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只有你自己會在意吧,別人誰會管這些,而且先前懷孕時候你還買衣服?不怕尺碼不合身?”
“怎麼不會,上次就有人說我憔悴,大概是在懷孕七八個月時候,我要把丟掉的面子再掙回來纔行。看雜誌時候見到設計師,正好我又有她的聯絡方式,提前把漂亮的裙子買回來,我就有減肥的動力了……”
明擺着是產後減肥,已經奏效,要不然南宮甜也不會惦記着出門招搖過市。
由於家裏經營醫院,從不缺少奶源的緣故。
蘇業豪沒有強行讓她多喫些補品,這姑娘自己開心就好,坐月子時候保持輕食以及少量邉樱陂g狂瘦六斤多。
上下打量完,她的身材幾乎跟以前沒什麼兩樣,反而……性感了些。
見南宮甜如此亢奮,蘇業豪識趣閉嘴,轉而問道:
“昨天你發消息,告訴我家裏出了一件大事,神神叨叨跟我賣關子,到底是什麼事?說話說一半,會把人給逼瘋的,現在再不說,小心我用四十米長的大刀追着你砍。”
“啊~你不提我差點忘記了,正好帶些水果,跟我去探望家裏的兩隻紅熊貓。不對,已經變成足足五隻!我之前覺得母的那隻紅熊貓,單純變胖了而已,沒想到突然生出一窩幼崽,把我和姜漁都驚呆了,動物園的林獸醫,說他從沒見過一窩生出三隻幼崽的紅熊貓,今早還專門送些奶粉過來,擔心會有幼崽餓死。”
蘇業豪表情詫異,納悶問道:“什麼時候懷上的?上週我還去餵過它們倆,完全沒看出有異常啊。”
“我也不知道哎,難怪之前它們倆打架,估計是跟我一樣,孕期荷爾蒙分泌紊亂,心情不好吧。”
伸手拿櫻桃塞進嘴裏,自從生完寶寶以後,南宮甜感覺自己心情好多了。
實際上哪怕是挺着大肚子的那段時間,她也沒怎麼發過脾氣,生活上順風順水,確實過得舒服。
蘇業豪擦擦手,先陪她一起出門,往平時飼養紅熊貓的玻璃房走去。
在花園裏,還有一羣四處溜達的蘇卡達陸龜,這是他新養的寵物,至於先前那些臭烘烘的羊駝,三番五次朝着姜漁吐口水,因此已經被捐贈給了動物園,和最開始的那兩頭倭河馬作伴。
養了那麼久的寵物,蘇業豪終於發現還是烏龜最容易照顧,不過家裏那兩隻紅熊貓也非常有趣。
要說紅熊貓到底有什麼錯,大概就是長得過於可愛,它們在近代以來族羣數量銳減,有人喜歡拿它們當寵物飼養,更可惡一點的還會做成帽子圍脖等等,這些小傢伙的體型剛好合適。
蘇業豪的這兩隻是從曰本帶回來的,人工繁育,手續齊全,以繁育保護的名義養在家裏,整個夏季都會爲它們開空調,另外也挖了涼爽的地窖。
他完全沒預料到,這兩個小傢伙養着養着,竟然還真誕生出後代了。
來到玻璃房旁邊,蘇業豪攔住南宮甜,說道:
“你就在外面等我,平時跟孩子接觸比較多,萬一有什麼蟲子就麻煩了。”
“好,那你隔着玻璃,把幼崽帶給我看看,昨天根本沒看見。”
蘇業豪點點頭答應下來,笑着說:
“我記得之前有動物保護組織,說我飼養它們很不好,問題是我也想讓它們迴歸自然,但這兩隻小傢伙,也要有野外生存能力纔行啊。正好發條帖子,證明澄清一下,就說我這邊確實是在保護動物,免得被人死咬着不放,影響到慈善機構的工作。”
有壞人做了一輩子的壞事,最後只幹一件好事,就被叫做浪子回頭。
也有好人做了一輩子好事,最後做了一件壞事,最終被罵說是終於原形畢露。
別人往往喜歡抓住一個毛病,進而全盤否定某個人的功勞。
