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531章

作者:陶良辰

2007年的七月七號這天。

邭庹驹谔K業豪這邊,莊薇打來電話,彙報說:

“老闆,馮天才告訴我,說千芯之城研發中心那邊,有人解決一項叫做無線接入網多制式融合的難題,這是跟華威網絡公司合作的項目。”

接到電話時候,蘇業豪正在自家菜園裏種土豆,擦擦腦門上的汗水,皺眉問道:“這個什麼無線……幹什麼的?”

“……不清楚,但是馮天才說它非常非常重要,能夠給公司帶來鉅額收益,好像跟通信技術有關,用來融合移動網絡?”

莊薇助理主要負責管理,不懂具體的技術,語氣糾結補充說:“要不然你親自跟馮天才聊一聊?他在這方面懂得比我多,既然說是一項很賺錢的技術,應該不會差。”

蘇業豪同樣屬於門外漢,笑着說:

“讓他寫份簡介,發到我郵箱裏就行,跟我聊了也是雞同鴨講,免得被馮天才發現我其實沒他想象中那麼聰明。”

“好的,估計要花點時間,我給他回個電話。”

莊薇助理彙報完,又趁機告訴說北邊有消息傳來,試圖從依賴外貿拉動經濟,向擴大內需轉型,同時限制外資進入房地產、金屬資源以及服務業。

蘇業豪立馬有所猜測,笑道:

“外資是外資,我們不一樣,估計是在爲產業轉型做準備吧,打算利用外資提升競爭力,而不是單純被利用勞動力、廉價資源之類,這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有幫助。”

“是的老闆,顧問的意思也是經過去年金融業改革,開始重視起經濟安全意識了,美國有外國投資委員會,北邊估計也會採用類似的模式,加強對外資的監管。”

莊薇助理只負責彙報,具體怎麼考慮,全看蘇業豪自己的意思。

所謂喫一塹長一智,加入世貿幾年來,不少本土企業遭遇滅頂之災,如今隨着羽翼漸豐,終於到了有點底氣,開始整頓外資的新階段。

被整頓的是外資,蘇業豪沒拿自己當外人,這刀即使落下來,砍到他身上的概率極低。

相比起負面影響,好處倒是顯而易見,最起碼將來那幫跨國巨頭們會束手束腳,對他的威脅驟減。

……

過了兩個多小時,蘇業豪收到馮天才發來的郵件。

擁有智能手機以後,傳遞消息方便多了,自家無線網的速度還特別快,用到了一些暫時沒有大規模商用的新設備,外界的無線網速明顯不如這邊。

他點開看完。

才知道所謂的無線接入網多制式融合,指得是通過技術創新,實現單一基站同時處理2G、3G信號,用一根天線就能處理多個頻段,大大降低了郀I商投入成本的同時,未來4G甚至是5G技術也能用上。

雖然不懂技術,可是從字裏行間,蘇業豪嗅到了濃濃的商機,既然能夠幫通信郀I商極大節省開支,也就意味着商用價值非常高。

在這種信息產業大爆發的年代,但凡是能夠對通信業起到推動作用的技術,基本上都能大賺特賺,比如以前的思科,以及高通公司,都是因此而崛起。

而鵬城的華威,此前只是一家規模還不錯的公司而已。

最近幾年一直平平無奇,前幾年還差點被外企收購,由於價格沒談攏,才導致交易失敗。

後來有官方牽線搭橋,蘇業豪也樂意出資幫襯一把。

於是雙方合作,打造了一家華威研發中心,地點放在千芯之城,約定一旦研究出成果,按照貢獻劃分收益,等於是由蘇業豪出資,幫助它搞研發。

兩三年後的今天,蘇業豪差點已經忘記這件事,沒想到還真就研發出了一項具有商業前景的技術,顯然屬於意外之喜……

第1011章 大家都在過日子

蘇業豪起初還挺淡定,越往下看越覺得不對勁。

馮天才在報告裏寫着,往後不僅能夠基於這項技術,跟高通等公司交叉授權,規避高昂專利費用研發新款3G手機,還能利用出售通信設備賺取的利潤,提前研發部署4G商用網絡。

像這樣的商業版圖,比蘇業豪想象中還要大一些。

要問通信技術行業有多賺錢,他參考前世的華威就能有個清晰的概念。

連老美都不得不丟掉麪皮,親自下場輪番打壓一傢俬企,對企業而言,這無疑就是最高的評價。

之前。

蘇業豪也考慮過,要不要往通信行業發展。

可惜早些年資金不夠,等到他的產業壯大起來,有實力騰出手發展些副業,市場已經被高通、思科、愛立信等公司瓜分完畢。

面對突如其來的入局機會,他頓時充滿驚喜感。

畢竟無論做不做通信技術產業,以蘇業豪如今掌握的核心技術以及龐大資產,未來必然會被人當做眼中釘、肉中刺,遭遇打壓屬於遲早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麼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好像也不差這一個容易招人眼紅的新項目,正好提前將技術專利掌握在手上,趁機推動通信網絡以及移動智能終端設備的發展,避免未來被人在專利技術方面卡住脖子。

