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等小妮子說完，蘇業豪輕嘆口氣，告訴說：
“挽救的辦法我已經告訴她了，可惜趙大小姐似乎沒有放在心上，房子價格上不去，願意購買的人也很少，東凰集團欠着銀行一大筆錢，光是融資利息就夠他們喝一壺，這回應該會虧得很嚴重。”
終究只是別人家的事，南宮甜沒有幸災樂禍，也沒太在意，只問道：“她家準備拋售什麼資產，你想幫忙麼？”
“談不上幫忙吧，有些項目的前景和價格都挺不錯，等於是個低價撿便宜的機會。”
將文件遞給南宮甜。
他正考慮着待會兒去找老爹，認真談談這件事。
例如氹仔島的高端住宅用地、葡京酒店附近的商場寫字樓綜合體，蘇業豪覺得一旦入手，往後都能掙到不少，很適合當做長期持有的穩健類核心資產。
當初他手上沒錢，勸老爹去大三巴商業街附近買下那棟三層小樓，幾乎沒費多少嘴皮子，就跟黃澤汶的老爸黃金肥一樣，都愛佔便宜。
生意人，說精明挺精明，說好忽悠也挺好忽悠。
一旦得知可以從東凰集團撿便宜，估計蘇老爹自己就會動心思。
不僅價格便宜，還能趁機賣趙家一個人情。
考慮到很難勸老頭拿錢砸進互聯網領域，在蘇業豪看來，適當提高自家的負債率，等於將來可以多掙一筆錢，無論怎麼想都沒毛病。
別看蘇家近半年來，接連籌劃幾個大項目，實際上花出去的錢換回資產，資產本身一樣值錢，再加上有銀行主動送上門撐腰、開發時候分批投入資金，四海國際的現金流依然相當寬裕。
金融危機徽种拢揪蛯凫冻脵C壯大的好時機。
早些年東凰集團之所以發展那麼迅速，同樣是因爲充分利用外部資金，抓住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只不過這回比較倒黴，撞在槍口上了。
跨大步子，一不小心扯到了蛋。
總體來看，只要東凰集團度過短期內的難關，未來還有機會恢復元氣，好歹有那麼多不動產可以收租，物業管理的盈利比較穩定。
蘇業豪正懷疑趙家之所以着急，是不是因爲有其他股東趁機發難，想要智笤捳Z權的緣故……
陪着南宮甜聊了會兒，讓廚師做了兩份煲仔飯。
喫飯期間，她老媽過來打聲招呼，傍晚飯點剛到，客人明顯變多。
喫飽喝足之後，蘇業豪聯繫老爹，獨自開車趕去四海國際總部大廈，將車鑰匙交給門童，隨手遞了三百港幣的小費。
自家的樓、自家的公司、自家的員工，完全不必爲了停車而心煩，哪怕橫在大門口都沒關係，確實舒坦。
來到蘇老爹辦公室，意外發現臉上長了個痦子的丘叔也在。
名叫丘萬峯的這位，是蘇業豪老爸的好基友之一，之前已經見過多次。
丘叔這時候開心地說道：
“正好！晚上請你喫頓飯，我好幾次都想約你，可惜自從去港城唸書，一直找不到機會，待會兒讓廚師加一道公雞燉粉條，我記得你從小就愛喫！”
不太想去湊熱鬧，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拒絕的藉口，蘇業豪笑容僵硬，跟丘叔打招呼。
蘇老爹開口說道：
“沒事就一起去吧，剛好老丘的兒子也在家，你哥最近厲害了，去年掙到流油，剛好讓他教教你做生意的經驗，多學一學怎麼爲人處世。”
丘叔擺擺手，頓時愁眉苦臉道：
“別提啦，我兒子哪有小豪厲害，本來以爲終於投資了個靠譜的項目，哪想到BP機的熱銷曇花一現，九月十月銷量破十萬，到了十二月份打折力度很大，銷售額卻直接對半砍，還有幾十萬臺機器堆在倉庫裏，進貨量比出貨量還多，回款太慢。”
“嗯？你別謙虛，那麼好的市場，怎麼會下滑？”
問話的是蘇老爹。
蘇業豪則站在一旁，眼神好奇，認真聽着。
丘叔怕親兒子喫虧，安排親信幫忙打理生意，對公司情況一清二楚，再次嘆氣說：
“以前我兒子代理的BP機價格便宜，又都是漢字操作，很有優勢。其他廠商現在不僅降價，還打廣告做宣傳，聯起手來欺負到我兒子頭上了。那幫傢伙一肚子壞水，北邊不生產時候端着架子賣高價，看見內地生產BP機了，又跟着壓低價格搶市場。”
蘇業豪聞言，恍然大悟。
一邊是沒什麼影響力的國產新品牌，一邊是進口的知名企業，在價格相差不大的前提下，自然是後者佔優勢。
