武分兩班入朝,文由左掖門,武由右掖門,入內後,先於金水橋南依品級序立,候鳴鞭,各以次過橋,詣奉天門丹墀。

監察御史冷眼觀望着一形奈洌v然是武勳們這個時候也是規規矩矩的,只不過今日還是有了個例外,一位御史面色慘白撫着腰跟在文官隊列最後,形儀不整。

這自然是被記下來,說不準過會兒還要被彈劾,監察御史戰天鬥地,對自己人下手也是毫不留情的。

朱標站在最前回首一望自然也看到了,他對這個王御史還是稍有印象的,方纔好像還說過幾句話,記得此人挺正常的,怎麼突然不會走路了。

見奉天門尚未打開就讓福貴過去看看,得到回覆後也是不禁搖頭,揮手招來監察御史吩咐道:“王御史在班房腰部受傷,事發突然未及報備,方纔記下的撤銷吧。”

“諾。”

一旁的胡惟庸恭維道:“殿下仁慈寬厚是爲臣等之幸。”

朱標笑道:“小事耳,豈當丞相如此誇讚,文武百官皆爲臣子,協助聖上梳理天下有功,本宮理當照撫。”

胡惟庸沉吟半晌,朱標瞧了他一眼也沒再多說,有些話不過是用來試探的,說的是什麼其實不重要,接了話,互相自然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意味。

沒一會又一通鼓聲響起,腥税凑找酝囊幘厝敕钐斓顑瘸荩斀衤}上端坐龍椅俯瞰羣臣,面對赫赫天威,天下最有權勢的一批人彷彿柔順的羊羣一般恭謹。

朱元璋看着下方的百官揮手道:“袗矍涿舛Y。”

鴻臚寺官唱:“百官奏事,各衙門依次進奏!”

胡惟庸先上前一步奏報中書省政務,然後是徐達奏報大都督府軍務,然後才輪到各部衙門尚書侍郎。

今日朝會很平淡,也沒有什麼需要朱標開口的,於是一直肅立觀政,很快也就結束了,皇帝先行一步退朝,其餘官員再送太子,然後各歸府衙各盡其職。

謹身殿內爺倆正在坐着喝茶閒聊,書案上的奏章也不多,所以倆人都不着急,老朱突然想念起自己兩個寶貝孫兒,本想從兒子這聽聽信兒解解饞。

結果自然是一問三不知,朱標黑着臉聽着自己父皇的抱怨,他一天操心內外政務忙的暈頭轉向,哪有時間陪着兩個只會喫喝拉撒的嬰兒。

“父皇想念孫兒,着人去東宮抱來就是了,何必在這兒爲難兒臣。”

朱元璋眼睛一亮:“今日天氣好,是該抱出來透透氣,這個時辰應該醒了吧。”

朱標直接對福貴吩咐道:“去請皇孫來這兒,把奶孃也帶上,先將她們安置在華蓋殿。”

“諾”

“那個誰,給皇孫多穿戴不得受涼了。”

“奴婢謹遵聖諭”

福貴快步離去,朱元璋笑着起身在屋裏晃盪起來:“咱可有日子沒好好瞧瞧那兩個小崽子了,夜裏忙完想見,你母后怕孩子受風一直攔着。”

朱標喝了口茶道:“再有兩個月就不怕了,到時候父皇想什麼時候見就什麼時候抱過來就是了。”

朱元璋笑了幾聲:“不知不覺咱也祖父了,比常人晚了些,但好在一口氣抱了兩個大胖小子,哈哈哈。”

“那父皇可該多笑笑了,再有幾個月又能抱上一個,昨夜落華同兒臣說王氏應該也是有了。”

老朱本以爲是大兒媳婦又有了,一聽是什麼王氏笑意就少了幾分,不過還是高興的,子孫昌盛瓜瓞綿綿總歸是好事。

正想着要獎勵一下那什麼王氏的父兄,才反應過來王氏到底是何人,這也幸虧朱標東宮裏的女人不多,否則老朱這一會兒可還真不一定能想起來。

“是那個高麗公主?嗯,好事,於國於家都是一樁喜事,咱該派遣使臣去高麗走一趟了。”

高麗的具體情況老朱或許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大體情況肯定是瞭解的,朱標同高麗的聯繫還是通過親軍都尉府,那一舉一動自然就瞞不過老朱的眼睛。

當然了,朱標從始至終也沒打算隱瞞,無論此事成否都對大明有利無弊,畢竟高麗已經走到了王朝末年,稍有長遠眼光的人都能看出來,喫絕戶雖不道德但真可謂一本萬利。

朱標揮退殿內的奴婢纔開口道:“高麗正經的宗室子弟不多了,老弱婦孺居多,父皇也知道現在這個高麗王血脈不純,他們現在能指望就剩沈王脫脫不花了。”