想到這裏時候,蘇業豪發現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倘若既做移動智能終端,又折騰通信領域,再加上其他上下游業務,很容易被打上壟斷的標籤不說,還會使得旗下的通信設備被抵制。

目前的風險已經很高,儘量避免火上澆油比較好。

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把這門生意交給華威去做,只需要提前談好利潤分成的問題,或許還能在黑鑽手機以及黃鑽電腦業務方面,開展一些合作。

……

……

琢磨出一個粗略的合作框架之後,具體的協商工作,被蘇業豪交給助理辦公室負責。

他在莫干山修養身心完,暫時不想再出門。

又過幾天。

坐遊艇去賭城,探望完維拉以及尹琉璃母女倆,順便踏上早已完成造島工作的帝王·蟹島,在空蕩蕩的荒島上面,四處瞎溜達。

總共七點三平方公里的面積,上面已經長出些野草,種子估計源自於海鳥糞便。

等到天氣稍微涼快些,會先開始全面的綠化工作,預計在今年年底,商業地產項目也將開始動工,住宅還要再等一等。

過去的兩年時間裏,賭城房價有所上漲,但依舊還沒漲到足以讓蘇業豪心動的高度,當前均價約爲每平米一萬三千港幣。

看完蟹島,隨即又去位於氹仔島的四海度假酒店,拿了幾萬塊的籌碼,找了張桌子小賭怡情。

四海度假酒店即將全面完工,提前開業的賭場,已經快滿一週年了。

整個建築羣,帶有濃濃的歐式宮殿風格,白色的外牆,黑框的玻璃,晚上在黃燈照耀下,會顯得金碧輝煌。

蘇業豪以前就不太重視博彩生意,如今更沒想通過它賺多少錢。

四海賭場裏,主要接待些過來旅遊的散客,最掙錢的貴賓廳被他取消了,每個人每天最多只能在四海賭場,兌換不超過五萬港幣的籌碼,理由僅僅只是不希望客人沉迷於賭桌。

來到賭城的遊客裏面,絕大多數只是爲了遊玩,真正的賭徒僅爲少數人。

蘇業豪的決定,陰差陽錯吸引了卸啾边呥[客的好感,導致四海賭場的生意,反而比較紅火,但利潤遠不如其他幾家同行。

賭場裏的大部分利潤,主要來自於貴賓廳,四海賭場的利潤減少,屬於預料之中的結果。

不過。

四海度假酒店有配套的遊樂場,也有全球最大的室內水族館,已經成爲來到賭城必打卡的景點。

最豪華的魚景房,每晚定價九萬九千九百港幣,像這樣的房間總共有五間,大半年時間裏幾乎都滿客,各種雜七雜八的遊玩項目加起來,收益並不算差。

有些選擇住在其他酒店的遊客,也會專門花錢跑來遊樂場、看看超大的水族箱。

此刻。

蘇業豪坐在一張賭桌旁,面前放着一張六和一張八,嘴裏不停唸叨着:“七、七、七……”

果然還真就來了張紅桃七,加起來正好二十一點。

中年荷官眼睛裏,只有他這位少東家,見蘇業豪抓到二十一點,笑得格外開心,正琢磨着今天把他陪好,小費肯定不會少。

當荷官爆掉後,賠了五千塊的籌碼給蘇業豪,還不忘拍馬屁,笑着說:“少爺不愧是少爺,邭庹娌诲e。”

旁邊有其他客人。

一位港城老伯,臉上寫滿無語,開口說道:

“堂堂世界首富,不去拉斯維加斯也就算了,居然跟我們一起玩這麼小的牌桌。我要是跟你一樣有錢,一萬塊的籌碼掉在地上,我都懶得去撿。”

蘇業豪本來就是爲了消磨時間,聳肩淡定道:“我會撿起來,哪有你說得那麼囂張。”

有位看熱鬧的內地遊客,說着大實話:

“別說一萬,就是一百萬美元籌碼扔在桌子上,太子豪都不會覺得刺激吧。跟我們不一樣,人家不靠這個發財,幾千塊一局和幾百萬一局,對我們有差別,對他沒差別。”

