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03章

作者:夜星月语

這個職位一般人做就是受氣的,畢竟品級不高管的事情又雜又亂,京城之中高官顯貴無數,誰家出了點屁事不得賴你,幸好他婆娘就是太子爺都叫一聲姐,所以就是勳貴侯爵也不敢輕易得罪,如今倒是過得不錯。

這件事本來也可以交給親軍都尉府,朱標特意讓張威去做,就是希望給他攢點資歷,他回來後雖然還沒見過玉兒,但是馬皇后明顯開心了不少,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頭回來了,就衝這個朱標也願意提攜她男人一把。

等趙庸走了好一會兒,朱標才放官員們下朝,這期間朱標一直絮絮叨叨的勸着他們要克己奉公清廉自守,勳貴們聽得昏昏欲睡,汪廣洋胡惟庸不斷附和,唯有六部官員各個面色晦暗,彷彿拉在褲襠裏了一樣。

刑部尚書出奉天殿的時候,狠狠的被門檻絆了一下,實在是整個人都恍惚了,刑部還好他早有安排,可刑部大獄那邊可沒防備,一旦出了問題,拔出蘿蔔帶出泥,什麼都完了。

……

第300章 高麗女真

朱標負手站在御階上看着所有人離去的背影,彷彿能看穿了他們未來的命途,同樣生而爲人卻能輕易主宰他人的生死榮辱,這種感覺真的是太讓人膨脹了。

朱標呼出一口氣準備去見自己父皇一面,然後再去宮外走一趟,刑部大獄應該很有意思,閻東來是早有準備,大獄裏面埋着好幾顆能把刑部炸翻的大雷。

朱標剛出奉天殿就被朱家三兄弟攔下,老二朱樉志得意滿的樣子,而其他兩個傢伙則是頗爲不屑,但又彷彿有些羨慕,看見朱標出來後,老三朱棢趕忙問到:“大哥,老二說他在朝堂上受到了父皇和朝臣的誇讚,不是真的吧?”

朱棣也瞪着眼睛問道:“是不是準備讓老二去烏思藏?也對,總得派個地位差不多的,忽必烈不也把自己一個兒子扔到烏思藏去了。”

話說到這兒,朱樉臉上的笑容也淡了,這個可能也不是沒有,一想到烏思藏的情況,朱樉驟然變成了一幅苦大仇深的樣子,拉住自己大哥的衣袖委屈道:“哥,我不去烏思藏,就我這德行肯定是混不下去的,到時候丟的也是咱家的臉面,還是讓老四去吧,他比我強!”

朱棢倒是不在意到底誰去那個鬼地方,一把拉下自己親哥的手:“你別把大哥的袖子弄髒了,剛纔我還看見你捏了好幾片樹葉子。”

朱標樂呵呵的說道:“還是老三懂事,要不你去吧,烏思藏可不小,那麼大一片封地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朱棢立刻說道:“長幼有序,這般重任怎麼能交給我,還是哥哥們辛勞一點吧,弟弟在旁輔佐就是了。”

朱棣也是立刻點頭,老二臉都黑了,但拿他們也沒有辦法,只好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大哥,生怕真的被髮放到烏思藏做個雪山王。

朱標也懶得逗他們了:“行了,我還要去見父皇,然後宮外的事情也不少,你們三個都老實點,宮外的房子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明日你們自己去看看吧。”

說完後朱標就領着劉瑾等人朝着謹身殿走去,而留在原地的朱家三兄弟臉色也都平緩了下來,他們自然都清楚剛纔大哥不過是在開玩笑罷了。

烏思藏現在有釋迦堅贊他們去又能如何,更何況他們的可是晉楚齊三大王爵,而且又跟着太子立下了不少功勞,怎麼也不至於被丟到那個破地方,說白了那是在政治鬥爭中失敗皇子被流放的地方。

朱樉揮手讓身旁的太監們都退下,朱棣有些疑惑的說道:“二哥做的那點差事是個人就能做,父皇又向來嚴厲,怎麼可能因爲這點小事兒就在朝堂上誇讚?”

