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起!”
陳淵雙臂用力,肉身規則瞬間湧出,力可拔山的恐怖力量瞬間作用在黑色石碑之上,轟隆隆的聲音迅速開始升騰。
石碑……動了。
與此同時,那黑色的石碑上面陡然間開始脫落了一層皮,露出了金黃色的三個古篆字體。
東皇碑!
古篆字體,陳淵不陌生,乃是千年之前所流傳的通用字體,據傳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的武皇時期,只是東皇碑,的確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至少,在他的認知之中,還未曾聽聞過此物。
‘回去請教一下武帝陸乘風。’
陳淵迅速閃過了這個念頭,接着,陳淵便想將其收入到天書異寶之內,但不知因何,怎麼都放不進去,彷彿此物有什麼異常一樣。
最終,他也只能無可奈何,雙手託舉住黑色的東皇碑,向着下方看了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聖嶽天山。
……
在陳淵離去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十萬丈深的岩漿之內,一聲淡淡的鳳鳴之音響起,讓周圍的溫度再度暴增。
一尊潔白如玉的晶瑩白骨動了動,眼眶深處燃起了兩團血紅色的火焰,同時,一縷縷氣血憑空生出,轉瞬之間便凝聚在了白骨之上,化作了一具肉身。
其面目普通,平平無奇,唯一有些異常的是,他沒有絲毫的眉毛,嘴角動了動,白骨自言自語的說道:
“汲取了火鳳真血的不死神藥果真有用,本座居然還沒有死……桀桀……武皇……你終究還是沒有算到本座居然還活着。
哼,呵呵呵……哈哈哈……你就算修爲通天徹地,達到了天仙之上又能如何,終究還是一個心胸狹隘的小人,本座爲你效死多年,助你打下人間,你卻連幾片不死神藥的葉子都不捨得給我。
將我流放到這不毛之地,枯守一生,不得已只得拿走一片本就屬於我的不死神藥,結果呢,你居然留下了後手,以東皇碑將我鎮壓在此,不知多少歲月。
現在……我……單福……又回來了。
你呢,武皇……還活着嗎?”
“嗯?武皇……不,武皇太強大了,走出了前無古人的路,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本座也不例外,一根指頭就能摁死我。
不……不能去找他報仇……”
“嘿嘿……”
“哈哈哈……”
“剛纔那個又是誰,竟然初入六境,便有那麼強大的氣息,難不成……是武皇的子嗣後代?”
“不應該啊,武皇應該已經脫離了界域,飛昇上界仙域了……”
“哎,我是誰來着?”
“徐福?”
“不不不,單福,對,單福……”
“我在呢兒?”
“這……”
白骨的記憶似乎已經混亂了,努力的回想着曾經的一切,但湧入進來的,卻是所有的記憶,一下子便讓他的思緒混亂了。
“怎麼,怎麼動不了?”
那人雙手抱着頭,想要離開,卻感覺有一股莫大的吸引力正在制約着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動彈。
“是東皇碑……鎮壓的太久了……那股力量還沒有完全消散,怎麼會……現在是什麼時代?究竟過去了多久的歲月?”
“啊!!!”
“該死的武皇,本座地仙巔峯的修爲,居然……啊……等到本座出來,一定要將你的子嗣全部殺乾淨,殺乾淨!!!”
無人知道,就在聖嶽天山之下,一個強者正在無能狂怒,竭力抵消着東皇碑幾千年來的強大鎮壓力量……
……
……
東海海域之上,已經離去的陳淵,並不清楚聖嶽天山地底之下的具體情況,當然,即便是清楚,他也不會太過在意。
因爲,如今在他面前,最爲要緊的事情,是將元神踏入六境,成就武神。
他離開了東瀛境內,朝着中原的方向而去。
突破的地點,陳淵準備放在武帝城,第一是有陸乘風的照看,防止有人前去不開眼的搗亂,能夠安心一些。
二是在突破之後,隨時都能夠動手,不耽擱時間。
去時用了幾日時間,來時……也用了差不多同樣的時間,很快,陳淵便回到了武帝城附近,他剛一回來,陸乘風便撕開了虛空來到了其近前。
“事情辦妥了?”
陸乘風笑問道。
“妥了。”
“這是何物?”
陸乘風看着陳淵所託舉的一尊石碑,感覺有些怪異,怎麼看都有些不協調。
“前輩可認得此物?”
陳淵將‘東皇碑’三個字,亮給陸乘風。
而陸乘風則是搖搖頭,不明所以:
“未曾見過。”
“明白。”
陳淵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準備何時突破?”
陸乘風關切的繼續問道,這纔是他最爲關注的問題。
“擇日不如撞日,就從今日開始吧。”
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容不得耽擱。
“也好,隨老夫來!”
陸乘風點了點頭,帶着陳淵來到了武帝城外海域之上的某處小島之上,距離武帝城差不多有百餘里距離,只要動靜不是特別大,就沒有問題。
“此地,你看如何?”
