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20章

作者:陶良辰

於是。

蘇業豪輕描淡寫,笑着丟下句:“白瞎了這麼好的設備,水平還不如我。”

黃澤汶表情古怪,回答說:“不如你?別吹牛了,就你這破鑼嗓子,會不會彈吉他都難說,小心把客人都嚇跑了。”

“怎麼不會……賭一個?我要彈出來了,你說怎麼辦?”

黃澤汶本來就是不肯喫虧的性格,當即說道:“行!今晚沒帶現金,就賭我手上這塊表,你要是輸了今晚請全場喝酒,我要是輸了這塊新表送給你!”

說完就解下自己手錶,放在桌子上。

消費觀念雖然還沒轉變過來,不過撿錢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會不會彈吉他,蘇業豪自己哪能不清楚。

以前那個他可能不會,但現在這個自己,大學時候確實當興趣玩過,主要是室友說多個一技之長,能夠引起姑娘們的注意,然並卵。

蘇業豪先拿起黃澤汶的這塊表看了看,品牌剛好認識,手錶界的萬年老二——江詩丹頓。

光看見萬年曆就知道挺值錢,而他又恰巧真會彈吉他。

二話沒說,蘇業豪不給黃澤汶反悔的機會,難得碰到個冤大頭,實在是心動。

當谐韬軄G臉,可是一塊江詩丹頓萬年曆金錶,哪怕社死又怎麼樣,花幾分鐘時間賺個幾十萬,難道不香嘛?

二樓。

維拉·安德拉德小姐,手裏拿着杯可樂。

當她看見蘇業豪往臺上走,很想找保安把他帶走。

維拉是個與世無爭的淡然性格,能被她放在心上的事情不多。

越是這樣,越會覺得被蘇業豪欺負了很丟臉,皺了皺鼻子,輕哼一聲,繼續看着。

俱樂部裏很熱鬧,但她只喜歡看着,從不下場湊熱鬧。

不愧是被人誇讚說,她這張精緻的小臉蛋曾被上帝輕吻過,無論生氣還是微笑,都格外迷人……

臺上。

蘇業豪剛上臺,就被黃澤汶帶頭起簟�

別人開始跟風,嚷嚷着讓他趕緊下去,還說俱樂部又不是大排檔之類。

見那麼多人指指點點,蘇業豪厚着臉皮,愣是不挪步。

開玩笑,這種時候哪能走?

滿腦子都是小黃同學的名錶,帶萬年曆的江詩丹頓,隨隨便便就價值幾十萬。

一旦下去了,不僅賺不到那塊表,還要請全場客人喝酒,豈不是喫大虧。

就這樣,在斤斤計較之餘,蘇業豪懷裏抱着吉他坐在話筒前,隨着手指撥弄,慢慢找回了點當年的感覺。

聽見吉他聲傳來,不再是噪音。

飯店現場的客人們也不再鬧了,頓時安靜下來。

齙牙俊驚訝回頭,想着豪哥難道真會彈吉他?

蘇業豪深吸一口氣,正在想着唱什麼。

有段毒性十足的旋律,突然竄進腦袋裏,彈起來輕鬆,還朗朗上口。

也沒多想,立馬彈奏起來,用標準的普通話唱道:“我種下一顆種子,終於長出了果實,今天是個偉大日子,摘下星星送給你,拽下月亮送給你,讓太陽每天爲你升起……”

事實證明。

沒了那魔性的配樂,清唱《小蘋果》確實毫無吸引力。

臺下客人頓時起簦娂姶蠛白拧�

“到底行不行!下臺啦你!”

“我要跳舞!別搞人心情啊靚仔!”

“保安!有人搗亂!!”

二樓,維拉·安德拉德先是翻白眼。

隨即,她突然想到,這傢伙害自己在學校裏丟盡了臉,現在剛好有機會,看他在臺上被人數落……爲什麼不能也讓他出糗?

想到這裏,維拉小姐當即來了精神,讓人趕緊去安保室,把現場這一幕拍下來。

一想到蘇業豪被學校同學們當做笑料,感覺有可能找回場子的維拉小姐,心情頓時大好,笑到眼睛都彎了,長睫毛一抖一抖。

好久沒彈吉他,試着找找感覺。

蘇業豪把面前這些聲音都當做耳旁風,瞬間換了個調子,用粵語唱道:

“攔路雨偏似雪花,飲泣的你凍嗎?”