朱樉也是頗爲不解,不過也覺得自己應該不至於,父皇雖然沒有像寵愛大哥那樣寵愛他,但好歹也是第二個兒子,應該不會害他,估計就是拿出來用一用,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用的。

朱棢倒是並不在意,他是皇子中鐵桿的太子黨,只要大哥不要他的小命,那什麼都無所謂,他是早就看出來憑他們是鬥不過大哥的,還不如當個好弟弟,大哥念舊,如何也會給他一世富貴。

朱標走進謹身殿,劉瑾等人都留在了外面,老朱還在看着陝西奏報看見朱標進來了就說道:“看來那邊乾旱是免不了了,得早做打算,絕不可釀成大禍,若是在逼出一些造反的,還得費力剿滅。”

朱標走進來說道:“若是父皇不放心,那兒臣走一趟就是了。”

朱元璋搖搖頭:“你一個人能管得了幾處,若說起來,治理河哚绨l徭役那邊問題更大,咱們父子倆一人去鎮壓一處,也才解決了兩個,天下這麼大其他地方的還能不管了?”

朱標聞言也嘆口氣:“剛安穩兩天,又是哪裏出問題了,不會是蒙古吧?”

朱元璋扔給他一摞子信涵,朱標快速的看了一遍,巴蜀劉伯溫那邊雖然穩定了大局,但依舊還有不少頑愚抵抗之徒,不過問題不大,畢竟有劉伯溫湯和這一文一武。

北邊蒙古各部也不老實,聽聞有三個前元王公私下接觸了,不過到底是被打怕了,加上常遇春一直沒有放鬆對他們的管制,近幾年問題不大,不過已經可以預見蒙古各部的野心又興起了,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民族。

剩下的還有各州府的奏報,這些傢伙向來是報喜不報憂,除非是出現了頂不住的天災人禍,否則定然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朱元璋也下旨訓斥過好幾次,但成效不大,人家就說在皇帝的英明領導下萬事順遂百姓安居樂業,老朱也不能強令他們說自己治下吏治昏庸。

還有一道親軍都尉府傳來的消息,建州女真部族近期與高麗大大小小的碰撞了好幾次,女真敗多勝少,畢竟高麗是一個正經的王朝,雖說國內民不聊生但是軍隊戰鬥力比還是部落的女真強不少。

若是放任不管,高麗的勢力必然是要外擴的,不過朱標倒是不在乎,畢竟無論是高麗還是女真,現在一個日暮西山,一個還處於分散部落的情況,就是蒙古幾大部都能吊打他們兩個。

更別說面對能把蒙古壓的死死的大明王朝了,他們倆當敵人都不夠格,高麗已經被朱標逐漸滲透了,姚廣孝現在已經是辛旽和尚的座上師了,蔣思德在高麗貴族面前也是長袖善舞,兩方的矛盾日益加深。

而女真現在大體上分爲三部,建州女真、海西女真以及野人女真,前兩部都和大明有些聯繫,與大明沒有聯繫的統稱爲野人女真,分佈在極北極東地區,就連其他兩部都很少與他聯繫。

朱標詳細看了看高麗與女真的幾場大戰,不得不說極端惡劣的生存條件確實讓女真部擁有強大的身體素質,以及悍不畏死的莽氣,不過他們的戰鬥手段太粗糙,又沒有鍛造甲冑兵器的手段,所以面對高麗有些不敵,畢竟高麗人也是在寒冷氣候發展起來的。

