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劉瑾和雲逡约耙淮罅t宮女太監都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內花園內有梅竹松柏及各色花卉,中央有亭,四面各有五色琉璃石臺一座,之後還有太華池、飄香亭、魚亭、鹿亭、鶴亭等建築。
太子入後宮的消息各宮妃嬪定然都是知曉的,今日定然是無人出來遊逛了,何況就是撞上了也無妨,朱標身邊還有太子妃在。
走走停停說說笑笑,常洛華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多,深宮內院的女子所求就是如此簡單,夫君能常陪伴就知足了。
瞧着常洛華走的差不多了,朱標這才叫來攆架坐上回返東宮,等回了東宮,朱標自然是受到了暖玉大小雙兒等奴婢的欣然跪迎。
“奴婢等恭迎太子爺回宮,殿下千秋。”
朱標下了攆駕瞧着一羣熟悉的身影笑道:“本宮不在這段時日,你們伺候太子妃有功,凡是在東宮伺候的各個有賞,明日去劉瑾那各領五兩銀子兩匹綢緞。”
有資格來迎接太子的奴婢就有百餘人,更別說其他了,聞言各個歡欣鼓舞再三拜謝,朱標樂呵呵的進了自己的承乾殿,殿外腥瞬鸥鳉w其職。
唯有劉瑾以及雲迮竦荣N身伺候的纔跟隨入內,常洛華則是被婆子請去旁殿歇息按捏,朱標接過暖玉端來的茶水笑道:“又胖了,太子妃的補膳都進了你肚子裏了吧。”
暖玉委屈道:“奴婢纔沒有貪嘴,只是那麼貴的東西,都丟掉多可惜。”
朱標哈哈一樂又笑着打趣了幾句,然後對她們說道:“太子妃剛纔還誇過你們,說你們盡心竭力從沒有絲毫懈怠。”
劉瑾眼圈一紅道:“這都是奴婢們該做的。”
朱標擺擺手:“功必賞,過必罰,這也是我東宮的規矩,本宮能這麼安心的在外忙活,也是因爲有你們在後方打理,這就應當有重賞。”
“明日會有兩大船的東西搬入內帤,劉瑾你去清點入賬,然後你們各自都去挑兩件,奇珍異寶名家書畫都可,喜歡就好。”
“對了,太醫婆子那邊也不好落下,劉瑾你明日融些金瓜子送去,也算討個吉利,讓他們盡心伺候,等皇嗣平安誕生本宮還有重賞。”
劉瑾應諾一聲,也算知曉爲何劉安和趙淮安爲何沒有隨殿下一起回宮了,雲迮翊笮‰p兒也都很欣喜,她們都知曉自家爺的性格,說賞了就是賞了,容不得她們推脫。
各自唸叨着要選個瓷瓶,那個要選個仕女圖,噰喳喳的問詢着都有什麼,朱標對這些物件像來不甚在意,何況送出去的快樂遠比放在倉庫落灰要強。
等清點完了,那些稀罕物件他大多都會送出去,宋濂那邊也快過壽了,他肯定是不能親自去了,那禮物就得豐厚,還有李善長那邊,也不能太少。
送金銀太俗,唯有稀罕物件算是個心意,雙方都有體面,自然都會高興的,朱標往後這兩年插手的朝政公務不會太多了,畢竟要適當放權給胡惟庸。
畢竟他若是真的下場開始監國理政了,那胡惟庸可就宛如傀儡了,跟汪廣洋一般難以掌握大權,只能做個名不副實的丞相。
這當然是不行的,朱標威望日漸增長,許多問題根本不可能在他和老朱的執政的時代爆發,但他們父子終有一天會死的,那時候子孫面對的就是功勳滔天難以控制的龐大勢力。
這些人老朱殺得,朱標這個開國太子也殺得,但後面生在太平盛世的君王卻是要承他們的情的,人家祖上隨太祖打江山,隨太宗安天下,如今盛世繁華了,皇帝就要卸磨殺驢殺這等功勳之後了嗎?
