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不要求人人如聖賢,但人都應該有個底線,救命的賑災糧食,貪污個兩三成朱標也就當看不見了,剩下七成的糧食縱然喫不飽,但總也能讓災民活下去。
可賑災糧食竟然被貪污了足足七成,僅有三成摻沙子的糧食被用於賑災,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何等的目無法紀!
朱標毫不憐惜他們,包括那些不諳世事的官宦公子小姐,這世上就是如此,同享威福亦當同患難,被餓死的災民又有多少不諳世事的孩童,又有多少活不下去的少男少女被青樓妓館帶走,往後餘生豈能不悲?
朱標對他們能開的恩德只有賜他們一場痛快,不必遭受如同父兄般的酷刑,若是其他貪腐案件,朱標尚會留些人充入教坊或者押送到鳳陽爲奴,但賑災貪腐案件,絕無寬恕之理!
……
第418章 大災大疫
平涼府衙內朱標正與張帆商討安排災民的事宜,賑災糧食被壓了這麼久,導致太多百姓餓死,人口減少之下越發顯的糧食充足。
所以完全有能力多供給一些糧食給災民,但也不能讓他們喫飽就躺下等下一頓,陝甘常年乾旱,朝廷也不可能每年都調集大批糧食賑災,今年倒也罷了,邊疆無大規模戰事,朱標豁出臉面借來了糧食,可萬一往後遇上天災戰禍併發呢?
所以趁現在還是做些預防措施吧,難得勞力和糧食都還算充足,正好以工代賑,朝廷供給糧食,而且還會適當的發些工錢。
朱標目前手裏的銀子都堆滿數個倉房了,這錢不花出去就跟石頭沒有什麼兩樣,錢只有在流通中才能產生價值,才能讓被壓榨一空的災民恢復對未來的期望。
賑災賑災,朝廷只能保證災民不會餓死,但想喫飽穿暖,那就去幹活,得了工錢自然願意怎麼花就怎麼花,百姓愚昧,但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追求是本能,只要朝廷給出途徑,自然而然就有的是人去拼命努力。
張帆輕聲說道:“修水利,通水渠,薄賦稅、廣蓄積,賜田宅、以什器、度旱災,此皆是歷代治旱之手段。”
朱標點頭道:“既然勞力充足那就不妨好好修一修水利,本宮已經去凋令,讓朝廷儘快派來精通水利的官員,你也通知其他幾府組織災民務工,無論做什麼都好,只是不要閒着。”
張帆領命而去,陳炳先等人則是開始調整府城鹽糧的價格,一味的賑災是沒有用的,必須重新讓州府步入正軌。
陳榮言則是還在計算收繳上來的田畝地契,實在是太多了,張陳兩家的夥計掌櫃都忙的一塌糊塗,銀兩好算那些不動產可就不好算了,同樣大小的田畝也得分是肥田良田貧田,商鋪房屋也得看其所在位置,這都需要親自看過才能計算價值。
當然了,這些東西對朱標並沒有什麼用處,田畝他要留給府衙,等災情過去後以優惠扶持的政策還給百姓使其耕種養家,至於商號店鋪則是優先讓陳家挑選。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陝甘大多數的士紳百姓都已經被官員們以天價糧食敲詐一空了,沒被敲詐的就是他們的同夥,自然是被抄家了,如此一來當地恐怕是沒有誰能撐起商鋪了。
士農工商各個階層都需要重新分配利益,朱標的每日的公務數不勝數,好在他也算是久經地方政務,加上自身身份特殊,有很多政策可以不經過朝廷直接下達,等日後報備即可。
而這時候宣寧侯曹良辰以及東平侯韓政也已經押送昭毅將軍何承定遠將軍王六回平涼府了,兩位開國武侯出馬,區區慶陽衛所自然不敢反抗,其麾下收到牽連的偏將校尉也有數百人。
若不是朱標早就下令,不追究下面兵卒的問題,這個數量再翻幾倍都屬平常,朝廷律法對武將這邊其實比文官這邊還要嚴苛許多。
就在朱標準備下令施以重刑的時候自己父皇突然傳來聖旨,朱標連忙領人擺香案接旨,其大致內容就是命太子將涉案官員都押送入京,聖上要親自審判,以訓誡百官。
朱標自然是接旨奉命,自己父皇的良苦用心他自然是懂得的,涉案官員實在太多了,哪怕目前只是拿下了陝甘境內的,算上家小族人之類的都已經有了八千餘人,後續恐怕也不會小於這個數字。
