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朱元璋仔細思索一下還是沒想起來,不就是質量頗爲一般煤炭,跟過冬時候宮裏的太監宮女們用差不多,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定然不會拿沒有用的東西浪費時間。
老朱沉吟着不說話,朱標見狀也不再裝深沉了,要不老朱面上掛不住了,就是這時候不說什麼,等過年時候可就要折騰他了,那些麻煩事可都得讓他上,弄不好還得被趕到鳳陽祭祀皇陵。
朱標光是想想都累的不行,趕忙說道:“父皇可還記得當年與兒臣商討棉花的時候的事情,工部那邊終於有成果了。”
朱元璋聽到這個提醒再聯想棉花很快就想起來了,眼睛一亮欣然的附身抓起一塊烏黑沉重的煤炭,掂了掂問道:“這一大塊多少文錢?種地人家裏可用得起?”
朱標點頭道:“用得起的,這一大塊成本也不算高,因爲主要原料用的是煤礦裏的碎煤渣以及黃泥,開頭這兩年朝廷再補貼些,百姓們花上幾文錢就能用的起了。”
朱元璋頓時欣喜不已,百泉凍皆咽,我吟寒更切,他是最知曉尋常百姓過冬有多難的,年幼時家中保暖的被子裏只裝的起木棉、稻草、蘆花等廉價又充實的保暖物品。
然而,稻草粗糙,縫隙又大,裝在被子裏沙沙作響,異常難受,蘆花聽起來美妙,實則異常輕薄,一被子的蘆花也不如一斤棉花保暖。
……
第434章 思慮再三
所以朱元璋開國後就下令,官田民田都要出一部分種植棉花,結果剛開始種棉令推行時,遭到了很多百姓的牴觸,百姓惜田,能種糧食的土地,從不會浪費種什麼其他的。
畢竟無論是種什麼都是要交田稅的,何況喫飽還在穿暖前面,種種因由之下,縱使百姓迫於官府命令種了棉花,但卻並不認真照顧,依舊是把心力都應在糧食上。
朱元璋見此便下令,益種綿花,率蠲其稅!
此令一下立竿見影,江南地區的百姓的心眼就活動了起來,種糧食是雖然可以填飽肚子,但是要花錢交稅,種棉花不要交稅,只要賣一把子力氣,來年收了棉花,再把棉花賣了錢,就可以又買糧食了。
百姓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樸素,當然了,士紳地主自然也不會放過朝廷的優惠政策,他們是不缺糧食的,所以種起棉花倒是比百姓還狠。
只是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棉花無論是做衣服還是做牀被,都是極爲舒服的,所以價格不低,太多百姓自家種了也捨不得自用,大多都賣了出去,也就留下一點點給家中幼子幼孫用。
多種棉花的南方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北方了,老朱推廣棉花,最大的受益者是溫飽有餘的百姓,赤貧百姓的生活還沒改變太多,畢竟正式種棉花也不過才三四年,產出相對所需人口還是相形見絀。
想來尚需十幾二十年棉花產出多了起來,價格下降才能真正惠及天下,不過這也是常理,哪怕是工部研究的煤炭也是一樣的,再便宜也總有買不起的人,而買不起的人卻又恰恰是最需要的人……
不過事情總還是要辦的,就比如棉花,傳入國內都已經不知道多久了,可前面多少朝代的明君賢相卻從未推廣過。
煤炭也是一樣,宋朝時候就已經開始焦炭鍊鐵了,這是冶金史上一個非常重要的、劃時代的發明,相比於歐洲,華夏早了好幾百年。
華夏從不缺少創新,只是甚少服務於底層百姓,愚民弱民更符合統治階級的需求罷了,不過到如今,時代已經要變了。
世界即將連通,固守自家一畝三分地的時代一去不復返,縱然閉關鎖國可以在延續一段時間,但天下大勢,浩浩湯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面對浩蕩大勢無處可躲,那就應該主動投入其中借勢而爲,猶如金鯉一般順着時代洪流越過龍門,再次成爲世界的主導。
朱標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否則他完全可以讓工部先研究那些奢侈品,好好撈上一筆,只是那些東西於國於民無益。
