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哪怕再佛系的姑娘……那也是姑娘，很難徹底不在乎這些。
閒聊過後，終於談到正事。
維拉小姐看完設計師挑選的畫家，略微有點小驚訝，嘴裏說着：“他們都很有名氣，也有實力創作出符合你房子設計風格的壁畫，怎麼會選擇找我幫忙呢？”
“……因爲你的作品，看起來比較舒服吧，上午設計師跟我聊完，我就想到了你送我的那幅桃花。假如用上一些內地傳統繪畫的技巧，應該能再創作一幅類似的，到時候直接在客廳的牆上創作，墊上畫布也行。”
蘇業豪說完。
提到專業，維拉小姐就來勁了，盯着鵬城那套房子的設計圖仔細看完，讚歎說：
“你僱傭的設計師，應該是位傑出的大師吧，花園看上去很有意境，上下用黃銅包裹的廊柱就像金箍棒，我從沒見過如此現代的傳統園林，他把兩者融合得很出色。可以把他介紹給我麼，或許我也可以建造一處類似風格的工作室，住在裏面應該會特別舒服。”
“說它是傳統園林，已經有點不合適，這應該叫做新中式，內地的傳統文化如今正在復興，並且還推陳出新。假如願意搬去鵬城住，我可以給你一塊地皮，用來代替請你出手創作的酬勞，現在你的作品可不便宜。”
“真的麼？”
維拉小姐問完，又補充說：“我只需要很小的一塊土地，你這套大到像是宮殿，我無法承擔高昂的造價……”
蘇業豪在鵬城四海國際文旅城建造的新宅，佔地面積超過十九畝地，旁邊還圈了一個小湖泊。
除了他的住宅以及保姆樓之外，還建造一棟獨立的會客接待古樓，取名爲“凌霄臺”，總共高六層，等於是個私人會所，喫飯、泡溫泉、看電影什麼的一應俱全，單論建築面積比大浪灣這邊還要寬敞。
如果不是因爲他身份特殊，鵬城方面根本不會批准放證，而此次特事特辦，就連院子也都有產證，屬於獎勵性質。
火速跟維拉小姐聊完，決定讓她繪製其中四幅壁畫，剩下的則儘量委託趙無極先生進行創作，假如對方不願意，那就買幾幅現成的油畫掛在牆上。
蘇業豪看了設計師找來的樣圖，覺得趙老先生的作品風格挺合適，然而畢竟已經將近八十歲高齡，畫壁畫什麼的，確實有點難爲人了。
……
經過十天時間的發酵。
當第二批《有點甜》專輯上市，熱度驟然衰退，銷售情況的確如同蘇業豪所猜測的那樣，直接一落千丈。
見完維拉，去甜漁娛樂找到小妮子。
她絮絮叨叨抱怨說：
“真可惡啊，居然就連我們公司內部，都有人購買幾塊錢一張的盜版專輯，還被我給抓了個正着。要不是怕被人嘮叨說我小題大做，真想把她發配去非洲開闢新市場。”
蘇業豪摟着她笑道：
“不至於吧，那些小作坊爲了賺錢，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反正我這輩子只打算發行這一張專輯，下次他們沒辦法再薅我羊毛。只是公司發行的歌、電影和電視劇那些，影響確實有點大，我會跟上面提提建議，加強一下監管力度。”
南宮甜在他臉上吧唧一口，緊接着又幫忙擦掉口紅印，問道：
“之前你幫我在美國打理的那些投資款，已經全部贖回來，銀行隔三差五打我電話，讓我去買成理財、基金、保險之類，總共還剩下差不多三億七千萬港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要不然買成5S資管的理財，或者顏文字集團的股票？免得銀行整天惦記着我，最近甚至有人建議我去買房子，估計是跟哪家房地產公司有合作。”
“5S資管的長遠潛力不錯，可內地股市正處於一個小牛市，我也不清楚接下來走勢怎麼樣。憑藉我們倆的關係，當然要給你單獨開小竈，等我最近幫你找找吧，我自己賬戶裏也有不少資金。”
