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不說清晰可見,但確實有了放大望遠的效果,起碼原理是對了,只是透鏡的材質或者是打磨拋光沒達到標準,以後再讓匠人想想辦法就是了。
朱標放下手中的粗製版望遠鏡回頭話誇獎了工部尚書幾句,吩咐他賞賜工匠,不過倒也沒太激動,這東西本來難度也不高,光學玻璃雖然造不出來但琉璃技術還是挺成熟的。
早在元代琉璃生產已形成一定規模,產品以珠、笄爲大宗,還有簪、釦子等。笄,顏色以藍爲主,另有綠、黑、白、茶晶諸色。
只不過一直以來琉璃就是朝着流光溢彩色彩瑰麗方向發展的,而是不追求潔淨剔透,朱標特意要求後纔有匠人朝這方面努力。
不過終究是有用的,無論是在軍事還是航海亦或者研究天文學上都是很有意義的,而且望遠鏡有了顯微鏡也就有了,二者原理是一致的,目前唯一的問題就是透鏡不達標。
“鏡片還是差了些,最好在精細一些。”
“微臣明白,過會兒便吩咐下去。”
朱標將手中的望遠鏡交到劉瑾手中然後對工部尚書笑道:“愛卿向來老而持重,怕是不會僅給本宮準備這麼一個小驚喜吧?”
工部尚書向後院指引道:“太子殿下睿敏,確實還有其他要給殿下過目。”
朱標聞言自然心情不錯,大步朝工部後院走去,而落在後面的工部尚書臉上的笑容卻突然消失,眉頭都皺了起來。
老而持重,這話可是意有所指,明明可以用其他詞彙,殿下偏偏用老,要知道他的年紀在六部尚書之中可算是小的了,還遠遠沒到老一說,難道殿下是想讓本官退位讓賢?
不過這時候也來不及細想了,工部尚書臉上的憂愁一掃而空,謙卑持重的笑容重新掛在連上,急匆匆的跟上朱標的步伐。
到了後院,一眼望去也不用其他人介紹,一個簡陋的熱氣球就擺那裏,裏面還用繩子綁着兩條狗,工匠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估計是從朱標翻閱賬目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
一番忙活之後,熱氣球成功上天,天空中不斷傳來焦躁惶恐的犬吠之聲,劉瑾等人小心的護在朱標身邊,隨時預備那東西突然砸下來。
過了好一會狗都叫累了,熱氣球才被拽下來,看樣子站個人是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對天氣的要求太大,目前不太好操控。
朱標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工部尚書,臉上的喜悅並不大,這兩個東西都不難,甚至可以說原理非常簡單,工部拖延這麼久纔給出答卷實在讓人失望。
縱然是因爲平民煤耽擱了,但工部屬官辦事效率低下也是真的,如果下一件還是如此,那也不用等到明年宋濂回來,明天就得換一個工部尚書了。
工部尚書本就處於敏感狀態,立刻就感應到太子溫和麪貌下的冷漠,慌忙開口說道:“此兩者都研造出來許久了,只是礙於殿下公務繁忙,加上初品粗陋所以才耽擱了,下一件定然讓殿下滿意。”
朱標笑道:“那本宮就拭目以待了。”
工部尚書領路走到一處頗爲偏僻的院子內,也沒敢領着朱標走進去,在門口吩咐一聲之後就有人捧着托盤上前。
裏面滿滿的都是黑色顆粒狀物質,宛如細碎的石子兒,朱標卻是眼前一亮,上前仔細看了一會兒說道:“可試驗過了?”