那時候不僅是名頭上不好殺,實力上也難啊,世襲罔替的勳貴如果聯合起來,那是有能力動搖江山社稷的,忠心這個東西,向來不值得相信的,人性更不能考驗。
開國受封的勳貴太多了,大大小小的公侯鎮壓各州府,這不是因爲他們現在有什麼錯,而是避免未來尾大不掉的局面發生。
……
第425章 抉擇
政治就是如此無情,根本沒有道理可講,也不需要講道理,因爲道理不是用此處的,朱標思索間,大小雙兒就以準備好了沐浴所需的一切。
朱標通透的泡了一會兒,這才換上一身輕薄舒適的裏衣走回店內,清淡安神的嫋嫋青煙從紫銅狻猊香爐口中飄揚而出,朱標端坐回椅子上,暖玉拿着巾帕擦拭着他的長髮。
等擦乾後,朱標起身捏了捏暖玉白玉般軟嫩的小臉,然後轉身進了寢室,裏面兩個婆子正給常洛華按揉有些浮腫的小腿,見朱標走進來趕忙起身行禮,朱標隨手揮道:“下去吧。”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低聲說道:“太子妃月份大了,終歸是要小心爲上,要不殿下……”
朱標一愣,然後就反映了過來無奈的說道:“無妨,本宮自有分寸,婆婆無需擔心。”
那兩個婆子纔不放心呢,太子爺血氣方剛的年紀,如今又是小別勝新婚之時,別到時候把控不住一時貪歡出了大事。
可這種事她們也做不了主,何況就是勸走了太子爺,不僅太子爺不高興,太子妃難道還能感謝她們,終究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說多了裏外不是人。
可是真出了事,誰又敢怪罪貴人,終究是她們這些在旁伺候的背鍋,她們日常伺候太子妃,自然知道天家有多重視尚未出生的皇嗣,皇后娘娘每天都要叫她們去問話,隔兩天就要親自來看看。
聖上縱然是沒有回宮的時候,都是不時傳旨往東宮賞賜,回宮後自身不好前來,但也是經常派太監來過問,可想要是出了意外,她們會落得什麼下場。
可她們胳膊別不過大腿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朱標,腳步緩慢的一點點蹭出寢宮,弄的太子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她們走後,朱標甩了甩袖擺走到榻前笑道:“這算什麼,防僖话悖緦m難道還不知道心疼自己太子妃了?”
常洛華從剛纔起就一直含笑看着朱標的臉色,這時候纔開口嬌柔道:“爺別生氣了,兩個婆婆也是擔心臣妾,平日裏都伺候的周到呢。”
朱標坐在牀榻邊上從被褥里拉出常洛華白皙的小腿,輕輕的按揉了起來,確實是有些浮腫,一按一個小圓坑。
常洛華有些羞澀,但也極珍惜自己夫君對自己的溫柔體貼,所以也就沒有推拒,這要是未懷孕前的她,那定然是不答應的。
朱標柔聲說道:“知道你身子重了,活動起來累,可總還是要多動動的,終歸是好的。”
常洛華一聽眼圈就紅了,一手護着肚子起身就朝朱標懷裏靠來,朱標攬住她也沒在說話,常洛華把臉埋在朱標懷裏,這時候她才感覺到安全感,自從知曉雙生子先是歡喜後是恐懼。
她的那些小姐妹,如今也都嫁人生子了,都是官員豪門,可依舊還是有兩個難產血崩而死,她們還都只是懷了一個,她卻是兩個。
宮裏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她,都誇她有大福氣,可背後卻是都用擔憂的眼神望着她,縱然是生育過一胎的婦人都難產下雙生子,何況太子妃這頭一胎……
朱標面無表情的用下巴摩擦着自己妻子的頭頂,一隻手放在她的肚側,隱約還能感受到裏面小傢伙的活動,目光無神的望向窗檐處。
過了好一會兒,感受到胸口處的清涼,伸手扶住常洛華的肩膀,望着她無助的眼神沉聲說道:“別怕,本宮會吩咐接生的婆子們,若有萬一,舍小保大!”
