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516章

作者:陶良辰

莊薇助理在電話裏追問說:“我看了一下,總共虧損三千六百四十九萬美元出頭,如果真選擇實物交割,資金方面沒有問題,另外還會產生一些咻敗}儲等等費用,老闆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蘇業豪有點頭疼,撓撓頭反問說:“這批銅目前在哪?讓人寫個報告,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今天下班之前我就要看見。”

“倫敦金屬交易所的倉單,交易所實物交割量只佔到總成交量的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不會進行實物成交。這批貨的數量有點多,主要分散在新加坡和美國的指定倉庫裏,有C.Steinweg、Metro、和Henry bath等幾家公司,我現在就能把文件發到你的郵箱裏。”

莊薇助理認爲這件事有點嚴重,主要嚴重在有交易員違規操作。

至於虧損本身反倒不是太過於嚴重,今年以來家族辦公室方面幫蘇業豪理財,總收益超過八億美元,做多納斯達克、做多港交所、做多原油期貨等等,全都大賺特賺。

既然是理財,還屬於高風險類型,有賺錢的項目,當然也還有虧錢的項目,因此莊薇助理纔會納悶於那位交易員究竟是怎麼想的,爲了賭氣居然會選擇實物交割。

她猶豫兩三秒鐘,追問說:

“我查了那位交易員的記錄,來我們公司兩年零三個月,期間收益率很不錯,之前是從摩根士丹利跳槽過來,老闆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蘇業豪稍微有點小糾結。

像這種不聽話的傢伙,理應直接開除,以儆效尤纔對。

然而對方既然果斷到選擇實物交割,似乎說明有主見有想法,能力應該是有的,指不定就是個人才。

左右爲難片刻,他終究還是鬆了口,對莊薇說道:

“這樣吧,報告交給他自己寫,算是給個狡辯解釋的機會。人家判案子,還有個開庭審理的環節,我想知道他怎麼看待整件事。”

莊薇助理的職位挺高,名義上說是蘇業豪的助理,實際上家族辦公室的絕大多數事情,她都有權利插手干預。

聽見蘇業豪的話後。

莊薇猜到或許會有轉機,主要看他這個當老闆的究竟怎麼想,語氣平靜回答說:

“好的,我明白了,估計那傢伙已經收拾好私人物品準備離開,我讓他上司把他叫回來。那批實物銅,你想叩絻鹊厝ィ縿倓偮犇闾岬絻鹊匦枨罅看蟆!�

十幾萬噸的東西,又不是什麼跨境小快遞。

蘇業豪沒敢輕易做決定,想了想說道:“等我瞭解清楚再說吧,反正不會放壞,大不了繳納些保管費用。最近銅價多少錢一噸,既然做空失敗,今年漲幅有多高?”

“……老闆你稍等,我先去問清楚,待會兒再給你回電話,這不是我親自負責的項目。”

“哦,那算了,我自己現在上網查,你不用幫我問了。”

說完補充幾句。

蘇業豪掛斷電話後,直奔書房,打開電腦。

已經是2004年,調查資料比前幾年方便許多,雅典奧邥_幕在即,距離BJ奧咧皇K哪辏澜缫呀洓]有那麼……復古。

尤其在內地,變化特別大。

有蹲大牢的人,在裏面待了十幾年纔出來,看見網吧後直接傻眼,問他們怎麼一人租一臺電視機,等於跟時代脫節了,鬧出不少笑話。

老年人、中年人以及年輕人之間,也呈現出差異較大的生活方式。

讓不同年齡層次之間的代溝,遠超歷史上的其他時代,信息時代的發展特別迅速。

查完財經類的數據網站,發現LME銅價爲2485美元一噸,一手銅也就是二十五噸。

找到在線計算器按了按,總共才三億兩千三百多萬美元,這讓蘇業豪長鬆一口氣,無論是從銀行暫借,還是自掏腰包,對他而言都沒任何壓力。

三億多美元的銅罷了。

以內地的基建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消化掉,濺不起多大的水花……

第978章 一條道走到黑

剛剛莊薇助理在電話裏,沒有說清楚。

蘇業豪也一頭霧水,想着好好地炒期貨,怎麼會炒出實物交割十三萬噸現貨銅的局面。

等他看完郵箱裏的文件。

其中一封顯示了那位交易員的操盤過程,這才讓蘇業豪搞清楚真正原因。

那位交易員確實是在一路做空過程中,損失掉一大筆錢,總數額差不多已經高達五千七百萬美元。

大概在上個月,也就是七月中旬。

他已經由空轉多,和曾經的空頭盟友死死耗上了,生動演示了什麼叫做價格上漲時盲目跟風。

跟蘇業豪名下家族辦公室的交易員,打擂臺的競爭對手主要是曰本銅商,估計覺得銅價漲幅已經快要到頭,於是銅商們建了鉅額期貨空倉,對衝自己手頭的實物現貨,用於降低潛在風險。