工部尚書鬆了口氣笑道:“試驗過了,威力更大了,裝添也更容易了,而且這種槍藥防潮也容易了許多。”
朱標這才露出由衷的笑容,自元以來使用的火藥都是粉末狀的,威力不算大而且填裝不易,咻敳槐恪⑷妓俨痪鶆颉O容易受潮等諸多問題,使得火器能不能發揮應有的作用基本就看天意。
作戰的時候一遇風雨陰天,火藥極難防潮,受潮後根本燃燒不起來,之後火器就都變成廢鐵了,想在用非得等到烈陽天曝曬纔行,打仗要命的關頭哪裏等的起天氣。
除此以外,粉末火藥咻斠膊环奖悖驙懛勰罨鹚幵谶輸顛簸的過程中因自身重量不同的硫磺粉、木炭粉和硝石粉會相互分離開來,密度最大的硝石粉會居於火藥桶的底層,最輕的木炭粉則會處於火藥桶的表層,這必然會使得火藥威力下降,甚至是根本點不着。
使用前,除非將火藥全部倒出重新混合起來纔行,但這在戰爭不緊急的時候還有時間操作,一旦發生緊急的戰爭則根本無法迅速取用。
因爲有炸膛的風險,朱標自己是沒用過如今的火器的,但畢竟領過軍,也跟火器士卒交流過,對火器還是有點了解的,如今粉末狀的黑火藥在槍管內受力時很容易擠壓在一起,這樣在點火時會因缺氧而無法完全燃燒,這降低了火藥的威力。
爲了解決這一問題,大明士卒都會避免將火藥裝填的太緊,但太鬆也不行,因爲這也會降低火藥的威力。
最好的操作就是在往槍膛裏裝火藥時故意不裝太滿太緊,不過這雖然可以發揮出火藥的威力,但對槍手的經驗和技巧要求很高,未經長期訓練的普通人難以學會使用火器。
這也是爲何弓弩依舊佔據明軍主要遠程作戰武器的地位,火器現在的問題太多,不能能先解決顆粒火藥的問題也很讓朱標滿意了。
火藥的進步定然會對火器普及和發展做出促進作用,這事毋庸置疑的。
朱標放下手中的黑色顆粒抖了抖手道:“是何人研發的,本宮要重賞。”
朱標記得不大清楚,只是大概記得火藥顆粒化的出現不是在嘉靖年間就是萬曆年間,能提前出來一二百年就是很大的進步了。
工部尚書先回答道:“這也多虧了殿下,殿下特賜工部工匠酒食不斷,工部匠人王二意外發現在火藥中加入烈酒以及草木灰等物風乾之後即可得到顆粒化火藥。”
朱標聞言自然也是高興的,按理說如今的時局,酒可是稀罕物,朱元璋也嚴令禁止民間私自釀造酒水,畢竟要耗損太多糧食。
官釀的酒可不是尋常人能喝得到的,更別說工部窮苦工匠們了,但有此來工部視察問詢工部匠人們有什麼需求,就有一個匠人提出太子爺能不能賞賜些酒水。
朱標思慮過後還是應允了,雖然喝酒誤事的多,但喝酒後靈光一閃的也不少,想着科研人員最重要的就是靈光一閃,所以就答應了,何況也不是無限制供應,挺多提提神,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朱標笑着擺手道:“本宮豈會搶佔匠人的功勞,愛卿也是領導有方啊。”
工部尚書謙虛幾句就朝遠處一招手,一箇中間匠人就跑了過來,離朱標還有十步的距離就過了下去,實實在在的磕了好幾個頭。
“小民參見太子爺,太子爺千秋!”
朱標看他身材頗爲健碩,聲音也洪亮的很,不像個匠人反倒像行伍出身的將士:“免禮,你做的很好,本宮不僅要親自嘉獎,也會上奏聖上嘉勉你,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
第497章 早產
“草民惶恐,不敢邀功請賞,但請太子爺做主。”
朱標聞言笑了起來:“你倒是機靈,本宮也不好小氣,那就由本宮替你去聖上那邊討賞吧,到時候嘉獎會一起下來,只是本宮希望你得了賞賜後還能繼續研發火藥火器,再接再厲朝廷絕不吝嗇封賞。”
那匠人自然欣喜若狂,他自己知道自己眼界不高,貿然請賞低了自己喫虧,高了惹得太子殿下厭惡,左右都不討好還不如讓太子做主,想以太子之尊總不會讓他喫虧。
朱標對火藥火器方面的人才還是很看重的,於是問道:“看你這樣子應該是軍伍出身,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那匠人趕忙回答道:“太子爺英明,小民原先是炮手,後來奉軍令保護陶先生,機緣巧合之下被先生收爲弟子學習了製造火藥火器的手藝。”
“陶先生?本宮沒什麼印象,是工部哪名大匠嗎?”
