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不多時,陳淵來到了週記包子鋪,此時,因爲大量人口的湧入,週記包子鋪的生意非常好,很多人都排起了長隊也要買。
至於眼紅想要鬧事……
自從上一次事件後,這一片的人都知道週記包子鋪有上面的官員罩着,爲了一個小小的包子鋪去招惹強敵,殊爲不智。
是以,這裏倒稱得上是比較安全。
陳淵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依然是熙熙攘攘,他老老實實的排着隊,足足用了半刻鐘的時間才輪到他。
“來兩蝗獍!�
“得嘞,您是打包還是帶走?”
“嗯?”
說話的夥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抽了自己嘴巴一巴掌,笑吟吟道:
“客官見諒,最近生意太好,忙糊塗了。”
“在這兒喫,對了,告訴周叔,就說淵小子來了。”陳淵淡淡道。
那夥計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面前丰神俊逸的男子,心知對方不是個普通人,連忙頷首,道:
“得,您先坐一會兒,我馬上去叫人。”
“嗯。”
隨手找了一個靠邊的小位子坐下,陳淵平靜的等待着周仲的到來,他也沒等多久,不過十息左右,那夥計便端着兩话樱瑤ё胖苤僮叩浇爸噶酥浮�
之後周仲接過包子,笑呵呵的走上前放在陳淵的桌子上,道:
“今天有閒暇了?”
“是啊,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周叔的包子鋪生意這麼好了。”陳淵咬了一大口,肉香撲鼻,汁水濃郁,很香,就是不太對勁。
“全都是託你的福,要不是上次你幫我趕走了魚海幫,這鋪子能不能開下去還兩說呢,當年就看出淵哥兒你不是凡人,現在果然如此。”
“呵呵,聽說魚海幫的幫主失蹤了?”陳淵隨口問道。
“是嗎,那還真是個好消息。”周仲似乎也是剛知道,顯得頗爲驚喜,而陳淵卻是喫着包子靜靜的看着他。
雙方的氣氛有些凝固,周仲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僵硬,摸了摸臉頰,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淵哥兒,周叔臉上有東西?”
“臉上沒東西,但心裏有。”
“啥?”
“周叔,你來蜀州城……”陳淵剛準備攤牌,忽然間他看到在蜀州城的上空,顯現出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項千秋,來了!!!
陳淵的臉色瞬間收斂,凝重無比。
“怎麼了?淵哥兒剛纔啥意思?”周仲繼續問。
陳淵沒有理他,站起身,隨口道:
“沒什麼,等我回來之後再說,可以嗎,周叔?”
“當然,當然,淵哥兒你有事就忙,我這不要緊的。”周仲呵呵一笑。
陳淵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下一刻,緩緩消失隱於虛空中,周圍的人一點都沒有發現異常,周仲則是淡淡一笑,抓起包子啃了一口,讚歎道:
“嘖……人肉包子,就是香!”
第七百八十二章 再見父子局!
蜀州城上空中,陳淵瞥了一眼下方的周仲,眼神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殺意,之前在他品嚐週記的包子時,清晰的感知到了那並非好肉。
倒是有些像是書籍中所記載的人肉。
若非項千秋突然前來,他勢必會跟此人攤牌,試試他的成色,在他的地界,竟然還敢如此之囂張,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着實找死!!!
雙目一凝,陳淵龐大的神念迅速徽终麄�蜀州城範圍,很快,便發現了項千秋似乎是刻意留下的一絲痕跡。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迅速化作了一道幽光御空追了上去。
……
很快,光芒便劃過天際,一路追出了蜀州城外,約莫距離數十里處,陳淵的速度緩緩衰落,穩穩的立於虛空之中。
而在其對面千餘丈,項千秋也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絲毫看不出當初在神女宮的時候,那番陰鬱不甘神情。
“爲父似乎是壞了你的好事?”
項千秋分出的一縷心神當時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現身那麼簡單,他也是看到了陳淵,以及他身邊的那道身影。
以他的強大修爲,竟然都有些看不透對方,真的宛如一個凡人一樣,但那只是表象,他有預感,那人不簡單。
“殺了你,再回頭解決就是了。”
陳淵淡淡道。
“這麼說,我對你還很重要?”
項千秋眉頭一挑。
“你對我不重要。”
“呵呵……”
“但沒有你,對我很重要,神女宮一戰本該是我們分出勝負生死的,只可惜你卻不願拼命,怎麼,這一次有把握了?”
“哈哈哈……神女宮一戰敗北,非戰之罪,本座的確沒有料到你後面竟然還有地仙大能坐鎮,導致棋差一招,自然不願與你進行無畏的拼命。
至於現在……”
項千秋深吸了一口氣,看着蜀州城的方向道:
“現在你大勢已成,本座卻滿盤皆輸,沒有什麼好謩澋模幌肱c你徹底的了結父子恩怨,從此之後,你不再用擔心我而費神,本座也無需再顧忌你。”
“正合我意。”
陳淵點了點頭。
他早就想要了結恩怨了,只可惜數次時機不對,加之實力相比較而言較爲虛弱,是以,才讓項千秋逃得性命。
“既然你我皆有此意,那自然最好,只不過你我再怎麼也都是父子,你我之間算是父子的私人恩怨,本座覺得還是不要牽扯太多人的好,你覺得如何?”