朱元璋也回龍椅道:“也速迭兒自顧不暇,去年南下損兵折將,無論是韃靼還是瓦剌都有大批不滿的,他竟然還有閒心想扶持一個高麗王,怕是想的太多了。”

朱標敲了敲身前的書案道:“兒臣以爲就是因爲他內憂外患,這纔想讓高麗以及納哈出在遼東在東海牽制住我大明的注意力,讓他有時間解決內患。”

“南下失利,但也速迭兒的親衛以及瓦剌的傷亡其實尚可,真正傷亡慘重的是哪些分散在草原各處的大小部族青壯,他們的部族老弱病殘不提,婦孺牲畜可是珍寶,也速迭兒只要趁此機會吸納培養,不出十年就有了一批真正的心腹近衛。”

朱元璋沉默片刻道:“看來得放天寶奴他們也去搶這塊肉了,也速迭兒是個危險的人,狼子野心,不能給他太多機會,否則必成大患。”

朱標笑道:“養狗就是爲了讓他去同別的狗嘴裏搶食,否則養他幹什麼呢?天寶奴兒臣也見過了翻不了天,何況表兄坐鎮北方,他的性格能力父皇還不清楚麼。”

朱元璋緩緩點頭:“文忠器量沉宏,人莫測其際,其臨陣踔厲歷風發,遇大敵益壯,確實可以託付大事,多年累功至今,也是時候給他封王了。”

……

第564章 皇孫

朱標應了一聲道:“那應該同姑父說一聲,晉封王爵也繞不過姑父。”

大明現在其實是有兩位曹國公的,也就是李文忠的親父,當今皇帝的姐夫李貞,父子同爵在歷朝歷代都是少見的,但也沒辦法,總不能讓兒子的爵位蓋過老子吧。

何況老朱對自己這位姐夫極爲敬重,洪武元年,就拜駙馬都尉、鎮國上將軍,封爲恩親侯,李文忠立功受國公爵時,又給李貞特進榮祿大夫、開國輔咄普宣力武臣、右柱國,晉爲曹國公。

這等恩眷其實也是有原因的,老朱本就極重血脈親情,當年在亂世荒災之中朱家並不好過,唯有二姐朱佛女與二姐夫李貞家境比朱家稍好一些,對朱家常有幫扶,朱元璋幼時沒餓死也是多虧了姐姐姐夫照顧。

當然還有一位長姐,但她出嫁得很早,沒像二姐一樣對孃家有所照顧,當然這也不算什麼,畢竟當年誰家都喫口糧都不容易,可朱元璋剛從紅巾軍時,曾被元兵追殺,受傷逃至長姐家尋求庇護,但姐姐與姐夫王七一因害怕受到連累,竟將親弟拒之門外,此親也就斷了。

後來開國之後,自家父皇絕口不提長姐,以二姐朱佛女爲長姐,一路從孝親公主到隴西長公主,李文忠父子晉封曹國公後加冊曹國長公主。

談起李貞老朱自然也就想起來自己逝去多年的二姐,他現在雖富有天下了,可卻還是沒讓姐姐在生前享受過一天的富貴,恩情未報思之有愧啊。

朱元璋嘆了口氣道:“說起來也有日子沒見過姐夫了,這是咱的不對,標兒,你也知道你姑父的爲人,恐怕是不願意再受這樣的恩典了。”

朱標忍不住笑道:“敕免常朝,贊拜不名,父皇還特別賜允他穿五爪金龍的龍袍,這等天恩姑父自然是要惶恐不安的。”

“恩義深重,言莫能報,你姑父六十有九了,馬上就是古稀之年,能讓他多享一天富貴是一天吧,將來咱去了下面也好對姐姐有個交代。”

“標兒,咱當了皇帝,你姑父對咱還是有些敬畏疏遠了,有些話咱說了他更惶恐,他向來最看重最親近小輩,你這幾日去一趟吧。”

這等話朱標也沒法接只能應諾,不過老朱是何等人物,感傷悲哀不過一瞬之事,馬上就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面。

“納哈出的兒子到了,你是什麼打算?”