深知這個道理的蘇業豪,從一開始就選擇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既不故意營造某些人設,又沒想着當個徹頭徹尾的好人。
蘇業豪此刻想着趁機發帖子,主要是爲了別影響到自己名下的動物保護項目,順便讓更多人關心一下紅熊貓,跟他個人之間沒什麼關係,純粹是爲了保護地球上的物種。
蹲在小木屋門口,探頭往裏面看去,果然有三個小傢伙在動,偶爾發出微弱叫聲。
他把蘋果放在木板上,起身拍拍手,沒再打擾,開口對南宮甜說道:
“由於人類的影響,據稱物種滅絕速度已經快了一千倍。之前有人寫信給我,說內地有種動物叫做中華穿山甲,古人認爲它的鱗片是一種名貴藥物,長期以來持續捕殺,實際上它們的甲殼,差不多就等於是人類的手指甲,假如因爲手指甲導致一個物種徹底消失,那豈不是個笑話麼。”
“……好可憐,世界上還有這種動物嗎?”
“有吧,但數量應該已經不多,野外的動物太脆弱了,即使是大象或者老虎,都無法逃過人類的捕獵手段,因此必須要加以保護纔可以。”
蘇業豪只是在閒聊而已。
他在物質方面早已沒了追求,於是選擇將更多時間,用在琢磨一些其他問題上。
單純只是覺得許多動物很可憐的南宮甜,一本正經回答說:
“那麼豪哥你加加油,多賺點錢專門僱人去照顧它們,之前家裏的羊駝生了很多幼崽,紅熊貓現在也生三隻幼崽,感覺你要是當個飼養員,應該比較有前途。”
“……好像挺有道理,估計是平時把它們照顧得太好,飽暖思那啥吧。”
……
第976章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港城有許多漂亮的餐廳。
主打法式菜餚的珀翠餐廳,就是其中之一。
當地可以享用美食的飯館太多,蘇業豪也是第一次來到珀翠,由於傍晚提前預訂的緣故,經理專門留了張視野最佳的桌子給他。
餐廳裝修風格十分華麗,棕色地毯、窗簾、璀璨的水晶吊燈,搭配復古的花型裝飾,帶有濃濃的法式宮殿風。
這種風格一不留神就會變得挺土氣,珀翠餐廳方面顯然花了心思,看起來賞心悅目。
今晚每張餐桌上,都擺着新鮮的薰衣草。
據餐廳經理所說,是直接從法國普羅旺斯空哌^來。
假如想去參觀花海,蘇業豪隨時都能搭私人飛機趕過去,無非只是在天上睡一覺的事,簡簡單單。
不過對其他中產、高產們來說,此類的小裝飾會顯得很用心。
當然了。
一分錢一分貨,來珀翠餐廳喫飯,價錢也特別高,甚至能買到幾十萬港幣一瓶的收藏級紅酒。
側頭往外看去,城市和維港夜景很不錯,也能看見維港對岸的啓德數碼港。
只可惜蘇業豪才坐下沒一會兒,就被保鏢們小聲提建議,臨時換到其他更安全的位置上。
現在倘若有人鋌而走險,選擇花點小錢找人幫忙,直接用價值幾塊錢的鐵花生幹掉蘇業豪。
也許就有機會想想辦法,侵佔瓜分他的產業,將那些“印鈔機”握在自己手裏,從中賺取到數以百億美元計算的收益。
這筆賬無論怎麼算,都顯得很有利可圖的樣子。
別看蘇業豪在外界口碑形象還算不錯,實際上伴隨生意擴張,涉及到諸多領域,難免得罪了許多人。
以至於他的安保團隊,近年來愈發緊張,不敢去高估那幫野心家們的人品。
姜漁平時被保護得太好。
她依舊還是老樣子,九十五斤的體重,九十四斤的反骨。
換完桌子以後,她忍不住叨唸着:“簡直沒日子過,連窗邊都不能坐了,下次跟阿豪你出門,是不是還要穿一身盔甲?”
