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蘇業豪這才告訴說:
“因爲這件事,我媽都大老遠找到學校裏來了,幸好昨晚你也在場,替我洗清了髒水,要不然解釋起來肯定很費勁。我現在不太適合跟琳達·雲單獨在一起,而她的辦公室又跟楊子渤共用,帶上你可以避免誤會。”
瞬間嚇一跳,姜漁趕緊問道:“那麼你媽豈不是知道我們昨晚一起逛商場?她不會誤會吧,我媽可經常跟她打麻將,萬一誤會多尷尬。”
蘇業豪故意調侃說:“是麼?我媽聽說我約你出去,分明笑得挺開心啊,讓你當她兒媳婦。”
舞蹈室裏。
正在偷聽的姑娘們,立馬爆炸了,發出一陣趑[聲。
姜漁臉皮薄,落荒而逃。
一想到那句“兒媳婦”,小心臟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從耳朵一直紅到脖子……
……
隨着電臺先爆出新聞,電視臺方面也緊隨其後。
謠言飛速傳播開來。
明天放假,許多同學不着急回家,仍然待在學校裏,不少正在參加社團和課後活動的學生,已經聽說了那條假新聞。
因此,等見到蘇業豪,不少同學們簡直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到嗷嗷叫喚。
其中也包括損友何韶梵。
這位長着雙桃花眼的小帥哥,此刻飛奔回學校,在見到蘇業豪時候大聲嚷嚷着:
“豪哥!你是我永遠的神!我們只是想象而已,你居然真出手了!請受小弟一拜,我剛纔都快到家了,接到電話後急忙趕回來找你,有沒有看出我眼神裏的濃濃崇拜?!”
“滾蛋!”
蘇業豪頭都大了,解釋說:“這種新聞你也信?”
“因爲是豪哥嘛,我不得不相信。姜漁小姐不也心服口服,乖乖跟着你,千萬要教我幾招!”
姜漁輕呸一聲,罵道:“再敢胡說,小心我縫了你的嘴!”
造謠動動嘴,闢謠跑斷腿。
蘇業豪心累解釋完,狐狸眼的何韶梵仍然半信半疑,等到得知要去辦公室裏找證據,這傢伙二話沒說,自告奮勇摻和進來。
一路上,總有人盯着蘇業豪看,議論紛紛。
比起被譴責之類,其他男同學們更多的則是在羨慕和嫉妒而已,琳達·雲的性感貌美,在整個學校可是出了名的,愛慕她的學生卸唷�
蘇業豪之所以想澄清,根本原因還是替琳達·雲澄清謠言,不願見好人被惡意中傷,深知流言蜚語的威力不容小覷。
實際上他自己臉皮厚,對此相當無所謂,在學校裏的名聲本就敗光了,沒必要裝斯文。
等來到辦公室,發現門已經鎖上,透過窗戶往裏面看,已經沒人在。
蘇業豪需要更具體的證據,去向別人證明這次緋聞是楊子渤造謠,索性讓損友何韶梵去叫人,同時也要把那封舉報信的複印件帶來。
在辦公室門口等待片刻,包括宋岷時校長在內,呼呼啦啦來了一羣人。
等到他們到來後,蘇業豪立馬搬起提前找來的凳子,砸向辦公室的玻璃!
這一幕可把宋岷時等人嚇壞了,不知道他又發什麼瘋……
第19章 當然要關心
剛在蘇業豪他媽那,喫了個下馬威。
宋岷時覺得自己太難了。
他跟其他同行們面對的情況不同,平時哪怕只是簡單教訓一下,都得先摸清楚情況再說。
就比如齙牙俊。
前兩年時候,有次齙牙俊和其他人鬧矛盾,宋校長看在別人家長的面子上,悄悄拉了偏架,隨後四個車輪子就全都被卸掉了。
之後還有人明着告訴他,就是齙牙俊的爺爺很不服氣、護犢子了。
面對這樣一位江湖地位崇高,又毫不講道理的的老爺子,宋校長又能有什麼辦法?
