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正要去店裏拿回小姨送的禮物,他發現農輕影也跟着下了車。
蘇業豪問道:“你走了?”
“嗯,你忙你的,我去買個包,獎勵自己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
農輕影笑道。
她剛出現,就被路人盯着。
從小到大都好看,總不能整天在家待着,農輕影早就習以爲常。
“付出”這兩個字,讓蘇業豪感覺怪怪的。
剛認識,還沒熟到那份上,這次沒再開玩笑,蘇業豪淡定說道:“去吧,鄰居,幾個月後再見。”
農輕影擺擺手,直接走人……
……
才下午三點多。
進入玉器店,蘇業豪被領進了貴賓室。
店主打開保險庫,拿出一塊碧綠的牌子,上面雕刻着觀音像。
翡翠材質。
陽綠通透,絕對的極品貨。
試戴完,蘇業豪詢問老闆價格,胖老闆笑容和善,說了句:“九十九萬,正宗好貨,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的料了,王大師封刀多年,出山親自雕刻了這塊觀音牌,我差點磨破嘴皮子,保證值這個價。”
老闆說這種話,一般都是掙太多了,心裏有愧。
目前翡翠價格不高。
內地市場還沒那麼多冤大頭,幫老緬礦主哄擡價格。
但蘇業豪此刻,難得產生“價格不貴”的念頭,這件禮物算是送到他心坎裏了。
不僅昂貴,還能升值,關鍵是升值空間巨大。
沒再摘下來。
直接戴着這塊牌子,沉甸甸的。
掏出手機翻翻通訊錄,打個電話給小姨感謝完,蘇業豪在司機陪同下,喫魚蛋、喫雞蛋仔,填飽肚子繼續逛街。
惦記着讓齙牙俊幫忙還債的事。
房子看完,八百多萬保險金拿到手,蘇業豪已經想回賭城,繼續趁熱打鐵,找尹琉璃談理想。
然而。
明天還要去見律師,處理一號樓頂層過戶的細節,湯老媽打算讓律師幫忙代理,免得親自跑手續。
除此之外。
還要去跟理財顧問見一面,商量如何投資理財。
等蘇業豪回到車旁,瞧見農輕影坐在路邊,才發現她居然又回來了。
還沒等蘇業豪詢問。
這姑娘嘆了口氣,主動解釋說:
“我婆婆真狠心,去酒店刷卡,銀行卡全都被停了。她還讓我明天回老宅拿東西,不用進家門,直接請保姆幫我打包好送到門口,就這麼被掃地出門了,我真不受人待見,命真苦。”
“???”
蘇業豪笑道:“你這個富婆,彩禮錢沒少拿吧,自己還開店,該不會連開房的錢都掏不出來?”
“……哪有彩禮,結婚時候什麼都沒給我,欺負我年紀小不懂事,傻乎乎被人騙了。”
農輕影唉聲嘆氣。
也不知是真傷心,還是裝出來的,愁眉不展。
她繼續說道:“好不容易存點錢,都砸在普拉提會所的裝修上,她這次居然連店鋪都要收回去。同事打電話告訴我,學員剛剛已經被趕走,客人們正在店裏鬧,反正今天是不敢見她們了,沒錢退學費。”
“普拉提會所?鋪子也是她家的?”
“嗯,租金那麼貴,我哪能掏出來。”農輕影眨眨眼睛,滿眼的期待。
蘇業豪懂了。
無奈問她:“想跟我借多少錢?幸好將來是鄰居,不怕你跑路。”
“借錢要還,現在我該精打細算,之前聽你通電話,提到晚上住遊艇,能不能安排客房,讓我暫住一晚上?”
農輕影好像喫定了蘇業豪,已經開始拉車門,還告訴說:“等明天我拿到行李以後,賣掉包和珠寶就有錢了,到時候先租套房子,等樓頂那套裝修好,我就搬進去。”
蘇業豪沒脾氣。
她先主動,傻了纔不答應,開口道:“上車,我家的船小,就一個房間,今晚我們恐怕要擠一擠。”
“沒關係,反正你又不敢對我動手動腳,別忘了,我認識你媽。”
“……”
確定了。
絕對是個小野貓!