蘇業豪笑了笑,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整天跟錢打交道,做着幾萬億港幣的生意,心已經比自家金庫裏的金磚還要冰冷,錢這東西確實成了數字,多幾十億美元或者少幾十億美元,基本沒什麼差別。

港城的老伯聞言,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自嘲說:

“不同人不同命,蘇大少坐在這,玩了半個多小時的牌,這段時間裏賺到的錢,估計就比我一輩子工資還要多吧。假如把兩千億美元存進銀行裏,一年利息豈不是就有一兩百億美元,算下來平均每天幾千萬美元的收入,簡直嚇死人。”

每次試圖享受正常人的生活,總能遇到旁人對他議論紛紛,蘇業豪只開口說道:

“大家都在過日子,錢少不一定不幸福,錢多也不一定很快樂。每天眼睛一睜開,就要給幾百萬人發工資,不能輕易做錯任何決定,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我最懷念上高中時候,老爸朋友隨手給我幾千塊零花錢,都能讓我高興一整天。”

沒人能夠對他的煩惱感同身受。

只有人感慨說:

“高中時候,隨隨便便就拿幾千塊的零花錢,我當初一年的零花錢加起來,也沒這麼多……”

第1012章 人生有兩大悲劇

打個牌都不得安寧。

蘇業豪挺無奈的,丟給荷官一枚一萬塊的籌碼,讓對方幫忙將剩下的籌碼收好,下次再來玩。

他來到水族箱旁,觀賞着種類豐富的海洋生物。

其中有顏色鮮豔的蘇眉魚,也有超大的巨型石斑魚,魔鬼魚和海龜悠哉悠哉遊過,還有海馬貼着玻璃上下游動。

已經看過很多次,依舊讓他覺得很有意思,正考慮着到時候在蟹島的別墅裏,也打造一個小型的水族箱,將書房、客廳安置在旁邊。

此刻瞧見有幾位年輕小夥,勾肩搭背打打鬧鬧,聊着如果贏錢,晚上就去按摩泡桑拿。

這讓蘇業豪想到自己的幾位老友。

時過境遷。

何韶梵拐跑了趙乙夢的親妹妹,世界各地到處旅遊,也不知道這段戀情能夠維持多久,每次都說是真愛,分手的速度比誰都快。

家裏經營會計事務所的竹竿,去了滬市開公司,協助家裏擴展內地市場,一年到頭聚不了幾次。

齙牙俊倒是沒離開,不過已經在新西蘭買下一座小農場,計劃等孩子稍微大一點,未來兩邊住,還總嚷嚷着要把女兒嫁給蘇業豪的兒子。

對此只能說齙牙俊的基因有點厲害,小姑娘長得比較像他。

所以娃娃親什麼的,直接就被南宮甜否掉了,還掐着蘇業豪的脖子,讓他千萬別胡亂定親事。

如今認識的人很多,真正能玩得來的,卻越來越少。

蘇業豪剛纔說,最懷念意外剛發生,在東凰玫瑰中學唸書那會兒,實際上並不是在胡扯。

當初剛開始一段嶄新的人生,有夢想、有追求,對將來的未知充滿幻想,每天都元氣滿滿。

到了現在。

生活雖說非常不錯,無論個人成就還是情感方面,都遠遠超出蘇業豪的預料,但心態方面卻不同於以往,總感覺提不起勁。

愛爾蘭戲劇作家蕭伯納,曾說人生有兩大悲劇,一是沒有得到心愛的東西,另一件則是已經得到了心愛的東西。

這大概就是蘇業豪的真實寫照,他想要的幾乎都已經擁有。

去年生日,想着應該買點什麼犒勞自己一下,看上去似乎很簡單的事情,偏偏讓他苦惱很久,最終只湊合着買了輛奶白色的布加迪威龍,至今里程錶上的數字還沒超過八百公里。

沒辦法,等着蘇業豪磨合的超跑太多了。

身邊姑娘們也不清楚應該送他什麼禮物,於是不約而同給他買超跑,又或者是手錶、油畫等等。

山登絕頂,海到盡頭。

就像許多人的日子過着過着,發現很難再有太大的改變,蘇業豪現在也是這樣。

難怪許多人三十歲往後,開始喜歡每天喝點酒,跟上不上癮沒多大關係,主要是爲了圖個難得的輕鬆……

……

八月初。

鵬城有新地鐵開通,相關方面邀請蘇業豪出席剪彩儀式。

以前他不喜歡這一類的活動,但如今能夠趁機溜達溜達,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好像也挺不錯的。

地鐵屬於公共交通,票價定得比較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