“這風褸我給你磨到有襟花,連調了職也不怕,怎麼始終牽掛,苦心選中今天想車你回家。”

“原諒我不再送花,傷口應要結疤,花瓣鋪滿心裏墳場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終必火化,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

不同於剛剛的惡搞。

這會兒的蘇業豪很認真,也很投入,嗓子喝到沙啞,唱這首歌時候,帶有一種別樣的情感。

他想到了前世,女朋友離開之後,自己翻來覆去聽這些情歌,免得一個人陷入悲傷當中。

對這首陳哥的《富士山下》,實在太熟悉了,歌詞曲調信手拈來。

唱着唱着,太過於投入,真有點傷心了。

蘇業豪繼續唱道:

“誰都只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遊,爲何爲好事淚流,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韶梵和竹竿他們,再次被嚇到。

黃澤汶也因爲這首歌而目瞪口呆,他實在沒想到蘇業豪真會唱,而且還唱得這麼好。

麻蛋。

突然有種跟隨人羣,鼓掌叫好的衝動!

二樓的維拉小姐,身體微微一顫。

她本身就喜歡音樂和舞蹈,對這方面有一定的研究,也追港城那些明星們,不止一次專門跑去演唱會現場觀看。

此時此刻。

蘇業豪也看見了站在二樓窗戶旁的維拉,雙方視線接觸,他微微一笑。

這姑娘長得太漂亮,實在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維拉倒是一驚,以爲被認出來了。

透過蘇業豪的聲音,以及《富士山下》的歌詞,維拉小姐沉默了。

這一刻。

她聽出了蘇業豪的深情。

歌詞剛好是“情人節不要說穿,只敢撫你發端,這種姿態會令你會更心酸”。

維拉小姐情緒上頭。

她猛然意識到,也許蘇業豪不是無緣無故來到這間飯店。

今晚……他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要不然,怎麼會看自己那麼多次,還偏偏選在今天來到飯店,登臺唱那麼深情的歌。

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

而這首情歌……

也是專門唱給自己聽的?

原先維拉小姐以爲,自己很討厭很討厭蘇業豪。

此刻卻想到了去年九月份,這傢伙在路邊堵住她,曾對她說過一句:“靚女,我好中意你,一起喫頓飯?”

笑容壞壞的,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透過歌曲。

維拉小姐覺得蘇業豪看似張揚的外表下,或許藏着一顆深情的心?

一首《富士山下》唱完。

蘇業豪發現掌聲雷動,臉上樂開了花,被鼓動着再來一首,繼續唱起了陳哥的《明年今日》。

這回。

維拉小姐的感悟更深。

等聽到那兩句“或許你不愛,亦不需要分開”、“惶惑地等待你出現”時候,維拉徹底傻眼了。

這期間,她還想着。

萬一這傢伙待會兒跟自己告白,那該怎麼辦?

唱歌太好聽了,歌詞又那麼迷人。

現場掌聲熱烈,好難拒絕……

第35章 一開口就是老江湖了

酒吧裏。

原先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就被蘇業豪用兩首歌給壓了下去。

至於“大哥帶帶我”那些,由於是普通話的緣故,在場許多人甚至沒聽明白,連個小水花都濺不起來。

久違找到了唱歌的樂趣,鼓掌捧場的人又那麼多。

蘇業豪其實還想繼續唱幾首。

只可惜。

剛纔用力過猛,突然有種想吐的衝動。

唱完那首《明年今日》之後,他立馬將吉他塞給齙牙俊,在人們的歡呼鼓掌聲中,笑眯眯回到卡座坐下。

實在是窮了太多年,許多老毛病一時半會兒很難改掉。

蘇業豪生怕黃澤汶賴賬,揉着肚子追問說:“願賭服輸?”

“那當然,表你拿去,我還得另外再敬你一杯纔行!唱得真不錯!”黃澤汶果斷舉杯。

一塊名錶到手。

白佔了那麼大的便宜,不喝不合適。

等到硬着頭皮,喝完半杯加冰塊的威士忌,被這股味道衝上頭,蘇業豪頓時更想吐了,急忙往廁所走去。

找個隔間。

蹲了好一會兒,根本吐不出來。

反倒由於咳嗽,眼眶泛紅,嗆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等到出來,準備衝把臉漱漱口時候,意外從鏡子裏見到一張精緻的小臉,還是個白人少女。

即使最近見過那麼些漂亮姑娘,蘇業豪依然覺得驚豔,不知不覺就盯着她,看呆了。

對方可不就是跟過來的維拉小姐。

……

分明是因爲喝多了,乾嘔到快要流淚。

落在維拉小姐眼睛裏,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場面。

她先前在人羣中,看見蘇業豪仰頭喝了一杯酒,隨即就往洗手間走去。

等到再出來時候……已經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