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章彥通看的很明白,只要章氏自己不作死,日後就能享受到陳淵的富貴,而他現在的所作所爲,則是爲了給日後的富貴加碼。
他們在拼命,可朝廷的一些供奉卻不願意拼命。
他們投效朝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爲了修行所需的各種資源,但現在朝廷目前已經明顯式微,憑什麼要他們來拼命?
也就是曹正賢和司馬佑拿出了更大的代價請他們留下,不然,在紫金山之戰後,他們就走了。
可留下歸留下,要他們拼命不行。
是以,勝利的天平迅速便朝着章彥通一方傾斜,而且,傾斜的速度越來越快,當隨着第一個供奉逃離戰場的時候。
也徹底的宣告着曹正賢一方的崩潰。
“轟!!!”
一聲雷震響徹天地,曹正賢被蕭景一擊從虛空中打入地底,掀起了一陣數丈高的塵土,隨之傳來的還有曹正賢的咳嗽聲。
“咳咳……”
曹正賢臉色煞白,身上的氣息迅速消退,即便是燃燒元神,他也仍舊不是蕭景的對手。
“曹閹狗,可曾想過今日?”
蕭景高高在上的俯視着下面的老太監,巡天司和皇監司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要不是因爲皇帝的壓制。
他們早就弄死這老閹貨了。
“蕭景,你這亂臣僮樱 �
曹正賢咬牙切齒,目光死死的盯着上空中所站着的那道身影,只恨自己的實力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大晉再一次內亂。
而他也隱隱有了預感,這一次的內亂,將致使大晉,徹底的消亡。
“你一個君王身邊的佞臣,閹狗,也配說我是亂臣僮樱舴鞘悄闾嫦鹊鄯赶職⒛酰赡苡薪袢罩湥俊�
“閉嘴,你也配評論先帝?”
曹正賢臉色猙獰,青筋暴起:
“若非先帝失敗,我大晉將在先帝的手中中興,本督主只恨沒有將那陳淵於弱小時,千刀萬剮,抽魂煉魄!”
他的確對於景泰的血祭之法不太贊成,但心中也清楚,在如今的時代,若是不變,那大晉依然改變不了滅亡的下場。
皇帝只不過是將這個時間提前了而已。
所以,曹正賢對於景泰還是頗爲崇敬的。
“既如此,那你便下去陪着先帝吧。”
蕭景抬起手,猛然一揮。
一道流光直接灑落在曹正賢的身上,他沒有抵抗而是張開雙臂,似乎還很期待着這一幕,既然大晉已經註定了要消亡。
那……最好也不要讓他看到。
他從一個小太監開始,跟隨着司馬氏歷代帝王,世受皇恩,眼下,也終於要去下面去再見一見歷代先皇了。
曹正賢死了,死的很快,也有些悲壯。
被蕭景生生將元神打散,只留下了一具完整屍身。
尤其是放在現如今的場景上,更像是忠侦端抉R氏族的臣子爲國盡忠,反觀司馬恪自己,卻將是引狼入室的僮印�
他站在曹正賢的屍身前看了許久,才緩緩的移開目光。
伴隨着曹正賢的死,和其他皇族供奉的潰逃,司馬恪一方立即以壓倒性的優勢,徹底的將二皇子司馬佑圍在了金鑾殿。
刀兵閃爍着寒光,司馬佑派出了一個年輕的太監,告訴司馬恪,希望能進來與他一敘,他有些遺言想說。
司馬恪在徵求過平陽公主的意見後,最終還是同意了,蕭景以神念掃視了一遍,確認裏面的確只有司馬佑一人。
沒有其他任何埋伏,而以司馬恪的修爲,應對沒有任何修爲的司馬佑還是手到擒來的。
在心款ヮブ拢抉R恪推開了金鑾殿的大門,一眼,便看到了前方正中心穿着龍袍坐在龍椅上的司馬佑。
轉過身,關上門。
司馬恪一步一步的走向高臺,邊走邊說:
“二哥,你現在可還不是皇帝,怎麼能穿龍袍呢,這可是僭越死罪啊。”
司馬佑俯視着逐漸登上臺階的司馬恪,輕笑一聲:
“父皇都死了,這龍袍穿一穿又能如何?只可惜,這是第一次穿,也是最後一次穿了,呵呵,還真有點捨不得。”
“沒關係,身爲皇弟,等二哥你死後,我可以下旨,讓你以龍袍入棺。”司馬恪渾不在意的笑了笑。
“這麼大度?”
