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皇姐……皇姐……你終於來了。”
在得知那消息後,他便數次下旨讓平陽公主進宮,但都沒有得到迴音,而現如今平陽宮主則是執掌着大權。
沒有她的應允,他這個皇帝連皇城都出不了。
“你現在還像個皇帝的樣子嗎?”
“我……朕……臣弟……”司馬恪的臉上數次變幻,陰沉不定,他的確不像是皇帝,更像是一個傀儡。
“找本宮什麼事?”
平陽公主走上臺階,輕車熟路的坐上了龍椅。
“皇姐,燕軍三面圍攻中州的事情您知道了吧?”司馬恪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不知道的,甚至會以爲平陽公主纔是皇帝。
“知道。”
“那您?”
“燕王本來就是要徹底平定中原的,現在魏燼鋒已死,魏無缺上位,幽涼二州也已經臣服於陳淵,縱觀中原十三州。
唯有中州還未收復,動手……是早晚的事情。”
“不,臣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燕王這一次一聲招呼都沒打,直接動手,似乎……似乎想將咱們一網打盡……”
司馬恪的聲音愈發的低,但還是被平陽公主聽得清清楚楚,美目微凝,輕聲道:
“陛下想多了,燕王向來言而有信,這一次動手也不過是給天下人看的,等到了京城之下,自然會勸降吾等。
屆時,一切如舊。”
“可……”
“有本宮和母后在,你怕什麼?與其在這裏擔驚受怕,倒不如去討好討好母妃,以她跟陳淵的關係,保你一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呃……皇姐教訓的是……”
“該說的話,本宮之前已經說了,只要平平穩穩的將這件事辦完,自有你後半生富貴。”平陽宮主淡淡道。
眼神之中已然有些不悅。
“有……有皇姐這句話,臣弟就……安心多了。”司馬恪的臉上擠出一抹諂笑。
“本宮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皇姐慢走,臣弟送送您……”
“不必,你好好想想吧……”
……
等到將平陽公主送走,司馬恪的臉上卻仍然沒有絲毫的放鬆,長出了一口氣,眼神還是有些焦慮,心緒不寧。
司馬恪正欲走上臺階,在最後的一段時日坐坐龍椅,畢竟日後就坐不到了,結果,剛一抬頭,便看到了一道身影坐在了龍椅之上,俯視着她,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強大的氣場。
“大膽,你是何人,竟敢悖逆犯上,踐位坐朕的位置,來人,來人吶……”司馬恪的眼中滿是驚怒之色,大聲的呼叫外面的護衛。
但詭異的是,外面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混賬,聽說你認陳淵爲父了?!”
司馬元德淡漠着一張臉,呵斥道。
“你究竟是誰!”
司馬恪‘咕咚’一聲嚥了一口唾沫,有些緊張的指着司馬元德道。
“我是你祖宗!”
司馬元德冷聲道。
司馬恪也是怒火沖霄,他即便是再沒有實權,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皇帝,在此地被人侮辱,指着鼻子罵,自然是忍不了,直接罵道:
“我是你祖宗!!!”
“混賬東西!”
司馬元德目光一凝,手中頓時凝現出一道鞭子,直接抽在了司馬恪的身上,直接便抽出了一個血紅色的痕跡。
“啊!!!”
司馬恪被抽翻在地,渾身顫抖。
“啪!”
“啪!”
“啪!”
長鞭在虛空中劃過殘影,不停的抽在司馬恪的身上,徹骨的疼痛,疼的他齜牙亂叫,渾身顫抖,不斷的叫喊。
“啊……你敢打朕!”
“朕是皇帝……”
“皇帝……”
司馬元德卻是不管不顧,用力的使勁在其身上鞭撻,彷彿,以此才能夠抵消掉他的怒火。
他之前的淡然,並不都是裝的,對於司馬家他的確沒有那麼看重,也並不會因爲一個司馬家就壞了自己的大計。
但……
關鍵是,他近日意外的聽到了司馬恪在說什麼,叫陳淵爲父的事情,這可就不能忍了,縱使他沉睡了上百年,心如止水,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簡直是背離祖宗!
當然,司馬元德還是留手了的,只是以常人的勁力抽打,不然,以他的修爲實力,一根指頭都能碾死司馬恪。
“嘭!”
最後一擊,司馬元德抽在了地上,引得一聲炸響,其手中的鞭子更是直接化作虛無,冷冷的看着地上蜷縮的司馬恪。
“嘶……”
司馬恪不斷的倒吸着涼氣,面色猙獰,傷口火辣辣的疼痛,心中更是憤怒到了極點,從他出生之後,就沒有人敢這麼對他!
不過,他倒也不是腦子徹底昏庸了,知道這麼久還沒有人前來救援,一定是這龍椅上的老東西封禁了虛空。
這是武道大能的手段,他自然清楚。
現在形勢比人強,他必須低頭。
“站起來!”
