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就在兩年前，我還想着爲用戶提供最好的服務，後來要考慮股東的利益，要考慮機構和媒體的評價，只能不斷增加廣告的投放力度。當時雅虎的使用評價不也很好，都在重複相同的道路罷了，即使收購沒能成功，爭取吸引更多新用戶加入我們，還是可以保證我們的大幅領先優勢，無論儲備資金、營收總額還是利潤，雅虎全方位碾壓谷歌。”
廣末真守聽完，點了點頭笑道：
“尼采說過，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成爲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那位港城商界的太子，見識過雅虎如何賺錢，他們的資金壓力應該已經在增加，一旦開始嘗試增加營收，頁面簡潔的核心優勢就會消失，比如他的顏文字集團，不也在想方設法增加廣告投放。”
“嗯，就是這個道理……”
他們以爲蘇業豪需要考慮一段時間，想着先耐心等等消息。
和楊志遠聊完，軟銀的高級副總裁廣末真守，還回到辦公室給孫正義發了封郵件，兩地存在時差，這件事還沒重要到需要打擾老闆休息。
近兩年硅谷高科技企業的行情太好，從中掙到錢的不光是蘇業豪，曰本軟銀仗着給投資人帶去豐厚回報，這段時期以來通過私募的形式，募集到一大筆資金。
此次盯上谷歌，其實也是廣末真守主導，今年年初就把它介紹給了孫正義，只不過遇上不差錢的蘇業豪，一直沒讓他們找到融資參股的機會。
……
關於谷歌接下來的發展規劃，蘇業豪心裏大概有數。
他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回家待在書房裏處理文件，手邊放着個金絲楠木盒子，裏面擺放着四枚印章。
印章是湯老爺子送的。
材質分別爲田黃、雞血石、帝王綠翡翠、和田玉。
底下篆刻分別爲“蘇業豪印”、“居安思危”、“千金不易”、“知足常樂，上善若水”，後面三枚更像是箴言印，屬於來自於外公的教誨。
還記得前兩年老媽曾幫外公買下過一枚祖傳的印章，這屬於老傳統了。
可想而知，蘇業豪用到最多的，當然是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田黃印章。
用藕絲製成的龍泉印泥，顏色非常討喜，在一些重要文件上籤完字，順便蓋上印章，既顯得正式，又具有防僞功能。
處理完正事，接着打開電腦，回覆完小妮子他們的消息之後，試玩公司開發的新遊戲。
開發《半條命》的維爾福遊戲公司，前兩個月又推出《半條命：爭鋒相對》遊戲光盤，如今銷量正式突破了五十萬，這家公司現在申請一千萬美元的資金，用於開發新一代遊戲引擎。
儘管蘇業豪壓根不清楚什麼是遊戲引擎，卻不妨礙他覺得維爾福遊戲公司的新款遊戲，比之前有所進步，於是很快批准了這家公司管理層的申請，發郵件給助理辦公室方面打聲招呼。
在家待到傍晚。
KOKO風投的副總裁林又風，打來電話告訴說方案做好了，有些數據需要跟蘇業豪商量。
因此再次出門，找了家西餐廳碰面，尹琉璃也陪着一起去。
所謂的數據，無非是指從高通公司採購多少集成式芯片、承諾在多長時間內生產多少部手機等等。
按照高通的規定，除了生產環節需要獲得CDMA手機的開發授權，另外必須交納相當於售價2.5％的知識產權轉讓授權費、升級支持芯片軟件的授權費，以及強行要求採用CDMA網絡的手機，只能購買高通公司的芯片。
這個年代貌似還沒全網通，CDMA和GSM之間屬於競爭關係。
說白了。
高通就是強盜，仗着專利在手，強買強賣。
可惜哪怕明知如此，蘇業豪還是沒辦法繞開，想着先抓住機會積累些生產手機的經驗，以後再慢慢考慮跳出高通的框架限制。
他決定答應五年之內生產兩千萬部手機，從高通的採購總額不低於十億美元。
前提則是，把收購價格降低至一億美元……
第572章 一條短信
裝修精緻的西餐廳，檔次比較高。
一位白人鋼琴師正在彈奏，四周燈光昏暗，店裏客人以情侶居多，談生意的人也不少。
女服務員給蘇業豪送餐時候，藉機小聲告訴說自己是蘇業豪的粉絲，正在斯坦福大學念大三，想問問顏文字集團什麼時候再次校招。
關於這個問題，蘇業豪也不清楚，只回答說到時候會在官網裏刊登公告。
香噴噴的戰斧牛排被送到他面前。
這位勤工儉學的女服務員沒有多打擾，說完會關注官網，很快微笑着離開，估計是怕惹人煩了，待會兒拿不到小費。
