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總而言之，只是一個廣告而已。
等到跟莊薇助理聊完，蘇業豪無所事事，思考起電影行業的將來。
這一行深受市場規模影響，全世界都是好萊塢電影的市場，而港城票房能超過三千五百萬已經是奇蹟，因此港城電影投資少，不然很難回本。
內地雖然人多，但整個行業宛如一灘死水，砸錢進去就像做慈善，短期內別指望發展起來。
這又讓他想到定價九塊九的正版WPS，一款辦公文檔賣九塊九都有人罵娘，費盡心思破解白瓢，最後只能貼錢先養着，確實讓他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電影是不想再拍了，與其費那事，不如每年掏一筆預算，直接拿去植入。
所以竇家峯導演三番五次，帶着劇本和創意試探蘇業豪的想法，而他總是無動於衷，懶得再掏錢打水漂玩。
……
湯老媽跟東凰接觸，陪趙乙夢的父母喫了頓飯，當場談妥按照十六億港幣收購的細節。
不光是東凰·世紀廣場項目，還有中環的五星級東凰花園酒店。
東凰那邊本來就對外兜售這兩個項目，雙方又都是熟人，談起交易當然方便，比之前的報價低了一億多港幣，顯然是斷尾求生，長痛不如短痛。
貸款的銀行，按照蘇業豪的想法選擇了中行，在動用股份貸款之前，還從信託基金賬戶上，給蘇業豪轉了兩千五百萬港幣的分紅。
這筆錢沒經過蘇業豪的手，直接轉進第一勸業銀行，用於還清一筆短債。
錢剛付清，蘇業豪就去第一勸業銀行的金庫裏，把作爲質押物的名錶拿回來，其中包括百達翡麗爲慶祝成立一百五十週年，推出的那枚“懷錶之王”，被他收進大浪灣別墅的金庫裏，終於可以每天換表，一個月不重樣。
等到跟東凰簽完約，趙乙夢親自帶着蘇業豪，來到位於中環的東凰花園酒店，跟管理層交代酒店被收購的消息。
需要處理的瑣事挺多，她先領着蘇業豪走走看看。
此時此刻，兩人來到酒店頂樓的露天餐廳，坐下喝杯雞尾酒，傍晚時分，天邊晚霞很漂亮。
趙乙夢嘆着氣，開口說道：“這家酒店剛動工那天，我就在現場陪着我媽，又被你給買走了，真有點捨不得。”
“我可沒少花錢，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看開點……別在我的酒店裏哭出來，不吉利。”
聽到蘇業豪的這句話，趙乙夢差點沒噎死……
第378章 呵，沒品位
“……暫時還不是你的酒店呢，把錢打來再說！”
被氣了個半死的趙乙夢，憋半天才想到如何反駁，並且默默在心裏爲自己的機智點贊。
她端起杯子，嘗完最愛的青蘋果瑪格麗特，繼續說着：“跟以前相比，你現在變得更可惡了，唸書那會兒至少不會這麼氣人，不過也很煩就是了。”
“那你覺得以前好，還是現在好？”
蘇業豪笑着問完，補充了句：
“才離開中學一年多，怎麼變得老氣橫秋，聽說你家二股東又造反了？真不知道爲什麼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要是我，直接放狠話出去，只要把我從董事長位置上趕下去，立馬清空全部股票，另立門戶多舒服，反正又不是九龍倉、新鴻基這樣的好公司，沒了也就沒了唄。”
趙乙夢聽完，表情若有所思。
清空股票什麼的，看起來好像很賭氣一樣，但絕對是一記大殺招，傷人傷己的那種。
以趙家在東凰集團的股份，一旦全部進入流通市場，股價說不定會直接崩掉，這對其他股東來說，簡直像是天塌了。
雖然裏面存在諸多問題，卻能使得其他股東們投鼠忌器，在支持別人時候需要掂量幾下，看能不能承受趙家全面撤出東凰集團的風險。
擱在前兩年，說不定有人願意接盤，然而現如今東凰集團負債率太高，外面還欠着一百多億港幣呢。
她越想眼睛越亮，語氣激動道：“好主意啊，等回家我就跟我爸商量，讓他出去放放狠話。東凰這個品牌是我爺爺創立的，哪能說丟就丟掉，況且各種資源、渠道、合作伙伴，另立門戶哪有那麼簡單。”
“沒有壯士斷腕、浴火重生的決心，活該你跟着你父母一起發愁。”
蘇業豪邊喝長島冰茶邊說道，這玩意兒比姜漁調製的雞尾酒濃多了，幸好有可樂的甜味壓住烈酒味道，其實度數比較高。
他話音剛落，趙乙夢就咬咬牙，給出答案說：“以前稍微好一點，現在的你好欠揍。”
無所謂地聳聳肩，蘇業豪笑道：
