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第535章 百億以上
晚上九點鐘左右。
喝了兩杯茅臺酒的蘇業豪，把一幫叔伯們送到賽馬會會所的門口，熱熱鬧鬧打招呼客套完，各自上車離開。
這一幕，被賽馬會的其他會員看見之後，紛紛猜測起究竟是爲了什麼事，想方設法打探起消息。
在他們看來。
肯定是因爲發生了些重要的事情，才能聚齊這麼多地產圈子裏的名人。
湯老爺子退休養老，蘇業豪不愛社交，這對爺孫倆難得來到賽馬會，最爲引人注目，勾起了不少人的好新奇心。
不久。
有人私底下從關係不錯的服務員口中，得知他們在喫飯期間，商量一個涉及到幾百億港幣的超級地產項目。
這個消息一出。
立馬在某些小圈子裏四散開來，簡直炸了鍋。
當即就有人做好明天投資地產股的準備，覺得港城樓市的轉折點可能要來了。
自從房地產泡沫以後，這個行業已經沉寂許久，房地產板塊也半死不活，餘波導致不少中小型房地產開發商破產，讓人心有餘悸……
蘇業豪不知道賽馬會那邊，正有許多人關注着自己。
他上車之後打了個酒嗝，讓司機先去半山布力徑道的湯家大宅，把老爺子送回去。
兩杯白酒而已。
雖說杯子有點大，可大家今晚以商量事情爲主，誰都沒有灌別人酒的意思，因此喝得並不算多。
小妮子全程埋頭喫飯，這時候拍拍肚皮，笑着說道：“豪哥剛剛特別帥！你說出開發啓德機場的計劃以後，有幾位老伯的眼睛都亮了，明顯很中意你的計劃。”
湯老爺子一直覺得南宮甜挺討喜，聞言接口道：
“方案的確很不錯，等於拉上他們一起發財，那麼大一塊九龍的地皮，價格可能還便宜，誰會不喜歡。現在主要看上面的想法，小豪你問過了沒，要不要我聯合他們一起走動走動，免得媚眼拋給瞎子看，假如沒有開發啓德機場的想法，豈不是白搭？”
蘇業豪點了點頭，嘴裏說道：
“問過之前的首席金融顧問，也就是小姨的前男友鄭勇文，他說啓德機場一旦順利開發，至少爲上面貢獻三百億港幣的財政收入。足足兩平方多公里的土地，1993年時候就考慮過開發，可惜一直沒人牽頭，最終不了了之，目前還閒置在那。”
“……是他啊，那小子人脈不湥m合處理這種事，你可以把他拉來幫忙。”
湯老爺子年紀大了沒錯，但眼光和資歷擺在那，對這種和上面打交道的生意簡直門清，接着又笑道：
“如果真拉上剛剛那幫人，基本上就十拿九穩了，啓德機場肯定值三百個億，蓋成住宅可能還不止。面對這麼大一筆錢，哪怕厲家再手眼通天，上面也不可能不心動。”
蘇業豪告訴說：
“對，要不是上面實在沒錢，數碼港也不可能輪到厲家伸手。我儘快想想辦法，做一套成熟的方案出來，到時候最好募集資金共同成立一家公司，無論自己拿地還是跟上面合作，應該都沒大問題，留在手裏足夠開發十五年。”
湯老爺子追問道：
“你打算掏多少錢？這單生意要是被你做成了，並且沒被人鳩佔鵲巢，到時候豈不是能跟幾家最大的地產商掰掰手腕。”
“……不確定，起碼一百億港幣以上，只能說盡量在不影響其他生意的情況下，佔據主導權，還要看其他合夥人願意掏多少出來。”
蘇業豪把車窗打開條縫，遞給老爺子一根雪茄，自己也拿起一根，吞雲吐霧的同時補充說：
“他們先湊，剩下的我來想辦法補足，機場候機樓和停機坪那些可以先放掉，那條位置最佳的跑道一定要拿到手……”
難得見蘇業豪親自談生意。
小妮子後知後覺，突然發現他已經擁有這種地位，並且有實力主導這種規模的項目。
報紙上總說蘇業豪多麼多麼有錢，或許是關係太過於親密的緣故，小妮子一直沒個準確的認識，今晚纔算是長了見識，居然能讓一批地產商的代表們馬首是瞻。
主導項目，聽起來挺有面子，可惜這也意味着麻煩事不斷。
老規矩。
把外公送回家之後，蘇業豪在路上就打電話給莊薇助理，將整件事情簡單提了提，吩咐她明天聯繫諮詢公司，並且儘快組建一個新團隊出來。
至於最重要的遊說上面的任務，他認識的相關人員太少，除了鄭勇文以外，別的不過是點頭之交。
這還要請爹媽他們幫幫忙，另外也要盟友們協助，畢竟是從厲家口中奪食，準備充足一點肯定沒錯，總不能真讓那幫潛在合夥人們，躺在家裏把錢給賺了。
面對這種大項目，該出錢的出錢，該出力的出力，假如多拉上一些投行、理財公司、富商們幫忙，成功的把握還會更大。
