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聽見農輕影喊對方“哥”,知道通電話的是個男性,以爲前腳剛被趕出門,後腳就開始忙着找下家。
因爲剛認識,還不夠了解。
蘇業豪下意識戴有色眼鏡看人。
電話剛打完。
這姑娘就跟個驕傲的小母雞一樣,似乎心情大好,讓廚師加餐,再煎一塊牛排……
一個多小時過後,酒足飯飽。
碼頭有車開來。
農輕影接到個電話,很快下了船。
儘管不知道她在搞什麼幺蛾子,但她走起路已經搖搖晃晃。
蘇業豪不放心,於是也下船跟了過去,免得這姑娘一不留神掉進海里。
碼頭上,燈光昏暗。
當蘇業豪發現,農輕影來到一位身穿黑體恤、牛仔褲,身材高挑瘦弱,樣貌帥氣的年輕男人面前。
頓時以爲先前猜對了,她開始迫不及待找下家。
不怕渣女。
只要渣到自己身上,那麼蘇業豪肯定又是另外一種心情。
反正現在他很不爽,暗自腹誹一句臭不要臉。
農輕影喝了不少酒,又跟那帥哥站在昏暗路燈下面。
燈下黑了,兩人都沒察覺到蘇業豪的存在。
模樣看起來約有二十五歲左右的帥哥,此刻踢踢腳邊黑袋子,說道:
“這裏面有一百六十萬,我所有的現金都帶來了。阿邦已經去世,我不希望再打擾他,終究是我愛過的人,請你守好祕密,繼續瞞着,忍不了,也要忍。”
蘇業豪記得。
花姨那位小兒子,貌似就叫做阿邦。
心底瞬間浮現大大的問號。
怕被發現,蹲在碼頭欄杆旁,繼續側頭偷聽。
只聽農輕影開口道:
“之前我瞞得很好,最近家裏有人八婆,讓我婆婆覺得是我剋死了阿邦,真是天大的冤枉,你也知道,他從沒碰過我,在家也是分牀睡覺。他喜歡的人只有你,跟我毫無關係,一旦剋夫的名聲傳出去,往後沒人會願意娶我了,一輩子都要毀掉。”
年輕帥哥,劍眉朗目,揹着手站在那,告訴說:
“所以我帶了這筆錢給你,羨慕你能嫁給阿邦,曾經我也想跟他遠走高飛,唉……已經讓你過了那麼久的好日子,知足吧。你終究當過他太太,往後別壞了阿邦在別人眼裏的形象,做事要知道分寸。”
說完看看碼頭旁的遊艇,他顯然在暗示農輕影什麼。
“????”
蘇業豪驚呆了,好不容易纔憋着笑。
農輕影點了點頭。
那帥哥唉聲嘆氣,直接離開,往停車的地方走,只留下腳邊黑包。
當男人走遠。
這姑娘表情生動,再次開心起來,還自言自語說道:“小姑奶奶我真厲害!不愧是有錢人,出手闊綽,一百六十萬啊!一百六十萬!!!”
說完拉開袋子,滿臉的財迷樣。
這麼大一筆錢,農輕影喫力拎着袋子,東張西望。
眉頭微皺,大概是在想着往哪裏藏。
發現汽車開走。
蘇業豪站起身,拍手鼓掌,語氣帶笑:
“厲害的小姑奶奶,需不需要我幫忙?你老公的老公,長得很帥嘛,這樣一來豈不是整天留你獨守空房,暴遣天物?”