朱標正色道:“能穩則穩,就算納哈出暫時下不了歸附的決心,也要讓其不得同也速迭兒再有聯繫,如果讓草原遼東高麗連成一線,那大戰馬上就要再起了,我大明本以穩固之勢又要起動盪了。”

朱元璋心中算了一算:“嗯,也速迭兒能調動的最起碼還有二十萬控弦之士,納哈出盤踞遼東屯兵金山最起碼也有近二十萬之數,高麗最弱但二軍六衛加起來十萬所屬是有的。”

朱標點頭道:“而且這三部都不缺馬匹,讓他們串聯起來的話確實是個大麻煩,好在他們心思各異,也速迭兒弒汗篡位,納哈出一系向來都是忽必烈一系的忠臣良將自是不願臣服阿里不哥的後裔。”

“至於高麗也受夠了元朝的壓迫,不願再回到那段屈辱的關係中,而且高麗不久前才與納哈出因爲領土又產生了衝突,總歸來說還是缺一個能讓各方信服的領頭羊一起對抗我大明。”

朱標緩了口氣繼續說道:“三方都明白這點,但又實在沒有破局的辦法,所以納哈出纔會派其子來京謼l後路,當然也是想要待價而沽,畢竟遼東位於草原與高麗之間最是關鍵緊要之地。”

朱元璋欣然看着侃侃而談的兒子:“咱的底線就是國公之爵,就看他納哈出敢不敢要了,他敢要咱就敢給。”

朱標先是沉吟不語,過會才說道:“兒臣明白了,不過想來納哈出就是不爲自己考慮也會爲子孫計,世襲罔替的國公爵他是不敢要的。”

朱元璋哼笑一聲:“納哈出是個沒臉沒皮的東西,你也別太高估他。”

“是。”

就在這時候殿外傳來聲音福貴福多各抱着一個嚴嚴實實的襁褓走了進來,朱元璋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哈哈哈,咱的兩個好大孫兒來了,快讓爺爺瞧瞧胖了沒有。”

福貴福多趕忙跪下捧着襁褓道:“奴婢替皇孫向皇爺爺磕頭問安。”

“嗯,好啊”朱元璋樂呵呵俯身看了看兩個流着口水圓瞪着雙眼的白胖娃娃,都親呢的輕輕撫摸了小胖臉,然後還是先抱起來自己的長孫。

朱標也走過去抱起了亮兒,對自己父皇的選擇他毫不意外,長子長孫就得這麼明確,小不忍則亂大郑退闶菓z惜小的,也最多只能在其他方面彌補。

今日天氣原本就不錯,謹身殿內還有其他佈置,所以還是比較熱的,襁褓中的兩個孩子開始不住的伸手蹬腳想要擺脫束縛。

朱標抱着兒子坐下,伸手將手指放入孩子的脖頸處,感受到體溫確實有些高就幫他解開了厚重的襁褓:“父皇,孩子好像有些熱,放出來玩吧。”

朱標做事向來關注細節,但老朱同志就不是這個性格了,頗爲興奮的皇帝陛下正前後晃悠着懷裏不知所措欲哭無淚的長孫,一點沒感覺孩子可能熱了。

老朱不耐煩的說道:“啊,咱曉得,你忘了你小子就是咱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還指揮其你老子來了。”

朱標嘴角一抽,心想本宮這麼大點的時候,正是戰亂不休徵伐頻頻的時候,您老常年在外南征北戰,一年到頭纔有幾天是在府裏帶孩子,我可都記着呢。

朱標懷抱穿着小紅肚兜的兒子看着面前的爺孫倆折騰了好一會兒,到最後以老朱的身體素質都額頭見汗了才停下。

而襁褓裏的陽兒這才回過神,小嘴一癟大顆大顆的淚珠瞬間就流出來了,哭鬧着揮手蹬腿,以己度人,老朱估摸着孫子這會兒應該也是熱了。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將御案上的各種東西左右掃開,將長孫上面邊哄邊將襁褓放在書案上,終於解開了襁褓,舒服了許多的孩子哭聲這才小了一些。

見那張大臉還敢湊上來,有些小脾氣的皇長孫一腳就蹬在其下巴上使出喫奶的勁兒往外推,希望他能離自己遠點兒。

才幾個月的孩子最是可愛,身爲祖父的朱元璋自然不會跟自己的親孫子計較,樂呵呵的逗着孩子,看着眉眼同自己標兒幼時極像的孫兒,心都快化了。

這時殿外又傳來通稟聲,是胡惟庸領着中書省幾個官員一起來了,這倒是極爲正常的事情,早朝能解決的政務有限,主要還是靠私下的小會,中書省總理全國政務,領轄六部,職權甚重,其官員自然是這謹身殿的常客。

朱元璋抱着孫兒坐回龍椅道:“叫進來吧。”

很快胡惟庸以及中書省左參政陳寧等數位高官一齊走了進來:“臣等參見聖上,拜見太子殿下。”

朱元璋揮手笑道:“都免禮吧,來人給諸位愛卿賜座。”

“臣等謝過聖上。”

胡惟庸笑道:“臣今日出門的時候就瞧見枝頭上喜鵲翩飛鳴叫,果然今日就有幸見到了兩位皇孫,真是託天之洪福啊。”

陳寧也是附和道:“兩位小殿下悅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臣等雖未有福分見太子殿下幼時,可如今卻是比型旁缦鹊靡娀蕦O了。”

其餘人自是不甘落後,他們其實也不容易,當今聖上開國之君,根本不屑聽溜鬚拍馬逢迎獻媚之言。

原先還可以誇太子殿下,可如今太子殿下也開始日臨羣臣,聽斷諸司啓事,以練習國政了,再誇就不對勁了,而且聖上也聽多了誇讚太子的話,都已經理所當然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皇孫降世,聖上正是稀罕的時候,這時候不趁機表忠還等什麼呢?

