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415章

作者:陶良辰

假如選擇壁畫,畫在牆上之後再想改動就費事了,這讓他有點選擇困難症,非常糾結。

負責監工工作的吳檳不着急,只讓蘇業豪想好之後聯繫自己……

在吳檳離開不久後。

蘇業豪忽然想到,身邊就有一位認識的油畫家,還很擅長畫些小清新風格的油畫。

可不就是維拉·安德拉德小姐。

在半山頂樓公寓那邊,牆上仍然掛着當初她贈送的油畫,粉色的桃花百看不膩。

當初在紐約巧遇時候,維拉還提過陪老師在教堂作畫,無疑已經擁有壁畫創作的經驗,只要構思好合適的圖案,以她在繪畫方面的天賦還有經驗,應該不是難事。

說幹就幹。

蘇業豪打了個電話給維拉·安德拉德,響了好久才被接通。

聽見這姑娘的說話聲音,蘇業豪納悶詢問道:“莫非……你還在睡覺?已經是早上十點多鐘,我來給你送生意啦。”

“你打錯電話了,我不是莫非,我是維拉。”

“……好冷的笑話,知道我是誰吧,蘇業豪啊。”

說着很冷,不過蘇業豪還是忍不住笑了。

自從意外發生以來,已經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人,然而在這麼多人當中,依然要數維拉小姐最佛系,簡直是社會大染缸裏的一股清流,讓人心生好感。

手機裏清楚傳來打瞌睡的聲音,維拉用一種嘟囔語氣,告訴說:“抱歉,我在德國漢堡舉辦畫展剛回來,夜裏睡得不是太好。你剛剛提到給我送生意?有人要買我的畫嗎?”

漢堡是德國的第二大城市,經濟和文化產業發達,前去舉辦畫展很正常。

對於一位畫家而言,繪畫水平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懂得如何宣傳和咦鳎S拉所在的安德拉德家族,有幾位成員都在藝術品圈子裏做生意,掌握着不少現成的渠道,當然會幫這姑娘鋪好道路。

現在從網上隨便搜搜她的名字,就會發現一大堆諸如“天才美少女畫家”、“最年輕女性油畫大師”之類的頭銜,維拉只需要認真畫好自己的畫,其他方面什麼都可以不用管。

畢竟,這姑娘家裏有實力在中環中心買下一整層樓,各方面條件遠比普通人高出太多,在年紀相近的同行當中,成就已經相當不錯。

蘇業豪歪頭夾着手機,嘴裏說道:“是我應該說抱歉纔對,要不然你先繼續睡,等有空再給我回個電話?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想請你幫我畫幾幅壁畫而已。”

維拉淡定回答說:

“沒事,我已經睡六個半小時,現在起牀正好能夠調整時差。你需要哪種風格的壁畫,我接下來會休息一段時間,可以過去幫你的忙。”

“那我們下午見一面,就去你家在中環中心的畫廊吧,設計師在我的新房子裏安排了幾幅壁畫,我把內飾裝修的概念圖拿給你看看。”

“好的,一點半怎麼樣?”

“沒問題,我都有空……”

……

中午喫完飯,回房間眯了會兒。

等到琳達·雲叫醒他,蘇業豪收拾收拾出門,親自駕駛着帕加尼風之子前往中環。

正巧趕在一點半,搭乘電梯來到維拉小姐家經營的畫廊,一整面牆上擺滿各種各樣的酒水,在微黃燈光照耀下,顯得很精緻的樣子。

如果只經營畫廊,當然沒必要直接在中環中心買樓,每年舉辦展覽還有賣畫的收入,能不能抵得上房租都難說。

維拉家裏真正賺錢的生意,其實是畫廊隔壁,辦公面積只佔三百平米左右的酒水貿易公司。

無論內地的白酒還是歐洲的紅酒,都屬於妥妥的暴利行業。

最近茅臺試圖打開港城市場,蘇業豪這些天剛從調研報告上,看見過相關數據,在這人口僅有幾百萬的港城,每年卻要消耗掉大約三千五百萬瓶紅酒,也難怪維拉家的酒水生意那麼好做。

他這位太子豪的名氣那麼大,畫廊經理一眼就認出他。

蘇業豪說完來找維拉之後,面前經理表情頓時怪怪的,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想歪了。

維拉·安德拉德的漂亮有目共睹。

好看到即使是小妮子,都曾一度想勸姜漁幫忙挖掘她出道,哪怕不會唱歌跳舞也沒關係,顏值即是生產力。

面對畫廊經理的古怪眼神,饒是蘇業豪臉皮厚,此刻也有點招架不住,乾咳了聲,義正嚴詞解釋說:

“你別這麼看我,我和你們小姐只是朋友而已,有點事情想請她幫忙。”

“……我明白!朋友之間幫忙嘛,那太正常啦,我這就帶你去見她,這邊走!”

