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10章

作者:陶良辰

“我媽的直升機……待會兒再聊,去去就來。”

得知自己又闖禍的蘇業豪,心裏正納悶着,猜不到又要背什麼黑鍋。

看過地圖,知道教務樓在哪,蘇業豪直接前往校長室,期間還遇到正在騎馬的南宮甜,揮手打了聲招呼。

……

校長室裏。

一位保養得當的貴婦人,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喝着茶。

她這時拿出一個文件袋,將裏面的信件和照片複印件拿出來,攤開讓校長看。

東凰玫瑰中學的校長,名叫宋岷時,五十多歲的年紀了,地中海髮型,個頭不高。

蘇業豪的親媽,名字叫做湯嘉鬱,在這賭城勉強也算家喻戶曉的人物,經常能登上報紙,尤其在上流圈子裏相當出名。

“湯女士,這些是……”

宋岷時校長看完照片複印件和舉報信,其實已經有所猜測,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於是繼續問了句。

蘇業豪的老媽,板着臉說道:

“我在報社有朋友,接到這封匿名信的第一時間,就將照片和這封信,通過傳真機送到我手上。你們學校的這位琳達·雲,究竟怎麼回事,多大的人了,還出這種事。萬一消息傳出去,讓我兒子將來怎麼辦?”

宋岷時校長一個頭兩個大,此刻回答說:

“這個……琳達·雲年紀輕輕,教學很有一套,深受學生們的喜歡。我看照片上也沒什麼不妥的地方,明顯是在商場裏被拍嘛,裏面很可能有什麼誤會?”

“看看這封信。上面寫我兒子,給這位琳達·雲買名牌包、名牌衣服,都一起逛街了。”

說話語氣有些嚴厲,但其實蘇業豪老媽,依然是那副沉穩優雅的做派。

先前她還在港城忙生意,大概一個多小時前,從朋友那裏接到消息之後,急匆匆就搭乘直升機,一路跨海趕來賭城。

畢竟就一位寶貝兒子,難免會很關心。

數學老師楊子渤,在舉報信上動動筆桿子,編造出一份以假亂真的假故事,留足了想象的空間。

如果只是信件就罷了,關鍵還有照片!

蘇業豪的老媽不明所以,也難怪在看見這封信的瞬間就急了,第一時間趕來賭城。

生怕自己兒子捲進麻煩事裏,也怕他被別有用心的女人利用。

宋岷時校長再看看照片,急忙道:“我讓琳達·雲過來一趟,當面跟你解釋清楚?”

“行啊,我倒想看看,究竟什麼樣的人,敢欺負到我兒子頭上。”

蘇業豪的老媽湯嘉鬱,此刻還補充說:“趙總的老婆金雨,跟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我已經打電話請她一起過來了。”

擺明了是在威脅。

這位名叫金雨的婦人,可不就是趙乙夢的老媽。

聽到這句話,宋岷時校長臉都黑了,苦笑着求饒說:

“放心吧,湯總,對你的兒子我可一直都是照顧有加。等我調查清楚以後,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第17章 口供和物證

宋岷時校長正頭疼着。

就在這時候,琳達·雲先來了。

直到這會兒,她依然對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敲敲門進來以後,笑着問道:“宋校長,你找我?”

蘇業豪的老媽坐在沙發上,這時上下打量着琳達·雲,尤其盯着她的臉,看了又看。

雖然瞧着不像是那種心機複雜的女人,可到了蘇業豪老媽這種年紀,早已過了通過外表來分辨爲人的年紀。

主要是喫虧多了,自然而然長了記性。

就比如蘇老爹現在的二姨太,早年還是她最好的閨蜜呢,本以爲是個不錯的女人,沒想到不久就被捅了一記陰刀子。

對於這種事,喫了虧足夠記住一輩子。

所以儘管認可自家寶貝兒子的眼光,湯女士依然沒給琳達·雲好臉色看,語氣冷淡率先開口說:“過來看看這封信,你最好給我個解釋,不然讓你收拾東西走人,都算是我手下留情了。”

琳達·雲,正納悶着。

宋岷時校長在一旁嘆着氣,擠眉弄眼小聲提醒說:“這是蘇業豪的老媽,港城伯爵醫療集團董事長,這回你算是給我捅出天大的簍子了!雲老師,有些事情總該儘量避免嘛……”

琳達·雲看起來柔柔弱弱,其實也是挺有性格的女人。

等坐下看完那封舉報信,尤其是見到複印件上的信封收件地址,居然是一家報社時候,她臉都白了,被氣的!