直到二十年後，都有那麼多人死活不願多花錢，偏偏還嫌棄國貨檔次低，更何況是在這九十年代的今天。
簡而言之，看樣子丘叔的兒子丘耀禾，遭遇到“降維打擊”了。
結果顯而易見，先前的大好形勢，轉眼就潰不成軍。
除此之外，內地的通信行業發展速度極快，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結果，是BP機迅速落後，手機行業開始崛起。
有些客戶咬咬牙，直接去買手機，誰還關心BP機。
這樣的局面，蘇業豪早就預料到，因此完全不覺得意外……
第250章 假公濟私？
說起丘叔家的兒子丘耀禾，蘇業豪打心底裏佩服。
去年意外剛發生那天，就聽說過丘耀禾投資研發新藥，在短短兩年時間裏，虧損三億港幣的消息。
再然後，那傢伙登門尋求投資，想跟蘇業豪老爸合作，一起去內地代理BP機。
要說丘耀禾沒有生意頭腦，倒也能抓住些商機，無論醫藥領域還是通訊產業，都屬於這個年代爆火的掘金地。
但這位丘大少的財撸喼弊屘K業豪不忍直視。
只能說一葉蔽目，只看見了機遇，卻忽視了背後的風險，屬於典型的人菜癮還大，總以爲自己就是那個能發財的幸邇海芰Σ粔颉�
回想去年，在這間辦公室裏遇到丘叔家兒子的場面。
當時蘇業豪好心提醒過對方，明擺着提醒他這行有風險，卻被丘耀禾用一句“怎麼可能賣不掉？”全部堵了回去，不撞南牆不回頭，甚至想好了大撈一筆，然後甩賣代理權套現走人。
畢竟屬於大半個陌生人，蘇業豪因此懶得多費口舌，免得喫力不討好。
此時此刻。
要不是丘耀禾的老爸在場，蘇業豪只想說一句“活該不聽勸”。
畢竟是自家老頭的好基友，他把這句話藏在心底。
雖說對見過一面的丘大少缺乏好感，可丘叔爲人處事滴水不漏，去蘇家大宅打牌時候，經常給蘇業豪塞錢。
哪怕他不在家，也會委託二姨太或者家裏保姆們幫忙轉交，不管錢多錢少，終究是份心意。
考慮到鵬城的四海國際文旅城項目，丘叔拿出兩億港幣入了股，把他兒子虧掉的錢再掙回來，多半毫無壓力……
丘叔的家底豐厚，也是潛在買家。
當着丘叔和老爹的面，蘇業豪簡單提到東凰集團資金鍊短缺，正計劃低價拋售部分資產的消息。
蘇老爹先看完文件，遞交到丘叔手上時候，嘴裏說着：“知道老趙的日子不好過，沒想到情況這麼糟糕，居然一次性放出幾個核心項目。”
“是啊，葡京附近的東凰中心，一座商場，三棟寫字樓，我聽說總投資成本達到十億港幣，現在竟然對外交易。還有漁人碼頭項目，跟賭王合資的生意，按道理來說即使轉讓，也應該先賣給賭王他老人家，難道接觸過，談崩了？”
丘叔說完，再次翻看起手頭上的資料，陷入沉思。
都是外人眼中的成功商人，固然存在着些邭夂玫囊蛩兀贿^能混成丘叔和蘇老爹這樣，本身頭腦和能力肯定不會太差勁。
結合諸多信息，輕易就能猜到這是一次機會，低價交易東凰集團核心項目的機會，同時也能猜到東凰集團現如今的處境，很可能比外界傳聞中還要糟糕。
在商界混跡多年，無緣無故的，哪來那麼多的雪中送炭。
無論蘇老爹還是丘叔，這時候各自琢磨着是否有利可圖。
等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丘叔嘀咕道：“趙家大小姐直接放出消息，應該不是謠言，我去過位於九龍的東凰國際大廈，三十多層高，1993年纔剛建成，拿來收租好有吸引力。”
“丘叔，看上了？”
蘇業豪樂呵一笑，接着說道：
“那不妨礙，我看中的是東凰中心廣場，還有氹仔島的住宅用地，老爹你擠一擠，試着喫掉它們？實在不行，葡京附近的中心廣場歸你，我去買氹仔島的地皮，留着等到手頭寬裕後，請家裏的施工隊幫我把樓盤蓋好。”
近期持續下跌的港城樓市，成功嚇住了一批又一批的地產商。
好在風險已經釋放掉一部分，部分人甚至覺得已經安全，即使繼續下跌，跌幅不會太大。
跟港城相比，賭城這邊房價地價基數低，差別無非是普通新房的價錢，從七八千跌到六七千而已。
正是由於有信心，蘇老爹近期纔會物色土地，計劃在賭城複製一座文旅城出來，填補起市場空白。
聽見蘇業豪的這句話。
他老爹思索片刻，忽然笑眯眯問了句：