爲了將來掌握足夠的主導權，蘇業豪已經打算多找點投資人。
暗自梳理一遍潛在的合作對象，發現能聯繫的人真不少，例如趙乙夢背後東凰集團、何韶梵背後的何記地產、老爹的四海國際，還有美國、內地、曰本的一些熟人們，都有出資的可能性。
思路終究被酒精影響，不夠清醒。
見身邊的小妮子正在小聲打電話，蘇業豪暫且不去考慮生意上的事，扭頭問她說：“這麼晚了誰找你？”
“姜漁啊，她說今晚家裏沒人在，問我們想不想去中環喫夜宵。”
“……不早點打電話，再回半山接她？”
蘇業豪說完，示意司機掉頭回去，小妮子立馬跟姜漁打聲招呼，告訴說待會兒在她家樓下匯合。
九點多鐘，年輕人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之前忙着聊生意，面對一桌子好菜，蘇業豪真沒喫飽。
快到上風上水小區時候。
小妮子突然來了句：“聽姜漁提過，前幾天她在小區裏看見一位特別好看的女人，而且就住在隔壁樓的頂層。照這麼說，豈不是跟你那套房子緊挨着，豪哥你認識她？”
“……”
聽到這句話，蘇業豪瞬間清醒。
猜不透小妮子究竟是不是趁着自己喝了酒，故意套自己的話，還是已經被她知道點什麼消息，悄悄敲打自己。
裝作無事發生。
他一臉平靜，果斷說道：“對啊，當初我和我媽，就是把房子賣給了她。話說，姜漁不會忙着換衣服，要我們等很久吧，喫個夜宵而已，你再打個電話催催。”
生硬轉移話題。
幸好，小妮子並沒有多問，被她這一嚇，蘇業豪後背都快冒汗了……
第536章 越來越像個奸商
當晚陪小妮子和姜漁喫完夜宵，又到酒吧坐了坐，各自回家休息。
第二天。
蘇業豪起了個大早，來到位於油尖旺的Hello～o（＊￣▽￣＊）ブ大廈，這時候頭上帶着安全帽，正站在天台往遠處眺望。
面對的方向，可不就是啓德機場。
剛好能夠遠遠看見曾經的機場跑道，作爲人工填海的產物，筆直伸展在維多利亞港內。
腳下的Hello～o（＊￣▽￣＊）ブ大廈這邊，工人們正在收尾。
蘇老爹手底下的團隊負責主導裝修工程，經過小半年時間的準備，基本上已經完工了，只剩下裏裏外外打掃完衛生、放置好牀桌等等，然後就能籌備開業。
至於消除有害氣體什麼的，施工期間已經儘量開窗通風，定製的板材也都提前晾曬過，剩下的可以交給專業的團隊負責催化分解，儘量避免殘留裝修氣味。
四海國際旗下就有裝修和建材公司，哪怕他們再想賺錢，那幫人也不可能把少東家往死裏坑，所以質量方面沒話說。
剛剛蘇業豪一連在不同樓層抽查六個房間，只找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例如磚縫沒填好、牆面有色差等等，已經讓人返工。
對此只能說一分錢一分貨。
港城這邊的裝修工人每天工資三四百港幣，而且到點就下班，加班還拿加班費，確實沒有爲了趕進度就馬虎。
總共砸進去兩億多港幣，曾經東凰集團旗下的爛尾樓，在蘇業豪手裏煥然一新。
可惜它在油尖旺，附近環境有點老舊，如果放在中環那邊，價值最少翻一倍，現在只能定位爲中高端酒店，房間價格上不去，一晚五六百港幣而已。
回本遙遙無期，不過這棟大廈本身，已經隨着房價回暖，增值了兩三億港幣。
幅度遠超貸款利息，賺肯定是賺了。
見蘇業豪在發呆走神，琳達·雲擔心被太陽曬黑，湊近詢問說：
“我們下去吧，這麼大的太陽，熱到腦袋都快冒火了，你是在看啓德機場的土地嗎？助理辦公室那邊已經在籌備小組，還找了麥肯錫諮詢公司的人幫忙，相信很快就會拿出方案。”
“……不是，我正在糾結一個問題。”
蘇業豪語氣惆悵說完，琳達·雲追問道：“什麼問題？”
“昨晚南宮忽然提到上風上水二單元樓頂的事，說聽姜漁聊到裏面住着個美女，我不知道是不是哪裏走漏了風聲，總覺得無風不起浪，這是在有意敲打我……做傩奶搯幔俊�
“……”
琳達·雲認真想了想，潑冷水說道：
“永遠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尤其是南宮甜這麼聰明的姑娘，你既跟農輕影合夥做生意，又帶她去法國阿爾卑斯滑雪、去紐約上市敲鐘，假如被南宮發現，也很合情合理吧。”
蘇業豪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嘆氣開口道：“唉……夜路走多了難免撞鬼，果然還是大意了吧。”