蘇業豪的啓德數碼港項目，暫時還在用綠鑽地產集團的自有資金進行開發，其他幾個燒錢的大項目雖然花錢多，卻也不需要一次性掏出所有本金。
這就導致去年在美國股市上投機掙來的錢，仍然還有一大筆現金，躺在賬戶裏賺理財收益。
投資組合涵蓋基金、信託和銀行固定利息。
在保證穩妥的前提下，差不多能達到8％的年化收益率。
雖然明知道不盡快把這筆錢投資出去，有點喫虧了，可蘇業豪又惦記着抓住機會抄底硅谷的優質資產，於是想要耐着性子繼續等等。
例如蘋果公司。
去年股價巔峯時期，蘋果公司市值已經突破一百四十億美元，到了現在總市值直接腰斬，而且還在陰跌不止。
亞馬遜公司也一樣，跌幅比蘋果公司更大，去年泡沫發生後，股價蒸發掉80％，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出現投資的風口。
所以暫時要做的，只是耐心觀望和等待……
第758章 多虧啊……
元旦那天。
蘇老爹提到融資衡大，經過幾次接觸之後，事情有了下文。
說起來有意思。
衡大方面急着用錢，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大金主跑了。
蘇老爹這邊，也對蘇業豪那番“即將允許房地產企業上市”的說法信以爲真，擔心出手慢了會錯失投資良機。
雙方眉來眼去，整個融資項目的推進速度飛快。
幾支剛幫蘇業豪去各地查賬整頓完的隊伍，直接被拉去衡大地產，負責整體評估衡大的資產及負債等情況。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擔心它明天就會破產”。
按照報告上的結論，衡大目前的總資產在十六億人民幣左右，欠銀行的負債總額卻高達十三億人民幣。
這也就意味着，它之前一直在玩加槓桿那一套，本身的資產其實特別少。
高負債帶來的是高風險。
例如某個房地產企業從銀行借十億買了一塊土地，一年之後，如果這塊地價值十五億，那麼就完全可以隨時賣掉土地償還本金，並且還掉利息之後還剩下不少利潤。
但如果一年後這塊地只值五億，那麼債務的問題就來了，於是評估小組纔會說擔心它明天就會破產。
衡大現在完全在豪賭，賭他們在內地拿的地皮，價值不會下跌。
北邊的房地產公司，現在絕大多數都在玩這一套，就連蘇家和四海國際和蘇業豪投資的碧貴園也是，差別無非是槓桿多與少，誰手裏現金流更足。
像衡大這樣憑藉三億人民幣淨資產，撬動價值十六億人民幣房地產項目的做法，無異於是在搏命。
市場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下跌幅度高於10％以上，以銀行“晴天借傘，雨天收傘”的習慣來看，衡大估計就會徹底涼涼。
它去年在廣洲房地產公司當中排名第六，實力其實並不算強。
不過，這家公司老闆的社交能力相當不俗，趁着蘇老爹去廣洲時候見過幾次，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2001年的一月十五號。
蘇業豪得知自家老頭要去廣洲，和衡大老闆談融資佔股比例的問題，自告奮勇提出一起去。
這回從陸上走，等兩邊車隊匯合，蘇老爹才發現他居然把維拉小姐帶上了。
安德拉德家族在賭城蠻有名氣，維拉小姐的母親還經常和二姨太一起打麻將，蘇老爹當然清楚這位好看的外國少女是誰。
因爲同坐一輛車的緣故，蘇老爹滿肚子話憋了一路，直到通過登記時候才找到機會，瞪眼說道：