工部尚書在旁解釋道:“啓稟殿下,陶成道乃是浙江婺城陶家書院的山長,至正十八年聖上率軍攻取婺州路,此人是那時候率一干弟子相投,殿下那時候時年也就三四歲,自然沒有什麼印象。”
“此人崇尚道學喜好鑽研煉丹之術,投軍後因制火器有功,被聖上升爲萬戶,後來沒幾年就請辭回書院繼續教學了,聖上挽留過幾次未成也就放行了,近來傳言他想上天……”
萬戶還想上天,朱標自然記起這位是何人了,說其本名確實沒印象,但萬戶這個官職名稱卻是很有辨識度,按理說萬戶此職乃金初設置,爲世襲軍職統領千戶,元代相沿,其軍制設萬戶爲萬夫之長,隸屬於中央樞密院。
大明是沒有萬戶這個官職的,老朱也不可能給臣子萬戶之民作爲封賞,就連徐達常遇春李善長等人都沒這個尊榮體面,更別說一個陶成道了。
大概就是當年老朱起家的時候沿用了元朝軍制,所以纔會封陶成道爲萬戶,應該只是個虛銜,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此人教出的弟子就有如此本事,不知爲何沒入朝爲官呢,可是當年與同僚不合?”
按理說既然主動領着弟子投靠了,沒理由突然抽身而退,老朱向來看中火器,不應該輕易放走這樣的人才。
工部尚書苦笑道:“此人乃是前元舉人學識淵博,曾被地方舉薦爲官但都被他拒絕了,當年立功後聖上也準備委以重任,但他卻一心回鄉,實在是不慕仕途。”
朱標搖搖頭後也就不再繼續問了,能爲家族書院的山長還能有閒工夫煉丹問道研究火藥,這種人都是錢多燒的,很難以功名利祿拿住他。
不過官位不行熱氣球或許可以,或許可以寫信給他,誘惑他過來一趟,雖然熱氣球技術還沒成熟,但總比他把火箭綁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上面,雙手舉着大風箏活生生把自己當成人體煙花炮仗炸死強。
不來也沒辦法,估計陶成道年紀也不小了,朝聞道夕死可矣,對這種科研人員來說,上天是夢想,縱然有去無回也無妨,死在牀榻上纔是真正的不甘心。
讓劉瑾將望遠鏡帶上,顆粒火藥也帶了一小包,朱標就在工部官員的陪送下出了工部府衙,徑直朝宮城走去。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朱標慢慢悠悠跨過內外五龍橋穿過奉天殿到了謹身殿,經通報走進去後給自己父皇行了一禮。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聖恭萬福。”
老朱也是正經八百的回了一句:“朕躬安,太子免禮。”
朱標站起身後父子倆忍不住笑了起來,大禮儀幾天前就徹底通過了,上上下下許多禮儀都改變了,萬歲萬萬歲的朝賀用語往後也就在萬壽節等特殊日子纔會有了。
笑完後老朱繼續俯首批閱隨口問道:“犒賞三軍的事情怎麼定的,戶部那邊的預算過去了?”
朱標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然後嘆了口氣說道:“大頭都是父皇的內帤出了,戶部還有能有什麼意見,其實銀錢倒也罷了,這糧食布匹的數量纔是真的傷筋動骨,只求明年春夏不要有什麼大災大難了。”
這種事誰也說不準,近年來天災頻發,朝廷的糧食總是不夠也是因此,賑災濟民的損耗比打場大戰都要高,實在是無可奈何。
大殿內的氣氛沉默一會兒,朱元璋無懼天下任何人,無論是草原還是南洋諸國在他眼中都不算什麼,唯有天意難敵啊。
先苦後甜纔是正道,朱標打起精神說道:“今日工部給了兒臣三個驚喜,兒臣也準備獻給父皇。”
朱元璋放下筆撇下奏章道:“那還等什麼呢,快拿出來。”
朱標揮揮手讓劉瑾將望遠鏡以及小心包裹起來的火藥送到御案上,朱標自己往大殿門檻出走了過去站定,劉瑾則是告訴老朱如何使用望遠鏡。
無非就是對準眼睛看遠處,朱元璋聽明白後就舉起望遠鏡看向朱標,一看嚇一跳,忍不住放下用肉眼看一遍再用望遠鏡看一遍,很是新奇。
對朱標來說這東西不算新鮮,甚至是落後的東西,前世放到他眼前都懶得浪費時間拿起來玩一會,但對從沒見識過這東西的人來說還是很令人驚訝的,幾十米外的東西放大到眼前,怎麼想都很神奇。
老朱是個軍事天才,很快就明白了這東西在戰場上的意義,不停的擺弄了起來,朱標走近給他說起原理。
朱元璋對原理不感興趣,只問這東西造價幾何?能不能大規模量產?能不能看得更遠更清楚?