朱元璋是看不上他們的,也不在乎他們打成什麼樣子,畢竟有覆滅元朝一統天下的戰績,這兩個勢力雖然戰鬥力不錯,但在老朱眼裏還是野人打架,不足爲慮。

……

第301章 服毒自盡

朱標也看出來老朱對女真高麗的不以爲然,其實也沒什麼不對,誰能想到兩百年後女真竟然入關了,這可真是讓人意外,老朱一直擔心的只有那個曾經馬踏天下銳不可擋的蒙古。

朱標伸手敲了敲信涵上建州女真首領的名字,看來是要派人跟他接觸一下了,自十幾年前高麗乘元末國勢衰微,向高麗東北部和鴨綠江中上游地區積極拓展領土,對世居此地的女真人強行驅逐,逼迫歸附,手段頗爲殘忍。

現在建州女真部族前任族長就死在了高麗手中,所以才一直拼死抵抗,只可惜節節敗退,到如今已經退守入山林了,依靠地形以及出械尿T射牽制高麗大軍。

朱標是希望他們倆勢均力敵最好能拼個魚死網破,而不是高麗這麼碾壓性的勝利,雖然雙方也有耗損,但朱標不滿意,死的人還是太少,儘可能的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往後纔好鎮壓接管他們。

大明現在沒有精力去籌謻|北地區,但遲早還是要接管哪裏的,臥榻之側唯有臣妾,不臣即死,絕無緩和的餘地。

朱標雙目放空默默的籌肿牛纯茨难Y能插上手,哪怕損失些利益也無所謂,某大局者豈能在乎一時的得失。

“標兒,標兒?朱標,太子!”

“啊~ヽ(;▽;)ノ”

朱標瞬間回神:“兒臣在,請父皇吩咐。”

朱元璋搖搖頭,不知道自己兒子爲何就是對那些不相干的事情有興趣,有那個功夫想想肅清吏治平衡勳貴多好。

朱元璋想了想說道:“徹查刑部的事情不要急,這次咱要鈍刀切肉,刑部竟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玩小手段,非得好好治一治。”

朱標點頭應諾,然後就要出去了,臨走時聽到老朱說了一句:“老二老三他們年紀小出身高,腦子不夠用,你多看顧一些,不要讓他們被人騙了。”

朱標點點頭:“父皇放心,他們都是懂事的,兒臣多教教也就行了,不會出事的。”

說完後就出宮朝着刑部去了,剛出宮門口就看見張威來接他,身旁跟着百名兵馬指揮司的兵卒:“參見太子殿下!”

朱標點點頭就上了車駕,張威上馬跟在車駕旁稟報道:“末將奉命接管了刑部和大理寺,趙侯爺親自去了刑部大獄,御史臺的御史們也在兵馬司兵卒的看護下檢查文檔公函。”

朱標隔着簾子回答道:“先去刑部,另外傳令趙庸看住大獄,丟了一個獄卒或者犯人本宮拿他的腦袋頂上去。”

張威高聲應諾,不過時車駕停在了刑部門前,朱標面色沉靜的跳下了馬車,他突然想起當年徹查戶部的時候,那次他親手勾畫了死刑名單,那次是殺了三百人還是五百人了的?有些模糊了。

刑部內外都有兵馬司兵卒站崗,而且連太平缸都搬來了,生怕重要資料被喪心病狂之徒縱火焚燒了,隨時準備滅火,朱標對此頗爲滿意。

刑部尚書和御史中丞韓琦一起出來迎接太子,其餘人都被關在房內,不得隨意走動,更不準互相交流,刑部上下已經人心惶惶,尤其是心中有鬼的,煎熬至極。

朱標揮手讓跪在地上的倆人起身,沒理臉色蒼白的刑部尚書,直接向韓琦問道:“可曾查到什麼?”