“還真是不長記性，家裏事情剛擺平，這就又惦記着其他姑娘了？惦記就惦記，你好歹做事周密一點，光明正大把這位小姐帶出來玩，生怕姜漁、南宮她們發現不了？”
等老爹說完，蘇業豪眼角抽抽，解釋說：
“我不是提過了，找她幫忙畫些壁畫而已，總要提前過來考察一下，畫些樣稿出來吧。維拉沒來過鵬城，對這邊人生地不熟，哪有你想得那麼齷齪，難道我在你心裏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蘇老爹半點沒猶豫，翻白眼說道：
“廢話，你不是誰是，就你腳踏幾條船的瀟灑勁，連你老子我都要甘拜下風。我當年好歹還是溫水煮青蛙，你纔多大的年紀？那你帶她出來這件事，跟南宮、農小姐她們說了沒，小心黃泥落進褲襠裏，喫不着羊肉反惹一身騷，多虧啊……”
最後這三個字……簡直畫龍點睛。
心想着還真是自己親爹，蘇業豪回答道：“南宮和姜漁都知道，姜漁還讓我小心照顧好她。我現在在外面什麼名聲，哪怕我說維拉小姐喜歡我，也要她們願意相信纔行啊。”
“嘖……幸好你女人緣不差，要不然以你現在的名聲，想給你找個好媳婦都困難。有段時間，老趙家似乎還有撮合你跟趙乙夢的意思，現在半個字都不再提。”
“……”
自認和趙乙夢之間，估計、大概、恐怕是沒戲了，蘇業豪死鴨子嘴硬，對老爹說道：
“不愧能把生意做那麼大，還真會見風使舵，要是九七年那會兒，趙叔他們答應兩家聯姻，可能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事，訂婚結婚，終究跟戀愛有點不一樣。爲了利益關係纔在一起什麼的，日子過得哪有意思，還是要互相喜歡纔行。”
對於這番話，蘇老爹打心裏認可，跟着說道：
“老趙那傢伙，出了名的小心謹慎，也怪他沒眼光，挑不中你這塊金疙瘩，估計早就後悔死了吧。”
聊到這種話題，蘇老爹的臉上寫滿“幸災樂禍”四個字。
如今蘇家勢大，哪怕在港城卸嗪篱T當中也躋身頂級，和趙家的差距徹底拉開了。
先不提蘇業豪的財大氣粗，就連四海國際集團的規模，也壓過東凰集團一頭，何況四海國際是蘇家的，東凰集團的股權卻很分散。
生意做到他們這種地步，爭得可不就是誰的實力更強、名氣更大，普通人喜歡比較的房子、汽車、喫穿那些，早已不算什麼。
維拉小姐去洗手間還沒回來。
蘇老爹此刻左右張望完，壓低聲音告訴說：“這次你媽給我下了任務，讓我把一些補品送給你養在沙河高爾夫球場的那位，等有空你媽或許還會親自探望她，畢竟懷了我們的孫子或者孫女，是該關心一下，提前搞好關係。”
“……沒那必要吧，大不了下次琉璃去港城做孕檢，我讓她直接去找我媽。讓我媽大張旗鼓跑來鵬城，有點惹眼了，你們可千萬別給我找事做。”
好不容易纔把上個月的那檔子事擺平，蘇業豪現在最怕的就是節外生枝。
他老爹點了點頭，淡定道：“放心，你媽那人做事靠譜，絕對不給你找麻煩。上個大孫子打水漂送人了，現在這個究竟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話說的，怎麼能叫送人了，我兒子不還是我兒子，你孫子不還是你孫子，無非換個姓氏罷了，根本沒必要在意。”
“你們年輕人的想法，跟我們這一輩不一樣。”
蘇老爹沒多說，見維拉小姐回來後，招招手讓腥松宪嚕^續出發先去鵬城海灣邊上的四海國際文旅城。
文旅城的商場提前開業，旁邊寫字樓也已經完成大約七成半的招租工作，這幾年鵬城新建不少寫字樓，租賃市場的競爭有點大，算算租金和成本，回報率遠不如港城的寫字樓。
倒是商場。