司馬元德冷哼一聲,似乎若是司馬恪不老老實實的,鞭子又會直接落在他的身上,驚的他也顧不上身上的傷勢,連忙起身。
“知道老夫是誰嗎?”
司馬元德凝聲道。
“不……不知……”
“抬起頭,好好看看。”
司馬恪聞言,這纔敢將目光上移,顫抖的看着司馬元德的樣貌,只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
“看清楚了嗎?”
“沒……沒……”
“嗯?”
“您……是……是……太祖……”司馬恪腦海中的記憶瞬間有了重合,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祖宗祠堂內,都是有着歷代先祖的畫像,基本上都是惟妙惟肖,而他根據之前那個‘我是你祖宗’的話,向上一對應。
登時……
便發覺十分相似。
“哼!”
司馬元德一聲冷哼,驚的司馬恪心中一顫,忙不迭的直接跪倒在地上,連連叩首:
“太祖恕罪,太祖恕罪,是孫兒不肖……”
“你還知道自己不肖?”
“我……孫兒也是沒辦法啊,那偃岁悳Y勢大,爲了保全司馬家的血脈,孫兒……孫兒不得不認僮鞲赴 �
司馬恪滿臉的欲哭無淚。
“哼。”司馬元德一臉冰寒之色,沉默了一瞬,道:
“有老夫在,你怕什麼?”
“我……我……”
司馬恪嘴脣顫抖,不敢應答。
“陳淵不過是空中樓閣,看似華貴,實則不堪一擊,老夫既然甦醒,自有辦法整治於他,司馬恪,你可明白?”
“孫兒明白,孫兒明白……孫兒馬上就痛斥陳淵的罪行,號召京城百姓抵禦他,與他拼死相抗。”
“不必,你既然已經臣服了陳淵,還認他做父……那就趁此機會,幫老夫一個忙。”
“太祖吩咐,孫兒照辦。”
“你乃是如今的大晉皇帝,雖無實權,但卻得國呒由恚侗咀杏茫瑢脮r若是需要借用國撸闳f不可心生阻礙。”
司馬元德雖然是開國太祖皇帝,但畢竟不是現任皇帝,想要借用國邚娦写蜷_仙門必須要讓司馬恪支持,不然會出問題。
這也是他此時找上司馬恪的原因。
據他觀察,仙域差不多要降臨了,但具體時間尚不清楚,而其他人必然也能夠感知到,爲防止陳淵提前動手。
必須要準備後手。
隨時都得有能夠打開仙門的手段,如此,方能夠萬無一失。
司馬恪愣了一下,目光閃動,眼底閃過絲絲莫名的意味。
“嗯?”
“是,孫兒知道了,孫兒一定敞開心神,讓太祖拿走國撸莺莸拇鞌∫幌履顷悳Y的囂張氣焰。”司馬恪連忙表態。
“哼!”
……
……
東海,海域。
陳淵意識沉入虛無,彷彿一瞬間便進入了另一層境界,本源天珠光輝灑下之際,周圍的天地規則愈發的清晰。
本源天珠的作用並不是讓陳淵瞬間破境,只是將天地規則化作最爲簡單易懂的程度,讓陳淵參悟的更加輕易。
就例如現在,陳淵彷彿能夠感覺到周圍的規則正在逐漸的顯現,宛若實物一樣,跟上一次肉身領悟規則截然不同。
畢竟,他在元神之上是有基礎的,本身就是半仙境界,已經可以借用規則的力量,現如今,便是將規則與元神徹底相融,那便是踏入六境的時刻。
“本源天珠……”
在陳淵突破之際,陸乘風也在觀望,自然發現了懸浮在陳淵頭頂的動透明神珠是何物,心中不由的爲之一動。
爲陳淵強大的氣叨摎U。
此等可遇不可求的神物,竟然被陳淵輕易取來,怪不得踏入六境如此有信心,原來是有此物相助……這樣的寶物,即便是他都感覺十分眼熱。
半仙境界的陽神真君若是能夠擁有此物,那即便是天地規則渾濁不清,踏入六境的機會也會非常之大,其價值難以估量。
在感嘆着本源天珠的時候,他的目光其實也有幾分放在了不遠處的東皇碑上面,這東西他的確不認得,感覺非常陌生。
但……這個名字,似乎卻有點似曾相識。
彷彿在哪裏聽過一樣。
哪裏呢?
哪裏……
忽的,陸乘風的目光陡然間一凝,瞬間想到了自己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似乎……是在千年之前聽過楚太祖說過幾句。
當初他似乎好像也在尋找什麼石碑,說是什麼上古傳承之物,對他非常重要,只可惜他也不清楚,之後便不了了之了。
難不成,這所謂的東皇碑,就是楚太祖想找的東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