韓琦直接說道:“刑部卻有受賄情況,現在已經從賬目來往公函上查出刑部員外郎主事等二十三人貪污受賄濫用職權,其餘還在調查。”

朱標輕聲唸了念這些人的官職:“倒是還沒有五品以上的,不過想來也快了,刑部尚書可有話說?若是現在說出來,本宮還可以替你向聖上求情。”

刑部尚書面皮抽動了幾下說道:“下面的官員臣平日裏接觸不多,沒想到他們竟敢如此,臣卻有御下不嚴之罪,還請殿下責罰。”

朱標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笑到:“若真的只是下面的人欺上瞞下,尚書一時疏忽倒也不是什麼大罪過,真論起來哪部都有這個問題。”

刑部尚書立刻下跪流淚說道:“殿下英明,微臣自任刑部尚書每日三省吾身不敢妄爲,唯恐有負皇恩,可現今刑部出來這種問題,所謂虎兕出於柙,龜玉毀於櫝中,典守者不得辭其咎,臣明日就請聖上降旨罷免臣刑部尚書官職。”

朱標親手扶起此人寬慰道:“尚書有此心就好,父皇聽了一定會很欣喜。”

御史中丞韓琦本是很懷疑刑部尚書,不過看這樣子也安慰道:“若是李尚書無貪污受賄之罪,那麼老夫也會在聖上面前替你求情,聖上早就說過,清廉之官若有錯處定有寬免,只是往後應當注意,不可辜負天恩浩蕩。”

說話的功夫隔壁院落隱隱傳來哀嚎痛哭之聲,刑部官員怎麼也是朝廷命官,沒有朱標的命令誰也不敢上大刑伺候,可那二十餘位被確定貪污受賄的官員就不在此例了。

刑部尚書聽到這個聲音小腿又軟了,他清楚這些人受不了大刑的,不,他們就連就熱身的幾鞭子都受不了,肯定會一股腦兒的都叫交代出來。

幸好這些人管職較低,就是送禮也沒資格送到他手裏,可這麼一層層的查上去,他最後恐怕還是會暴露出來,可現在招認又如何,聖上的脾氣秉性他還不知道?

憑他貪污的數額就是太子求情全家也難逃一死,既然如何還不如挺到最後,萬一事情出現轉機了呢?

朱標揹負着手隨意的溜達了起來,刑部尚書的心思他自然清楚,說實話這種案子查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他來只是爲了以防有人殺人滅口,犧牲一批人保全最上面的幾位。

歷來官府自身的案子難查就是因爲此,若不是他下了死命令,兵馬司和南雄侯趙庸可不會這麼認真,他們也是有人情往來的,誰知道自己哪天會不會落馬,大家都是同僚本就沒有生死大仇,多個朋友多條出路麼。

突然張庸走過來黑着臉跪地說道:“末將失職,刑部侍郎錢治服毒自盡了。”

朱標眉頭一挑,一旁的刑部尚書眼中閃過絕處逢生的亮光,他堂堂尚書又豈會輕易受賄給人把柄,一切都是從錢治那邊轉過來的。

……

第302章 刑訊審問

一旁的御史中丞韓琦已經肅聲呵斥道:“剛纔不是就命令兵馬司控制住刑部官員,而且都搜過身了,爲何還會有機會服毒自盡,定是你們中出了問題!”

張威漲紅着臉,但也無法反駁,頭一次爲太子殿下做事,就辦成了這樣,他也羞愧的無地自容:“末將請罪,現已查明,是兵馬司副都指揮周光和見了刑部侍郎錢治並給了他毒藥,此人同樣已經自盡。”

朱標揮手攔住了還要接着訓斥的韓琦,看着張威說道:“周光和是你的副官,你無論如何也難逃御下不嚴之罪,此事完後去東宮領八十廷杖。”

張威狠狠的磕了一個頭,然後高聲應諾退了下去,太子爺大恩大德萬死難報,他這次要親自去盯着,再不會讓人鑽了空子。

韓琦有些不滿,按理說出了這種事此人也有重大嫌疑,此時就是不嚴懲也應就地拿下,等事情清楚以後在做判決,不過這到底不是御史該管的,何況此人領板子都是去東宮領,就說明此人是殿下的心腹。

朱標不怎麼意外,張威剛調來纔多久,其人也沒那麼大的能力,管不住下面的人也屬正常,不過這都不是免罪的理由,錯了就要罰,否則規矩何在。

一旁的刑部尚書跪下開口說道:“殿下說的是,刑部侍郎乃是臣的屬官,他既然畏罪自盡那定然是做了貪贓枉法之事,所以纔會服毒自盡以求不牽連家小,臣身爲刑部尚書識人不明用人不當,請殿下關押微臣以正視聽!”

