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人羣裏傳來兩個聲音,學校裏的學生們,幾乎都已經知道那件緋聞。
他們不在乎澄不澄清,覺得有意思就行了。
蘇業豪沒接話,只是高高舉起一根中指,鄙視這些八卦的傢伙們。
原本就囂張跋扈,自由自在反倒挺舒服,蘇業豪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報紙,揮了揮大聲道:
“事情已經徹底解釋清楚,誰再噰歪歪,小心我連你們一起告!”
如同先前所說的那樣,蘇業豪根本不在意澄不澄清之類。
這樣做的目的,僅僅只是憐香惜玉,不希望琳達·雲被牽扯進來而已。
同班的黃澤汶,此刻也在人羣中,反駁道:“誰信啊,沒關係怎麼會跟你一起去逛街?”
發現又是黃澤汶在挑事。
一言不合,蘇業豪瞬間上火,出口就是國粹:
“特喵的又是你,關你屁事!老子愛學習!陪我的英語家教老師逛逛街,怎麼了?”
不得不說。
蘇業豪人高馬大,以前黃澤汶也跟他打過架,喫了不小的虧。
此刻被蘇業豪盯着,黃澤汶這位跟他同班的二世祖,心裏還真有點犯嘀咕,卻又不想丟了面子,冷哼一聲就往校園裏走去。
早就猜到今天肯定會被議論。
蘇業豪此刻走到大門旁,指着貼在牆上的告示,繼續大聲道:
“沒看過的都看看,校方已經給了說明!以後誰再敢往老子頭上潑髒水,我見一次揍一次,扒光綁在旗杆上展示!你們回家喊爹媽過來求饒都沒用!明白了沒?!”
老人常說喫虧是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其實很多時候不喫虧、多一事,反而能省掉往後的更多麻煩,畢竟絕大多數人可不就是欺軟怕硬,何必讓別人快活,自己躲回家裏生悶氣。
明白這種時候不能軟,不然多半要被謠言給議論死。
於是蘇業豪大大方方直接站了出來,早年的惡名還在,許多同學依然有陰影,門口圍攏不少學生,愣是沒人敢吱聲。
有些家長剛說完胡鬧,得知是蘇扒皮的兒子,瞬間又閉嘴了。
富人之間也分高低。
至少在這座賭城裏,敢招惹蘇家的人不多。
誰都知道蘇扒皮手底下有幾個工程隊,養着上千號人,還有許多外籍勞工。
這幫人戴上安全帽就是建築工,早年要賬時候出動過幾百號人,把鬧市區圍了個水泄不通,老一輩對此都有印象,絕不是好欺負的。
更別提蘇扒皮還那麼有錢,爲人又精明,相當會做人,比很多更有錢的大富豪還難纏。
雖然看不慣蘇業豪的“出口成章”,這些家長還是提醒自家子女小心點,別招惹這種小瘋子。
倒是南宮甜,過來時候剛好見到蘇業豪發飆,簡直笑彎了眼睛。
等到蘇業豪剛走。
她就從後面偷襲,一把摟住了蘇業豪的胳膊,撒嬌道:“豪哥!我朋友說週六晚上看見你了,你去小喫街怎麼不叫上我一起!”
實在是對這種主動出擊的漂亮少女,沒有任何抵抗力。
蘇業豪任由她摟着自己,樂呵笑道:“忙啊,老媽來了,老爸又帶我出去長見識。家裏生意的合夥人想撤資,我正頭疼着怎麼說服我爸別追加投資呢,總覺得風險太大。”
“說服你老爸?”