朱元璋聽的高興,索性抱着孩子走了下來給一懈吖倏纯词颤N叫天資粹美地表英齊的絕世好孩子,這一看就更了不得了,什麼好話都止不住的往外蹦。

……

第565章 餘糧

熱鬧開心都是大人的,兩個孩子自然受不了這一羣陌生人圍着他們品頭論足,很快便大聲嚎哭起來,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着人趕快抱去華蓋殿送到奶孃懷中。

等孩子離開後朱元璋和朱標落座,幾位朝廷大員尚有不甘的咂了幾嘴,感覺數十年寒窗苦讀積攢下的文采還沒展示完,怎麼兩位皇孫這就被抱走了。

朱元璋擺了擺桌子道:“中書省幾位愛卿都來了,這可是少見,是有何事奏報?”

朱標也是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這次來的人基本都是胡惟庸一手提拔上來的官員,雖說在京官員的升遷任免都出自皇帝之手,但胡惟庸畢竟是當朝丞相,還有的體面還是有的,他舉薦的人皇帝一般也都會準其所奏。

這看似是結黨營私,但其實是官場無可避免的事情,無論身居何職,你手下要是沒有一手提拔的親信心腹那辦什麼事兒都是推三阻四困難重重,宰相如此縣令也是如此。

還是胡惟庸當先發言:“中書省秉承君意,掌管機要,是才臣等將去年整年的政令從頭梳理了一遍,有些當時擱置的問題需要重新向聖上稟明,恭請聖心獨裁,所以臣等才一齊來面君對奏。”

朝廷每日需要處理的全國政務數不勝數,絕大多數都儘快解決了,但也總會有些存在爭議或者受限於時局的,如果情況又不是太迫切,那麼就會留中擱置起來,等日後處理。

去年朝廷於外四面用軍,於內天災頻發,國庫空虛賦稅難收,所以擱置下來的事務不少,這些都在中書省留存。

今年情況還是不錯的,元旦朝會上皇帝也說過今年朝廷要以休養生息爲主,不準備再主動對外兵了,所以中書省同戶部一覈算,就算留出一部分預算給天災人禍,朝廷竟然還能有些餘糧,這可是從開國至今頭一回啊。

朱元璋聞言也樂了:“問過戶部尚書了沒,難得有點餘糧他還不死死藏在戶部庫裏等着還債?”

中書左丞陳寧笑道:“臣等同戶部覈算的時候也擔心過郭尚書會藏着掖着,畢竟戶部是欠着江南幾大世族一百多萬石糧食,可沒想到郭尚書坦然的很。”

中書參政看向朱標拱手道:“還是多虧了殿下,否則這個時辰臣等恐怕還在戶部聽郭尚書扯着嗓子哭窮呢?”

中書平章政事趙延年捋須搖頭:“郭尚書真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明明有了太子殿下的保證,臨了臨了還是讓臣等保證,如有變化中書省要想辦法補上缺口。”

朱元璋樂呵呵的,可見他對自己任命的戶部尚書極爲滿意,要的就是這個不喫虧摳門兒的勁頭,咱大明多窮啊,再有個大手大腳撒錢的戶部尚書,日子還能過麼!

“標兒,趙愛卿可是在怕你賴賬了,這朝廷欠的糧食你真要一力承擔?”

趙延年趕忙告罪:“臣可萬萬不敢有這個意思,聖上繞了老臣吧,否則這以後臣還哪有臉面去東宮拜見太子殿下了。”

殿內的氣氛還是很好的,其實主要還是因爲皇帝心情好,臣子們不戰戰兢兢惶恐難安,那自然都會配合的什麼都好了。

朱標站起身應道:“已經有眉目了,其實也是老生常談了,去年也在朝會上議過,我大明開國至今對各方都採取封鎖之態,對外往來貿易受限,商業不興貨產難消,不說如同前元甚至都比不上南宋之時的局面。”

“諸位愛卿都是治國幹才,應當知曉商者賤業但就如同活水能往來財貨,我大明於外貿易封鎖是有倭寇的因素,但也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爲開國時的國策,現在局面好轉是該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