朱標笑了笑:“識人不明不算大罪,御下不嚴也就是那般,尚書乃是當朝二品大員,就是本宮也不能無詔關押,一切都等聖上的旨意吧。”

朱標讓人回宮稟報刑部侍郎畏罪自盡的事情,一旁的御史中丞韓琦則是深深的看着地上的刑部尚書:“竟然有人能指使兵馬司副都指揮親自下手,這哪裏是畏罪自盡,分明是殺人滅口,殿下,看來刑部的問題大的很。”

朱標不置可否,刑部尚書也沒多說,有問題又如何,錢治一死就沒有人能直接指控他貪污受賄,家裏的銀子早就埋到外宅地底下了,他堂堂刑部尚書,就是太子殿下也不可能直接嚴刑逼供。

可以說此劫過去多半了,大不了就是因爲御下不嚴識人不明被罷官免職發放到地方罷了,有六部的關係在,遲早還能回來,畢竟他也算是替很多人扛下了這一波風浪。

現在就只剩下大獄的問題了,不過也應該牽連不到他身上,畢竟他可沒親手受賄過,所有線索最多也只能追到刑部侍郎錢治哪裏。

就在這時御史臺的人回來稟報,見太子沒有說話的意思,韓琦朝着朱標一躬身然後就詢問起來,原來剛纔被上刑的刑部官員都招供了,一層層的往上抓然後在嚴刑拷打,古代斷案就是這麼簡單粗暴有效率。

其實朱標要是願意也可以直接把刑部尚書拿下,幾道大刑上去什麼都得認,都是身嬌肉貴的官老爺,哪裏能受得了這般痛處。

不過到底是堂堂二品大員,何況自己父皇都交代了,要鈍刀切肉好好陪着他們耍一耍,反正結果是一樣的,殺雞儆猴也得殺的狠一些,要不這些野猴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都快成齊天大聖了。

兵馬指揮司的人也來稟報,剛纔派人去那兩家搜查發現其家小都在幾天前出城了,府中只留下了老弱病殘和一干僕從,現在已經派人去追捕了。

聽到這離就連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都是一驚,他還以爲那兩家人都會被滅口,沒想到被提前轉移了,好大的手筆,聖上今日才發難,竟有人提前預料到了,不過爲何沒提前通知他,若是早有準備,他早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朱標點點頭,有點意思了,不知道是胡惟庸的手筆還是吏部尚書的手段,估計是通過復立大理寺之事猜出要對刑部下手,所以才提前安排了,若是再狠心點兒,恐怕那兩家的家小也都在城外被滅口了。

畢竟只要人活着那意外可就太多了,只要是徹底死了,那親軍都尉府就會把精力浪費在搜尋死人身上,這個時代隨便往山林一拋,大自然就會消化了他們,誰也找不到蛛絲馬跡。

朱標拍了拍一旁刑部尚書的肩膀:“李尚書的家人都還在吧?”

刑部尚書立刻回答道:“臣問心無愧如何會讓家小出逃,若是殿下不放心可以派人監管微臣的家。”

朱標沒理會他直接走到關押刑部官員的大堂內,裏面的官員面色蒼白不過倒也沒太過丟人的哭泣,畢竟是刑部的,這一套他們也沒少對別人做,可能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會受這麼一遭。

看見朱標進來後都立刻跪下求道:“殿下臣等無辜,還請殿下明鑑!”

