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涼州,原北涼王魏燼鋒去北字,字號爲涼王。
蘭州、交州等地,也有各路部族,山寨自立爲王。
至於血州的動靜則更加的大,梁山直接打出了正統大楚的旗號,只可惜,風聲大,雨點小,除了七殺殿和天魔殿響應外。
根本不被其餘各路反王認可。
因爲,他們都打的是亡晉復楚的名號,許多人甚至還在前楚的大官之中,給自己找了個祖宗,以此來名正言順。
一時之間,天下各方皆反王!
細細數來,算上正在逐漸掌控蘭州的靈山,能夠上得了檯面的,一共有十八路反王勢力,封號各異。
魏、吳、金等國號,也都隨之用了出來。
不過,能夠真正值得陳淵所重視的,也不過寥寥幾個勢力罷了,南宮烈、項千秋、鳳九歌、葉向南、魏燼鋒、古家、還有靈山。
算上他,也不過八個而已。
至於其他的,真的只是個添頭,這些勢力中任何一方,都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之覆滅,其中,壓力最大,競爭也最大的地方。
還是莫過於南方三州。
無論是陳淵還是項千秋,亦或者私通南疆妖族的南宮烈,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想殺,並非那麼簡單。
中州的大晉朝廷對此各路反王打出旗號,則是躺平認命了一般,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彷彿根本不存在一樣。
很多勢力,也都可以的忽略了晉朝廷的存在。
明明打出的口號都是亡晉復楚,可做出的事兒,卻是在互相各自吞併,給自己增加實力而已,因爲誰都清楚,朝廷不過是粘板上的一塊肥肉而已。
只有將那些餐前的點心用了之後,方能更加得心應手的吞下最後一塊肥油,當然,若是司馬氏要是有什麼異動的話。
各方勢力,也都是會很默契的將其推回中州的邊界。
如果說紫金山一戰,陳淵斬殺景泰,重創朝廷,是拉開了天下大亂的序幕的話,那他在蜀州城外離江前自立爲王,就是真真正正的讓暗流湧動的各方勢力,瞬間陷入了大亂之中。
有一句話陳淵沒有說錯。
那就是,這亂世,真的是由他而開啓的!
或許,也會應了他的另一句話。
亂世,也當由他所終結!
第七百二十六章 打!
“該死!!!”
南州,九龍山脈,項家祕境,大殿之內。
寂靜的大殿深處,傳來了一道陰冷的聲音。
項千秋居於上首寶座之中,猛然間抬起頭,雙目泛起淡淡的紅色光芒,眼底深處,流露出一抹濃郁的殺機。
而這一抹殺機,赫然便是因爲陳淵。
他在蜀州直接稱王倒也沒什麼,不承認項家的身份,反倒是自認爲陳家的子孫,他雖然心中有些不爽。
但也沒什麼。
真正讓他感覺到憤怒的,是陳淵藉着稱王之機,給了天下其他勢力一個機會,那就是不承認血州項氏的存在。
縱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他們就是不承認。
公然宣稱項氏已滅,子嗣斷絕,而他們,作爲前楚的臣子之後,誓當爲前楚復仇,光復大楚,覆滅朝廷。
對於其他人不聽自己的號令,項千秋也本不在意,畢竟,他雖然自負,但也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振臂一呼,天下景從。
連七殺殿和天魔殿,都是他用利益換回來的。
破碎的天下,他願意一步步的重新打下來,換一個乾淨的天下,可陳淵來了這麼一處,直接就將項家逼到了惺钢摹�
不出血州,其他勢力會刻意的忽略項家,但,項千秋清楚,只要他敢將勢力範圍擴充到其他州府。
一定會迎來所有勢力的圍攻!
而他,目前可沒有抗衡天下的實力。
所以,項千秋纔會如此之惱怒。
而今大爭之世,是他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角色,一步一步的之嫞山Y果,最終卻是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反被陳淵陰了一把。
血州數戰之地,東有蜀州,南有南州,西有荒蕪交州,東南暫時不可動,即便是他目前再不想承認。
也必須得認清楚,陳淵在明面上的勢力,已經超過了項家。
即便是拉上七殺殿和天魔殿也很難,因爲,對方不會真正的爲了項家的基業去打生打死,不值得信任。
真要是開戰,只能讓其他勢力漁翁得利。
南方也是如此,一個南宮烈算不得什麼,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以他的實力,不說捏死他像一隻螞蟻,但也絕對不會太難。
連仙人都能戰,他難不成還不是南宮烈的對手?
可……
南宮烈已經跟南疆的妖族勾結在了一起,實力深不可測,以他現如今的力量,沒有能力去對付南疆妖物。
就算是打下了南州,可壓力只會更大!
至於交州,這個倒是輕鬆,雖然也有幾個反王,但都是一些蠱族部落和一些較大的山寨勢力,根本算不得什麼。
他也從沒有放在眼裏。
但,一旦攻佔交州,勢必就會跟蘭州的佛門交惡,其力量,目前來看,更是遠遠的超過了他現如今。
大楚覆滅,靈山是出了大力氣的,對方怎麼可能會放過他這個前朝餘孽,等待着某一日再去報復?