近兩萬條人命,若是都由朱標下令處刑,那朱標的殺名恐怕都不會比自己父皇的小了,畢竟老朱都還沒一口氣處死過犯官。
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朱標畢竟年歲太小,都還未及弱冠少年,哪怕是師出有名,但驟然處死這麼多人,恐怕都會被妖魔化了,與文武官員那邊也極爲不利,畢竟死的人與他們一樣,都是朝廷命官,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亦是難免的。
而老朱就不同了,本就是屍山血海裏闖出來的開國帝王,威儀殺氣重些也能讓人理解,文武百官也不敢說什麼。
一張一弛御下之道,朱標不是太在乎自己的名聲,但也不會固執到偏要打亂自己父皇的計劃,於國家而言,確實是更需要一個溫和的太子,以安文武百官之心。
於是朱標最後處死的只有一個方良聘了,畢竟這傢伙命不久矣,若是讓他死在牢車內爲免太便宜他了,也無需叫上什麼人觀刑,直接拉到滿是蛆蠅的刑臺,一刀腰斬,堂堂平涼知府老爺屎尿其流,哀嚎幾聲真痛就死了,果真是個怕痛的。
之後命曹良辰押送囚犯回京,說實話,這批人到京城需要的糧食也不少,不過到底只是囚犯,也不會給他們喫多少,只要主囚不餓死就夠了,其餘的興許路上就會餓死不少,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別的府城尚且不知,但平涼府縱然是糧食供給上了,每日依舊還是有不少百姓死去,前段時日爲了活命喫下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如今都開始起了勁兒。
還有城中陰暗角落處腐爛透了的屍體通過碩大的蚊蠅散佈着疾病,所謂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這也是務必要儘快克服的問題。
幸好無論水撈旱災,醫師郎中都不至於餓死,如今有太醫領頭治疫,災民們喫的又都是大鍋飯,正好一起下藥服用。
朱標自然是不能出去了,整日留在府衙內執掌大局,由於官員缺口過大,很多政策落實下去十分的困難,讓災民們排隊喫飯容易,但想讓他們幹別的可就困難多了,負責的官員們各個叫苦。
這點朱標是清楚,對下面官員也沒有太過苛責,他是領過鳳陽遷民的,說句不好聽的,對牛彈琴也不過如此了,費盡脣舌,他們也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跟呆頭鵝一樣傻愣愣的看着你。
倒也不一定是真的聽不懂,但就是沒有人動,只知道隨波逐流,大家都不動那俺也不動,反正這麼多人,鞭子也落不到俺身上。
……
第419章 劃疆爲王
只是事情再難也是要辦的,一樁樁一件件,隨着朝廷調來補缺的官吏越來越多,朱標這邊做事也就越來越遊刃有餘,青壯災民們也開始以工代賦。
發現確實能夠多喫飯,並且月底還能拿到銅錢後他們幹活的熱情就凸顯了許多,興修水利通水渠之類的等等勞力活幹的也都頗爲勤快。
全旭也早領着十萬兩銀子以及那些合適的孤兒們回返逡滦l基地了,朱標本打算差不多了就回京,畢竟自己父皇母后妻子都來信催促過了。
只是奈何抽不出身,太多事務沒有定下,朱標也不忍心久經苦難的陝甘百姓在受苦了,畢竟他們已經很難了,或許是強者對弱者天然的憐憫之心,朱標又留在平涼府月餘。
眼看着由夏入秋,陝甘也連下了兩天的大雨,朱標才終於準備動身回京了,隨行護衛的只有半數府軍衛,以及曹良辰調來的兵卒。
幾大州府的衛所主將一掃而空,朱標自然要安排心腹補上,府軍衛唐士忠等人自然再合適不過,到底是朱家親衛近軍值得信任。
何況這幾個州府地處絲綢之路要道,目前海唢L險有些過大,通過重啓路上絲綢之路連通中亞印度還是很有必要的。
絲綢之路始於西漢,鼎盛於唐,一直到北宋實際版圖大幅縮減,朝廷未能控制河西走廊,到了南宋時期,更無法涉足西北地區,絲綢之路衰落日益明顯。