銅價上漲時候他們能從現貨市場掙錢,銅價下跌時候能從期貨市場掙錢,最起碼兩頭都不會虧得太狠。

等到期權交割之前。

蘇業豪手底下的交易員,恐怕也沒想到那些個曰本銅商們,居然會選擇以實物交割。

估計是因爲那幫銅商們知道,蘇業豪手底下沒有生產銅質商品的企業,希望能夠以私下談判協商的方式,稍微挽回一些損失。

具體的過程,蘇業豪暫時還不太清楚,詳細的報告還沒送到他手上。

不過從具體交易來看,能夠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進而讓他猜到大概的情況。

最高時候已經損失五千多萬美元。

要說那位交易員的上司完全不知情,蘇業豪壓根不會相信,他的風控部門又不是擺設,沒有上司幫忙打掩護,根本不可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

或許是因爲怕被責怪,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條道走到黑。

進而準備通過跟風做多彌補損失,進而將這件虧損交易遮掩過去,只要抹平賬目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最後跟莊薇助理彙報時候,又撒了些謊,把被動接貨說成是主動要求實物交割,爭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萬一撞大撸~價真的進一步走高,手裏這十三萬噸的現貨銅,還有機會繼續升值。

從結果來看。

在長達兩週的做多過程中,也確實挽回了大約兩千萬美元的損失,假如那幫曰本銅商投降,沒有選擇實物交割,很可能還會再彌補些損失回來。

損失的已經損失了,追究責任什麼的,暫時不是最要緊的事。

蘇業豪隱隱約約間能夠猜到,那幫銅商在賭自己不需要這些實物銅,至於掏不出錢購買,最後違約什麼的,肯定不在對方的考慮範圍之內。

畢竟他可是蘇業豪,身價高達數百億美元,賭他掏不出三億多美元……這豈不是腦袋進了水?

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蘇業豪記得前世2008年次貸危機時候,就有一位法國興業銀行的交易員,擅自違規交易,差點導致整個銀行破產。

發生在他手底下的這件事,雖然沒有導致那麼嚴重的後果,肯定也不能輕打輕放,要不然其他交易員紛紛效仿,固然有可能幫蘇業豪掙大錢,害他損失慘重的風險同樣很高。

有能力的交易員,難免需要擁有足夠的自信,他們掙了錢拿獎金,損失卻交給公司承擔,這就需要制定規章制度,去約束他們的交易操作。

相比起交易員本身,幫他打掩護的上司,反而更讓蘇業豪覺得,應該多給點懲罰,跟虧損本身關係不大,重點在於出了那麼大的事,卻沒想着往上彙報。

實際上。

哪怕之前有人告訴他,炒期貨虧掉五千多萬美元,蘇業豪多半也會一笑了之。

旁人需要成功去證明自己,蘇業豪則更想用一些投資失敗的案例,來讓自己的一系列操作,變得更加真實可信。

所有投資項目百分之百成功,那是財神爺親自下場才能幹出來的神蹟,他如今太過於耀眼了,巴不得往自己身上潑些髒水自污,跟照着答案抄寫試卷,故意改幾道錯題打掩護,屬於同一個道理。

琳達·雲從早上摸魚到現在。

趁着蘇業豪午休,她也睡了一覺。

睡眼惺忪跟蘇業豪聊了會兒,詫異問道:“那麼多銅,你買回來幹什麼,放在院子裏堆金字塔,擺着玩?”

“讓你多讀書,你非要放豬。埃及金字塔是座大墓,跟我們的墳包屬於同一個性質,這玩意兒擺在自己家裏,我還不被外公和老爹劈頭蓋臉罵死?”

蘇業豪說完,自己先笑了。

家裏老一輩,一個比一個迷信,當地跟他們差不多的富商還有許多。

以至於上回黃大仙甚至給他打電話,問啓德數碼港那些個臨海的別墅賣不賣,或者也能去帝王·蟹島上拿一套別墅,聽那語氣真不差錢。

看風水的本事怎麼樣,這要另外再說,不過黃大仙自己的日子,肯定過得風生水起。

蘇業豪從網上看見過照片,據說已經開上勞斯萊斯幻影,還撩撥上二三線的小模特。

難怪別人總說知識改變命撸厴I於曼徹斯特大學,懂金融學的風水先生,果然不一樣。

他繼續說道:“銅這玩意兒,跟黃金一樣屬於硬通貨,留在手裏先放一段時間唄,市場行情這麼好,很可能還會繼續往上漲漲。”