“他們是爲了我好,難不成你這麼年輕就想守寡?至於盔甲,除非換成鋼鐵俠那種防彈的,拍賣場上那些屬於樣子貨,防一防冷兵器還差不多,會被狙擊手一槍打爆。”
蘇業豪翻看起菜單,知道姜漁懷孕不久,正容易被體內分泌的激素刺激,他淡定補充道:
“不就是維港的景色,看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沒有看膩,到時候我可以把啓德中心大廈的頂樓留着,在家想怎麼看就怎麼看,視野毫無遮擋。”
姜漁搖頭說:“算了吧,住那麼高很嚇人,風一吹來回搖晃,特別是夏季的颱風天,還是別墅比較安全。”
“……我們家的樓,你這話可不能胡亂說,不然別人真會以爲工程質量有問題。”
略微無奈的蘇業豪,照舊拿法式大餐當做中餐,一個人點三份主菜,分別是茄子鵝肝、澳洲松露龍利魚,以及牛排。
他平日裏體力消耗挺大的,又總是閒不住,喜歡到處瞎溜達,稍微多喫點也沒關係。
南宮甜和姜漁斯文多了,一個點了烤生蠔,一個點了黑椒神戶牛扒,並且商量着待會換着喫,等於能喫兩份。
剛點完菜,得知今天主打龍蝦湯。
這道菜聽上去就讓蘇業豪很沒食慾,南宮甜只要了一份,也打算和姜漁分着喫。
她們倆坐一起,興致勃勃聊起關於生孩子的話題。
姜漁語氣惆悵,託着下巴說道:“真羨慕你,這麼快就能穿上新裙子,我還以爲你要加加油,最起碼等到八月才能恢復。我老爸說得不錯,果然趁着年輕早點生寶寶,康復時候比較容易。”
南宮甜今晚穿了件單側開叉的吊帶長裙,看上去像是絲綢材質。
只能說難怪讓她念念不忘,果然很襯她的好身材。
被誇讚後心情很美,南宮甜日常互吹,回答說:“你平時喫得多還不胖,以後恢復起來肯定比我更容易,建議你在懷孕期間,千萬別跟父母住在一起,免得胡喫海塞,生寶寶時候會很受罪的。”
剛懷孕不久,總會擔心數個月之後的事,姜漁摸了摸自己的平坦小腹,嘴裏說着:“那我今晚還是少喫點吧,回家可以喝一杯牛奶,喫不掉的就交給阿豪。”
“???”