如果朱標只是個百姓商人甚至是勳貴侯爺,那他纔不會管這麼多,更不會費心力謩潱粫残膿棋X,反正大不了就領着一些心腹混出海外,這時候那邊都亂的很,有錢有人給自己弄個自治領土也不難。
但他卻是國之儲君,那麼他的根就在這兒了,捨棄不掉的,所以纔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籌执蛩悖驙懰溃羰请b抱着自己死後管他洪水滔天的想法玩樂一世,等大限將至那天他一定會後悔的。”
人活着總是要有責任的,於國於家他都會對大明負責,朱標的思慮一停,就見此時自己父皇已經命人把一旁的燃着薰香的五龍拱珠香爐掀開,把裏面燃了一半燻料取出,興致勃勃的把黑乎乎的煤炭投入進去。
命太監點燃後樂呵呵的看着,看了好一會才說道:“那些煤山本就都是朝廷的,成本算無,對百姓售賣的價格再低些吧。”
朱標搖頭說道:“已經夠低了,再低下去對其他賣煤爲生的商戶也是個巨大打擊,何況今年能賣給百姓的本來也不多,畢竟北方邊軍那邊需要的也是個大數目。”
朱元璋聞言有些興奮的心情平復下來,也是點頭道:“不錯,草原那邊這幾日連番大戰,雖然沒有波及到我大明,但如此動向不得不防,這些煤炭優先供給邊軍。”
朱標應道:“就是到煤礦邊上開廠前期投入的銀子也少不了,兒臣剛纔同工部尚書說要從戶部支出五萬兩……”
朱元璋坐回主位道:“可以,不過工部一定要儘快安排制煤,都已經是入秋了,不能拖拖拉拉的。”
說完後老朱苦笑道:“這銀子昨天才入庫,今天一早各部都發來了要錢的奏章,光是兵部就要十萬兩,其餘的吏部要五萬兩,禮部要兩萬兩,戶部說要自留十萬兩,都是獅子大開口。”
朱標聞言也無奈的回答道:“難得天上突然掉下塊大肥肉,各部估計都想着嘴快有嘴慢無,最後一個湯都沒有。”
父子倆隨口說了幾句沒有用的,然後老朱看着還在燃燒的香爐說道:“你今晚是要見不少人啊,是有什麼打算?”
朱標點頭道:“昨日邀請的時候倒也沒想太多,只是想順勢看看遠近親疏,沒想到今日早朝弄成這番局面,今夜看看胡惟庸的打算。”
朱元璋想起早朝的情況也是有些不明所以,按說他也只是想要把地方那些犯法的官員拿下,並沒有牽扯京城以及北方邊軍的意思。
畢竟這兩方面他都有佈局,只等時候一到即可收網,先在打草驚蛇得不償失,可胡惟庸這番動作卻是有股魚死網破的架勢。
朱標接着說道:“胡惟庸是個聰明人,他應該也只是在試探,事情真的鬧大了,父皇的計劃固然亂了,可他卻是實實在在要掉腦袋的,兒臣估摸着今夜他應該會主動低頭。”
朱元璋眉頭皺了起來,胡惟庸這般莽撞的試探着實不符合他平日的行事風格,在經過與楊憲的鬥爭之後,胡惟庸做事已經十分穩重成熟了,有了丞相的氣度。
從他輕鬆寫意的鬥倒汪廣洋就能感受到,他徹底從李善長的影響裏走了出來,可以說是自立山門了,中書省六部衙門甚至一些勳貴將領都對他頗爲敬仰。
這樣的聰明人按說不會這麼魯莽,可他偏偏就是這麼做了,甚至不惜親自上陣,這就不得不讓他思慮再三了。
……
第435章 集賢樓
與自己父皇交談了一會兒,朱標就踏出了謹身殿,現在大概是申時,斜陽欲落去,但依舊散發着淡金色的光芒垂掛在天邊。
還不到赴宴的時候,但也不遠了,這時候反倒是無所事事了起來,回東宮見妻子太遠,去後宮看母后太麻煩,自己父皇還忙着批閱奏章……
朱標漫無目的的走在前宮,驟然回頭一看就見成羣低眉斂息的宮女太監,他們的日常就是跟隨在朱標身邊,除非朱標特意下令,否則總會處於一個行桥踉碌臓顟B裏。
信步走到內五龍橋上,挑了個不錯的地方,徑直坐了下去,默默的看着下方流淌的河水,劉瑾見狀走到橋墩一處隱祕的角落掏出一個青花瓷碗,裏面全是一些光滑的鵝卵石。
而其餘宮女太監則是規矩的等候在橋下,劉瑾快步跑上去把跪地將瓷碗遞上,朱標隨手接了過來,然後捻起一顆鵝卵石就朝水中拋下,小小的浪花掀起,石子落入水中清脆悅耳的聲音隨之傳來……
小太監們的目光慢慢都被石子吸引,他們的年紀也都不算大,也是喜歡玩耍的年紀,只可惜家中養活不起了,就把他們送入宮中,換些銀子讓家中其他人活下去。
而宮女們則是默默用希翼熱切的目光看着神態平靜丟着石子兒玩的太子爺,都渴望等有朝一日得到太子爺的寵愛,哪怕是一夕之歡也足夠了。
腥诵生相,誰還沒個願望呢?