常洛華呆愣的望着自己夫君,想從他面上看出是不是爲了安撫她,而發出的善意謊言,畢竟女人於夫家而言,不過是綿延血脈的工具罷了。
可朱標目光中唯有堅定,常洛華彷彿心臟一縮,突然覺得這時候自己死了也值得,不爲什麼,就是感覺自己突然值得了。
伸手揉了揉眼睛展顏笑道:“爺說的怎麼話,臣妾還捨不得自己孩子呢。”
朱標重新攬過她說道:“本宮也捨不得,不過一想本宮又還不曾見過他們,與他們也不算相熟,所以自然還是本宮朝夕相伴的太子妃更重要了。”
常洛華眉眼如畫整個人彷彿燦爛了起來,伸手輕柔的撫摸着肚皮笑着說道:“等孩子出生了,臣妾一定要告訴他們。”
朱標氣哼哼的說道:“那是離間天家骨肉,這可是重罪,到時候可沒你好果子喫。”
夫妻倆沒有馬皇后干擾,談起話來肆無忌憚,沒一會兒臉蛋通紅的常洛華就睡過去了,可見情緒大起大落對孕婦身心甚是消耗。
朱標這時候纔有功夫把臉貼在鼓起的孕肚上,傾聽自己血脈的動靜,兩世爲人第一次要有自己的孩子,說不珍惜是假的。
不過方纔他對常洛華的保證也是認真的,真到了難產不得已的情況下,朱標定然是要保大的,相信自己父皇和母后也不會太反對。
常洛華畢竟是皇太子妃,正經的下一任朱家宗婦,那是祭告過祖宗宗廟的,與其他女子不同,其餘的不過是朱家開枝散葉的工具,只要能生下皇嗣,死活無關緊要。
上個月,就有一個趙嬪在分娩時難產,消息傳到朱元璋那,毫無疑問的就是保小,馬皇后也不能求情,因爲世道就是如此。
入後宮逡掠袷硺s華富貴,受盡尊榮,就是家中長輩見你都要行禮參拜,只是這些都是要付出風險的,成則繼續安享富貴,不成則白骨一堆。
不過朱標的想法卻是與這個時代有些差異,血脈子嗣對他來說其實也就是那樣,縱然他家確實是有皇位需要繼承,但他眼裏並沒有覺得子嗣有多珍貴。
常洛華也好,暖玉雲逡擦T,都是伺候了他許久的人,如果要選擇的話,他覺得那尚未出生的孩子,並沒有她們珍貴。
這也可能是因爲朱標還從未真正當過父親有關,但目前來說,他的想法確實是這樣,而且他對兒子莫名的有些抗拒,世間的一切事,人們大多隻能掌控是否開始,結局卻是難以預料的。
……
第426章 細思極恐
第二天一早,朱標起身穿戴好朝服冠冕,草草的用了早膳粥點,然後便出發前往早朝,莫名有種開學了的感覺,這可真是新鮮了。
朱標走到了午門待漏掃視一圈頓時愕然了,就算他今日來的算早,但也不至於一個官員的身影都沒有,難不成早朝又提前了……
他身後的小太監這才反應過來跪地說道:“奴婢該死,上月初聖上見百官們迎候早朝時鬆鬆散散有損威儀,就在端門內設立專門的朝房,文武百官可按照品級坐立其中,整理衣冠等候早朝開始。”
朱標聞言眉頭一皺,這種事本該早早提醒他,劉瑾雖然一早就去了宮外清點賬目,但臨走前也應該提點過這個小太監,估計第一次近身伺候,有些緊張忘事了。
朱標隨口說道:“下朝後去領十杖。”
那小太監趕忙磕頭道:“奴婢謝殿下開恩。”
朱標朝着端門走去,走到近處隱隱約約也能聽到些聲響了,一排班房都有燈火燭光閃耀,裏面可見一些官員尚在補覺,還有些在低聲交談。
朱標笑吟吟的走到最寬敞的一處,裏面正是中書省要員六部高官以及卸辔鋵熨F,大略一眼望去,武勳之數遠超文官,可見開國之初武強文弱之勢。
朱標一身朝服威儀堂堂,含笑走進來接受了一谐嫉亩Y拜問安:“諸位免禮吧,離京許久都不知道設立了朝房,方纔本宮到了午門處未見一人,還以爲早朝又提前了。”
胡惟庸笑道:“聖上天恩浩蕩垂憐臣工,讓臣等在早朝前有了個休整的地方。”
朱標打了個哈哈,坐上了方纔一直無人佔用最上方座位,看來是特意留給他的,下手處就是胡惟庸,朱標隨口詢問起近來朝中的事務,在外這幾個月大事他還能夠接到消息,一般的則是不知曉了。
胡惟庸自然也不會那那些瑣事應付,沉吟片刻後就按時間順序把近來那些事說了一遍,一旁聽着的官員們也會附和補充幾句。
武勳那邊自然不會看着太子殿下身邊全是文官,腆着臉挺着肚子湊了過來,把一些尚書侍郎硬生生的拱到一旁,朱標也就當沒有看見。