“趙家大小姐爲什麼會去聯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公司在哪，直接來找我不就好了？該不會是你小子假公濟私，想要藉着我的手，替你小媳婦家裏緩解債務壓力吧？”
“小媳婦？還有這種好事？”
丘叔果斷抱拳，笑意十足，說着：“恭喜恭喜，你們兩家聯手，賭城其他地產商哪還有活路，一下子少奮鬥好幾年啊！”
蘇業豪嘴角抽抽，開口道：
“別聽我爸瞎說，趙乙夢擔心消息泄露後，對東凰集團的股價造成影響，於是先借着我來探探口風。不管其他問題，只看項目拿到手以後能不能掙錢，反正我認爲短期內存在風險，從長遠來看，我們賭城和新加坡的項目，都值得搏一把，港城的樓盤和地皮就算了吧，留給膽子大的去賭。”
丘叔點着頭，說道：
“……是這麼個道理，沒必要去爲東凰集團操心。遇到有前途的項目，只要價錢合適，肯定值得試試。金融危機遇上公司風險，我們聯手協商，爭取把價格一壓到底，利潤空間一定有。”
隨後。
兩大一小三個爺們，聚在辦公室裏挨個評估着待售的項目。
聽蘇業豪和丘萬峯一唱一和，蘇老爹越想越心動，直接提議坐車出門，實地考察位於賭城的項目，包括兩塊土地，一座綜合體、一座五星級酒店。
而港城方面，東凰集團總部大廈，準備把雙子樓當中的右樓拿出來交易，另外還有兩處住宅，基本已經快要完工。
難怪在東凰玫瑰中學唸書期間，同學們大多覺得趙乙夢家更有錢，早已上市的東凰集團，底蘊確實雄厚，首批放出來的待售資產的總價值，就高達四十億港幣左右。
假如這些項目，真能在短期內成交，加上東凰集團賬面上的幾億現金，成功降低負債率，貌似並不是件難事，前提在於可以順利找到買家。
看完位於氹仔島的空地，蘇業豪已經決定再貸款兩億多港幣……
……
將皮球踢給自家老頭，蘇業豪沒受影響。
他按照計劃，當晚坐船前往港城，港大明天開學，姜漁和南宮甜都坐他家遊艇，一起去了位於大浪灣道的豪宅。
幾個月前市價一億五千萬港幣的頂級別墅，現如今能不能賣出一億港幣，還要先打個問號。
反正留着自己住，值多少錢無所謂。
安頓好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三人同行，出門去銅鑼灣逛夜市，品嚐起街頭小喫……
第251章 妹妹
之前租的公寓退了，沙發傢俱等等，全都被南宮甜打包賣掉。
從這個學期開始，入住在大浪灣道。
外公贈送的豪宅那麼貴，即使對外出租一年都能掙個二三百萬港幣，放着這麼好的房子不住，出去租房簡直是浪費。
雖然離學校遠了點，但勝在環境優美，空間寬敞。
而且姜漁已經學會開車，正計劃購入一輛保時捷911，寒假期間約了南宮甜一起去看過車，上學放學並不麻煩。
次日早上起牀後，見南宮甜和姜漁蹲在池塘邊餵魚，蘇業豪曬着太陽伸懶腰。
他跟姜漁的關係，依舊還是老樣子，沒疏遠也沒親近。
倒是小妮子，和姜漁走得越來越近了，早年在東凰玫瑰中學唸書時候，分明只是半個路人關係，現在卻好到像是閨蜜……
家裏六位保鏢，四位保安，外加三位保姆，另外還有專門僱傭的園丁，以及專業的泳池清潔團隊。
所有人都爲他們的飲食起居而服務，日子當然美滋滋。
除了沒找些年輕漂亮的姑娘們當家政工以外，別的方面挑不出大毛病。
不是僱不起養眼的漂亮姑娘，只是這個念頭被南宮甜扼殺掉了，讓蘇業豪略微遺憾。
好在現在的三位保姆，幹活勤快、做飯的手藝也相當不錯。
大清早用一碗腰花鱔絲爲主料的九鮮面當做早餐，蘇業豪胃口大開，撐到直打嗝。
“豪哥，好好喫！果然還是聽你的，住在這邊更舒服！”南宮甜說道。
蘇業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環顧四周看完，笑着說道：“好是好，但少了點家的感覺，總像在住樣板間，可能平時住少了吧，需要過段時間才能適應。對了，今天你們倆都去上課？”
姜漁點着頭：“對，我還沒買車，坐你的車去學校。”
蘇業豪心裏暗喜，打算待會兒去找農輕影，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十多天，再不去套套近乎，都快跳塘歸入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