等朱標把一大瓷碗的石子兒都投盡了,夕陽也落下去了一半,天色昏暗下來,朱標一個恍惚回過神來,隨手放下瓷碗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莫名的感覺一陣索然無味,有些想回宮睡一覺了。
只可惜今晚還有正事要辦,起身去一處殿內脫去朝服,換上了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間硃紅白玉腰帶,上掛墨玉麒麟腰佩,黑髮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
換完後大大方方的走到宮女們,見她們面紅耳赤後方才心滿意足的走出了內殿,心想本宮就是曬黑了些,也是京城最靚的仔!
朱標突然想着下次得找機會讓傅忠好好照着老三的臉打幾拳,那小子越長越帥了,往後是個威脅,還有老六也是。
除了大殿外面的天色也徹底的黑了下來,宮裏各處已經點起來燈火,不過因爲馬皇后節儉的命令,還是有不少黑暗的地方。
朱標算了算時間,這時候有資格赴宴的應該都到齊了,就等他去了,這纔不慌不忙的登上了車駕,朝着宮外集賢樓行去。
剛到宮門口,就見數輛一摸一樣的車駕等候在此,駕車的將領隨意的插進了其中,然後宮門大開,幾輛相同的車駕駛出,誰也不知道太子究竟在其中那個裏面。
朱標也沒興趣給隨行的護駕人員增添難度,老老實實的坐在其中,七扭八拐過了許久之後,車架才停了下來,外面這時候也傳來了官員們的問候:“臣等恭迎太子殿下駕臨。”
坐在另一輛車上的劉瑾先到了,此時上前拉開車門特製的車門,端坐在其中的朱標赫然顯露,文武官員這才安心的拜了下去。
朱標矯健的下了車駕,一手負在手身後,先是抬頭看了眼道旁高聳奪目的集賢樓,此樓也是半公半私,是洪武元年所建,聽聞文官們向來喜歡到此談風論水,是個雅緻之所。
然後纔對地上穿着便服的一羣官員們笑道:“都起來吧,今日就不必拘泥於禮數了,否則這酒也不用喝了,本宮還不如回宮睡覺來的舒坦。”
最前方的胡惟庸起身笑道:“殿下所言極是,那一會兒臣可要好好敬您幾杯酒了。”
後面的勳貴頓時來了精神,也不在黑熊精披袈裟愣充文人雅士了,各個從地上彈了起來,過程中誰碰到誰還不忘推搡幾下。
“哈哈哈,殿下說的對,難得出來喝酒,又不是在宮裏,喝得痛快高興最重要。”
“孃的,你高興也不能跳起來踩老子的腳啊!”
“嘿,老子願意,你小子不服一會兒看誰喝趴下,誰輸了誰請往後三天的勾欄聽曲?”