品嚐着今年新上市的嘯鷹酒莊紅酒，林又風副總裁告訴說：
“這家酒莊就在加州納帕河谷的橡樹村，我還陪朋友一起開車去參觀過，雖說有點強行往高端酒莊品牌靠攏的意思，但酒的口感確實不錯。碩大一個美國，竟然找不到一個高端品牌，也難怪他們會專門咦鳎洺０汛砟攴莸募t酒送去拍賣場上，賣出天價作爲宣傳。”
蘇業豪坦然道：
“紅酒這東西，我喝不出好壞，假如換個瓶子感覺都差不多。就跟女人的手提包一樣，一成的成本，九成的毛利潤，毛利潤裏面又有一半用於宣傳，進一步擴大名氣，另外就是經銷商、股東、餐廳的收益，只要把品牌經營起來，淨利潤挺高的。”
林又風點着頭，笑道：“蘇總你要是想投資，我可以去問問嘯鷹酒莊的老闆，歐美的消費者對紅酒品牌印象固化，喜歡法國的拉圖、拉菲、瑪歌、羅曼尼康帝這些，新品牌去亞洲更容易打開市場。”
蘇業豪果斷回答說：
“算了吧，你還嫌我事情不夠多？已經在學着抓大放小，重點往技術壟斷的高利潤行業靠攏，酒莊什麼的有錢就能買，假如給出一個合適的溢價，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拉菲和木桐，都有可能被收購，市場競爭太大了，賺這種錢沒什麼技術含量，哪怕去華夏投資白酒和啤酒，也比投資已經出名的紅酒莊園有前途。”
認真聽他說完，林又風默默記住了白酒和啤酒這兩個領域。
今年以來KOKO風投的業務被收緊，只負責幾個替蘇業豪打下手的工作，他們這幫員工閒得慌，正愁沒事可做。
話題一轉。
林又風品嚐着牛眼肉排，詢問道：“也對，那我今晚再把方案改改，明天一早就去跟高通的人見見面？”
“可以，記得早點去，別耽誤了他們召開的董事會，這些公司股權分散，效率很難有多快。”
喫着戰斧牛排，蘇業豪語氣淡定，接着說道：
“有了我這份價值十億美金的採購訂單，外加至少一億多的專利授權費用，相信消息公佈出去以後，高通的股價能夠上漲三四個點。和這些利潤一比較，假如高通董事會還敢再斤斤計較收購價格，那麼我就去找摩托羅拉或者曰本的手機製造商合作，你記得到時態度強硬一點。”
“我去跟他們的董事會成員見面？那你呢？”林又風詫異道。
蘇業豪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說：“我還要忙更重要的事情，明天帶她去蒙特雷灣的水族館玩，另外還有考察圓晶代工廠的事，你記得替張如京先生他們安排好，遇到麻煩直接打我電話，最好帶幾位獵頭陪着，替我多挖些圓晶芯片加工領域的人才。”
正在一旁安靜喫瓜的尹琉璃，發現話題突然岔到自己身上，差點嗆到咳嗽。
不知爲什麼，她從林又風的眼神裏，看出了“紅顏禍水”四個字。
把那麼重要的大生意丟到一旁不管不問，居然要去加州一號公路著名的十七里灣附近旅遊，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無論收購高通手機生產業務，還是谷歌的融資計劃、亦或是考察圓晶代工廠，每個項目背後都牽扯到十億美元級別的決策。
沒有蘇業豪親自坐鎮，林又風副總裁真沒信心扛下重擔。
這可比花上百萬收購遊戲公司、往某個創業團隊裏融資幾百萬美元棘手多了。
……
當晚。
蘇業豪回家洗澡，尹琉璃見他手機屏幕亮起，意外發現短信上寫着——“在做咩，跟豪哥分開的第四天，想你……”
聯繫人名單寫着一個“甜”字。
換成其他姑娘，這時候早就炸了。
她卻不動聲色，完全沒有翻看蘇業豪手機的意思，腦海中甚至浮現出南宮甜的形象。
尹琉璃只是比較宅，又不是從不接觸報紙雜誌。
關於蘇業豪的私生活，早就傳到滿天飛，還曾有記者採訪過南宮甜，尹琉璃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不過。
平時蘇業豪沒這麼大意，從不在她面前表露出什麼，今天卻忘了隨身帶手機，導致被抓了個現行。
恰好看見短信內容後，尹琉璃眉心微皺，表情古怪。
主要是像這樣發消息說“想你”之類的舉動，她無論如何也幹不出來，突然間感覺學到了些新知識。
在賭城生活期間，經常聽人八卦說女人會撒嬌、會疼人，才容易牢牢把男人握在手掌心裏，此刻尹琉璃發現好有道理的樣子。
索性咬了咬牙，顧不上東奔西走一天，挑了身睡裙換上。
至於她收藏的那一抽屜……制式服裝，考慮到怕被海關檢查，容易當猩缢溃紱]有帶過來。
等蘇業豪出現在房間裏，就發現尹琉璃只開牀頭燈，並且還笑着對自己勾勾手指。
他頓時又懂了……
……
遠在港城。
