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此刻被蘇業豪“一臉深情”地盯着,維拉見他眼睛紅紅的,心想果然是個深情的男人,難怪能唱出那麼動聽的情歌,嗓音裏寫滿故事。
維拉小姐這時也在打量着蘇業豪,原本的怨念突然消散了,反倒發現這傢伙長得還挺帥。
長嘆一口氣。
本來已經準備好的拒絕,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她不希望在這種時刻,再傷蘇業豪太深。
維拉小姐走來。
主動拍了拍蘇業豪,安撫說:
“謝謝你今天能來,原本還以爲父母都不在,我只能孤零零度過我的十八歲生日。”
“……”
“另外,蘇業豪,也謝謝你的歌……你的心意我已經明白,但你之前實在太過分了。雖然我不清楚你爲什麼那樣做……可我選擇原諒你了。”
維拉小姐一本正經地說道,她指的是女浴室偷窺的事。
“???”
再看蘇業豪,剛漱完口,嘴邊還有水往下滴。
小小的眼睛裏,大大的茫然。
腦袋被酒精影響,一時半會兒完全記不起維拉小姐是誰,只覺得這模樣有點眼熟。
等瞧見先前的兔女郎,走出女洗手間後,熟絡地跟維拉打招呼。
兔女郎珠珠是這家酒吧的員工,當然認識身爲老闆的維拉小姐,見到了難免會打招呼。
蘇業豪卻誤會了。
瞬間恍然大悟,以爲這位白人少女也是在蘇河酒吧工作,負責賣酒的酒託。
發現對方認識自己,聯想到酒店裏那兩位酒託,蘇業豪暗歎一聲可惜。
畢竟先前的生活作風,可不怎麼樣。
下意識以爲這麼年輕漂亮的白人少女,小小年紀便墮落了,指不定就已經遭了毒手。
男人嘛。
總喜歡盼紅杏出牆,勸妓子從良。
他反過頭來拍拍維拉小姐的肩膀,打個酒嗝,含糊說道:“老妹,今天真喝多了,下次哥再來,絕對照顧你生意!”
一開口就是老江湖了。
維拉小姐理所當然地認爲,蘇業豪指的是不會死心,還會再來酒吧繼續找自己。
這姑娘小學和初中都在女校唸書,感情方面的經驗幾乎爲零,平日裏性子冷淡,也很少給誰好臉色看。
然而此刻。
她卻破天荒有點心軟了,臉蛋微紅,耳垂髮燙,故作沉穩地告訴說:
“從明天開始,我會再去學校上課,假如你願意做出一些改變,也許我會答應給你一些接近我的機會。好了,早點回家休息吧,到時候學校見。”
明擺着是給蘇業豪留出可趁之機。
說完這句話,實在羞到不行的維拉小姐,立馬扭頭走了。
留下蘇業豪,正懊惱着自言自語:
“好不容易碰到個小美女,說不幹就不幹了?早知道少喝點,說不定還能光顧她生意,要個號碼什麼的,唉……”
難得有點撒錢買歡樂的衝動,就這麼被一盆涼水給澆滅了。
酒是不能再喝了,音樂聲也吵到頭昏眼花。
跟齙牙俊、何韶梵他們打了聲招呼,蘇業豪先告辭回家。
酒吧門口有代駕。
得知是去蟠龍山莊,獅子大開口就要三百塊。
聽完價格,蘇業豪差點一口唾沫吐過去,滿打滿算也才三四公里,何況已經是九點多鐘,又不堵車。
正心疼錢,想着要不要逛回家,明天再來拿法拉利,意外見到南宮甜走了過來。
頭暈眼花。
被風一吹,稍微舒服了點。
蘇業豪認真看完,發現果然是南宮甜,納悶道:“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不能在這?居然跑來這裏喝酒,還不叫上我,存心的吧。”
南宮甜翻了個白眼,指指隔壁建築的招牌。
奢華的招牌上面,可不就寫着“麗人皇庭俱樂部”幾個字,是她家的產業,蘇老爹還在這間俱樂部裏持有股份。
“……一幫大老爺們聊正事,烏煙瘴氣的,怎麼能叫你來受罪。”
蘇業豪仍然醉着。
出於本能的求生欲,油腔滑調張口就來。
南宮甜笑着回道:“這還差不多,之前剛好看見你的車,我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本來想看看你是不是被哪個小狐狸給迷住了,竟然一個人離開,很不錯,獎勵你!”
話音剛落,她就往蘇業豪臉上親了口,補充道:“看你在找代駕,想回家?”
“嗯。”
“好吧,滿身酒氣,我送你回去吧。早點休息要緊,我就不留你去我那了。”
“那多……好。”
本來蘇業豪想說多不好意思,可實在心疼那三百塊的代駕費。
倒不是覺得太貴。
只是潛意識作祟,總認爲不划算而已,根本還沒養成那鋪張浪費的意識。
哪怕蘇業豪懷揣鉅款,銀行存款七位數了,一時半會兒仍然無法扭轉消費觀念。
將車鑰匙給了南宮甜,這姑娘開車挺熟練,不過蘇業豪還是繫好了安全帶,藉口說不舒服,讓她開慢點。
回到家後,二姨太見到南宮甜,明顯挺意外。
得知原因後,很快就笑眯眯安排司機,將她送回去。
直到躺在牀上,蘇業豪才唾棄自己。
都有那麼多錢了,竟然還捨得不花,白讓南宮甜當代駕,兜了一圈,哪裏還像個豪門大少?
