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說仔細點。”
“首先就是,咱們南陵府的青使大人對待章大人和其他巡天使的態度不一樣,別的巡天使之前辦了錯事受到了責罰,
而咱們章大人有一次衝動的殺了一個品階不低的官員,結果屁事兒沒有,據說就是青使大人替他擔了下來,還有……咱們青使大人的年歲不小了,之前與無生教的某位強者一戰傷了根基,估計差不多也快調往京城,任個閒職了。”
“你說咱們章大人這段時間爲什麼追查的一些案子很緊?爲的是什麼……”
嶽山話沒有說完,給了陳淵一個懂的都懂的眼色。
“呵呵……你說的也有道理。”
“這事兒別忘外傳,咱們巡天司知道的不超過五個人,其中還要算上你。”
“難道就不能是青使大人看重章大人,不能什麼事兒都往背景上面想吧……”陳淵笑了笑。
“你以後就知道了……”
嶽山也沒有多說,似乎也是覺得說的太多不好,當然,也有可能是他不知道那麼多情況。
“哎,對了,你喜歡喫酸菜嗎?”
陳淵連忙搖了搖頭,誰喜歡喫腳皮?
自從前世看到了那則曝光,陳淵一見到酸菜就犯惡心。
“可惜了,我還想着,你要是喜歡,我給你送點過來呢……”嶽山嘆息了一聲,覺得陳淵跟他的口味不太一致。
“陳某對口腹之慾,向來不太熱衷。”
“我知道,你喜歡去青樓。”嶽山想到了之前在平安縣煙雨樓的碰面。
“這裏就是章大人說的小院嗎?”
陳淵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跟着嶽山停下了腳步。
“對,這兒就是。”
嶽山將大門推開,走了進去,裏面還是頗爲乾淨整潔的,院子很不錯,有十數間廂房,還有個面積不小的後院。
“這裏是之前查抄的一個官員的家,原本章大人是想自己住的,圖個清靜,但最近事情實在太多,根本清閒不下來,除了我時常讓人來這裏清掃之外,這裏基本沒來過外人。”
陳淵目光在院子內掃視了一遍點了點頭:
“確實是挺清靜的。”
“待會兒我讓人給你置辦點東西。”
“好。”
“明日我領你認識認識章大人麾下的其他幾個同僚……”
“好。”
在宅院內待了一會兒,嶽山便離去了,不多時又派了幾個人將整個宅院大掃除了一遍,確保陳淵今晚就能住進去。
星月稀疏。
陳淵習練完一日的修行,坐在了房頂上看着天空,默然無語。
今日算是加入巡天司,成爲了正式的巡天衛,據嶽山的一些講述,巡天衛雖然不如捕頭一般能橫行一縣,
但實際所掌握的權利卻一點也不低,而且晉升速度極快,只要功勳足夠就能在巡天司內兌換大量的修行資源。
之前就有許多例子,一個普通巡天衛立下了功勳,直接就兌換了十分珍惜的靈物用來修行,進而踏入了凝罡境界。
而且,只要銀子足夠,就能在巡天司內購買修行所用的丹藥,幾乎沒有什麼限制。
當然,這只是好處,除此之外,還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危險。
巡天司內的人執行上面派發的任務,死亡率是極高的,沒有一定的膽量,根本無法在巡天司內生存。
可以說,加入巡天司,是有利有弊的。
陳淵相對來說,還是利遠大於弊端的。
他的目標是武道巔峯,是長生久視,在平安縣那一隅之地也差不多到了上限,那裏侷限性太大,根本沒有更多的資源令陳淵達到更高的境界。
這一夜,陳淵想了很多。
也爲自己的修行,進行了一個滐@的規劃,首先就是要儘快的得到太玄經,之後尋找下一個身懷氣叩挠芯壢恕�
氣呒缐闹敢瑢﹃悳Y的幫助還是巨大的……
一夜無話。
陳淵早早的起來,例行每日千次的拔刀,以及六合刀的刀法修行。
不得不說,章玄贈給他的那柄刀確實對陳淵的幫助巨大,他在後院之中用一株半腰粗的實驗過,結果就是,根本沒用多大的力道,可那株樹木還是如刀切豆腐一般輕輕鬆鬆的斬爲了兩半。
斬掉的位置極爲平滑。
修行結束,陳淵照例用涼水從頭澆灌了一遍,之後換上了巡天司的制式黑雲服,整個人的氣質立刻大不相同,
充滿了一股肅殺的氣質。
腰胯雁翎刀,陳淵出了家門,隨意的在某處用了些飯食,然後便前往了巡天司內部,這一次沒有人攔他。
不過他一個新人還是惹來了許多關注。
但也沒有人不開眼的上前挑釁,就算是對他有些嫉妒,也沒有人付諸行動,或者說在人前付諸行動。
這讓陳淵原本想要立威的打算落了空。
巡天司內有規定不得主動對同僚出手,但若是對方先動手,可以正當防衛……
按照之前嶽山的講述,陳淵找到了巡天司內存放卷宗的案牘庫,在亮了腰牌之後,十分順利的便可以進行查探。
顯然,是章玄提前就打好了招呼。
這種背後有人的行事確實極爲舒服。
先查探了一些南陵府內的基本情況,牢記之後,陳淵就開始翻越之前章玄所說的那件案子,確實死的人很多,
其中一部分還跟平安縣有關,連血池也記載了一筆。
之後,陳淵便看到了吐露口供,言說楊萬樓與之前那位府丞之間的關係的供狀,越看,陳淵眉頭越皺,
因爲這上面都只是片面的講述,沒有任何證據。
也怪不得章玄沒有立即拿人,沒有證據拿人倒是能做到,可事後要是找不到確鑿的證據,那必定會記一大過,
嚴重者論罪。
這也是上面不希望巡天司的權利過大,將朝廷攪的雞犬不寧。
一目十行的將整個卷宗翻閱了一遍,陳淵沉思了一陣,隨後站起身,他要前往楊家一趟。
……
……
城東。
楊家。
當陳淵來到楊家門前的時候,裏面沒有絲毫哭喪的聲音,像是根本沒有死過人的樣子,一切都很平靜。
楊家的大門敞開,陳淵直接面色平靜的走了進去,剛一進去,就有一個年歲不小的老者上前阻攔:
“你是何人,爲何擅闖楊家?”