但在蒙元時期,蒙古發動了三次西征及南征,版圖大大擴展,加之驛路的設立、歐亞交通網絡的恢復,使歐亞廣大地域範圍內國際商隊長途販呋顒釉俣扰d盛起來。
早年朱標就查閱過元代的記載,當時在漫長的東西方陸路商道上從事商隊販哔Q易的,有歐洲商人、有西亞、中亞地區的商人以及中國色目商人等,元大都作爲東方國際貿易中心的無可爭議的地位。
歐州和中、西亞商人一般都攜帶大量金銀、珠寶、藥物、奇禽異獸、香料、竹布等商品來中國或在沿途出售,他們所購買的主要是中國的緞匹、繡彩、金濉⒔z綢、茶葉、瓷器、藥材等商品。
一直到元末戰亂紛飛,與此同時西域中亞等地也是暴亂頻生,商業大受打擊,所以近年來往來的商隊甚少,而老朱對這些也不看重,甚至可以說是排斥一切外來種族。
但朱標卻是知曉一味的閉關鎖國是不行的,經濟繁榮對國家的好處更是不言而喻,算算時間,意大利那邊都已經開始文藝復興了,文藝復興是什麼,那是資產階級反封建的新文化邉印�
時不我待,漢唐時期的野人們如今也開始邁步向前了,大明不能落後,如今洪武四年也過去大半了,這四年朱標一心穩固,如今成效可謂是卓著。
北方蒙古如今陷入內亂,四分五裂之局面,有李文忠常遇春在其中攪局,最起碼有數年功夫他們是沒有心思南下犯境了。
西方朝廷採取了多封薪ǖ恼叽驂号林裾䴔啵蛊洳荒芡耆蠟跛共氐恼塘α浚瑑葢n外患之下他們只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那邊實在太過貧困加上高原氣候,大明實在沒有必要攻打下來,得不償失。
南方雲貴也是如此,跟富庶的巴蜀不同,現在耗費大量資源打下來了還需要治理,其收益遠遠比不上付出,何況雲貴同樣是內部矛盾重重,前元梁王以及大理段氏的鬥爭也使得大明可以不必急切。
東方沿海治理倭寇也很順利,上次接到湯鼎的消息說他們已經在東海海上創下了諾大的名頭,也招收了不少日本浪人,準備去日本伊予島劫掠一番……
自巴蜀天府之國被收復之後,大明發展的最後一塊拼圖也已經組裝好了,開國四載,江南等地的民生恢復,蘇杭揚州等地重回人間天堂之面貌,經濟發展迅速。
朱標回京後也要開始推動經濟發展了,江南士族作爲他的嫡系,自然要承擔的更多,朱標經過此次出行已經發現了,根本無需擔心資本脫離控制。
因爲國情不同,華夏自古就是官本位,或者說對資產的認知與別國不同,有錢在華夏從不代表地位高貴,只能代表你是個肥羊。
在羅馬在雅典,你能交足夠的稅金那你就是高貴的公民,擁有一切的權利,可在華夏,你交足了稅金依舊還是商賈賤業者,喫喝穿用都有嚴格的限制。
范蠡,替越王勾踐復國滅吳,而後功成名就後辭官經商,雖然現在很多商人視爲祖師爺,但就是因爲他商賈身份,歷史功績幾乎被正史所忽略。
再比如呂不韋,雖然富可敵國,卻仍然要通過投資秦質子嬴異人才能進入士族圈子。
華夏自古從來不缺少富可敵國的商賈,可他們從來都不是歷史的主角,甚至連配角都算不上,他們的腰桿挺不起來的。
所以商賈發財後的追求並不是秩「嘭敻唬窍M芡瓿呻A級轉變,從商賈轉變爲士紳,從士紳轉變爲官員,江南士族就是個明顯的例子,他們富賈天下,但依舊願意散盡家財拜入東宮門下。
加上朱標對後世的認知,在華夏資本主義是不可能盛行的,不符合國情,這是一個大統一的王朝,習慣了中央領導地方,朝廷佔據各行各業最好的那一部分,士農工商只是祂的一部分。
何況朱標也不會放任他們肆無忌憚,更不會讓他們插手進入能關係國家命脈的產業之中,鹽鐵炮船這些都會有朝廷專門的部門管理,商賈不得插手,他們可以富起來,但他們不能掌握力量。
絲綢茶葉瓷器藥材玉石絲宓鹊冗@些都無所謂,當然了,要是有本事佔據大明以外的領土,自然是隨便怎麼折騰,不過發展一個國家,可不是能那麼輕鬆的。
往後隨着大航海時代的開啓,朝廷必然要咬下最肥美的那幾口,以確保未來發展的必要資源,其餘的就是專門給野心家的獵場,誰有本事,那就去吧,劃疆爲王豈不樂哉?