言語間的敷衍味道,蘇業豪聽出來了。

沒辦法,外面名聲擺在那,這輩子估計都難以洗乾淨……

第756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來到維拉的辦公室門口,她剛巧走出來。

看見蘇業豪後,維拉小姐笑着說:

“真準時,我正準備去迎接你,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喝些斯里蘭卡的紅茶怎麼樣?”

“沒問題,有段時間沒見你,最近都在忙什麼?”

蘇業豪隨口客套。

旁邊,畫廊經理仔細審視着他們倆,試圖找到某些蛛絲馬跡,進而印證自己的猜測。

忽然間,還真就被他找到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維拉小姐居然化了淡妝,甚至還噴了淡淡的香水,身上穿着條紋毛衣,搭配一雙長筒靴,明顯認真打扮過。

蘇業豪跟她見面次數太少,以爲這姑娘一向都是如此。

實際上,維拉平時只注重舒服整潔,除非去出席某些正式場合,其他時候最多塗些護膚水、擦個脣膏,僅此而已,過着相當樸素簡單的生活。

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讓畫廊經理斷定其中有問題。

立馬拐了個彎,跑去跟維拉小姐的老媽告密,信誓旦旦說着:

“剛剛太子豪他還想騙我,果然是個油嘴滑舌的大少爺,我信他個鬼!”

這位畫廊經理已經年近五十歲,以前在維拉小姐家裏當管家,一直拿她當做半個女兒看待。

眼瞅着白菜要被豬拱了,何況還是頭“花豬”,經理心裏怎麼能不着急,打心裏覺得必定是蘇業豪在誆騙他們家小姐。

對此。

維拉小姐的老媽朱麗娜,倒是比較看得開。

聞言反而詫異道:“哦?就我這位簡直像修女一樣的女兒,居然還會爲了見男人,專門精心打扮?”

知女莫若母。

連畫廊經理都清楚維拉小姐平時的性子,她母親當然更加清楚。

最近幾年,登門對維拉表示有好感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其中不乏歷史悠久的歐洲貴族。

朱麗娜夫人和她丈夫,沒少幫忙安排相親。

可惜,維拉對誰都沒興趣,逼急了還會選擇“離家出走”,藉着採景或者散心的名義不回家。

安德拉德家族在歐洲有不少房產,可以去的地方非常多,比如去年夏天薰衣草剛開花時候,維拉在一個被花海環繞的老城堡裏,住了足足三個月,那地方甚至收不到手機信號。

哪怕是自己親女兒,朱麗娜夫人也覺得維拉的性格,實在太古怪了點,簡直和自閉症差不多,偏偏又不存在任何社交障礙,單純只是不喜歡熱鬧而已。

雖說蘇業豪在私生活方面的名聲爛大街了。

但站在女人的角度來看,朱麗娜夫人承認他有種壞壞的魅力,不僅在生意上特別成功,模樣還非常出挑。

這反倒讓朱麗娜夫人鬆口氣。

因爲在她看來,整件事情說明自己女兒的取向以及想法沒問題,也許先前幫她撮合的那些人還不夠優秀,所以纔看不上……

蘇業豪這邊。

他進入辦公室,趁着維拉小姐幫忙泡茶時候,徑直走到窗邊,欣賞中環以及遠處維港的風景。

中環的高樓太多,視野不夠開闊,等到啓德項目裏的摩天大樓建成,多半會比這邊舒服,最起碼從上到下都有采光。

而中環的寫字樓雖多,好歹考慮到了密度問題。

最慘的其實是曼哈頓的寫字樓羣,當初爲了多賣些土地瘋狂規劃,幾乎一棟接一棟緊挨着,多數還特別老舊。

中間留了個規模龐大的中央公園,偏偏還被人給吹爆了,站在設計的角度來看,顯然很不合理,等於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終究是學土木建築出身,對城市建築總會下意識留心關注,蘇業豪此刻指着遠處的天台,笑着說:

“原來從你的辦公室裏,就能直接看見我的Hi花園酒店,我經常把人約到天台上談生意,順便喝咖啡喫飯,也許有時你還能見到我。”

維拉小姐愣了愣,開口說起大實話:

“我從不處理生意上的事,所以很少來這邊,辦公室裏的一切幾乎都是新的。有時我父親也會感嘆,遺憾當初爲了避免麻煩,只要我這一個孩子,假如我能跟你一樣擅於經商,他肯定會很高興。”

“孩子多了確實會很頭疼啊,我看你沒什麼不好的,誰說生意必須交給自己家裏人打理,現在職業經理人制度那麼健全,只需要找到靠譜的團隊幫忙管理就可以。”

蘇業豪笑了笑,好奇補充說:“我還以爲你真的毫不關心這些,果然在世上生活,就免不了瑣碎小事。”

“……還是會在意的吧,比起我這種孤僻的性格,南宮甜還有姜漁她們更受歡迎,所以你跟她們在一起了不是嗎?”

“???”

蘇業豪有些摸不着頭腦,開口問道:

“怎麼會說起這個,我和她們在一起,是因爲日久生情嘛。還記得高中那會兒,我也追求過你吧,被拒絕了不是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維拉小姐咬咬牙,終究還是告訴說:“可我跟你提過,等高中畢業後也許可以試試,一整個暑假都沒你的消息。”

“……”

蘇業豪回憶好半天,這才記起似乎真有過這麼回事。

當年被黃澤汶帶去泡吧,在維拉名下的酒吧裏,和她見過一面,具體聊什麼已經記不太清。

此刻尷尬一笑,蘇業豪追問說:“難道你還等過我?不應該啊,高中畢業後就沒了你的消息,假如真對我有過意思,至少也該稍微表示一下吧,你平時和冰雪美人差不多,我又沒有讀心術。”

遺憾嗎?

稍微有那麼一丟丟。

然而終究已經是當爹的人了,聊起這些“陳年往事”,心情……最多也就有點小浪花而已,雙方性格上確實沒有南宮甜、姜漁她們契合。

聽到蘇業豪甩鍋,維拉小姐認真想了想,竟然點頭回答道:

“這要怪我,對這種事情毫無經驗,和愛情故事裏寫的內容根本不一樣。”

“……故事裏怎麼寫?”

維拉小姐組織完語言,解釋道:“大概是……只要給對方一個眼神,兩人就可以心有靈犀?這個成語沒錯吧。”

“沒錯。”

蘇業豪哭笑不得,繼續說道:“現實當中的感情不一樣,現實當中複雜多了,以你的段位,千萬別喜歡我這種男人,問問姜漁就知道,會傷心的。”

“是嗎?但我前天剛見過姜漁,她從冰島旅游回來,給我帶了水晶做的禮物,好開心的樣子。”

“……”

第757章 閒置資金

聽完維拉小姐的一番話,把蘇業豪搞迷糊了。

他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沒忍住,詢問說:“爲什麼聊起這個,難道你是在跟我告白,還是……”

“嗯?”

維拉果斷搖頭,語氣詫異回答說:

“當然不是,我怎麼會破壞你和姜漁……還有其他人的感情。很長時間沒見面的校友,難道不能聊這些麼?”

“也不是不能聊吧,只不過現在才知道你還曾經等過我,讓我心裏怪怪的,可能這就是青春的遺憾?”

蘇業豪知道維拉小姐的想法,跟其他姑娘們不太一樣,因此並沒有多想。

此刻喝着茶,他補充說:“但是嘛,發現我過着現在這種生活,不夠負責任還花心,會不會讓你鬆口氣,覺得幸好當初我沒去找你。”

維拉聽完笑容燦爛,告訴說:

“稍微有一點,我可能無法處理太過複雜的關係,當年我父親喜歡過一位去賭城工作的匈牙利模特,我母親知道後大吵大鬧,這讓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正如同你剛纔所說的那樣,以我們之間的差別,確實不適合在一起。”

聊完這件事,讓維拉小姐高興了很多。

大概就像解開一道謎題的答案,得知蘇業豪當年只是不清楚自己想法,而不是明知道卻去選擇了旁人,這讓她放下了埋藏在心底的一塊小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