項千秋笑問。
陳淵搖搖頭:
“你以爲你激我幾句,本王就會像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一樣上當?既然來了本王的地界,既然知道本王欲殺你。
就該有被圍殺的覺悟。”
陳淵伸出右掌,猛然握拳,剎那間,周圍數道強橫氣息爆發,位於四面八方,死死的圍繞在項千秋的周圍,封死了他的退路。
誅殺項千秋,已經是陳淵從西域回來之後的頭等大事,自然從之前便開始謩澚耍恢倍荚诘茸艑Ψ饺滩蛔邮帧�
而他之所以百無聊賴的從王府中走出,也就是爲了引他出來,方纔的那一番話,更是爲了拖延時間。
東方,手持神槍的陳懷義緩緩現身,氣機勾連天地,槍尖一抖,寒芒乍現:
“太子殿下,該上路陪先皇了!”
項千秋轉去目光,略顯陰沉:
“放肆,竟敢對先皇無禮!”
“項家恩義我陳家以滅門而報,早已經不欠你項傢什麼了,爲何不能直呼?你還當這是大楚皇朝再世嗎?”
西方,天虛道人手持周天星辰圖,與星辰勾連,凝成了一張大網,三十六顆定海珠圍繞周身,好似恆星:
“呵呵,請項道友上路。”
“哼!”
項千秋冷哼一聲,瞥了一眼天虛道人。
他原是在揚州與凌虛道人一同開疆擴土,但由於揚州方面的勢力太弱,根本無人能夠匹敵他們兩個。
是以,在佔據了大部分揚州疆域後,陳淵便將其暫時調回了蜀州城,原是想要另作安排,現如今剛好用得上。
“阿彌陀佛,項施主,許久未見了。”一襲青色僧袍的降龍羅漢虛言和尚滿面含笑,傷勢已然差不多恢復。
氣息雖然比不上天虛道人,但也不弱。
“就憑你,也想動手?”
項千秋似乎是對虛言和尚有些不屑,混不在意。
“貧僧一人自是不可,但從旁輔助,倒也能出一份力,倒是讓項施主見笑了。”
“項千秋,你不是一直都在尋找老夫的下落嗎?現在……老夫來了!”位居北方的是一鬚髮灰白的老者。
手持一杆神筆,頗具書卷氣。
至於其身份,正是畫聖吳道子!
自從上一次紫金山之戰後,吳道子便幾乎沒了蹤跡,退出了陳淵的範圍內,但那並非真的離去,只是養傷而已。
他當時只剩下殘破陽神,肉身被毀,傷勢極重。而陳淵則是以大量的珍貴靈物恢復他的傷勢,並且讓其歸隱山林。
待到陳淵日後大勢已成,自然可以安享無憂。
剛開始吳道子也答應了下來,畢竟,那時候的他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但後來,伴隨着天下的消息逐漸傳到他的耳中。
鎮南關之戰、神女宮之戰,陳淵的壓力頗大,且還有項千秋現世,他沒有猶豫,扔下了魚竿,便走出了大山。
最近一直都在蜀州城內隱藏,就是在等着他的現身。
當初他可是因爲被項千秋的威名所震懾,不得不隱藏在平安縣幾十年,夾起尾巴做人,這仇怨,既然有機會能報,自然要報一報。
“原來你還沒死,本座一直以爲你已經死在了景泰手中,呵呵……倒是有點邭猓蛻{你的這點實力,也敢插手本座父子之爭,實在是有些找死。
本座建議你還是回陳家村繼續養着吧,說不得還能多苟活一些年月,省的死在這裏。”
“陳家村!”
當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吳道子的臉色猛然一變,項千秋是如何得知陳家村的?難道是……他直視着對方,凝聲問道:
“當初朝廷的人找上陳家村,是你在暗中謩潱俊�
聽到這句話,陳懷義也是臉色一變,因爲陳家村的村民,當初都是陳家軍的後代家眷,都已經改姓了陳!
“你倒是不蠢,不錯,當初正是本座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朝廷,所以纔有了後來顧天穹、厲狂休、司馬徹對你出手。
當時……本座就在一旁看着,呵呵……”
項千秋面含淡笑,隨口說出了當初的事情。
“你該死!”
吳道子厲聲喝罵。
“陳家村都是陳家軍的後裔家眷,陳家軍將士都是爲你們項家的基業而死,項千秋,你連畜生都不如!”
陳懷義面含殺意,濃郁的殺氣徽衷谥苌頂嫡桑心蓪嵸|的跡象。
“一切螻蟻,死則死矣,你覺得本座需要在意他們?而他們,實際上都是因你而死,若非你隱藏在陳家村。
那些村民何至於受到牽連?”
項千秋直視着吳道子道。
“你……”
陳淵聞言,目光也有些陰沉,之前他還曾想過吳道子的蹤跡是因何而暴露的,原以爲是朝廷的手段。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項千秋的陰帧�
至於他的目的,便是將他引到紫金山,發生那場在他謩澲械拇髴穑植坏么巳水敵跻恢庇^戰,原來是在欣賞自己的謩潯�
“既如此,那你便順便再給那些陳家村的村民陪葬吧!”陳淵眼神微凝,下一刻,周身氣勢猛然暴漲。
同時,陳懷義、天虛道人、虛言、吳道子、也各自坐鎮一方結成大陣,徹底的鎖住了周圍的虛空。
但出人預料的,項千秋的神情卻始終沒有變化,只是靜靜的看着陳淵,輕聲道: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