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等走到蘇業豪面前。
黃澤汶伸手攔住他,痞裏痞氣地說道:
“我昨晚回家想了想,今天我賣你一個面子,以後絕不再招惹衛江,你把視頻給我,怎麼樣?”
蘇業豪起初沒太在意。
轉念一想就猜到,自己昨天說的話讓黃澤汶緊張了。
對黃澤汶這種毛孩子沒好感,蘇業豪這時打着瞌睡,笑道:“我辛辛苦苦拍到的資料,爲什麼要給你?讓一讓,着急去食堂,快上課了飯還沒喫。”
黃澤汶平日裏跟蘇業豪又沒什麼交往,矛盾倒是一籮筐,提前就做好了出點血的準備,咬咬牙說道:“行!我認栽!這次算你狠,給我個數字,我從你手上買!”
蘇業豪最近簡單統計過,不算限量版超跑和一抽屜的名錶,單是零花錢就有二十多萬賭城元。
就在昨天晚上,他老媽還打來電話,告訴說早年買過些保險,成年以後有一筆錢可以拿,抽空要去保險公司籤合同,足足八百多萬港幣!
聽老媽的意思,似乎是想再籌點錢,湊足一千萬港幣去買信託基金,繼續理財。
每年光是喫利息,就有一百多萬港幣!
實際上,發現自己即將拿到八百多萬港幣時候,蘇業豪已經暈頭轉向。
根本沒聽清後面究竟說了些什麼,還讓他亢奮到失眠,所以今天早上起牀遲,無精打采。
以前能用錢解決的事,蘇業豪一件都解決不了。
現在不同。
適應好幾天,茫然感徹底消散,開始嘗試享受生活。
聽見黃澤汶的話後,蘇業豪笑了笑,開口道:“你在開玩笑吧,看我這樣子,難道很缺錢?三瓜倆棗就別想着打發我了,昨天我媽剛剛……”
嘚瑟到一半。
覺得還是低調點比較好,果斷閉了嘴。
蘇業豪伸手看看錶。
百達翡麗5016,集陀飛輪、萬年曆、三問於一身。
昨晚亢奮過度,蘇業豪正飄着。
正愁着沒機會找點存在感,黃澤汶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聽蘇業豪提到他媽,黃澤汶腿都瞬間發軟,頓時想歪了,以爲他老媽已經聽說視頻的事。
再看蘇業豪這模樣,一眨不眨看手錶,嘴角還掛着高深莫測的微笑……黃澤汶眼前發黑!
已經不敢想象萬一搞砸了,自己回家後會怎樣!
蘇業豪只是覺得,這位黃大少家裏也有錢,應該比較識貨,刻意賣弄着新表而已。
一套房子就這麼戴在手腕上,不給人看看實在是浪費了。
昨晚在衣帽間找到這塊表時候,發票就在表盒裏,花了兩百多萬港幣,同樣的手錶,蘇老爹手上也有一塊。
主要是出於避稅考慮,反正每年要交稅,不如買點貴重的東西,留着自己享受。
兩人之間,雞同鴨講。
絲毫不知道自己誤會了的黃澤汶,以爲這件事很難善了,於是果斷報了個價格,主動說道:
“二百萬!你把視頻刪了,答應我別捅到媒體那裏,我現在就回家拿錢!”
蘇業豪當場愣住,挑眉盯着黃澤汶。
心想,難道這幫人都這麼厲害,輕輕鬆鬆拿“百萬”作爲計數單位?
黃澤汶見他絲毫不爲所動,以爲錢少了。
繼續壓低聲音,加價說:“三百萬!怎麼樣,給個痛快話,大不了我再請你喝頓酒嘍!”
跟現在這個蘇業豪不同,黃澤汶從躺在金山上長大。
在他看來,請蘇業豪喝酒賠罪,遠比那三百萬賭城元厲害多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面子更加重要。
此刻打掉牙往肚子裏咽,這頭終究還是低下了。
黃澤汶心裏空蕩蕩,覺得自己的驕傲隨風飄逝了,往後見面都要矮上半個頭。
再看蘇業豪,已經徹底驚了!
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在黃澤汶的連番追問下,下意識點了頭。
直到這會兒,他還沒搞明白究竟怎麼回事。
不就開了幾句玩笑而已,納悶於黃澤汶怎麼這麼認真?
一條視頻而已……三百萬!?
蘇業豪其實已經把昨天拍的視頻忘在腦後,回家也壓根沒提。
他哪裏知道,黃澤汶的父母最近正打算藉着工程當跳板,正式進軍北邊的市場。
偏偏黃金肥夫婦倆,都以爲蘇業豪是在報復工程訂單被搶走,於是纔想辦法從他們兒子身上找麻煩。
昨晚,黃家二姨太,甚至猜測多半是蘇老爹在背後搗鬼!
罵那蘇老爹沒規矩。
而且今天一大早,夫妻倆組團翻報紙,生怕消息已經被捅了出去,爲此專門聯繫多家媒體,拐彎抹角瞭解情況。
真的只是個誤會而已……
……
小幾百萬的現金,對他們這種家庭而言,屬於日常開銷。
黃澤汶沒上課,回了趟家說明情況以後,就帶着現金趕來跟蘇業豪進行交易。
其實一張轉賬支票就行了。
主要是黃澤汶的老媽,認爲輕飄飄一張支票,吸引力不夠,生怕蘇業豪臨時反悔改主意,因此專門把保險庫裏壓箱底的一千賭城元鈔票拿出來。
一千的紙幣,在市面上流通不多。
但對於黃家這種層次,偶爾人情往來需要常備,家裏當然放了不少,全都是嶄新的現鈔。
一疊十萬賭城元,十疊扎一捆。
總共紮成三捆,足足三百萬!