不過朱標也注意到,原本較爲活躍的平涼侯費聚面色憂鬱,低着頭並沒有湊過來,這可不太對,徐達常遇春李文忠等軍方巨擎都離京而去,費聚在目前留京武勳中地位靠前,而且作爲與朱標本就熟識的侯爺,不應有這般表現。
朱標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平涼衛定遠將軍王六曾是費聚的心腹,而王六如今卻是涉及到了大案當中,王六絕境之下,未必不會攀咬到他身上。
甚至可以說,牽不牽扯到他身上,都已經不是王六說了算的了,陝甘大案因爲太子殿下及時處理,所以牽扯的武將僅限於幾個地方衛所將軍,這體量未免有些太小了,實在是缺個殺雞儆猴的靶子。
依照聖上的性格,說不定會認定就是他在背後指使王六貪污賑災糧食,更何況王六竟然在大略猜出殿下身份的情況下,依舊選擇去與何承準備興兵,麾下如此見微知著,可見你費聚也有不臣之心。
若他是王公之爵朱標說不定會主動安撫一下,畢竟武勳只要不犯忌諱,寬縱些也無防,何況王六早在送京之前就被韓政拷問過了,證實與費聚無關。
不過既然只是侯爵,那朱標就不會主動提點,而是得看看他對此事的反映,如果下朝後主動到東宮請罪,那麼朱標也自會庇佑他,但若是心虛自行去走了其他門路,那他也就不算無辜了。
這時候不僅是朱標再看費聚,胡惟庸也同樣如此,甚至兩人所想的都差不多,費聚與此事牽扯的牽扯對他們二人來說,都是可以輕易斬斷的。
朱標地位過高,其實並不怎麼看得上區區一個侯爺,但胡惟庸不同,他文官方面大勢已成,在朱元璋以及朱標出巡這段時間內,他爲丞相負責監國理政,已經徹徹底底的掌握了中書省以及六部。
除了犯忌諱的通政使司大理寺以及御史臺沒有太過觸碰滲透外,其餘關鍵節點都已納入掌控,遠超前任丞相汪廣洋的權勢。
甚至在這一方面超出了他的恩師李善長,畢竟李善長時期還有楊憲劉伯溫等人制衡,而他在文官方面卻是無可匹敵,楊憲被他弄死了,劉伯溫被派到巴蜀,汪廣洋也被他鬥倒。
他如今唯一的短板就是武勳方面,甚至都有些比不過汪廣洋,畢竟汪廣洋資歷夠老,早年就跟隨聖上起義反元,曾任元帥府令史、江南行省提控,受命參與常遇春軍務,跟常系不少公侯私交不錯。
雖然李善長給他留下了不少關係,可開國武勳驕橫跋扈,並不是十分看得起他這個無爵之人,有大半都投靠了曹國公李文忠,向太子殿下那邊靠攏,平日以東宮黨羽自居。
目前真正掌握的武勳只有滎陽侯鄭遇春、濟寧侯顧時以及兩個月前因擅馳驛騎,被奪爵降指揮使的前延安侯唐勝宗和前吉安侯陸仲亨,以及一些未封爵的將軍們。
這些其實已然不小了,畢竟天下安定,胡惟庸又已經是當朝丞相之尊,但他卻一直如居火宅晝夜難寢,因爲他清楚,掌握的文官再多面對當今聖上不過是宛如紙虎,一戳就破。
想真正掌控自己的命撸蔷捅仨氉屵@紙老虎變成鐵傢伙,他不想造反,但他也不想爲人魚肉,何況他隱隱約約也感受到了聖上的惡意。
連李善長汪廣洋聖上都會派人制衡,爲何就他沒有,論信任他在聖上心中不可能比得過李善長,論能力他又遠超汪廣洋這個庸才,爲何就沒有一點制衡呢?
這纔是真正的細思極恐,越是勢力龐大他就越是恐慌,尤其在聖上領着太子殿下一同離京的那一刻到達了極致,皇帝的權欲有多重他再清楚不過,除了太子殿下根本不容許其餘任何人觸碰,可那日就那麼輕飄飄的交給了他。
……
第427章 烈火烹油
就在腥嗣嫔涎哉勆鯕g心中千迴百轉之時,遠處午門城樓上的第三聲鼓聲響起,腥艘积R起身整理衣冠,隨着禮部制定的規章制度完善,上朝時候的規矩也是越來越多了。
朱標其實可以不同谐家黄鹕铣模梢詮街比プ约焊富誓沁叄会岣S老朱一同上朝,只不過是覺得提前跟朝臣們見一見也是蠻有必要的,從言談舉止能看出不少在朝會時看不到的東西。
朱標當先走出朝房,屋內腥艘来胃希漯N規格小些的朝房內官員則是沒有急着出屋,縱然沒有明確的規定,但人情世故難不成還有人不懂?