這種省錢的臭毛病,必須得改。
臨睡前又想到那位白人小妞,他迷迷糊糊感嘆着可惜。
……
第36章 又上報紙
第二天一早起牀後。
蘇業豪洗漱完穿起校服,下樓時候看看手機,竟然有好幾個沒有備註的未接電話。
只當是騷擾電話之類,蘇業豪沒有在意。
打着瞌睡來到餐廳,二姨太、三姨太、以及他老子,都已經坐下喫早餐了,姜漁竟然也在。
保姆將一碗海鮮粥,放在了蘇業豪的面前。
桌子上還有幾個精緻的小菜,其中包括雜菜、腸粉以及粿肉,不僅看上去精緻,喫起來的口感也相當不錯。
手裏抖着報紙。
蘇老爹斜眼看看自家兒子,語氣不滿道:“昨晚又跑去哪裏瘋,聽說還是跟南宮家的那位在一起?我和她媽認識不少年了,你可別害我沒臉見人,多跟姜漁學一學,晚上早點回家,別瞎喝酒。”
二姨太也趁機笑着說道:“是啊,從黃金肥那裏拿了這麼多錢,往後你要高興壞了,最好省着點花。”
還沒等蘇業豪開口,他老子就繼續問了句:“那三百萬呢?”
“存到銀行裏了,買的定期理財,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
蘇業豪喝着粥,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是他昨天就想好的辦法,反正從頭到尾都沒打算交出去。
蘇老爹顯然不會相信,手裏翻着報紙,開口說道:“我信你我就是傻子,反正今年你的零花錢都沒了,自己合理規劃,省着點用!還有,姜師爺夫妻倆最近去了新加坡,姜漁會繼續住幾天,你不能打擾她唸書。”
看了看姜漁,這姑娘似乎昨晚就來了,只是沒見到而已。
蘇業豪點點頭,轉移話題詢問道:“咱們家……在新加坡那邊遇到困難了?”
對昨天醉酒之前的事,還有印象,至於喝多之後,記憶已經比較模糊,只記得登臺唱歌了,也見到了南宮甜。
因爲前科太多,幾乎快要失望透頂的緣故。
蘇老爹目前並沒有培養蘇業豪當接班人的意思,甚至懶得多說生意上的事,隨意敷衍道:
“有點小麻煩,問題不大,我正在想辦法。你不是說想要靠自己考進大學,好好用功讀書就行,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關心家裏生意。”
“開竅了嘛,往後想發財,想創業。”
適當表明志向,肯定沒壞處。
但凡自家老頭願意幫幫忙,蘇業豪相信即使以自己半桶水的能力,也能做到小富即安。
瞥了蘇業豪一眼,他老子只當兒子是被那三百萬衝昏了頭,完全沒放在心上。
隨手翻開另一份報紙。
只見《賭城金融報》的第二頁上,赫然寫着一個大標題——“驚!東凰集團大小姐,校門口表白四海國際繼承人,疑似被拒絕?”
也不知從哪找來的圖片,下面還印着蘇業豪和趙乙夢的證件照。
蘇老爹傻眼了。
急忙看完,發現簡短的內容裏,只寫着據“匿名人士”透露,昨天兩人在校門口談到聯姻,而蘇家大少搖頭說抱歉。
事後,趙家大小姐神情恍惚、處於崩潰邊緣等等。
這些介紹很短,編輯將重點放在一旦東凰集團和四海國際合作,將會帶來的影響上。
兩邊的主體業務都在房地產以及周邊領域。
蘇家的企業沒上市,可趙家是兩家港城上市公司的大股東。
這種涉及到聯姻的消息,媒體方面當然會關注。
東凰國際在商場、高端酒店、寫字樓和長租公寓等項目上挺厲害,而蘇家的建築施工團隊在賭城屬於一流,還涉足建材五金等領域,雙方明顯屬於互補。
因此兩家子女的關係,直接也會影響到企業的長遠發展,可能對股價波動造成一定影響。
深吸一口氣。
蘇老爹實在難以想象,自己這個兒子,居然有能耐拒絕趙乙夢?
那位趙家大小姐,在他印象裏一直都屬於“別人家的孩子”的典範,脾氣好,樣貌氣質也好,很會念書,情商還高,小小年紀就在國際鋼琴比賽上獲過獎。
再看蘇業豪,只會花錢和讓人生氣,論起長處,也就樣子耐看一點。
即使是親爹。
蘇老爹依然覺得自家兒子想泡到趙家那姑娘,困難重重。
畢竟外界都傳聞,曾有風水大師點評過,說了“趙家有雙鳳,命理無瑕,得一可得金山銀海”這句話,廣爲流傳。
尤其是在富人圈子裏,即使是港城和新加坡的一些老牌豪門,都希望能跟趙家聯姻,屬於最搶手的頂級兒媳、孫媳人選。
而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再看寶貝兒子,蘇老爹眼神怪怪的,將報紙推到他面前,問了句:“到底怎麼回事?”
等看見開頭,蘇業豪就被海鮮粥嗆到,捂着嘴直咳。
瞪大眼睛,茫然道:“什麼鬼東西?明顯在造謠,昨天確實跟她說了幾句話,可不是寫的這樣,趙乙夢根本沒追我啊!”
“果然,我就知道她看不上你。”
蘇老爹再次嘆了口氣,原本還有點小期待,瞬間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