最後還不是自己乖乖掏錢,補上四個車軲轆,把氣硬生生咽回肚子裏,免得更加倒黴。
此時此刻。
宋岷時僅僅只是嚷嚷道:“別衝動啊,被玻璃劃傷怎麼辦,有話好好說嘛!”
就在不久前,蘇業豪他老媽,直接被學校董事會主席金雨女士的車給接走了。
這時候,哪怕腦袋被門夾過,他都不會找蘇業豪的茬,這份工作一年幾十萬港幣的薪資,時不時還能賺外快,傻了纔會跟這份工作過不去。
蘇業豪找來拖把,敲掉碎玻璃,笑着說道:
“裏面沒人在,我只好出此下策。已經找到證人,足以證明有人誣陷我和琳達·雲,就是她的同事楊子渤。如果他的筆跡,跟舉報信裏的筆跡對上了,宋校長你可得爲我做主。”
“你說誰?楊子渤?”
宋校長下意識搖了搖頭,補充道:“不可能吧,楊子渤那麼老實的一個人,沒聽說他跟誰之間有矛盾。”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凡事要講證據。”
當着多位學校領導們的面,蘇業豪伸手找到一本楊子渤的筆記,翻看看完,果然有點眼熟。
隨手將筆記,交給了宋校長,蘇業豪繼續說道:
“你們對照着看看,還有問題嗎?”
宋岷時校長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找出那份舉報信複印件,對照着楊子渤的筆記看完,發現大概率還真是出自於同一人之手。
他不關心楊子渤怎麼樣,明顯更加關心能不能給蘇業豪的父母一個滿意的交待。
當即表態說:“蘇同學,請你放心,我們一向重視紀律,只要確定是他做的,校方將會第一時間開除他!”
點了點頭,蘇業豪樂呵道:“那就行,昨晚拍照時候,姜漁小姐就在旁邊,她看見楊子渤了。而且昨晚商場有個活動,我也看見了他,加上這份筆記,萬一再有記者過來追問,宋校長你可得替我們澄清纔行。”
“這是當然……”
……
初步解釋完。
蘇業豪和姜漁,隨即從學校裏離開。
本來想聯繫琳達·雲,可惜沒她的聯繫方式,只好拜託宋岷時校長幫忙轉達。
倒是南宮甜,打來電話問東問西,分明挺在意這條新聞,卻總以一種開玩笑打趣的口吻,試圖從蘇業豪這裏瞭解情況。
從她的態度來看,明顯是怕弄僵彼此的關係,情商挺高。
謠言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傳播開來。
至於學校的宋校長,倒是想辦法聯繫媒體公關解釋了,然而對許多人來說八卦明顯比真相更有意思。
在媒體的描述中,明顯把琳達·雲當成是企圖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那種人,不用猜也能知道,她所承受的壓力,遠比蘇業豪大多了。
想到這裏,蘇業豪主動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交談期間意外還聽見“幺雞”、“白板”之類,似乎正在打麻將,他請老媽幫忙公關,嘗試聯繫媒體澄清整件事情。
他老媽當然同意了。
至於當爹的蘇四海,估計也已經聽說消息,卻連電話都沒打一個,似乎對此不太上心。
起初蘇業豪還挺鬱悶,覺得自己的地位一般,隨即又往深處想了想,覺得父母可能都在爲了生意上的麻煩而煩心,比如趙乙夢的父母,都屬於手頭寬裕的頂尖富豪,而黃澤汶又提到過蘇老爹最近正在籌錢。
順着這個角度想一想,蘇業豪隱約也開始理解自己爹媽的淡定了。
畢竟只是一條假新聞而已,影響有限,對他們這種經常上新聞的人來說,早就習以爲常了。儘管比較棘手,可是跟家裏涉及十幾億港幣投資的生意相比,顯得很無關緊要。
……
直到晚上十點鐘。
蘇業豪的親媽湯嘉鬱,纔再次打來電話。
她在電話裏,笑着問道:“兒子,我讓人聯繫熟悉的媒體了,今晚就能抓緊時間採訪你,估計明天就能登上頭版。現在在哪,如果不瞌睡出來陪我喫宵夜?”
“在家,還不瞌睡,現在去哪?”