對銅價沒太多研究,但蘇業豪模糊記得,這年頭做電纜、做漆包線生意很掙錢,有段時間他們市的首富就是做電纜生意。

考慮到這年頭內地基建的巨大需求,銅價走高屬於大概率事件。

他手裏還有閒置資金,換成事物存放一段時間沒問題,但要是立馬轉手賣掉,虧掉的那三千多萬美元可就是虧了,不如耐心等等觀望些時日。

提起銅,讓蘇業豪記起了鐵礦石。

他讓琳達·雲去一趟助理辦公室,把關於澳洲礦石的投資資料拿過來。

先前曾讓人通過5S資管,提前投資些西澳洲珀斯的福蒂丘金屬的股票,至於力拓、必和必拓這些巨頭,市值太高了點,其中必和必拓總市值五百多億美元,完全看不見控股它的可能性。

而福蒂丘金屬不僅缺少資金,規模又不算太大,等到什麼時候騰出手,蘇業豪說不定會試試直接收購它,當做現金奶牛進行培養……

第979章 衝擊力不夠

琳達·雲這麼會偷懶,怎麼可能多此一舉。

蘇業豪讓她去辦公室拿文件,她又打了個電話,讓人找個實習生過送來。

作爲頭號貼身大祕書,只需要把蘇業豪吩咐的事情辦好就可以,至於到底是怎樣辦成的,又或者是由誰辦成,都不重要。

到底是港城第一豪宅,擴建花園就花掉幾個億。

哪怕盛夏酷暑,假如能來蘇業豪在大浪灣的宅子走一走,這種寶貴機會也能讓一幫年輕人搶破頭,下班之後能找個小酒吧,跟朋友之間吹噓的談資可不就有了。

同樣作爲打工仔沒錯,爲誰打工也有講究。

能擠進蘇業豪的家族辦公室工作,意味着沒有收入差的,平均待遇直追華爾街各大金融公司,說出去儆忻孀印�

花了點時間,準備好跟鐵礦項目有關的資料。

過來送文件的是位年紀輕輕的姑娘,個頭不到一米五五,又瘦又白嫩,對外說是高中生都有人相信。

在她跟鬼鬼祟祟的琳達·雲接頭時候,被蘇業豪給抓了個正着。

只見蘇業豪突然出現在門口,嘴裏嚼着口香糖,調侃琳達·雲說:“好啊,你就這麼欺負手下是吧,親自開車去一趟中環能要多久,懶成你這樣也是厲害了。”

過來送文件的小祕書有點緊張,琳達·雲卻早就成了老油條,笑眯眯反駁說:

“我這不是擔心你突然有吩咐,所以不敢隨便擅離崗位嘛,你要的文件送來了,我先去幫你兒子加熱母乳,下午茶時間快到了。”

琳達·雲瞬間閃人,溜得那叫一個快。

別看她整天那麼懶散,主要是貼身生活祕書這個崗位本就清閒,具體的工作被交給身爲行政助理的莊薇小姐,琳達·雲只不過乾乾雜活罷了。

留下蘇業豪跟面前的小祕書面面相覷,他覺得應該說點什麼,展現一下身爲老闆的親和力纔對,因此憋了半天憋出句:“你多少歲,難不成我們公司還僱傭童工?”

“……”

面前的小祕書飽受打擊。

身爲女人,誰不希望自己風情萬種、人見人愛,隨便上街逛逛,就能跟農輕影、尹琉璃她們那樣迷倒一大片。

她尷尬笑笑,挺直腰板回答說:

“我叫黃鸝,在家族辦公室的祕書部工作,今年已經二十二歲,去年秋季校招剛簽約,入職才一個多月。畢業的學校是你母校,港大文學院,家裏住在雞胸山腳下……”

嘴角抽抽,蘇業豪看出她的緊張了,心想着自己又不是查戶口的,接過文件後隨口問道:“哦,港大文學院,負責什麼樣的工作?寫文件,發言稿那些麼?”

“還處於實習期,最近助理辦公室準備再次擴招,增加一座歐洲辦事處,招聘海報就是我在負責。”

黃鸝想着應該趁機表現一下,從手提包裏掏出設計稿,展開拿給蘇業豪看。

蘇業豪打量完,發現樣式中規中矩,就是些簡單的文字而已。

他摸着下巴考慮會兒,只說道:

“衝擊力不夠,沒能展現出我們的真正優勢,這樣吧,正好我現在閒着,你幫我約個攝影師過來。招聘是件大事,吸引人才加入很重要。”

黃鸝有點懵,當然不敢當面挑蘇業豪的刺,好奇詢問道:“請問老闆,你說的真正優勢是什麼,規模大、資金雄厚、高薪高福利、辦公氛圍舒適這些,我都提到了啊……”

蘇業豪沒賣關子,笑着伸手指向自己,告訴說:“加入我們公司最大的優勢,是在替我幹活啊,只要自身足夠優秀,上升潛力很足,天花板極高。”

“……”

小祕書黃鸝,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有點道理的樣子,最早加入蘇業豪家族辦公室的那批人,很多都被調去旗下公司擔任高管,別說百萬年薪,上千萬港幣的都有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