“呸,粗鄙之徒,本官一會兒就要教訓教訓你們,勾欄聽曲也帶本官一個。”
武勳們自顧自的玩樂,尤其是趙庸等人,知曉自家殿下的脾氣,也知道此時該活躍氣氛,自然當仁不讓本色出演了。
文官們看勳貴如此粗鄙,太子殿下也只是含笑看着,就知曉今夜太子殿下確實是想要熱鬧一些,於是都不在裝深沉了。
唯有其中一批面色不好的,那都是跟陝甘之案牽扯過深的,大理寺以及刑部如今已經開始徹查,今夜他們還能過來赴宴飲酒,但明日可能就身在刑部大牢受刑了。
如此清醒之下,他們怎麼可能笑得出來,只能死死的盯着最前方胡惟庸的身影,其中幾個地位不低的,心中都在咬牙,若是胡惟庸真的不保他們,把他也別想過的舒服。
一羣人說說笑笑進了集賢樓,菜品都是劉安過來安排的,清淡小菜爲主,沒有什麼山珍海味,不過雞鴨魚肉倒也不缺,畢竟是朱標請客,太寒顫也就太刻意了,沒有必要。
入席之後酒菜也就端上來了,朱標落座後笑道:“諸位莫要嫌棄菜餚不盛,本宮在宮裏可都喫不了這麼好的,母后縮減宮中用度的情況,諸位應該也聽過了。”
自然沒有傻子會挑剔,都紛紛表示皇后娘娘乃是千古一後仁德可欽,還有文官表示如此豐盛的宴席已經許久未見了,諔┑闹x過了朱標。
朱標當先提了一句之後,就是其餘人發揮的時候了,左右都是場面上的話,無論文臣武勳都會幾句,朱標也沒往心裏去,只是不時舉杯點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面紅耳赤的武勳們就開始放飛自我了,污言穢語不斷,不僅是互相較量,還會刻意把平日看不上的文官扯進來,仗着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勁頭狠狠的灌了他們一頓。
第436章 忠臣良將
如此熱鬧的場面中,那一撮神情恍惚的官員們頓時就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朱標看在眼裏也沒說什麼,只是不停的與胡惟庸碰杯,小口小口的抿着酒。
漸漸的醉倒的人越來越多,就是酒量好的武勳們看看上面那兩位面色如常還在談笑的丞相和太子爺,也都自覺的醉倒了。
醉倒的自有家中僕人帶回家中,朱標也不會挽留,等到月上中天之時,集賢樓內的人就不多了,武勳那邊更是僅有南雄侯趙庸等寥寥幾人留下。
不過按照朱標對那些傢伙的瞭解,估摸着這會兒沒喝盡興的都脫身去勾欄教坊司耍樂盡興去了,他們可不想摻合到陝甘貪污案中。
漸漸的酒桌上的氣氛又凝固了起來,胡惟庸則是笑容依舊朝着朱標敬了一杯酒道:“今日聖上命大理寺以及刑部徹查陝甘貪腐一案,臣本以爲朝中貪腐蠢物應該不多,正好可以趁機一掃污穢肅清廟堂……”
朱標徑直接過他的話碴道:“胡相所想正合本宮心意,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廟堂乃朝廷中樞,豈能留貪污碩鼠居其中!”
一旁的刑部尚書張口道:“殿下所言極是,只是臣今日拷問那些犯官,他們竟有人張口胡亂攀咬,企圖污衊更多人。以達成法不責械哪康模湫目烧D啊!”
朱標饒有興致的問道:“哦?都攀咬到誰了?而且曹尚書又如何斷定是胡亂攀咬而不是確有其事呢?”
刑部尚書曹榮面上神色一滯:“那人數可就多了,趙尚書陳通政甚至連遠在鎮邊的開平王都有,這可不就是明目張膽的攀咬,臣以爲應該仔細審訊而非聽風即雨,也請殿下稟明聖上。”
朱標擺手道:“父皇既然是命曹尚書以及閻寺卿主管,那就是信任,這些事兩位愛卿商量過後上奏稟明即可又何須本宮多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曹榮自然也不能說沒有殿下您點頭,閻東來那個鐵面閻王根本就是油鹽不進,沒有大理寺的配合,刑部如今根本做不了主。
閻東來這時候也放下酒杯開口道:“曹尚書所言有些過於武斷了,拿些犯官或有胡亂攀咬的嫌疑,但也不代表全是如此,本官以爲某些京官確實與地方犯官有所牽連!”
吏部尚書正好坐在閻東來上手位,聞言開口道:“怎麼聽說閻寺卿的親侄子翰林學士閻鶴堂貌似也有牽連?”