蘇業豪正神遊天外,還在想着關於銀行股的問題。
此刻聽到自己名字,他回過神來,告訴說:
“已經非常非常漂亮了,該喫喫,該喝喝,我們賺那麼多錢不就是爲了過舒坦日子,生活當中缺少美食,樂趣最起碼少掉三分之一,別整天忙着瞎琢磨這些。”
姜漁搖頭反駁道:“這可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真心話,萬一以後被年輕貌美的其他姑娘勾走怎麼辦。”
“難不成讓你們容貌焦慮的源頭,出在我身上?孩子都有了,怕這些幹什麼,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別人十八歲又怎麼樣,跟你們倆沒辦法比。”
聽完蘇業豪灌的迷魂湯,南宮甜並沒有上當,哭笑不得說道:
“好啊,果然在意十八歲的,這回露餡了吧。其實我們並沒有焦慮,女人聚在一起不就是聊這些麼,衣服、減肥、食物還有寶寶之類,豪哥你要是覺得無聊,那也能聊聊你這次去硅谷出差的事。”
瞬間想到趙乙夢,蘇業豪一直都沒提過遇見她的事,主要是爲了避免不打自招,自找麻煩,趕緊回了句:
“我沒什麼好聊的,就只是生意罷了,你們繼續聊你們的,不用管我。今天坐了那麼久的飛機,缺覺纔會無精打采,趕緊喫完回家休息。”
大家在一起,轉眼已經過去幾年時間,激情什麼的確實有所消退,不過生活方面還是挺有意思。
姜漁懷孕了,只能喝鮮榨橘子汁。
蘇業豪翻看酒水單時候,鬼使神差想到法國瑪歌酒莊,它就在維拉小姐家的新酒莊隔壁,這才下意識選了瑪歌酒莊的產品。
三年前剛生產的新酒,在餐廳裏一瓶售價兩千港幣。
估計是由於內地龐大的中高產消費羣體,暫時還沒崛起的緣故,許多奢侈品價格比較合理,那些奢侈品公司的業績馬馬虎虎,缺少亮眼的增長點。
5S資管公司,推出了兩款主打奢侈品概念的基金,蘇業豪最近偶爾會關注一下這些領域,主要看中了它們的超高利潤率……
第977章 十三萬噸銅
2004年的八月。
港城天氣特別熱,蘇業豪在家待着,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每天都要澆水,尤其是高價買回來的盆景,早就被暫時搬去車庫裏,以免又被養掛了。
上次有一棵價格昂貴的海島羅漢松,已經經過特殊處理做成大號琥珀,如今就擺在蘇業豪的小城堡裏作爲裝飾。
說不定跟什麼恐龍時期的昆蟲琥珀一樣,直到上億年後依舊存在。
這樣想想,他對那棵海島羅漢松的愧疚感,就會減少許多。
參考某句經典名言——樹雖然死了,但它現在變得更值錢了,如今已經昇華成爲藝術品。
假如蘇業豪親自幫忙宣傳一下,借用些現代藝術大師的名聲,比如曾合作過,往他收藏室裏塞了一大堆不鏽鋼工藝品的傑夫·昆斯,或許有機會把那件樹琥珀,賣出上百萬美元甚至更高,畢竟枯樹造型足夠優美,很引人注目。
在藝術品炒作領域,蘇業豪是有經驗的。
他手裏的兩件不鏽鋼氣球狗,總價值已經超過一千五百萬美元,距離入手它們僅僅纔過去幾年時間,將來依舊存在升值空間。
炎炎夏日讓人燥熱。
八月十號這天的午後,蘇業豪午休到兩點多,剛起牀刷了個牙。
他意外接到莊薇助理的電話,只聽對方支支吾吾,彙報說:“老闆,負責期貨投資的一位交易員,在工作上面出了點紕漏,問題稍微有點嚴重。”
聽見這番話後,蘇業豪愣了愣,給自己茶杯裏添了點熱水,問道:“虧了是吧,總共虧損多少錢?”
“……比那件事還要麻煩一點點,這位交易員幫你買回來十三萬噸的銅。”
“???”
莊薇助理語氣無力,補充說:
“是實物交割的那種,他之前看空銅價,後來被多頭逼倉虧損三千多萬美元。由於擔心被上司罵,於是悄悄決定一直拖延到交割日,昨天塵埃落定,今天才跟他的主管彙報消息。說與其認栽平倉走人,不如去賭市場一下子少掉十三萬噸銅,銅價還可以繼續上漲,到時候最起碼不會虧損那麼多。”
“……”
蘇業豪很少玩期貨,卻也對這種能夠對沖的騷操作有所耳聞。
思考片刻過後。
他對莊薇助理說道:
“雖然那傢伙不是個東西,賭徒心態有點重,但是我承認他的話稍微有點道理。既然打不過多頭,那就順勢而爲加入到多頭陣營,反正銅屬於硬通貨,我覺得內地市場上對它的需求量會逐步加大,投資前景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