難怪能讓花姨那麼頭疼,不惜買房請她走。
蘇業豪納悶問道:“今晚好對付,大不了你去打地鋪,但你將來怎麼賺錢?每年物業費那麼貴,你連停車費都掏不起。”
農輕影來了精神,告訴說:“我考慮好了,到時候找些姑娘們跟我合租!房子都到手了,又沒有房貸,還怕養不起房?找五個房客,每個人每月收她們兩萬塊,另外幫我打掃衛生、做飯,日子多滋潤。”
蘇業豪咂嘴。
不得不說,是個人才。
直接回到海港城碼頭。
司機離開時候,收了蘇業豪兩百塊小費,並且有默契地表示自己話不多,什麼都沒看見。
避免被老媽追殺,蘇業豪這才放心。
登上游艇,讓農輕影自己隨便挑一間客房。
坐在寬敞的甲板沙發上,農輕影笑彎了眼睛,叨唸着:“小滑頭,什麼就一間房,明明是這麼大的遊艇,騙人!”
“呵,待會兒我就把其他門都鎖了,只留一間,看你睡不睡。”
農輕影伸了個懶腰,好身材一覽無餘。
她嘴角上翹,繼續道:
“你這麼有紳士風度,看着就是個好人,捨得欺負我這麼個可憐的小寡婦?大不了就來啊,我身子弱,又沒辦法反抗,到時候找你媽談談,你那套房子也是我的,裝修花了幾百萬呢,比我的房子更好看。”
“嗯?”
蘇業豪猛然察覺,老江湖好像要翻車。
以自己現在的段位,好像鬥不過她,這姑娘不僅聰明,臉皮還厚。
別看長得漂亮,裝模作樣時候,挺像那麼回事,總能撩人於無形,性格卻跟體面優雅不沾邊。
不然她也不會爲了省點錢,死乞白賴跑來蹭船住了,先前還蹭了他家的車。
擺明了是看蘇業豪好欺負。
明知道農輕影正在裝可憐,故意賣慘。
可她這樣的小白……小美人,還是很難讓人拒絕。
默然無語。
蘇業豪再次懷念起逆來順受的尹琉璃。
哦,還有姜漁、南宮甜。
跟她們相處時候多省心……
第67章 揭穿
農輕影沒說謊。
卡被停了是真的,普拉提會所被關了也是真的。
花姨毫不留情面,直接撇清了跟這女人的關係,將她掃地出門。
結婚不久,薛家小兒子就離世了,根本沒給農輕影積攢的時間,底子太薄弱。
花姨一斷卡,她立馬就被打回原形。
半山的豪宅雖然昂貴,終究不是現金。
以前有點錢,都被她拿去買包、買首飾、買衣服,外加投資健身會所了,手裏根本沒幾個錢。
由於沒簽婚前協議,就先嫁入了花姨家。
按照規矩,屬於薛家小兒子名下的資產,有她一份。
這也是花姨很不待見她,覺得農輕影剋死自己兒子,卻不得不送她房子的原因。
豪門裏,一舉一動都容易被關注,萬一因爲爭家產鬧起來,丟人可就丟大了。
都說入土爲安。
花姨喜歡小兒子,即使現在兒子已經不在了,也不願往他臉上抹黑。
所以選擇喫點虧……
其實普通酒店價格便宜,農輕影自掏腰包,依然住得起。
只不過,既然可以蹭遊艇,爲什麼要委屈自己?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普通酒店哪有這艘大遊艇舒服,不蹭白不蹭。
傍晚時分。
她請船上的女廚師,煎了牛排和烤腸。
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還去酒櫃裏挑了瓶木桐紅酒,產自於1991年。
晚上六點多鐘,天色已經昏暗。
農輕影和蘇業豪面對面坐着,手拿刀叉喫晚飯。
她的酒量很菜,卻還喝得挺快,白皙臉蛋上,很快染上一層紅暈。
風景和姑娘都好看。
蘇業豪對待她的白喫白喝,倒也沒那麼摳門了。
房子和商鋪到手,又有現金和其他資產,心態逐漸出現變化。
剛喫完飯。
只見農輕影深呼吸,不斷調整醞釀着情緒。
很快。
她開始發愁退學費的事。
說哭就哭,還問蘇業豪自己看起來可憐不?
蘇業豪果斷搖頭,不清楚她在幹什麼。
隨即瞧見,農輕影掏出手機,走到不遠處打了個電話。
隔着五六米遠,蘇業豪聽見“我好慘”、“名聲臭了沒人會再娶我”、“真的已經支撐不住”、“已經被趕出家門,沒錢喫飯”等等。
那聲音聽起來格外淒涼。
要不是之前她還美滋滋喫着晚餐,蘇業豪差點就信了。
大自然定律。
越美的東西毒性越強,比如蘑菇,比如某些鮮花。
女人也一樣。
蘇業豪嘆氣感慨着,不去當演員簡直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