刑部尚書笑道:“這是鳳翔知府的供認,胡亂攀咬罷了,閻家書香門弟閻公子更是前科進士品學兼優怎麼可能會如此不智。”
朱標聞言看了看閻東來,這件事他倒確實不清楚,閻東來面色不變強硬道:“本官承蒙聖上信重,執掌大理寺主管刑獄案件審理,絕不會因私廢公,若是閻鶴堂果然牽扯此案,定然要大義滅親維持法紀,這點勞煩曹尚書在旁監管!”
曹榮頓時有些下不了臺,這也是爲何他厭惡閻東來的原因,據他了解閻東來根本不是什麼剛正不阿的性格,此人在任職刑部之時,也曾有不少徇私舞弊的事蹟。
但他在得到太子殿下信重之後,知曉了殿下喜好需求,他先是擦乾了自己的屁股,把以前那些因他逃脫懲罰的人重新審判,然後改頭換面變成了鐵面無私的大理寺卿。
如此迎須小人豈能讓人心服,他在擺出這等態度更是讓人厭惡,只可惜太子殿下信任,誰拿他都沒有辦法。
通政使陳佑宗也是笑道:“閻寺卿所言極是,既然有人攀咬本官,不妨當面對質以證清白,有閻寺卿曹尚書在,定能讓貪腐者受罰,還無辜者清白!”
此言一出許多的面色就不好看了,他們都清楚,這件事根本扯不上常遇春閻東來和陳佑宗幾人的身上,最多也就是能拉下他們身旁的人,根本無法影響威脅。
而且從這倆人所表達的態度上也能看出太子爺的意志,根本沒有遮遮掩掩相互妥協,以便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意思。
朱標悠閒的舉筷喫着菜餚,集賢樓果然不負所望,其菜品要比宮裏的御廚強上不少,等以後朱標一定要舉辦個天下第一廚藝大賽,選其中最優秀者入宮當御廚。
御廚做飯竟然不好喫,那還配當御廚嗎?
胡惟庸突然放下筷子悠然一嘆,起身對朱標下拜鄭重的說道:“今日一天臣卻是收到了不少人的請託啊,未曾想中書省以及六部竟然有這麼多人蔘與,此乃臣之過也。”
朱標眉頭一皺同樣當下筷子說道:“胡相此言是什麼意思?”
胡惟庸面色有些難堪道:“臣本以爲京中牽連者應當不多,但卻是出乎所料,牽扯如此之廣,若是貿然拿下,恐生動亂啊。”
朱標越發不清楚胡惟庸這個老狐狸在搞什麼了,既然要低頭那今日早朝又何必提起,這不是有病嗎?
朱標心中不斷思考胡惟庸的真實目的,面上不悅的一拍桌子:“胡相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父皇前些年就曾說過面對貪污腐敗之徒絕不會因其人多勢卸ㄍ忾_恩,若有求情者一概同罪而論!”
胡惟庸跪地拱手道:“臣若有私心又豈會在早朝時請求聖上徹查,實在是經過一天才發現京中官員或多或少都得到過地方孝敬,畢竟朝廷俸祿低廉,這只是前朝以來的慣例,並非內外勾結之舉,此等情況尚需謹慎處置啊。”
集賢樓中留下的中書省以及六部官員都協同跪下齊聲開口道:“求殿下寬仁,以大局爲重。”
朱標起身冷然開口道:“你們都與此案有牽連?”
腥艘晃犊念^,尚留在座椅上的寥寥無幾,朱標冷哼一聲道:“難怪看你們方纔都面色萎靡,原來是心中有鬼,趙庸即刻叫人拿下這些人,交由大理寺嚴審!”
此言一出下方官員各個都有些驚愕,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各個都否認自己與陝甘之案有牽連,只是爲了顧全朝廷大局才請求太子殿下。
沒有那個會蠢到不打自招,那不是真眨鞘巧底樱鞘遣唤o太子殿下臺階下,大家都是體面人,都是一心爲公的忠臣良將!
第437章 互相試探
朱標聞言面色好看些了,本來已經起身的南雄侯趙庸也被一旁的鞏昌侯郭興拉住,如果真的將這麼多中書省以及六部要員一舉拿下,那明天朝廷就得停止咿D了。
而且每個把月根本恢復不了,這些人可不是隨便挑出一批新科進士或者翰林院那些小年輕能頂上的,各個都是久經官場仕海浮沉多年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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