無論是陸地作戰或是海上作戰,看得更遠更清楚對統帥來說是最重要的,如果能讓將帥們人手一個望遠鏡那就是進可攻退可守,多掙得一份時間都是加大一份勝率。
朱標解釋過後老朱當即傳令工部趕製百個,拋去雕工紋路等無意義的東西,造好後立刻送到北方常遇春手中。
放下望遠鏡朱元璋興致勃勃的妄向另外的小包裹,打開後眼神明亮的捻了捻顆粒狀的火藥,老朱精通火器,對火藥也是知根知底,遠比朱標要強。
驚喜之下直接封那個工匠爲工部員外郎,這可是從五品的官職,說是一飛沖天也不爲過,此外還有銀錢布匹等實際的獎勵,可以說此人是改變了整個家族子孫後代的命途。
前兩者都讓老朱欣喜,唯有第三個熱氣球老朱不太滿意,主要是按照朱標的描述,熱氣球藉助天時地利人和完全有可能突襲皇宮……
不過老朱也只是嚴令工部不得泄漏這三者的製造工藝,並且嚴禁匠人私下製造,熱氣球的出現同樣能衍生出無數戰法,最起碼熱氣球同望遠鏡結合的偵查效果就遠遠超出現在的斥候。
沒一會兒各部大佬們就都到齊了,中書省以及六部高官以及卸鄤熨F們,又是好一通吵嚷,這個高層會議開到傍晚才結束。
朱標跟着官員們一起退謹身殿,然後自行回了東宮,折騰一天可餓壞了,好在剛纔還就着茶水喫了一盤糕點,但還是不頂飽。
常洛華近來也挺忙,太子納才人不是小事,何況要納兩個,而且論起來都可以說是公主郡主之流,畢竟高麗公主同長沙王嫡女地位也差不了多少。
此外還有個陳侍選,三人都是要在年前完禮的納入東宮的,此外雲迮駧讉�也不小了,不可能讓他們一直做爲侍女待下去了,索性一口氣都封爲淑女。
正好朝中一直有官員上諫天家血脈稀薄,應該給聖上以及太子廣納秀女好爲天家開枝散葉,擴充宗族。
所以常洛華就有事要做了,而且還不好不做,因爲這是她身爲太子妃的天職,而且常洛華自己也願意去做,不知道是賢惠還是在宣示她的主權。
夫妻倆用過晚膳後常洛華同雲謇^續商量,朱標則是回了文華殿,坐到書案後開始揮筆給自己先生宋濂寫信,言辭懇切的問候了一遍老夫子的身體,然後寫了近來的朝廷大事,最後希望開春之後老夫子能回朝幫他穩定大局。
在信尾朱標還打了套感情牌,還有月餘自己的兩個孩子就要出生了,將來交給別人教誨他也不放心,希望先生還能像當年教他一般……
信還沒寫完文華殿的大門就被人撞開,朱標都被嚇得一驚,筆鋒劃過這兩個字都毀了,劉瑾瞪着闖進來的劉安喝斥道:“放肆!”
劉安衝進來就磕頭喊道:“太子……太子妃要生了,殿下快去看看吧!”
朱標嚥了口吐沫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踩着書案跳下臺階朝門外跑去,邊跑邊喊道:“太醫穩婆都請來了嗎?”