蘇業豪問完,得知是去大三巴美食街。
聽名字就挺接地氣,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就在牌坊附近,離家不遠。
等蘇業豪開着保時捷911趕過去,意外發現自家老頭居然也在,臉紅彤彤的,貌似喝了不少酒。
難得的全家團聚。
將車停好後,蘇業豪試探問道:“你們怎麼在一起,之前去趙家談生意,又想借錢了?港城的房地產問題不小,真不值得繼續往裏面投錢了,跑得越快越好。”
蘇老爹猛地一拍他肩膀,滿嘴酒氣,告訴說:
“你好好讀書就可以,生意上的事情輪不到你操心,那麼多錢都投進去了,難不成眼睜睜看着樓盤停工?”
而蘇業豪老媽,則眼神驚奇,看了看自家寶貝兒子,隨即笑着來句:“你怎麼知道這些,難道終於開始關心起生意了?”
蘇業豪理所當然地說道:
“當然要關心,家產縮水我還怎麼混喫等死?人們知道房價要跌,都不敢買房了,就算開發出來也賣不出去。市場上的動靜那麼大,連我都察覺到了,況且是別人。這時候我們家也應該跟着一起跑,而不是去給合夥人接盤,昨天就想跟老爹你聊聊,可惜一直沒見到人……”
第20章 聯姻?
蘇老爹喝多了酒。
他沒理會蘇業豪的話,直接走去熟悉的小攤前,點了份牛肉培根炒飯,試圖壓一壓酒意。
蘇業豪的老媽湯嘉鬱,這會兒同樣心不在焉。
轉而陪兒子去買蚵仔煎,新鮮的蚵仔配上胡蘿蔔絲、蒜葉、雞蛋等等,別有一番風味。
除此之外還買了關東煮以及豬扒包。
恰好來到小喫街,哪有不胡喫海塞的道理。
說來憋屈。
蘇業豪分明很清楚,自己對待港城樓市的看法是對的。
等到系統性的金融危機一來,樓市必然會大跌,自家投資的生意肯定也會損失慘重。
然而父母偏偏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聽完以後只是笑了笑,讓他別多管。
喫豬扒包時候。
蘇業豪仔細想想,覺得他父母會是這種態度倒也正常。
第一是因爲自己人微言輕,而且劣跡斑斑,即使是親生父母也不會覺得,他的投資眼光有多出色,還在用老眼光來看待蘇業豪。
第二是因爲雖然近期港城樓市有波動,可起源於泰國的亞洲金融危機,終究還沒有真正到來,現在只是展現出苗頭而已。
由於拿地時間早的緣故,在港城那幾個樓盤的預計利潤,仍然非常可觀。
蘇四海和湯嘉鬱這對夫妻倆,總不可能因爲兒子的幾句“瘋言瘋語”,就把涉及到十幾二十幾億港幣的生意,當做兒戲去對待。
歸根結底。
原因還是蘇業豪太年輕、太沒經驗,以至於父母都不認爲他的看法是對的。
等意識到這些之後,蘇業豪立馬轉變思路。
想着如果沒有一套合理可行的周全計劃,恐怕很難單靠幾句話就說服他們,是自己之前想得太簡單了。
涉及到那麼大的生意,即使他是家裏獨子,在縱橫多年的蘇老爹面前,同樣沒有發言權。
倘若蘇老爹是個耳根子軟、沒脾氣的性格,也不可能打拼出這樣一份碩大的家業。
幸好還有點時間,蘇業豪索性不再多提這件事,打算抽空認真謩澮幌拢瑢⒂∽C自己觀點的證據和事實擺在對方面前,然後再勸對方改變主意。
……
蘇老爹前兩天剛抓到兒子在葡京酒店裏胡搞,依然印象深刻。
這會兒喫着炒飯,他笑眯眯問道:“今天的報紙是怎麼回事,本事不小啊,以前還真小瞧你了。”
蘇業豪老媽,頓時不滿道:
“喝點酒就開始胡說,都說了只是個誤會。兒子,本來我還打算趁機在趙乙夢父母面前提一提,看咱們倆家是不是能聯姻,因爲出了這檔子事,時機不適合,我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趙乙夢?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