“嚴刑拷打之下所說其能爲證,萬一有人胡亂攀咬誣陷忠良豈不讓微臣平白受辱,還請殿下開恩。”

“太子殿下,刑不上大夫,臣等皆爲朝廷命官,往日就算無功勞也有苦勞,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

朱標默默的聽了一會兒,而隔壁院子的刑訊還在繼續,哀嚎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張威現在也顧不得得罪人了,錢治死了那就接着打,總得把其他人也問出來,每過一會兒就會有人進屋像提一個小雞崽子一樣把人提走,什麼讀書人的體面都沒了。

這期間還有兵馬司的兵卒拎着鞭子過來提人,朱標揮手攔下讓他們接着說,那羣人頓時更來勁了,大體上就是想說刑訊之下所言不足爲證。

等差不多了朱標才輕聲說道:“官之大敵非窮非疾,而是奸貪邪妄,窮能圖變、疾可醫治,唯有奸貪邪妄則是無可救藥,爾等以爲呢?”

下面的人不敢回話,朱標身後則是被架進來一個人,滿身鞭痕但回答道:“微臣乃是刑部郎中,臣無罪卻被嚴刑拷打,若不是那小人最後招認是他誣陷,那臣就活該被打死嗎?”

……

第303章 順勢而爲

朱標聞言也沒有回頭:“那刑部之中的小人多不多呢?”

那人想說什麼最後卻有放棄了,無力的軟下身子被兵卒拖走治傷,再爭辯又如何,查到最後哪怕他沒有同流合污,亦有置身事外之過,身受國俸,眼見奸邪卻不舉報本就有失爲人臣之根本,何談忠義。

朱標看着下方的刑部官員接着說道:“你們也聽到了,一旦去了旁邊院子,真的假的誰都逃不脫,所以若是有罪現在站出來,本宮還能給你們個體面,萬不要再有僥倖之心,聖上肅清吏治之意堅韌,曾對本宮言貪如火不遏則燎原,欲如水不遏則滔天,爲防他日野火燎原洪水滔天,必然要肅清大明上下貪污腐敗之徒,決不姑息!”

本來有些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了,唯有隔壁的慘叫鞭撻之聲不絕於耳,下面的官員們面面相覷,尤其是曾經一起利用職權做些勾當的,眼神中充滿了掙扎,或許一會兒就會被出賣。

其實他們不是不願意招了,只是一直心存僥倖,而且實在是聖上治貪手斷太過殘酷,基本沒有生路,能痛快被斬首都是舒服的了,這誰願意主動赴死。

只不過隨着氣氛越來越壓抑,終於有一個人站出來了,往後的就不用多看了,朱標直接轉身離去,身後認罪之聲此起彼伏都把隔壁的慘叫壓下去了,生怕落人一步就錯過了,就跟他們當初貪污是一樣的,生怕落後。

御史中丞韓琦哼了一聲也跟了出來,刑部尚書則是跟在最後,韓琦特意回頭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事到如今和不快快招認,我大明刑部竟然是藏污納垢之地,你們枉負皇恩,都改死!”

刑部尚書此時反倒是坦然了,朝着朱標的背影高聲說道:“臣請罪,罪該萬死,刑部吏治昏亂至此,臣用人不察難逃其責,唯求速死以誡百官!”

朱標回過頭說道:“現如今說這些過早了,尚書還是等到聖上面前請罪也不遲。”

刑部尚書彷彿沒有聽到一般:“臣上任以來對聖上和殿下忠心耿耿,只是能力有限,無貪贓枉法但卻治吏昏聵,聖上和殿下常常教誨臣牢記在心,自以爲凡是需清心淨己,以廉自守、君子值啦恢食憂道不憂貧,食貧處儉儒者之常,微臣本以爲如此就可報效主君,可至今思來卻無一事可勉!”

說完這一段話他深深的緩了口氣,淚水順着臉頰滑落,一旁的兵卒雖然聽得不是太明白,可突然覺得這個大官應該是清白的吧,就連韓琦都有些遲疑了,莫不是此人只是能力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