等蘇業豪真的見到這筆錢,才明白黃澤汶不是在開玩笑。
看完包裏那些現金,一時間頭暈目眩。
雖然搞不明白,可蘇業豪信守承諾,在黃大少三番五次催促下,跟竹竿要來數碼錄像機,刪掉昨天那段視頻。
眼看視頻被刪,黃澤汶鬆了口氣,給老媽打完電話報喜以後,連看都不想再看蘇業豪。
短暫休息完,老師走進教室,繼續上課。
蘇業豪還茫然着,不明白到底怎麼了,好像……漏了點什麼?
腳邊這一大筆錢,有點燙手。
實在是頭疼。
索性趁着下課,給便宜老爹打個電話徵求意見,免得稀裏糊塗掉進坑裏。
剛聽完前因後果,蘇老爹就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將他的猜測分析給蘇業豪聽。
這回蘇業豪立馬懂了。
瞭解完原因,蘇業豪再看黑包裏那些錢,香得很。
……
第27章 第一桶金
馬術課上。
輪到蘇業豪騎馬時候,將書包交給齙牙俊幫忙拿着。
齙牙俊的手挺賤,他之前就跟朋友們猜測過,搞不明白蘇業豪過來騎馬,爲什麼還要帶個書包。
這會兒拉開書包拉鍊,往裏面瞥了眼。
等看清裝得都是些什麼之後,齙牙俊渾身一哆嗦,立馬推開好友何韶梵的腦袋,急忙把拉鍊拉好。
爲此,何韶梵不滿道:“神神祕祕,居然還不給我看,難道裝了什麼最新款的曰本動作片?你們倆想私吞,不帶我分享?”
說話時候,就想伸手搶包。
何韶梵的好奇心比誰都重,還是個出了名的大嘴巴。
就連自家老子出門找小明星這種事,都敢拿出來帶蘇業豪等人分享,而且頗爲幸災樂禍,因爲他老子被他媽給趕出家門,據說臉都撓花了,差點上新聞。
齙牙俊壓低聲音,急衝衝說道:“別拽!弄壞了小心豪哥揍你!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裏面都是錢,一大筆錢!”
以前蘇業豪也有錢,包裏常年不缺三五萬的現金,也沒見齙牙俊緊張成這樣子。
何韶梵胡亂猜測完,眼睛發亮,小聲問道:“難不成上次豪哥沒開玩笑,真要準備一筆錢,跑去港城請模特喵喵喝茶?”
所謂喵喵。
其實是經常登上雜誌封面的一位模特,以火辣性感出名。
普通人只能看看熱鬧,但何韶梵剛好知道,花二十萬港幣左右就能請對方“喝一夜的茶”。
明碼標價,客戶卸唷�
大概算是賭城和港城兩地,最出名的交際花之一,出場費僅次於某些女星。
都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何韶梵的腦袋裏可不就是整天琢磨這些,以前那個蘇業豪,確實說過要存錢去找喵喵。
左右看看。
齙牙俊神情緊張,告訴說:“比那個多多了!都是一千面額,差點閃瞎我眼睛,我擔心豪哥從家裏偷偷拿了錢,也不知道究竟要幹什麼,居然把這麼多錢帶來學校!”
幾千、幾萬的零花錢,這個F2+2的組合裏誰都不缺。
就連家裏經營會計事務所,“窮困潦倒”的竹竿,每個月也有兩萬塊的生活費,用於跟同學們社交,提前結識人脈,搞好關係。
何韶梵將信將疑,偷摸着拉開拉鍊看了眼,一句“我靠!”脫口而出。
和齙牙俊對視完,何韶梵激動道:“豪哥真發財了,都是一千塊面額,至少也有二三百萬!”
“噓!小點聲,要死啦你!”
齙牙俊繼續東張西望,他家裏其實也有很有錢,在黑白兩道都相當喫得開,可家裏有錢和他們自己有錢,完全是兩碼事。
家裏長輩可能會買上百萬的豪車,卻不會突然給上百萬的現金。
如此一來,齙牙俊難免會覺得蘇業豪偷偷摸摸,從家裏拿錢了。
……
穿着紳士的馬術服,腳踩皮靴。
這樣一套衣服的訂製價格就要好幾萬,絕大多數學生每年定製一套,難怪外面都傳聞,即使是普通高產家庭,也供不起子女在這所學校的開銷。
真正厲害的是,胯下這匹價值百萬,棗紅色的高大純血馬,居然也是蘇業豪的私人財產,其他學生都騎不了。
這學期有馬術課,才暫時寄養在學校,代價則是一年八萬塊的寄養費用。
蘇業豪騎在馬背上逛了好一會兒,看着草地綠樹、陽光蝴蝶,心情簡直好極了。
跟以前相比,雖然同樣是在上課,可論起享受程度,絕對是一個天一個地,差別巨大。
等回到休息區,齙牙俊跟何韶梵還沒等他站穩,先問道:“豪哥!你包裏的錢,究竟哪裏來的?”
蘇業豪下意識緊張,隨即纔想起情況已經不同了,新朋友們也都是些富家子。
摘掉帽子,揉揉頭髮,蘇業豪嘴角上翹:“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我確實賺到了第一桶金,至於來路就別問了……不太好說。”
剛提醒別問,何韶梵就湊近小聲問道:
“是不是利滾利滾利滾利?有這種好生意帶帶我啊!家族信託每個月給我發五萬美金,從我十八歲之後開始發,每個月都花不完,存到現在也有不少了。”
“五萬……美金?”
蘇業豪呆滯片刻,隨即纔想起,自己不也有一筆八百多萬港幣的保險金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