等品級最好的文臣武將們出去了,其餘人默默的跟在隊尾,朝服整齊面色肅穆,再次通過左右掖門而入,井然有序。
後面的小官們羨慕的看着排在前面神氣盎然公侯們,紛紛在心中立志,往後定然當爲隊首公卿,方不負這身男兒軀。
大概到了卯時左右,文官由左掖門進入,武官則由右掖門進入,入宮之後也不是隨便亂跑的,還先要在內五龍橋南邊等待鳴鞭。
值守太監鳴鞭之後,文武百官才能依次過橋,抵達奉天門丹墀,在御道兩側相對站立等候,其中文官爲左班、武官爲右班。
在此期間,監察御史及儀禮司一直在旁進行監督,不同以前尚能交談,如今出了朝房後從頭到尾不能發出聲音,因爲凡是有咳嗽、吐痰、擁擠或者儀態不整的,都會被記錄下來,等候上報處理。
朱標自然沒有興趣彰顯自己的特權,老老實實站在最前方觀賞着五龍橋上面的紋案,只覺得有些氣勢不足,修築皇宮之時還是困於時間銀兩沒有做到盡善盡美,如今看來倒是有些缺陷了。
朱標默默盤算了一下,想要好好修善一下所耗費的銀子,然後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倒不是擠不出來這些銀子,只是感覺應該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他如今算是知曉昔日漢文帝將起露臺,而惜十家之產的感受了,就在朱標思索之時,耳邊傳來了禮樂之聲,皇帝的儀駕到了。
等朱元璋到達御門後,鐘鼓司開始奏樂,逡滦l力士撐五傘蓋、四團扇,從東西兩側登上丹墀御階,而皇帝則走往奉天殿上廊內正中御座,皇帝登上御座之後,再次鳴鞭,禮官“唱”入班,左右文武兩班這才齊頭並進步入御道,身後就是一隊精壯威武的持戟禁衛。
進入大殿找到自己的位置,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東上,行一拜三叩頭禮,朱標亦是如同,朝堂之上先分君臣後論父子。
皇帝威嚴厚重的眸光掃蕩一週,文臣武將盡皆拜倒叩首行禮,朱元璋饜足之色顯露於面,大丈夫生於亂世,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橫壓一世以家姓傳國,何其樂也!
“太子,此次陝甘之行所見所聞都給袃A家講一講吧,咱倒是想看看聽完之後還有何人敢跟咱唸叨什麼苛刑猛政如虎,迫害官員士紳的屁話!”
朱標應諾一聲,然後轉過身看着低眉斂息不敢應話的官員們沉聲說道:“本宮奉皇命白龍魚服喬裝入陝甘,遊歷災區三府之地,沿途所見生民潦倒易子析骸哀鴻遍野路斷人稀,而士紳官員窮奢極欲俾晝作夜美酒佳餚供之不絕,本宮於慶陽府見……”
隨着朱標的講述,朝堂上腥思娂娏x憤填膺,文臣武將各個對那些貪官污吏喊打喊殺,只是龍椅上的朱元璋清楚這些不過是做給他看的罷了,區區旱災一些黎庶之死而已,又豈能動搖這些身居高位情緒。
真正憤憤不平能有幾人?恐怕還是多在那些青筋綻起的御史臺言官之中吧,只可惜他們憤恨的是自己十年寒窗苦讀一朝名列金榜留京任官,他們還依舊兩袖清風,憑什麼那些排在他們身後的外放之官喫的腦滿腸肥!
朱標的目光掃過一圈,不由得有些悲哀,身居高位者大多缺乏同理心,能如御史中丞韓琦這樣一心爲公爲民的高官要員寥寥無幾。
就是那幫在排後面的官員們,他們現在雖然嘴上在罵,但就在方纔他講述那些地方官員奢靡用度的時候,他們眼中分明透出羨慕以及幸災樂禍。
風氣不正,貪腐奢靡之風盛行,不狠狠打壓,往後終成亡國之患!
朱標都能看出來的事情,朱元璋自然也一清二楚,隨着官員們的聲音越發雜亂,大殿內側的持鞭太監猛然一抽,黝黑的鞭子抽在空氣當中,響亮清脆的聲音迴響在殿內,那太監冷喝道:“肅靜!”
所有人這才安靜肅立,胡惟庸咳嗽一聲上前一步:“如此貪贓枉法之徒不容有赦,請聖上施以嚴刑,以安天下民心!”
上一篇:全民领主:开局签到打折神器
下一篇:这个外挂过于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