南宮甜經常能見到蘇老爹,談生意時候常常安排在她家會所裏,對蘇業豪老爹的脾氣秉性有所瞭解。
短暫考慮完,她繼續開口說:“那可不容易,這要看他有什麼弱點可以下手。不過我回家問了問我媽,她告訴我你家在港城的生意問題不大,假如低價拿下合夥人的股份,也許還能再多賺一筆。”
擱在現在來看,入手價格合適,確實有利可圖。
但蘇業豪卻比誰都清楚,一場金融風暴可就要來了,整個港城金融體系都差點淪陷,更別提最近幾年已經漲上天的樓市。
泡沫太大,就差戳破。
南宮甜的這番話提醒了蘇業豪,正琢磨着自家老頭究竟有什麼弱點可以利用。
既然正面勸說被當做耳旁風,對方連聽都懶得聽,不如試一試從側面下手,想辦法讓老爹自己察覺到情況不妙。
想到這裏,蘇業豪來了精神,自然而然摟着南宮甜的肩膀,還若無其事地走神想事情……
第23章 道謝
損友竹竿,招呼蘇業豪、齙牙俊等人來到教學樓的天台上,曬着太陽聊聊天。
琳達·雲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據說楊子渤被開除時候跟校長大吵大鬧了一架,最後是被保安架着扔出學校,不少看熱鬧的學生都見證了這一幕。
齙牙俊怕高,坐在通風的外機上,好奇詢問說:
“豪哥,你以前對趙乙夢情有獨鍾,今天怎麼看見你跟南宮甜在一起?不久前你還說過,這姑娘整天粘着你,太煩了。”
“我說過這種混賬話?我沒,不知道,忘記了。”
否認三連擊。
蘇業豪回答道:“人嘛,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以前那是找虐,現在看看南宮甜挺不錯。”
主要是從沒被這種小美人主動追求過,這滋味實在是香得很,尤其聽南宮甜一口一個“豪哥~”叫着,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相處過幾次。
別看這姑娘長着一副禍國殃民的嫩模臉,實際上也挺聰明的,被蘇業豪反撩時候會臉紅,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大膽。
長着桃花眼的何韶梵,聞言來了精神,亢奮道:“那我能去追趙乙夢了?”
“不行,要追也是我排在你前面。”
綽號竹竿的損友說道,一身帥氣的校服,配上竹竿這種麻桿身材,看起來鬆鬆垮垮,毫無氣質。
何韶梵果斷鄙視道:“就你?嘴巴厲害,站在她面前恐怕都不敢搭話!”
蘇業豪作爲小團體的主心骨,此刻擺擺手:
“爭什麼爭,我還沒說放棄呢,大老婆、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我這名額多着呢,等我徹底死心再告訴你們。”
齙牙俊一臉無語,伸出大拇指說:“居然想讓趙乙夢這樣的女人當你姨太太?服氣!”
賭城官方早已取消掉一夫多妻的舊習。
法律明文規定只能一夫一妻,現在許多豪門家裏那些,有些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人們也有辦法應對。
就拿蘇老爹的情況舉例,不結婚不就行了,大家你情我願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誰都管不着。
和內地相比,最大的差別其實在於賭城和港城的不少女人,心甘情願去別人家裏當姨太太,部分傳統思維觀念,在這地方並沒有斷掉傳承。
雖然只是少部分女人這麼想,但情況確實存在,而且人們對此的接受程度也比較高。
今天早上,蘇業豪剛從報紙上看見自己喜歡的孟達叔,快要養不起三個老婆的八卦消息,而且唱歌的麟哥也找到了個二房,這讓他大開眼界。
考慮到趙乙夢的家世,何韶梵同樣服氣,繼續說道:
“按照趙家大小姐的脾氣,你敢劈腿她肯定咔嚓剪了你。上次我見到比趙乙夢小兩歲的親妹妹,其實也很漂亮,可惜一直都在英國唸書,沒機會接觸。”
正聊着天。
蘇業豪忽然看見英語老師琳達·雲,出現在天台上。
齙牙俊他們昨天忙着玩,今天的讀書筆記都沒交,看見琳達·雲親自找過來,一瞬間頭都大了。
就在何韶梵他們,琢磨着應該如何找理由時候。
只見琳達·雲揮揮手,說道:“你們三個先走,作業的事下次再找你們算賬,蘇業豪你留下。”
齙牙俊和竹竿他們果斷跑了,只留下蘇業豪在原地站着。
蘇業豪淡定道:“找我聊補習的安排?”