在琳達·雲看來，蘇業豪私生活方面的煩惱都是自找的，瀟灑時候是真的很瀟灑，完全沒必要同情。
於是她幸災樂禍，告訴說：
“南宮沒跟你攤牌？那應該算是好事吧，誰讓你這麼多情，如果是難對付的那種女人，早就鬧到雞飛狗跳，怎麼會這麼放縱你。”
這個煩惱本就無解，一直以來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蘇業豪擺擺手，下樓的同時叮囑說：
“等啓德數碼港工作組成立好之後，讓他們聯絡我開個會，免得做錯了規劃方案。另外再替我放點消息出去，看看有沒有人主動找我合作，順便再準備些禮物，到時候要去拜訪趙乙夢的爸媽，還有何韶梵的老爸，中行的彭行長那邊也備一份……”
昨晚那頓飯喫完，試圖開發啓德機場的消息，估計已經傳出去。
這麼大的項目，短時間內很難落實，蘇業豪擔心老厲家得知消息後加快進度，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於是再次聯繫鄭勇文副院長，約他出海兜兜風。
鄭勇文挺給面子，很快趕到中環碼頭，登上了四十多米長的四海國際號遊艇。
上船後。
他略微無奈，對蘇業豪說道：
“我只是個幾乎退休的閒人，蘇少爺這麼大的老闆，怎麼這麼在意我，跟同齡的美少女出海，難道不快活嗎？關於數碼港的開發，我可沒有任何話語權，事先說好，我只是過來蹭杯好酒，剛巧也想借你的遊艇出海，跟我朋友找個地方釣魚。”
見鄭勇文直接撇清，沒有插手項目的興致，蘇業豪笑着說：
“我還沒從港大畢業，算是你手底下的學生啊，現在有難，鄭先生你能見死不救？”
“能。”
鄭勇文毫不猶豫說完，懶散躺在藤椅上，繼續開口道：“你能有什麼難，賺的錢太多，壓到喘不過氣嗎？手裏掌握着一家市值八十幾億美金的上市公司，又是雅虎的大股東之一，還投資了一批其他公司，我可不敢幫你出謩澆撸埬阋矂e拿我當師爺使喚。”
“咳，給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啊，這不是覺得有個好項目，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麼。昨晚我跟幾家開發商的代表喫飯，他們的野心太小，聽我提到試圖開發啓德機場的計劃之後，也不敢出錢拿地，反而想把官方拉上一起，到時候公私合營，降低風險的同時減少投資。”
蘇業豪深吸一口氣，補充道：“要按照我的想法，自己投資纔有意思，有點想把數碼港跟住宅項目拆分開來。”
聽完。
鄭勇文副院長眼神古怪，忍不住追問說：“你真跟他們談到合作開發啓德機場了？”
“怎麼？”蘇業豪語氣納悶，以爲哪裏做錯了。
鄭勇文搖了搖頭，只解釋說：“沒事，就是覺得你跟你爸真像，年輕時候都敢闖敢拼，野心真是大到驚人。別人巴不得拉上官方一起，自己少往項目裏投點錢，而你卻總惦記着賺更多。不過這樣其實也好，所以你才能發大財吧，我是錢夠花就無所謂的性格。”
“看出來了，如果當初你不去當什麼首席金融顧問，我們倆聯手還能再賺十幾、幾十個億。”
蘇業豪說完，接着試探問道：
“你比較懂上面的規則，這次來幫幫我的忙吧，我的生意又多又雜，好幾個大項目撞在一起，真的有點顧此失彼。資金和方案我來負責，只想請你聯絡些潛在投資方，並且和上面溝通，協商合作的細節，到時候現在積攢的關係，也能用在港交所的改革上，有機會把幾個大家族串聯起來。”
“……這是在誘惑我？港交所的事，我只是瞎操心而已，反正我又沒實力去當港交所的股東，跟我有什麼關係。”
鄭勇文話音剛落。
笑了笑，蘇業豪嘴裏說着：“那麼，假如我保證到時候，全力頂你去當港交所的首席執行官呢？一旦港交所改制，就不歸上面直接管理，應該會空出些不錯的職務。”
“……”
沉默會兒，鄭勇文接過侍員送來的雞尾酒，嘴裏說着：
“你先跟我談談，昨晚和那幫地產商喫飯，究竟商量出什麼計劃。我不一定幫你，但是啓德機場閒置在那，確實有點浪費，你小子好的不學，越來越像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