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而蘇業豪需要學習的是如何當好一個老闆。
知人善用,呋I帷幄,懂得發揮出手下人才們的能力。
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哪怕是港大這樣的亞洲頂級名校,也很難有針對性地教會蘇業豪想學習的內容,所以與其在課堂上發呆走神,不如親身投入實踐中,摸索着積累經驗。
這段時間以來,蘇業豪不斷給TAT網絡公司的員工們甜頭,將壓力集中在約翰·周等等高管們身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效果還是挺不錯的,至少沒出亂子。
他這算是個例,對於其他“同齡人”而言,掌握一門養家餬口的本事,還是很有用的。
像姜師爺這種金領,工作上錢多事少離家近,每年拿着百萬年薪,之前積攢下來的餘錢又能利滾利,不僅日子不愁過,七八百萬港幣的投資,同樣輕描淡寫,好像說掏就能掏出來。
這也是妥妥的成功人士。
怕被蘇業豪責怪,南宮甜撒嬌說:“不管啦,我都已經回來了,總不能再回學校上課,你老爸的二姨太過生日,熱鬧嗎?”
“還行,普通生日,又不是整十年的大壽,一起喫頓飯而已。”
蘇業豪猛然意識到,前兩天回賭城,小妮子愣是一個電話都沒打來。
隱約間有所猜測,多半是因爲尹琉璃的存在。
看似懂事,恐怕私下裏也會暗戳戳地大口喝醋,想到這裏時候蘇業豪笑了。
他伸手拍拍南宮甜圓滾滾的後腦勺,嘴裏說道:
“既然你提前下課,現在就準備準備,中午找一家餐廳?我去翻雜誌,上次好像看見一家烤肉店,出售本地農場產的有機牛肉。”
“爲什麼不去日料店喫和牛肉?”南宮甜好奇問道。
蘇業豪當即告訴說:“支持國貨,最近看多了新聞,對許多地方沒好感,再好的美食喫在嘴裏也味同嚼蠟。”
姜漁砸了咂嘴,豎起大拇指說:“沒想到你還有這覺悟,下樓先砸了你的勞斯萊斯?”
“這家公司又沒惹我,一千多萬買來的,你當我傻……”
……
從雜誌上翻出上週的文章,專門趕去油尖旺。
按照店員的說法,店裏的主打牛肉產自於大帽山腳下的一家農場,價格並不便宜。
南宮甜感慨完牛牛好可憐,然後用生菜包裹着,喫得很香,期間還建議等這週末,去新界找個度假村旅遊野炊。
午餐期間,意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在手機那頭,告訴說:“我是大衛,鄭勇文是我的老闆,他讓我通知你一聲,最近關注新臺幣的走勢,你的錢開始動了。”
瞬間提神醒腦。
蘇業豪很想問問,爲什麼率先盯上那邊,但料想應該是被鄭勇文副院長看出了蛛絲馬跡。
問了也沒用,還會忍不住擔心。
於是他只回答說:“大衛是吧,我知道了,謝謝。”
火速掛斷電話。
姜漁和南宮甜,只聽見蘇業豪叨唸了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不了賠點利潤出去”,然後就憂心忡忡,連烤肉都不喫了。
南宮甜詢問說:“誰的電話,找你有事?”
剛踏足陌生領域,將幾千萬的處置權交到別人手上,蘇業豪難免會緊張,嘆氣道:
“鄭勇文副院長那邊,準備拿我的錢去投資了,待會兒陪我去請一尊財神爺回家……不對,我要定製一款極品翡翠財神像,不僅能求財,將來還能升值。”
沒到蘇老爹那種凡事拜一拜的地步,蘇業豪純粹只是想求個心安。
他自己這邊直到目前爲止,除了投資雅虎股票以外,就屬這筆五千萬港幣的資金最多,稍微有點小壓力。
家裏的錢和自己的錢,看似是一回事,還是有點不一樣,幫老爹出謩澆邥r候,他可不會這麼擔心,主要還是鍛鍊少了,親身經歷太湵 �
兩位姑娘知道他投資的事。
南宮甜喫着生蠔,臉頰鼓起,說話聲音含糊道:“財神就財神,這東西還專門定製,等工匠幫你做好,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呸呸呸!最近不許說涼字,你懂什麼,綠油油的翡翠,不比鑽石好看多了?一個是坑錢血虧,一個能升值大賺,將來我送你們首飾,肯定都買翡翠,這玩意兒有前途,適合炒作。”
姜漁挑刺笑道:“哈!你自己也說了虧字,還是血虧!”