東南西皆不可取,唯一能夠動手的,只有北方的青州,這裏倒也算是一塊膏腴之地,他也能夠佔據。
只是如此一來,還是會回到最開始的問題。
項家一動,極有可能所有勢力都會聯手針對他們。
這是無解之局。
曾經項千秋也靈光一現的時候想過,但也只是想想,他沒有預料到,這一日,竟然會來的這麼快,這麼急。
項千秋的眼神明滅不定,深邃猶如深淵。
現如今,在他面前的破局之策,有三點要做。
第一,讓陳淵和南宮烈兩敗俱傷,再不濟也要一方重創,另一方滅亡,如此,便不會有餘力來針對項家。
總之,他不能先動。
至於他們會不會打起來,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南宮烈得了妖族的支持,必須要北上逐鹿中原,否則,妖族可不會再支持他,而陳淵自然是也想要北上。
但蜀州被三面夾擊,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滅掉南宮烈這個後顧之憂。
他生性謹慎多疑,必不可能給自己留下隱患。
所以,他們雙方打起來,絕對就是近一段時間的事情,而他,則是要趁着這一段時間,直接破開局面。
攜大勢壓中原。
如此,就算是其他勢力聯手,也奈何不得他。
而他要做的,就是跟佛門……聯手!
對於佛門的尿性,項千秋自認也算是瞭解,嘴上說着猩降龋斩刃生,實際上,規矩比任何勢力都重,更是唯利是圖。
佛門在中原雖然傳道中原,可卻水土不服,也會遭到各方勢力針對,他們……也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援兵。
項家被佛門司馬氏和仙域聯手覆滅,項千秋是充滿恨意的,本不願意與佛門勾結,但眼下的局勢。
若是不聯手的話,項家根本起不來。
第三,就是讓七殺殿和天魔殿在項家的身上下更多的注。
項千秋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自信,現在,他願意捨棄一切,只爲了贏!
……
……
蜀州城,燕王府內。
陳淵稱王雖然早有謩潱鋵崄K不會在府邸這種小事上面費心,現在的燕王府,實際上就是之前的一個官宦之家。
宅子主人是大晉朝廷曾經一個致仕的老臣,因爲陳淵反晉,自然要將其抄家滅族,並且強奪府邸爲己用。
而對此,沒有人覺得不對。
暴晉那麼惡劣,爲暴晉出力多年的老臣當然要族誅,甚至,陳淵從始至終都沒有要大興土木爲自己建造王府,還爲蜀州百姓所稱讚。
自從陳淵稱王之後,在天下引起的震動很大,更無需說蜀州了,由於此地早就在他實質性的掌控之中。
只會更加的受歡迎。
百姓愛戴,厲兵秣馬,就是如今陳淵麾下的狀態。
他在稱王之後,下達的幾道諭令中,其中就有一道是削減蜀州百姓一半的稅賦,給百姓減壓,也是他很受歡迎的比較重要的原因之一。
對於陳淵而言,目前的錢糧已經足夠用了,從泥腿子身上也刮不出多少油水,因爲真正的修行資源不在他們手裏。
金銀俗物,對他而言沒有那麼重要。
天下的世家大族,百年宗門,纔是他的目標,天下承平兩百多年,早已經被養肥了,正是殺豬的時候。
至於會不會引起反叛……
根本不會!
因爲陳淵早已經將蜀州完全掌控,沒有人能夠忤逆他,這些勢力也都是賤,唯有壓的越狠,才能讓他們越恭順聽話。
當然,前提是陳淵始終掌控着強大的力量。
王府大殿內。
一襲青色僧袍的虛言和尚,坐在下首位置閉目吐息,手中捻着一串閃爍着光澤的佛珠,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麼。
從紫金山之戰後,虛言和尚就留在了蜀州城內,但並不屬於陳淵麾下的序列,對方也沒有向他表露過願意臣服的意思。
不過他不急。
因爲……摩羅在。
這個虔盏男磐剑瑢δα_有着無上的敬仰,當摩羅被佛門強者帶走之後,他便脫離了靈山,開始遊歷中原。
只爲追尋摩羅的腳步。
現今,他終於等到了,豈會離開?
“阿彌陀佛……”
一聲淡淡的佛號於大殿內響起,虛空泛起波瀾,一襲白衣僧袍的年輕和尚,緩緩凝現於虛空之中。
他一現身,周圍的天地便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變化。
雖是站在那裏,卻好似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
虛言激動的睜開雙目,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連忙站起身,雙手合十,諔┑恼f道:
“弟子見過地藏王菩薩。”
上一次在紫金山,摩羅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與他說話,讓虛言心中很忐忑,現在,在陳淵迴歸之後。
他終於有機會再見到菩薩了。
“地藏王已是過去,現今貧僧法號摩羅。”白衣僧人慈悲的看着虔盏奶撗缘馈�
“在弟子心中,菩薩永遠都是菩薩。”
虛言連忙道。
曾在靈山時,就是摩羅看重他,指點他修行,讓他從十八位羅漢中脫穎而出,成爲羅漢首座,而他也對於摩羅的行事準則很嚮往。
覺得,唯有這樣擁有大慈悲的菩薩,纔是真正的菩薩。
“降龍,你這又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