第一時間眉頭緊皺,說道:“什麼跟什麼啊!昨晚我確實跟蘇業豪在商場裏遇到,但是東西都是我自己掏錢買的!發票還在我包裏,誰在造謠污衊我?”

剛說完,琳達·雲就翻包找到發票,拍在了桌子上。

她昨晚用信用卡支付,在小票上簽字寫了名,這會兒正生氣,半點沒有慌張。

見到這裏,蘇業豪的老媽接過發票看了看,付款銀行是美洲銀行,他們家跟這家銀行沒合作,自然也不太可能給蘇業豪這種信用卡。

頓時就已經信了幾分。

盯着琳達·雲,蘇業豪老媽繼續問道:“那爲什麼會有人把這種信和照片,寄到報社去?”

“……我也不知道,但我發誓,真的沒發生這些事。而且昨晚蘇業豪,分明是跟隔壁班的姜漁同學一起逛商場,我只是在買包時候恰好遇到他,一起喫了頓甜點而已,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姜漁!”

“姜漁……你是說我家姜師爺的女兒吧,那姑娘我從小就認識,跟我兒子逛街倒也合情合理。”

蘇業豪老媽說完,腦袋裏浮現出姜漁的模樣,有段時間沒見了,卻也記得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如果自家兒子跟她逛街,這就正常多了。

等琳達·雲把自己信用卡拿出來,和小票上的付款賬戶一致,再加上還有姜漁這個人證,包括宋岷時校長在內,其實都已經相信只是個誤會。

宋岷時校長這時充當和事佬,笑着說道:“我就說吧,我們雲老師不會做出那種事,她爲人隨和,喜歡她的學生一向很多,同事關係也處理得挺好……我是指對老師愛戴的那種喜歡。”

“行,小票和信用卡這些,我需要讓人拍個照,向我在報社的朋友澄清一下,沒問題吧?你們也知道,我家情況特殊,一旦有謠言傳播出去,肯定對我兒子會有影響。”

“沒問題,我會配合……”

琳達·雲剛說完,蘇業豪到了。

頭一回見自己老媽,蘇業豪推開門以後,觀察片刻才試探問道:“我來了,怎麼讓我來校長辦公室?”

“遇到點麻煩,你昨晚陪姜漁出去逛街了?”他老媽笑眯眯詢問道。

蘇業豪不明所以,點着頭:“對啊,她最近暫住在我家,昨晚閒着無聊沒事幹,出門兜風去了新開業的商場,不是剛好遇到琳達·雲老師了麼,你們在聊我?”

直到這會兒,“口供”和物證都對上了,內部矛盾徹底解除。

實際上,對於兒子跟誰在一起這種事,他老媽壓根不怎麼關心。

在意的只是一旦消息傳出去,名聲不好聽,也影響蘇業豪的前途。

如果別人針對她,名叫湯嘉鬱的婦人根本懶得搭理,反正因爲家裏的幾房姨太太,早已被媒體翻來覆去炒作許多年,自己臉面早就丟盡了。

這次因爲涉及到兒子蘇業豪,她纔會如此上心……

等蘇業豪坐下後,花了點時間搞清楚前因後果。

立馬就傻眼了。

蘇業豪沒好氣說道:“純粹是污衊,哪個不長眼的造我的謠?”

琳達·雲同樣還在氣頭上。

冤有頭債有主,並沒有往蘇業豪身上甩鍋,此刻同仇敵愾,她說道:“昨天逛商場,你看沒看見有狗仔拍我們照片?門口分明站着姜漁,卻沒有被拍進去,擺明了是故意製造話題,別有用心!”

“我沒看見,不過姜漁就在門口等着,也許她在商店門口看見了。”

蘇業豪摸了摸後腦勺,猜測說:“反正不可能是姜漁,她沒理由害我們,昨晚也沒看她帶照相機,我們去喫甜點時候她已經去了書店,我送你出門時候她也不在,難道有狗仔盯上了我?”