南宮甜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她敏銳抓住了“你們”當中的“們”字,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樣,當場看透。
好在這麼些年來一直如此。
身邊總個姜漁晃盪着,一來二去竟然有點習慣了。
見蘇業豪此刻爲了正事而犯愁,南宮甜沒多說什麼,默默翻開心底的小本子,暗自又給蘇業豪記上一筆。
畢竟經常被豪哥誇讚懂事,當着姜漁的面揪小辮子,豈不是顯得很小肚雞腸?
她纔不會幹那種有損豪哥威嚴的事。
尤其是姜漁這個勁敵,也在場時候……
第181章 打包
臨時抱佛腳,想要請一尊財神像回家。
蘇業豪還記得小姨送自己帝王綠牌子的那家店,喫完烤肉以後就直奔過去。
與其說是請財神,其實更像是在投資。
後世經常在某音上,刷到說什麼什麼高貨要幾千萬,一塊石頭價值上億。
再加上《瘋狂的石頭》之類幫忙宣傳,就連蘇業豪這個外行人,都有點上頭,想到財神像,第一個先冒出翡翠材質的念頭。
這玩意兒,不比黃金香多了?
上回蘇業豪去店裏拿過無事牌,老闆依然記得他。
瞧見蘇業豪帶着兩位姑娘,五十多歲的馮姓掌櫃,立馬招呼着說:“小少爺,貴客登門,請進請進!”
“過來買點東西。”
蘇業豪大大咧咧,說完看向店裏貨物。
櫥櫃裏擺放着各種玉石瑪瑙材質的吊墜、戒指、手鐲這些,貨架上也有成品的觀音彌勒、翠玉白菜等擺件,奇石文玩這些也有。
在渣打理財公司的賬戶套現,名錶抵押了三千萬港幣,老爹也給了兩千萬港幣。
所以給鄭勇文副院長轉了五千萬之後,蘇業豪手裏依然還有不少錢,最近雅虎股價高,一直還沒等到繼續入場加倉的機會。
馮掌櫃笑眯眯說道:
“上次那塊牌子還滿意吧?正宗的極品好料,只要能找出比它更好的,你隨時過來打我的臉!我做生意三十多年了,小時候家裏就在油麻地開店,無論想要什麼貨,找我肯定沒錯。”
店裏東西價格高,客戶稀少。
不過只要抓住幾位大客戶,就能讓老闆喫到滿嘴流油,要不然也不會把門店開在這租金昂貴的商場裏。
蘇業豪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牌子不錯,就是貴了點。想給我女朋友找幾條品質差不多的鐲子,你這裏有沒有貨?”
“好料難找啊,不過正趕巧了,我店裏有一條,本來想湊成一對,死活都找不到好料。這東西金貴,有裂不行,顏色差了不行,水頭不一樣也不行,圈口大小還有講究,想要成對,要撞大呃u可以。”
馮掌櫃伸手示意,讓他們去貴賓室詳談。
手鐲什麼的,蘇業豪只是隨口一問,免得表現得急迫,被當成狗大戶宰了。
沒想到這店裏,還真有頂級的鐲子,琢磨着趁機開開眼界,蘇業豪淡定點頭,告訴說:“好東西都搬出來,我挑着當禮物送人。”
南宮甜覺得鐲子這東西,中年女人才喜歡。
她私下裏拉了拉蘇業豪的衣服,壓低聲音問道:“你該不會真想送我這個吧,我不需要啊!我媽剛給我定了條卡地亞的粉鑽豹形手鐲,戴翡翠鐲子不好搭配衣服。”
“先看看,那麼貴的東西,你想要我還不一定捨得買。鑽石屬於坑爹貨,我就喜歡綠翡翠。”
蘇業豪倒不是喜歡物件本身,而是看重這玩意兒的升值空間,不敢往多了說,放個十年二十年,升值二三十倍問題不大。
高端的翡翠,現如今價格已經不算便宜,如果是其他沒顏色的高端料,升值空間可能更大。
目前只炒色,還不怎麼看重所謂的“水頭”方面。
南宮甜聽見這話,當場就轉變立場,堅定站在豪哥身邊,告訴說:“既然你喜歡,那我以後多買點這個。”
姜漁聞言,徹底沒脾氣。
想不通南宮甜這樣一個聰明妹子,怎麼遇到蘇業豪就昏了頭,像是鬼迷心竅。
不過,換個角度再想想,漂亮、聽話、主動、還懂事,姜漁似乎明白自己到底輸在哪裏了,暗地裏翻個白眼……見鬼的三姨太。
深知湯家的家底深厚,馮掌櫃讓人將店裏壓箱底的物件,全都挨個擺出來。
貴賓室裏有保險箱,類似於銀行的金庫,一個格子裏只放一兩件貨,其中包括一對藍幽幽的翡翠貔貅,在燈光照耀下宛如湖水,也有一盤各式各樣的掛墜,男款和女款都有,總共十幾件。
八十八顆的珠鏈,鴿子蛋大小的項鍊,應有盡有。
或許是這年代客戶比較少,內地的市場和購買力還沒打開的緣故,蘇業豪簡直看花了眼,這家店裏的存貨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哪怕不算懂行,也能明白這些物件的檔次極高,拿在手上冰冰涼,顏色綠到深邃。
蘇業豪隨手拿起枚平安扣,問老闆說:“它賣多少錢?”