“畢竟以前愛過嘛，現在像朋友相處就行，沒必要討好你。你家本來就不撞南牆不回頭，把太多時間金錢還有精力，消耗在了不必要的內鬥上，問題一目瞭然，總不能指望我還誇讚你幾句，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趙乙夢認真想想，大概清楚蘇業豪是對的，不過公司管理權在她爹媽手上，她怎麼覺得其實並不重要。
岔開這個話題。
趙乙夢喫着冰淇淋，語氣淡定，告訴說：“賭城的廣場，氹仔島的地，再加上這次的兩個項目，你家總共替我家套現二十多億。儘管有點趁火打劫的嫌疑，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爸和你媽，明知道樓市已經快要跌到底，很可能會開始回暖，卻撐不到曙光出現，這種感覺真的特別難受。”
輕“咦”一聲，蘇業豪誇張說道：“以你的智商，能看出我家在抄底？”
“……廢話，再氣我我就跟你拼了！”
趙乙夢咬咬牙，總感覺面前這傢伙好可惡，簡直和小孩子拽女孩辮子一樣。
她繼續說道：“我爸在家也說，計劃其實沒錯，只可惜邭獠缓谩Ｒ蝗灰晕壹夷玫氐膬r格，哪怕房價跌三分之一、五分之二都沒關係，誰知道這一年多時間，居然跌掉那麼多，銀行和股東還一起扯我家後腿。”
蘇業豪對東凰的情況挺了解，兩人算是處於同一個圈子裏，又有共同的朋友，家裏人還都互相認識，難免有所耳聞。
他笑了笑，不再繼續潑涼水，對趙乙夢說道：“現在好了，等銀行把錢打過去，至少資金流可以穩住吧？”
“嗯，這次賣完，剩下的資產都留着，一年不行就兩年，基本盤沒怎麼變化，我不信熬不到樓市回暖的那一天。”
“單靠苦熬有什麼用，聽哥一句勸，多去內地拿地蓋房吧，哪怕是廁所，未來都升值。”
一口喝完杯子裏的長島冰茶，蘇業豪拍拍肚子，看向手上價值一百多萬美金的限量版老表，接着說了句：“行吧，今天就看到這裏，我要留在這等我外公，還有姜漁，你有事就去忙，不用陪着我。”
“你外公還有姜漁？他們過來做什麼？”
話音剛落，猜到是炫耀勝利的果實，趙乙夢沒好氣地瞥向他：“我不走，陪你在這裏等姜漁，可爲什麼是等她，而不是南宮甜？”
“……你問題還真多，南宮甜去英國玩幾天，晚上剛好有場拍賣會，姜漁也想去湊熱鬧。”
“哦，那我也去看一看，我爸給我和我妹妹，分別買了一顆藍鑽，還沒想好做成什麼樣的首飾，說不定能從拍賣會上找到靈感……”
見趙乙夢也想湊熱鬧，蘇業豪倒不擔心她跟自己競價。
蘇富比今天的拍賣就在附近舉辦，晚上七點開始，一直持續到九點半，不用急着趕過去。
雖然還沒辦完手續，可蘇業豪已經把腳下這座酒店，當成是自己的資產。
這時候走到天台邊上，欣賞起附近的高樓大廈，只覺得妙不可言，價值九億港幣的五星級酒店，即使在中環也算挺不錯了。
找對方向往遠處看，甚至還能看見剛簽下的另一棟寫字樓，消費慾瞬間就被填滿，那叫一個舒坦。
享受片刻後。
蘇業豪轉過身，問趙乙夢說：“你覺得我應該把這座酒店，還有那座世紀廣場，改成什麼新名字？”
“……火上澆油？你確定這種事情該來問我？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下樓，讓你樂極生悲？”
“隨便問問而已，起名字這種事……我好像不太擅長。”
“不用好像，你就是不擅長，TAT、TVT、TOT什麼的，都是什麼鬼名字。”趙乙夢抓住機會嘲諷道。
蘇業豪嘴角上翹，只來句：
“呵，沒品味，顏文字即是正義，你這種沒情趣的女人，根本不懂什麼叫賣萌。”
應該是看出蘇業豪對文字表情的偏愛，他手底下的工作人員可沒少下功夫鑽研，已經創作出一百多個了，並且因此拿到高獎金。
蘇業豪特批的獎金，這更是激發了他們的創作欲。
在這圖片表情包還很麻煩的年代裏，這些小表情替他唤j了不少忠實的客戶，價值何止千萬美元，已經隨着TVT攻去北美了，ICQ也在研究借鑑……
第379章 蘇富比拍賣會（一）
趁着姜漁和外公還沒來，琢磨着如何給酒店改名的蘇業豪，讓琳達·雲幫忙拿來手提電腦。
在這1998年，大多數品牌的筆記本電腦只有十二英寸的屏幕，IBM已率先採用了十三點三英寸的大屏，畫質還算比較清楚，ThinkPad系列的頂配改裝定製版，拿來玩《魔獸世界》都沒問題。
蘇業豪找了間經理辦公室，入網之後打開TAT即時聊天軟件，直接翻找起顏文字表情包。