琳達·雲搖搖頭笑道:“我是想謝謝你,今天過來看見工人修玻璃,我才聽說你調查出了真相,並且在同事他們面前還了我一個清白,本來我已經沒臉繼續待在學校,楊老師今天被辭退了。”
“小事一樁,做過就是做過,沒做就是沒做,公道自在人心嘛。”
本就是個小插曲,蘇業豪不怎麼放在心上。
她笑容滿面,說道:“不管怎麼樣,我應該表示感謝,你認真負責起來還是很有魅力的,讓我刮目相看。”
“僅僅只是口頭感謝?就沒有點實際的?”
“要不然……下次請你喫甜點怎麼樣?”
蘇業豪開口道:“可以,楊枝甘露就好。”
……
學生時代。
無憂無慮,天真爛漫。
多好的年紀,多好的時代。
和朋友們聚在一起,無非是討論着哪裏好玩,誰長得更漂亮,絲毫沒有源自於生活的種種壓力。
再加上蘇業豪投了個好胎,半點不用爲衣食住行而煩惱,上課時候坐在窗邊曬着太陽,簡直快把他的骨頭都曬酥軟了,根本提不起創業或是抓住什麼機遇的念頭。
有錢人的生活,果然樸實無華且枯燥。
曾經整天忙於工作,已經記不清上次這麼平靜,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蘇業豪現在只想抓住好歲月,舒舒服服享受一段安逸的日子。
週一中午,午休期間。
本來都已經快睡着了,卻意外聽見黃澤汶的嚷嚷聲,笑得挺放肆。
蘇業豪伸了個懶腰,往樓下看去。
只見黃澤汶和他的狐朋狗友們,正把同學衛江攔在角落裏,貌似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瞬間猜到,或許跟上次在食堂的小摩擦有關,蘇業豪打着瞌睡去了朋友竹竿的課桌旁,打開抽屜翻找起來。
他記得竹竿今天帶了數碼攝像機,早上還說等放學時候,要給社團幫忙錄像。
翻了翻,果然在竹竿的書包裏找到數碼攝像機,接着找了個好位置,開始拍攝樓下的黃澤汶等人。
過了會兒,見黃澤汶居然打算動手了,蘇業豪立馬將頭伸出窗口,喊道:
“加油!小黃同學!”
“小黃!霸氣側漏!這麼精彩的場面,我替你拍下來,賭城富二代欺負內地來的學生,採訪一下?方便媒體寫標題?我傾家蕩產,也要想辦法送你上內地的ctv新聞節目,再過兩年掃黑除惡,名單裏必須有你一個!”
第24章 興師問罪
樓下。
黃澤汶剛抬起手。
意外聽見蘇業豪的聲音,抬頭往樓上看去。
果然是這傢伙沒錯!
這一看,就發現蘇業豪拿着數碼攝像機,正笑容滿面拍攝着。
結合那番話,黃澤汶忽然感覺後背一涼,面色瞬間漲到通紅!
班級裏,同學們聽完蘇業豪的話,也紛紛看了過來。
談判早就談完了,只差1999年到期而已,他們當然明白蘇業豪在說什麼。
一個個表情古怪,笑點低一些的直接笑噴了!
蘇業豪的陰陽怪氣,還什麼“小黃同學”,在他們聽來喜感十足,三言兩語就把黃澤汶架在了火上烤。
在這種節骨眼上,欺負內地學生的消息一旦被曝光出去,那絕對是重磅炸彈。
班裏許多學生們家世不俗,眼界思維遠超同齡人,當然知道蘇業豪的這番話有多厲害。
門口。
趙乙夢剛好也在,她本來是想找蘇業豪興師問罪的。
雖說蘇業豪的老媽,前兩天喫飯時候沒有明確提出希望兩家聯姻,但話裏話外的意思,還是讓趙乙夢的父母猜到些什麼,因此跑來找趙乙夢商量,打探起她的想法。
趙乙夢一聽,就知道肯定是蘇業豪這個王八蛋煽風點火,所以一有空就趁着午休時間,跑來想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