自從開業以來，生意一直特別紅火，已經看見回頭錢，從周邊新開幾條公交線路，直達商場門口路邊的公交站。
地鐵線路也初步確定，會在文旅城範圍內預留兩個站點，等建成後交通特別方便……
第759章 小鹿亂撞
來到文旅城，蘇老爹去了解項目近況。
周圍商業街步行街什麼的，正處於緊鑼密鼓的開發階段，酒吧街和酒店羣也正在建造。
現在積累的經驗，往後也會借鑑複製到其他幾座文旅城項目上，值得多花點心思。
至於住宅用地方面，短期內仍然沒有進行開發的打算，主要是由於當地房價雖然漲了點，但卻仍然處於一個低位，即使建造好了對外銷售，也賺不到幾個錢。
不如先把周邊配套設施打造好以後，再往住宅項目考慮，等於打了個時間差，合理囤積大片低價住宅用地。
對此，有關方面從沒有催促。
一方面原因是由於，蘇家父子倆給得實在太多了。
另一方面則是由於購房羣體有限，鵬城等地已經出現大量“庫存房”，銷售速度比不上建造的速度，去化週期比較漫長。
說起來有意思。
專家和部分媒體，開始嚷嚷起了“樓市崩盤”、“房價已經漲到頭”、“買房的人開始後悔”等等博人眼球的說法。
不知道信以爲真的那批潛在購房者，未來會不會欲哭無淚……
以鵬城文旅城的潛力，蘇業豪完全不擔心。
他來到這地方以後，就跟自家老頭分開走，先帶着維拉小姐，去參觀周圍仍然還是個大工地的別墅園林。
只見空蕩蕩的平坦土地上，多出一堵三米多高的圍牆。
從計劃會安裝銅製大門的門口走進去，水泥路兩邊提前種上花草樹木，等到它們紮根生長兩三年，料想應該會很漂亮。
隔着老遠。
維拉小姐先看見閣樓的藍色屋頂，配上飛檐翹角的古典造型，一下子就抓住她的審美，不禁感慨說：“好漂亮啊，屋頂上的瓦有點像綠松石的顏色，也有點像孔雀藍色，我從沒在其他建築上看見過，設計師模仿了哪個朝代的建築？”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設計圖挺漂亮，古人受限於材料，只能用木頭建樓，而我們現在省事多了，外面看上去古色古香，其實框架都是水泥鋼筋，所以建造速度很快。”
蘇業豪來過鵬城那麼多次，今天也是頭一回來這邊參觀。
古代建築有古代建築的好，現代建築也有現代建築的妙，就比如前面池塘邊上的凌霄臺閣樓，假如完全採用木料建造，耗時太久不說，隔音、防火等等還沒保障。
因此，貝老先生在設計時候古今融合了一下，從外部看起來仍然古色古香，搭配多種名貴木材，有種唐宋建築的華麗感。
等到全部建造完成，晚上搭配燈光，多半會比白天更漂亮。
房子而已，蘇業豪不缺地方住，建造階段從沒怎麼關心過，此刻走了一段路，才發現好像比想象中還要漂亮些，處處都體現着精緻。
比如人造的小溪流旁，用石頭雕刻出古色古香的神獸圖案，還有竹林當中，藏着一間獨立的書房茶室。
蘇業豪繼續對維拉小姐介紹說：
“你可能不清楚，我這次找來的設計師貝老先生，聽說祖上就是內地江南的名門望族，而且還學習過西方建築學，所以才能嘗試把二者融匯貫通。就拿花園造型來說，總體上是中式的格局，但又有點曰本庭院的精緻感，選擇植物時候考慮到了四季景色的變化，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過去，都讓人覺得舒服。”
維拉小姐雖然在賭城長大，接受的教育確是歐洲那一套，此刻開口誇讚說：
“真的特別漂亮，我已經可以想象等它建成之後會是什麼樣子。還有，我錯了，一小塊土地根本無法建造這樣的住宅，請問這裏的總造價大概需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