第420章 回返京師
朱標的車駕浩浩蕩蕩的出了平涼府城,張帆等官員相送,他們本來還想組織百姓十里相送的,但被朱標拒絕了,確實沒有必要弄這一手。
他此次前來辦的事尋常百姓根本理解不了,他們只曉得太子來了,殺了不少大官,僅此而已。
什麼感激涕零哭嚎不捨那是沒有的,真正能代表他們的士紳還被朱標殺了個乾淨,殘餘下來的一些不暗地咒罵他就不錯了,自然不可能組織百姓做場表演。
任何經理過地方的官員都清楚,所謂的得民心者得天下,其中的民根本不是這些貧苦百姓,他們算什麼,民是讀書人是士紳是大族,是那些有資格說話的人。
在廣開民智之前,百姓愚昧所求不過是能活下去,哪裏會在乎是何人當政,蒙元可以,滿清也同樣,他們都曾經犯下過肆意殺伐之舉,但都不影響他們入主中原,只要他們能善待士紳官商階層,只要他們還能讓剩餘百姓耕種喫飯。
再次叮囑了張帆等人之後,朱標也就頗爲安心的動身返京了,張帆李進郭翀等人這次被他破格提拔,直接從原本的縣令推判越進爲一府高官,可謂一步登天。
朱標多留一個多月也是爲了看看他們會不會因爲驟登高位而迷失權欲,好在這幾人的心態都還不錯,相信最起碼近幾年應該不會有大變化。
朱標從不會以固有印象看待一個人,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一個人隨着身份地位的變化,確實會跟原來有很大的區別,清官不會一定一輩子都是清官,貪官也未必沒有幡然醒悟的時候。
朱標留給他們二十萬兩銀子,這筆銀子說少不少,說多也不算多,畢竟是要支撐好幾個州府恢復民生之用,只希望他們不要被這銀子迷了眼睛。
朱標也不是苛刻之君,張帆郭翀李進等人他都以個人的名義各賞賜了五百兩銀子,其餘人多多少少也都賞賜賜下,爲的就是告訴他們,好好辦差自由富貴前途,莫要貪心走上歧途。
該給的他給了,不該給的也給了,他自問待臣下可謂是寬厚,若他們還是不懂事,那麼朝廷自有能讓他們追悔莫及的重刑等着他們。
之後一連數日奔波趕到了西安府,補給糧食的同時,朱標也接見了府城官員,挨個都好好敲打了一遍,然後用了一頓還算豐盛的宴席,在城中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才繼續出發。
沿途無大事,朱標此次護衛也不算多,所有經常要到經過的州府補給,也沒有拒絕各地官員的拜見,形形色色的官員各個都是伴食宰相。
捧起朱標來毫無底線,不過不得不說,聽着確實是讓人心神愉悅,恢復太子身份後,朱標所見到的從來都是好人,各個懂事乖巧。
沿途還能留下的官員基本都是被老朱篩過一遍的了,倒不至於是大奸大貪之輩,只不過這逢迎諂媚之態確實讓朱標不太滿意,但也不能因此苛責什麼,忠順儲君能有什麼錯?
等過了山西之後,朱標就上了船,實在是車駕顛簸,既然有更舒服的,朱標也不想委屈自己屁股了,何況他近來身體確實不太舒服。
上了船後就輕鬆多了,不僅是朱標輕鬆了,隨行護衛以及地方官員也都是鬆了一口氣,晃晃悠悠半個月後,朱標終於重新踏上了京城地界。
剛上碼頭就看見胡惟庸領着文武百官穿着官袍滿面歡喜的迎了上來,尚有五步的時候整齊的跪拜了下去:“臣等恭迎儲君回京,太子殿下千秋萬安!”