劉安趕忙跟上喊道:“穩婆就在太子妃身旁,太醫那邊也有人去請了。”
“劉瑾你去通稟父皇母后,再派人去開平王府通報,請王妃過來。”
“諾”
朱標跑到承乾殿前就被宮女太監攔住,他這時候心跳都有些快,實在是太突然了,早產了一個月,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朱標看着來來往往忙活的太監宮女穩婆們心緒漸漸平定,心中安慰自己雙胞胎早產也屬正常,僅提前一個月應該問題不大。
……
第498章 雙生子
朱標在門口來回轉了好幾圈,就彷彿拉磨的驢子一般,都是自己無意識的舉動,腦海中亂七八糟,千百種奇奇怪怪沒有絲毫道理的想法不斷湧出來,一細想還什麼都沒有。
承乾殿內不時有穩婆宮女進進出出,但裏面沒有傳出絲毫叫聲,朱標的面色赤紅,突然拽住一個端着盆子的宮女問道:“太子妃如何了?”
那名小宮女也是緊張萬分,猛然被拽住差點哭了出來:“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朱標嚥了下口水鬆開了她,感覺自己意識很清醒,但又彷彿在做夢,找了個臺階無力的坐了下去,一羣太監簇擁下旁邊卻不敢說話勸慰。
又過了一會兒裏面突然開始傳出常洛華的叫聲,朱標卻莫名其妙的鬆了一口氣,一直太安靜了,他都以爲自己妻兒已經死了,那些太監婆子害怕所以串通一氣在裝模作樣騙他。
這會功夫他連怎麼用重刑折磨他們都想好了,聽到妻子分娩時的叫聲終於心神一鬆,種種奇怪又暴虐的想法如潮水般退去,但心臟又開始上躥下跳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朱元璋氣喘吁吁的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遠遠吊着一羣太監,他的胸口不斷的起伏連帶着胸前的團龍彷彿活過來了一般,張牙舞爪。
雖然很累了,但老朱沒有坐下的意思,而是看了一眼殿門然後又看了眼兒子,揹着手不斷的轉起圈來,猛然停下腳步對趕來的太監下令:“立刻讓禮部祭祀奉先殿!”
“對了,鳳陽皇陵那邊也不能拉下,立刻派人趕過去祭祀,不得延誤!”
看見自己老爹以後,朱標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站起身寬慰起自己父皇,不過老朱這時候可沒心情聽他磨叨了。
見此朱標無奈的笑了笑,拽過一個宮女走到一旁小聲吩咐道:“去告訴張婆婆,如有必要務必舍小保大,無需出來請示,膽敢自作聰明後果自負!”
那名宮女怔怔的望着朱標出神,眼睛裏彷彿有星光在閃爍,隨即堅定的點了點頭行了一禮就朝產房走去。
這個時代女子不過就是產子的工具,縱然高貴如太子妃也改變不了這個本質,如果一會兒真遇到那個關頭了,老朱定然下令舍大保小,就算是開平王常家也不會有意見,有他們常家血脈的太孫出世就夠了。
但是對朱標來說,孩子是很重要,但陪伴他好幾年的妻子更重要,如果常洛華就這麼走了,朱標實在難以接受。
沒一會兒馬皇后就到了,瞧都沒瞧一旁轉圈的父子倆,在門口默默的停了一會兒,然後才走進了產房,馬皇后當年領着婦孺們在後方,男丁們都在前線拼殺,誰家婦人分娩都是她去坐鎮產房,經驗豐富。
裏面的聲音起伏不定,後宮的妃嬪以及皇子公主們也都趕來了,看到有些心緒難安的爺倆有心上去說幾句好話,結果老朱嫌她們噰喳喳的煩人,一瞪眼讓她們都滾蛋,少在這裏添亂。
頓時妃嬪們花顏失色捂着臉跑了,剛乾完活灰頭土臉的三兄弟還有心留下陪陪自己大哥,順便等着見自己大侄子,結果被她們母妃順手拽走了。
領着弟弟妹妹們的長公主朱鏡靜向自己兄長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就哄着幾個要湊熱鬧的小蘿蔔頭走了,他們還不知道姐姐救了他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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