馮掌櫃記性不錯,當即告訴說:“品質比你那塊稍微差一些,如果你想要,五萬八賣給你,這是男款,姑娘戴它大了點。”
升值空間固然很不錯,可蘇業豪這邊能賺錢的渠道很多,站在複利的角度考慮,買這些遠不能讓價值最大化。
考慮到投資有風險,買成這類實物,能夠把玩收藏,其實也挺合適。
上回瞧見外公家裏的博古架,讓蘇業豪眼饞不已,有些好古董的升值空間還不如這年代的翡翠,但文玩之類更容易變現。
正考慮着今天要不要花點錢,馮掌櫃親手拿來一個紫檀盒子,擺在蘇業豪面前小心翼翼打開它。
裏面是白絨布,布上躺着一枚帝王綠的圓條鐲子。
旁邊幫忙的女店員,詢問說:“請問哪位小姐想試戴?這是我們店裏的鎮店之寶,玉雕師傅完工後,差點捨不得還給我們老闆,這輩子只遇到過一次這麼完美的手鐲原料。”
馮掌櫃也再次拿來兩枚吊墜,對蘇業豪介紹說:“這是用手鐲的鐲心雕刻成的龍鳳牌,簡直完美,上回有人出價三十五萬想買,我最後沒捨得賣。”
蘇業豪聽他們一唱一和,心知東西不會便宜,問道:“那這件手鐲賣多少錢?老客戶了,我是個窮學生,賬戶裏錢不多。”
“……最少二百萬,別看礦坑多,想找這種等級的原材料,簡直難如登天,當年皇宮裏用的都沒這種好。”
馮掌櫃說完,打量起蘇業豪的表情。
有先入爲主的潛意識作祟,蘇業豪沒覺得有多貴,反正好像挺“實惠”。
他隨口對南宮甜說道:“十一月份過生日,也沒多長時間了,你先戴着試試,看合不合適。”
女店員小心拿起鐲子,幫小妮子試戴。
蘇業豪則指着那對約有二十五釐米高的藍水獅子,問老闆說:“它們賣多少錢?我想定製一件財神像,回家供着,這種材質就很不錯,如果是綠色,那更好,一定要純淨通透。”
“它們在我這,放了有三年了,如果小少爺想要,打包價十八萬,之前我都想把它們切了,讓師傅做成手鐲了。”
蘇業豪摸摸下巴,從尺寸上來看,確實能做出不少鐲子。
翻來覆去看完這對獅子,沒挑出什麼毛病。
因爲是好東西,他將這對獅子、龍鳳吊墜擺在一起,指了指告訴馮掌櫃說:
“外加那個鐲子,打包價二百萬,我現在就刷卡。另外再送個彌勒吊墜,給我朋友,下次還來你這買,我女朋友喜歡鑽石,去買全鑲鑽的鐲子也沒這麼貴。”
討價還價幾分鐘。
馮掌櫃咬死二百三十萬,蘇業豪加價到二百零五萬。
本以爲老掌櫃會堅持一下,沒想到對方果斷說了句“真不賺錢”,然後就找來精美的盒子,幫忙裝好。
……大概是給多了。
如果咬死二百萬不加價,說不定還是能成交。
蘇業豪總感覺喫了虧,於是又替南宮甜要了一對帝王綠的耳墜,小物件不值錢,真正值錢的是珠鏈、手鐲和大牌子,合適的頂級材料難找,具有稀缺性。
刷卡成交,隨後才談起定製財神像的事,價錢不急着商量,需要先去找材料……
提前給南宮甜買了生日禮物,姜漁跟着佔便宜,拿了件售價七萬塊的彌勒掛墜。
東西有點貴,品質和做工都沒話說,蘇業豪還是挺高興的。
剛從店鋪離開不久,接到約翰·周打來的電話,說是業務員拉來一筆廣告訂單,店家打算花兩萬塊錢,在聊天室裏投放遊戲城的廣告。
兩萬塊錢,需要把消息在聊天室裏掛一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