蘇業豪不在家，南宮甜這兩天讓姜漁陪她打發時間，晚上也都一起住，免得碩大的房子裏空蕩蕩，挺嚇人的。
港城時間的下午一點半，她們倆正在公司裏，翻看《風雲》漫畫的前五集劇本。
瞧見武林大會、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這些，姜漁只想打瞌睡，頭疼道：“男孩子果然跟我們不一樣，這樣的電視劇拍出來以後，能賺錢嗎？我覺得好無聊的樣子，又是打來打去，替家人報仇的老套路。”
南宮甜同樣拿不準主意，想了想說道：
“《神鵰俠侶》、《天龍八部》那些，不也跟這個差不多，應該還行吧。豪哥又不理我，虧我那麼擔心他。”
姜漁翻個白眼，笑着打趣說：“算算時差，可能正摟着哪個金絲雀，你坐飛機去抓那啥在牀吧……”
第573章 錢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
美國西海岸時間的大半夜。
不知爲何，蘇業豪右眼皮狂跳，趁着尹琉璃已經睡着，來到書房給小妮子打電話報平安。
此刻。
南宮甜在手機那頭撒嬌道：“豪哥你在做咩啊，居然這麼久都不理我？”
“拜託，美國現在是夜裏啊，剛剛已經睡着，要不是喝多了水起夜，根本沒看見你給我發了短信。”
這種程度的鬼話，蘇業豪已經信手拈來，接着補充說：
“今天忙死了，早上到高通考察，下午跟雅虎的CEO見面，不僅需要協助國內來的考察團隊，還要處理谷歌公司的事，楊志遠和軟銀的孫正義，試圖用十二億美金收購谷歌……”
聞言。
南宮甜頓時被轉移注意力，語氣誇張道：
“哇……那你這次豈不是又發大財了！之前姜漁說你肯定去泡金絲雀，讓我跟她一起去硅谷抓人，我就說豪哥眼光這麼高，要看也是看上維拉·安德拉德這樣的美少女對吧，怎麼會捨近求遠。”
蘇業豪清楚聽見姜漁聲音，她驚呼着喊了句“要死啦你！居然出賣我！”
拿着手機，蘇業豪嘴角一陣抽抽，終於猜到之前右眼皮爲什麼狂跳，果然有大災。
萬一真像姜漁建議的那樣，拉着小妮子一起偷偷跑來硅谷，那豈不是鐵定完蛋？
前段日子在紐約，和維拉小姐喫頓飯，看樣子這事還被她們記着呢。
聽南宮甜提到維拉·安德拉德，蘇業豪無奈道：“別胡思亂想，我跟維拉什麼關係都沒有，上次聯繫還是上次在紐約時候。你們也沒必要大老遠跑來硅谷了，估計再過兩三天我就會回去……”
閒聊幾分鐘，找藉口說繼續睡覺，先掛了電話。
剛剛被她這一嚇，暫時還沒睡意，蘇業豪索性打開電腦，先登錄各個理財賬戶查看完，發現當天總共虧損六千多萬美金，跟總金額相比，這個數目只能算正常的小幅波動。
投資股票，本就起起伏伏，只要總趨勢在上漲，他的收益還是很有保障。
佛系查看一圈，驚訝發現替美地集團打理的資產，總價值已經高達兩億四千多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也就是二十億左右，比他印象裏的數字又增加幾個億。
當初美地集團只給他三億人民幣的本金，這筆收益的利潤裏面，差不多有一半歸蘇老爹的四海國際集團所有，剩下的錢則是替美地集團其他股東們賺的。
如果不出意外。
一旦將這筆資金合理利用好了，美地集團將會徹底坐穩內地家電產業龍頭的位置，剛好用於建造新的總部大廈，順便也能把手機生產工廠的資金問題解決掉，多出來的資金還能推動技術升級。
考慮到美國對內地技術轉讓的諸多限制。
假如真能從高通手裏收購手機生產業務，蘇業豪會先以港城公司的名義進行操作，隨後再想辦法，向美地集團提供零部件和全套的解決方案。
只要能讓高通公司賺到錢，相信他們會幫忙頂住來自於其他手機生產商的施壓，畢竟大家本來就是競爭對手。
看完郵箱裏的新郵件，蘇業豪再次登錄進銀海微博的網站。
電腦突然之間響個不停，都是私信、評論和點讚的提示，隨便翻了翻，發現喫瓜的人挺多，罵孃的人也特別多。
還有人單純只是爲了罵而罵，說些“我一個月賺幾百，拿命去買新房？”之類的話。
蘇業豪看完無言以對，嘴裏嘀咕着：
“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既要好的又沒錢，豈不是做夢想屁喫。現在城裏二手房和小城小鎮上的房子，好像也沒多貴吧……”
這個年代他曾經歷過。
還記得親戚家幾千買了塊宅基地，又花幾萬塊建造了一棟二層小樓，樓上樓下加起來，總共二百多平米，還帶一個大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