過了會兒，還真被他挑中一個——
Hi～o（＊￣▽￣＊）ブ。
趙乙夢湊過來看完，滿臉寫着無語，納悶問道：“你確定要把這種東西，掛在酒店上？”
“怎麼不行，反正酒店已經被我買下了，而且省掉設計費，瞧着多親切。”
蘇業豪完全不覺得哪裏有問題，繼續說道：
“這邊掛個Hi～o（＊￣▽￣＊）ブ，讓人印象深刻，簡稱Hi花園酒店。維港對岸的世紀廣場，還能掛個Hello～o（＊￣▽￣＊）ブ，兩邊都做酒店生意，互相打招呼。”
“……”
滿頭黑線的趙乙夢，聽完頓時深吸一口氣，告訴說：“都已經賣給你，隨便你怎麼辦，高興就好。我爸媽曾經說，要把東凰花園酒店留給我當做嫁妝，現在就這麼沒了，改個名字也好，讓我容易接受一點。”
“是麼，好像聽你說過，你家家底厚，換份嫁妝簡簡單單，小事一樁，灑灑水啦。”
……
跟姜漁和外公一起，再次參觀完東凰花園酒店，到餐廳喫點東西墊墊肚子。
晚上六點多鐘，天還沒黑，他們下樓步行前往拍賣會現場。
湯老爺子坐在輪椅上，一位女護理負責推着他，前幾年中風落下後遺症，腿腳不方便。
瞧瞧走在前面的姜漁，再看看她身邊的趙乙夢，老爺子樂到合不攏嘴，壓低聲音對蘇業豪說道：
“你小子眼光真不差，有我當年的風範，讓老趙家的寶貝孫女生孩子，想改姓湯可能有點麻煩。不過，旁邊這個姓姜的小女娃，長得也很漂亮，在港大唸書是吧，生個男孩模樣隨媽，不錯不錯！”
蘇業豪尷尬一笑，這兩位跟他可沒什麼關係，小聲解釋說：“只是朋友而已，外公你別亂猜啦，之前認識趙乙夢她爺爺？”
“老傢伙沒死之前見過幾次，跟我打過幾次牌，贏了我不少錢。牌品如人品，賣樓發了橫財，性格挺狂的，可那又怎麼樣，入土都十幾年了。”
湯老爺子笑了笑。
到他這種年紀，熟人時不時就沒了，爭來爭去早已經失去意義，誰能喘氣誰才笑到最後。
所以自從發現身子骨不行，蘇業豪外公早早就把生意交給湯老媽負責，平時度假休息，過上退休生活，連家產都提前分割妥當，不再看重那些身外之物。
蘇業豪心虛看向趙乙夢，見她忙着跟姜漁閒聊，沒聽到老爺子的話，這才放心。
三四百米的路程而已。
進入一棟長實旗下的寫字樓，坐電梯來到十二層。
作爲拍賣場上的常客，湯老爺子這張臉，等於就是入場券，簡單登記完，被蘇富比拍賣行的一位經理領着，進入寬敞的大廳裏。
即將開始拍賣，後臺預展區圍着不少人。
蘇業豪推着外公的輪椅，遇到許多老爺子的熟人和朋友，以至於還沒來得及去參觀，主持人就已經提醒儘快入座。
椅子上擺放着拍品圖冊簡介，號牌也已經拿到手，數字是“106”。
蘇富比的拍賣會，檔次自然沒話說，現場的億萬富翁比比皆是，富豪排行榜上的名人也能看見。
這種拍賣，本來就是有錢人的遊戲。
卸嗯钠费Y面甚至包括畢加索和梵高的作品，只不過似乎都屬於不出名的那一類，真正的好東西會留到國際拍賣會上，今晚以東南亞和內地的藏品爲主，總共八十多件。
等到姜漁坐在身邊，蘇業豪側頭問她說：“你們去預展區，看見什麼好寶貝了？”
“大鑽石！我的眼睛都快瞎了，好漂亮！”姜漁興奮說道，她第一次參加拍賣會，感覺就像在逛博物館。
被鑽石商洗腦這麼些年，罕有不喜歡blingbling的大鑽石的姑娘。
蘇業豪見姜漁中了毒，無奈問道：“除了鑽石，還有呢？要是碰到不太貴的小禮物，我可以送你一件，下個月過生日了吧。”
姜漁傲嬌，輕哼一聲，告訴說：“我不花你的錢，以後讓我男人給我買，一整串的粉鑽項鍊，還有黃鑽戒指，真的好漂亮啊……”
她跟趙乙夢噰喳喳，還在被那些個珠寶首飾影響。
蘇業豪插嘴道：“不就是彩鑽而已，到時候各自送你們一整套，粉黃藍黑綠，全部都有。”
“咦，還有綠鑽和黑鑽？”姜漁傻乎乎問道。
這算掉進蘇業豪的坑裏了，只見他樂呵一笑，告訴說：“是啊，TAT的會員。”
……
拍賣會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百多年前的泰國佛像，拍賣師嘴皮子特別快，短短一分多鐘就拍出兩百零五萬港幣的高價。
第二件是一塊清代玉牌，刻着竹子圖案，最後賣出十七萬。
蘇業豪對這些玩意兒不感興趣，翹起二郎腿，低着頭翻看手裏的圖冊。
他意外在第七頁上，看見一枚通體碧綠的翡翠印章，材質和他胸口的牌子差不多，上面刻有小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