朱標回家了自然也是開心的,伸手虛扶道:“諸位愛卿都請起吧,多時未見本宮也甚是想念啊。”
胡惟庸起身道:“殿下不在京城,我等也是日夜殷勤以盼啊。”
“是啊,殿下不在京城臣等就如同沒有了主心骨,辦差都惶恐的很啊。”
“殿下消瘦了不少,可見辛勞。”
剛被放出來不久的御史中丞韓琦皺着眉頭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殿下怎麼能輕易就隨聖上出巡了,這太危險了!
“殿下身爲大明國本理當在聖上離朝期間監國理政以安天下臣民之心,若非當時老臣身在監牢,寧死也不會讓二君一同離京。”
朱標面色一僵,無奈的看着一臉稟然的韓老夫子,不過也沒生氣,韓琦所言確實是忠君體國之言,萬一發生意外,皇帝和太子一同死了,那天下可就亂了。
不過這次出去也是迫於無奈,畢竟是因爲劉春的事情牽扯過大,忠孝大義哪怕是皇族也不能亂,否則如何以忠孝要求天下臣民。
通政使陳佑宗趕忙打圓場道:“韓中丞前些日子都已經在早朝上勸諫過聖上了,聖上也應下了,何必又在殿下剛回京的時候說。”
朱標認真的看着韓老夫子說道:“中丞所言極是,本宮記住了。”
韓琦面色一緩躬身說道:“殿下英明,臣御前無狀……”
之後的話還沒說就被閻東來等人攔住了,朱標自然也就當沒聽到,轉頭看向胡惟庸道:“後面那條船上有白銀二十萬兩,歸入戶部,具體要用到什麼地方,中書省以及六部商討吧。”
此言一出,胡惟庸等人自然是眼前一亮,而戶部尚書則是高興眼淚都出來了,嗷叫一聲連朱標都顧不上了,連蹦帶跳的就朝着後面的船跑了過去。
戶部現在窮的耗子進去都得抹把眼淚,偏偏朝廷其餘各部都覺得戶部藏着金山糧山一般,動不動就獅子大開口,一說沒有,就有人彈劾他戶部尚書貪污腐化,請聖上誅此國佟�
如此嚴峻的情形下,戶部竟然還欠着江南士族百萬石糧食,戶部尚書都基本認定三年之期一到,聖上就會拿着他全家的人頭給江南士族頂賬。
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突然帶回來二十萬兩銀子,二十萬兩啊,太子殿下聖明啊!
看着戶部尚書歡快的背影,胡惟庸已及各部官員都是欣然一笑,彷彿看見自家沒出息的瘦狗搖身一變成了大肥豬一般,今夜當浮一大白啊!
第421章 長袖善舞
戶部尚書自然也感受到背後那噁心的目光,面上顯現出決然之色,等銀子入了庫,就是打死本官,也別想都搶走。
戶部最起碼要留五萬兩,不!本官要留十萬兩,要不你們就當場打死我,要麼就讓本官挪一下平調去他部,否則休想!
胡惟庸應了一聲感嘆道:“殿下這筆銀子來的正是時候啊,解了燃眉之急。”
朱標沉聲說道:“只是救急罷了,秋收也在眼前了,中書省要好好商討一下當下的用度,開源節流並重,不能總指望天上掉餡餅。”
“臣等謹記殿下教誨。”
朱標點點頭就在腥说拇負硐律狭颂榆囻{,胡惟庸爲丞相自然也就坐了上來,還有剛纔默默站在一旁的穎國公傅友德,其餘人則是各自上了自己的車駕。
朱標含笑跟傅友德說了幾句,此等鎮國大將縱然是朱標也不會輕慢,傅友德不太會說客套話,但一板一眼對儲君的尊崇態度清晰可見。
再有胡惟庸這個長袖善舞的丞相在旁圓場,氣氛倒也極爲不錯,又問過了幾句傅忠的事情,朱標也就不在難爲他了。
轉頭對胡惟庸說道:“陝甘那邊的底層官員缺口還是不小,胡相還需調任一批合適的官員過去,以便安民賑災。”
胡惟庸捋着黑鬚應道:“殿下放心,臣定然會安排好,索性又有了一批新科進士,正好可以填補空缺。”
朱標眸光流轉笑道:“本宮倒是都忘了這一茬了,卻是離京太久了,今科進士的主考可是胡相?”
胡惟庸放下手恭謹的回答道:“正是微臣,承蒙聖上洪恩不棄,得此大幸爲國取士實乃光宗耀祖啊。”
朱標笑道:“胡相太謙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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