“不應該吧,假如是狗仔,有照片就夠了,怎麼會匿名給報社寄舉報信。”

你一言我一語。

蘇業豪老媽聽了半天,見他們如此坦蕩,已經相信蘇業豪和琳達·雲沒問題,自然也不會繼續興師問罪。

一場風波還沒開始就先解決,這讓宋岷時校長鬆了口氣,開始勸蘇業豪老媽給學校董事會主席打電話,也就是小花旦之一趙乙夢的老媽,那位叫做金雨的貴婦人。

誤會解除,很快就散了。

蘇業豪老媽還有事,先去找朋友,留下蘇業豪和琳達·雲,各自回想着招惹過什麼仇人。

……

事情到這裏就解決了?

當然沒有。

寄出去的舉報信足有好幾封,確實有電視臺和報社信以爲真。

半個多小時後,就先在電臺節目裏,爆出了信上的假消息,還添油加醋,指指點點。

一時之間,賭城許多人都聽說了,就連學校同學之間,也都議論紛紛。

當接到齙牙俊打來的電話,得知這條消息以後,氣得蘇業豪臉色煞白。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對名聲這東西漠不關心,在擔心琳達·雲而已。

第一時間去舞蹈社找到姜漁,想把罪魁禍首給揪出來……

第18章 流言蜚語

好不容易找到舞蹈社。

等蘇業豪推開門走進去時候,一眼就看見姜漁正在當領舞,穿着身黑色緊身衣,好身材一覽無遺。

旁邊還有姑娘正在熱身,做個一字馬的動作輕輕鬆鬆,柔韌性極好。

過來路上,蘇業豪已經回憶起些什麼。

這會兒跟姜漁視線接觸,在其他舞蹈社姑娘們的調侃聲中,招了招手讓姜漁出來。

緋聞的傳遞速度沒那麼快,姜漁絲毫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沒好氣地問道:“你怎麼來找我了,我不是說了今晚自己打車回去,你過來肯定又會讓我被朋友們誤會。”

“又?”

蘇業豪隨口問了句,直接談起正事,詢問說:“昨天我們在商場,我陪琳達·雲老師買包時候,你在外面有沒有看見誰拿相機,還拍了這張照片?”

將照片複印件展示給姜漁看。

在這張照片裏,蘇業豪和英語老師琳達·雲捱得挺近,而且有說有笑。

擱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眼裏,即使沒問題也會變成有問題,現在消息剛散播出去,如果抓緊時間找出罪魁禍首,趁着隨後兩天的假期趕緊澄清緋聞,多半能夠將影響降到最低。

蘇業豪簡單對姜漁,講述了舉報信和照片的事情,隨即補充道:

“這種消息傳出去了,對我根本沒影響。但是琳達·雲不一樣,她是老師,又是個正經姑娘,肯定要重視名聲,如果鬧大了很可能害她丟掉工作,所以必須澄清纔可以。”

姜漁對琳達·雲的印象還不錯,更沒理由看蘇業豪被潑髒水而坐視不理。

她此刻仔細回想完昨晚在商場的見聞,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拍手道:“我記起來了!確實有個人拿着相機,當時我還以爲他在拍香奈兒海報的照片,原來是在偷拍你們!”

“再認真想想,男人還是女的?你認不認識?”蘇業豪繼續問道。

姜漁眉毛上挑,繼續回憶完之後告訴說:“是個年輕男人,側臉對着我拍照,穿着黑褲子和白襯衫,而且還打了領帶,不太像是報社的狗仔……我記得當時看他有點眼熟。”

“我們年級的楊子渤,是不是他?”

蘇業豪問完,補充說:“昨天我也在商場看見他了,因爲對他印象一般,我只裝作沒看見。好像就穿着件白襯衫,而且手裏也有相機。”

姜漁的記憶,和印象裏楊子渤的形象,頓時重疊在一起。

她當即說道:“沒錯!難怪我覺得那麼眼熟!”

昨天晚上。

蘇業豪先看見了他,而那位打翻醋罈子的楊子渤,卻以爲自己根本沒被人發現。

就是這麼巧,迅速被蘇業豪給揪出了是他在造謠。

已經確定楊子渤當時在商場裏,而姜漁的說法也印證了對方站在外面偷拍,基本上不存在誤會的可能性。

然而爲了坐實這種猜測。

蘇業豪短暫考慮完之後,接着對姜漁說:“趕緊換衣服,陪我走一趟,我想看看他的筆跡,跟舉報信上的字能不能對上。”

“我也要去?”

姜漁語氣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