聽出蘇業豪聲音,農輕影像是觸電。
渾身一抖,當場僵直。
好不容易抓到把柄,蘇業豪先前喫了她那“我認識你媽”的虧,哪能不報復回來。
蘇業豪揹着手,自顧說道:“也不知道花姨會怎麼想,幸好房子還沒過戶,要不然她豈不是被某個小騙子給坑死了……”
……
幫忙將錢帶上船。
區區一百六十萬港幣,蘇業豪可是見過大世面的,很不以爲然。
晚上八點多。
這會兒,農輕影專門換了套泳裝。
船上經常來客人,各種尺碼的新泳裝都有,她挑了套最顯身材的。
黑色蕾絲,承託着她的嫩白肌膚。
此刻泡在甲板上的圓形浴池裏,這女人故意擺造型,怎麼誘人怎麼來。
蘇業豪則在躺椅上,目不斜視,直勾勾盯着她。
目光無比坦然。
反正知道她是故意的,不看白不看,享受極了。
從浴池出來。
農輕影裝模作樣,走路時候扭着腰,站在蘇業豪面前,微笑問道:
“有沒有好心人,能幫我拿條浴巾擦一擦?我身子上有水,好冷啊。”
那腿,那腰。
簡直是妖精……
第68章 失算了
風水輪流轉。
爲了堵住蘇業豪的嘴,農輕影不惜連美人計都使出來了。
蘇業豪笑道:
“你過來,我幫你擦,樂於助人嘛。某些人機關算盡,五千多萬的房子啊,就這麼沒了,雖然很對不起,但是沒辦法,我就是這麼正直,眼裏揉不得沙子。”
農輕影動作一僵。
假如假結婚的事情敗露,她可真就竹籃打水了,鬧去法庭上也討不到好處。
花姨的實力,農輕影當然很清楚,到處都有朋友,隨隨便便就能讓她淨身出戶。
如今只是看在兒媳的情分上,才掏錢給她買了房,好聚好散。
如果被揭穿,很可能什麼都撈不到,白當一回小寡婦。
咬咬牙,笑靨如花。
農輕影身子一歪,坐在蘇業豪腿邊,撒嬌道:
“你個小討厭鬼,居然偷聽別人說話,我只是想拿回我該拿的,當初我老公答應我,陪他演戲恩愛十年,每年給我兩百萬。你當看見丈夫出去跟別的男人恩愛,我心裏面會好受嗎,他根本不愛我,只愛他,我是個苦命的女人,婆婆不待見我,處處受人欺負……”
“是麼,不關我事啊,主要看花姨她怎麼想。”
蘇業豪一本正經,幫她擦着身上的水,繼續告訴說:“花姨跟我媽的關係那麼好,五千多萬呢,我很難辦,做人要有底線,我的底線很高的。”
繼續咬咬牙,農輕影試探問道:“那要怎麼樣,你纔不告訴她?你別太過分哦,小心魚死網破。”
“我是不是聽錯了?有人威脅我?五千萬,好重啊,恐怕要用叉車才能抬起來。”
蘇業豪半點都不怕。
老江湖,輸出一直很穩定。
還感慨道:“這腿不穿黑絲,簡直可惜了。”
“你喜歡?那我明天去買啊。”
農輕影渾身緊繃。
她已經做好隨時跳開的準備,然而蘇業豪這邊,真的只是幫忙而已,規規矩矩。
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頭疼。
這讓農輕影很苦惱。
深知不好對付,跟想象中的小年輕不太一樣,心想上了俅�
蘇業豪正感慨着,老天真是偏愛這女人,所有好東西都給她了。
坐在農輕影旁邊,甚至能聞到淡淡的香氣,身子無比柔嫩細膩,比尹琉璃多了幾分嫵媚。
做不出太出格的事。
提點小要求倒是無所謂,否則真有可能魚死網破。
釣魚有技巧。
不能一味地拉線,適當也要鬆一鬆,免得脫鉤逃跑。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考慮好一會兒,蘇業豪試探說道:“這樣好了,親一口就算了。其實我也希望我們將來當鄰居,方便多走動,我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你完全可以放心。”
本意是想親臉,啄一下也行。
沒想到農輕影閉眼嘟嘴,大概是要求遠比她想象中的低,很容易接受,當即選擇成交。
她都這樣了,蘇業豪還能說什麼?
昏暗燈光下。
等農輕影回過神,十多分鐘都過去了。
這姑娘腦袋暈乎乎,缺氧。
只見蘇業豪笑眯眯盯着自己,手還不老實,她迷糊問道:“不是就一口?”
“嗯,又沒規定時間……”
真的快要暈倒。
她才假裝嗔怒道:“過分了啊!我回去睡覺了,鎖門!”
確實鎖了門,嚴防死守。
別問蘇業豪是怎麼知道的。
找藉口送水,試過……
第二天早上。
蘇業豪就看見農輕影穿起吊帶襪。
高跟鞋,小黑裙,濃妝豔抹,站在甲板上繼續凹造型。
終究只是二十歲出頭,這麼打扮反倒刻意了點。
哪能猜不到。
這姑娘因爲不放心,一大早專門跑去買衣服,她昨天上船時候可沒帶行李。
蘇業豪笑了笑。
挺好。
新魚入塘,值得期待。
只可惜。
等到合同簽完、房子到手,肯定就沒這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