陸乘風問道。
“好,就此處吧。”
陳淵點了點頭。
“老夫爲你護道,突破吧。”
“嗯。”
陳淵拱手抱拳一禮,接着,一步一步的踏空而行,來到了小島之上,隨處找了一個空地,取出一尊蒲團,緩緩坐下。
接着,又將東皇碑放在身前不遠處,如此沉重的東西,就算是突破過程中有些動靜,想來也傷不到它。
突破,自然是要突破的。
但不可能那麼輕易簡單。
並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夠突破,必須要做準備,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好,如此,才能夠去嘗試將境界提升。
因爲陳淵的修爲實力,並非是靠着苦修而得來的,其中很多都是取巧,借用了機緣,雖然不至於損傷根基。
但還是要小心爲上。
陳淵盤膝而坐,五心向天,面色沉靜,短短片刻間,便彷彿忘卻了一切,元神陷入了沉睡之中,不亞於一秒入定。
靈臺之內,淡淡的紫色光芒開始逸散。
……
陳淵突破之事,除了陸乘風外,其實並沒有人知道具體的情況,但像是摩羅等人都猜到了一些,在做着一些準備。
葉向南閉關,姜河閉關、楊化天、李素清、蘇紫悅、包括楚長峯,其實都在同一時刻正在閉關,以求修爲突破。
但除了他們之外,陳淵還有其他的屬下。
若是從地圖上觀看的話,就能夠發現,從揚州、青州、雲州、涼州、幽州、五個方向,正在集結軍隊,開始朝着京城的方向挺近。
蜀山凌虛真君、沖虛真君、虛言和尚、天虛道人、趙丹青、巨黿、武當七子之首宋應橋,包括現任北涼王魏無缺,都已經儘可能的做了一些準備。
大勢滾滾而動,所有力量正在集結包圍大晉朝廷。
北蠻無威脅,基本上被打殘,東瀛無威脅,已經被打廢了,還剩下有實力的,只有西域的靈山佛門以及南疆妖族。
但出乎預料的是,這兩個方向,都沒有絲毫的動靜。
似乎對於燕軍的挺進,視而不見。
武當山上,摩羅與老天師立於山頂,看向中州的方向,眼神之中滿是凝重的神情,現如今,萬事俱備,只差陳淵突破了。
不能再等了,陳淵本可以不撕破臉皮,繼續猥瑣發育,直至達到巔峯境界,但仙域降臨的倒計時已經開啓。
動不動手,已經無所謂了。
倒不如在有限的時間內,抓住一些優勢,集結力量碰一碰,試一試仙域的手段,不然,就能等仙人降臨,他們先出手了。
這就是陳淵的想法,同時也是陸乘風摩羅等人的想法。
幷州盤踞的勢力,短短數日之間被平定,在大勢面前,一些勢力連絆腳石都算不上,而如今的天下、江湖、都有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勢頭。
所有勢力都在看着這最後的一幕。
當中州淪陷,京城失守,那便代表着以晉代楚的大晉王朝走上末路,有一個冉冉升起的皇朝將要矗立在中原大地。
這個皇朝,叫做大燕!
……
小島之上,已經閉關了數日之久的陳淵緩緩睜開了雙目,不悲不喜,心如止水,輕輕吐出一口氣,自天書之內取出了那枚晶瑩剔透的本源天珠。
其光華內斂,沒有絲毫波動。
陳淵心念一動,一指點出,本源天珠頓時懸空在了陳淵的頭頂之上,灑下了一層淡淡的光輝,同時,元神出竅,將那逸散的光輝融於體內。
霎那間,他便感覺天地似乎……又變了。
突破,開始!!!
高處俯瞰的陸乘風,看着這一幕,也愈發的凝重。
成敗,在此一舉!
第八百二十一章 武神!人間武神!
京城,皇宮之內。
因爲燕軍已經對中州形成了包圍之勢,且在以一個速度不慢的速度從數個方向推進,已經讓司馬恪有些亂了手腳。
他根本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好的簞食壺漿,喜迎王師,最後給他一個體面的結局,現在是什麼情況?陳淵爲什麼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開始整軍備戰。
數十萬大軍齊頭並進,可以說直接將司馬恪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他從得知這消息之後,便是惶惶不可終日,甚至於在夢中都夢見了大軍殺上了城頭,喊着‘誅滅昏君’的口號。
而他那便宜爹陳淵,則是無視着一切。
似乎,他們母子三人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價值。
不值得最後給他們體面。
陰暗的金鑾殿內,兩個瑟瑟發抖的太監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因爲一抬頭,就會得到皇帝的訓斥,近幾日時間,因爲小事被處死的太監宮女,已經超過了一掌之數。
沙沙—
豔紅的長裙拖在地上,勾勒出一道倩影,平陽公主瞥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太監,板着臉踏入了金鑾殿,冷聲呵斥道:
“你又在發什麼瘋!”
雙目有些充血,面容更是憔悴的皇帝司馬恪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連忙抬起了頭,驚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