老者上下打量着陳淵,目光中有些狐疑,在他的印象中,還沒有過差役敢上楊家的門。
“巡天司,奉命查案。”
陳淵拿出腰牌亮了亮,十分平靜的說。
“查案,我……”
老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其身後的一箇中年男子打斷:
“敢問這位大人,來我楊家查什麼案子?”
他的語氣比之老者,有些客氣,顯然也是認出了陳淵身上的這身衣衫代表着什麼。
陳淵:“你是何人?”
“在下是楊家的管家,吳伯,你先去忙,我來招待這位差爺……”中年男子衝着老者示意了一番。
老者也不是傻子,一看管家的這幅模樣,就知道該怎麼做了,連忙退了下去。
陳淵沒有阻攔:
“楊萬樓楊司馬可在家中?”
“差爺找老爺有事?”
“方纔說了,查案。”
中年男子的臉上變了變,擠出一些笑容:
“大人莫非是找錯地方了,我楊家能有什麼案子?”
“命案。”
“差爺,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楊家怎麼可能與命案牽扯上?”中年男子連忙道。
“前夜巡天司得到消息,楊大人兒媳意外身死,所以特派陳某前來調查,怎麼……你要阻我?”陳淵冷聲道。
中年男子的瞳孔猛然深縮,剛想要說些什麼,背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嘆息聲音:
“哎,沒想到竟然驚動了巡天司的諸位,老夫本不想家醜外揚的。”
陳淵定睛一看,迎面走來一個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臉型方正,不怒自威,鬚髮有些許的灰白,正是楊萬樓。
“見過楊司馬。”
陳淵拱了拱手。
“這位巡衛看着眼生,不知作何名諱?”
楊萬樓右手輕輕撫須問道。
“在下陳淵,剛剛進入巡天司。”
“年輕有爲啊。”
楊萬樓點了點頭。
“楊司馬過獎,咱們還是先說一說案子吧。”
陳淵話音一轉直接道,他可沒什麼興趣在這閒聊。
楊萬樓沉默了一陣,才緩緩說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那賤人在外與人私通,染了花柳病,一直隱瞞,前夜被吾兒發現,苦苦哀求不想傳揚出去,我兒大怒,怒斥了那賤人一通,並要將其休出家門。”
“那賤人眼見求饒不成,竟跑到井邊以死相逼,誰料一個不慎跌入井中,等救出來時已然斷了氣,本官嫌此事有辱家風,便沒有報案,
誰料竟引來了巡天司的諸位。”
說着,楊萬樓嘆息了一聲,言語之中多有憤慨之意。
“楊司馬勿要憤怒,若真如你所說與人私通,那確實死不足惜,但如果並非如此……”陳淵神色平靜的看着楊萬樓。
沒有因爲這片面之言,就選擇相信。
楊萬樓臉色一怒:
“陳巡衛這是何意?難道是質疑本官說謊不成?”
“楊司馬勿要動怒,事情究竟如何,一看便知……”陳淵的語氣很平靜,與有些惱怒的楊萬樓相比截然相反。
深吸了一口氣,楊萬樓低聲道:
“是本官失態了,既然陳巡衛要看,那就看看吧,正好那賤人的屍身還沒有下葬。”
說罷之後,楊萬樓一甩袖袍,轉身帶路。
但轉過身的一瞬間,楊萬樓的臉色卻是變得非常陰沉,像是突然之間換了一個人似的。
“陳巡衛請……”
一旁的中年管家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