司馬恪沒有回答,在他心裏,司馬家也快滅亡了,讓自己二哥過一過皇帝的癮也沒關係,反正,他終將是亡國之君。
“二哥讓我過來,想說什麼遺言?”
“老四,二哥若是說,在你圍上皇城的那一刻,我曾下令讓所有人不要抵抗,你信嗎?”司馬佑認真的看着司馬恪。
“爲什麼?”
司馬恪沒有說信不信,只是問爲什麼,他很好奇。
“其實這個皇帝當不當,真的沒什麼意思,我之所以走到這一步,也是下面的人一步步所推動的,不得不如此。
父皇死後,咱們大晉便不剩多少力量了,何必再內亂一次,讓我司馬氏再虛弱一次呢?只可惜,曹公公不願意。
他強行越俎代庖替我下了命令。”
“他哪來的膽子,一個家奴,也敢噬主?”
司馬恪隨口問道。
“呵呵,曹公公是想主動求死啊,父皇死了後,他就有這樣的念頭,只不過放心不下咱們司馬氏族的基業而已。”
“一個奴才,倒是替主子操心起來了……”司馬恪冷笑了一聲。
“哎,畢竟曹公公也是戰死,老四你還是留點口德吧,再怎麼,他忠盏囊彩窃蹅兯抉R一族,說這些不合適。”
司馬佑搖搖頭。
“二哥說的就是這些?”
“當然不是,我想說告訴你,我不是敗給了你,是敗給了平陽皇姐,沒想到她居然有這麼多的後手,可能,她也想過牝雞司晨,成爲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帝吧。”
“這句話我倒是不反對,其實,我能跟二哥你分庭抗禮,的確是皇姐在後面替我謩潯!�
“嘖,你說,我怎麼就沒有一個親姐姐呢?”
“呵呵……”
“好了,不耽擱老四你的的時間了,那邊是我留下來的認罪書,將一切罪過全部都推到了我自己的身上。
我願意承受這一切,只希望……老四你能讓咱們司馬氏兩百多年的基業,儘可能的多撐幾年,若是太祖甦醒,也不是沒有機會中興大晉……”
司馬佑說了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叮囑,而隨着他說的話越來越多,聲音也隨之越來越輕,嘴角也溢出了一抹黑血。
“二哥,鴆酒味道怎麼樣?”
司馬恪好奇的問。
“還行……呵呵……還行……”司馬佑擦了擦嘴角,嘴角也勾出了一抹笑容,長嘆了一口氣:
“真沒想到,咱們司馬氏竟然會衰落在陳淵的手中,要是有重來的機會,我一定用盡一切辦法掐死他……”
“二哥。”
“嗯?”
司馬恪認真的看着氣息逐漸開始衰弱的司馬佑,低聲道:
“你的叮囑臣弟恐怕答應不了了。”
“爲什麼?”
司馬佑滿面驚疑。
“二哥啊,你可知道臣弟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誰在背後推動嗎?”
“平陽皇姐?”
“不是,是陳淵……是他讓章彥通蕭景還有厲陽助我登基,爲他守好神京城和中州,藉着咱們司馬家的名號,去成爲父皇想要成爲的那種人皇。”
“你……你說什麼?”
司馬佑頓時瞪大了眼睛,毒酒開始迅速逆行。
“我沒騙你,真的。”
“噗……”
司馬佑噴出一口老血,滿心不甘,用出最後的力氣,怒吼道:
“你這麼做,對……對得起司馬氏的列祖列宗,對得起我大晉的列代先帝,對得起父皇嗎?他……他是毀了我大晉基業的人!”
司馬佑的聲音響徹在金鑾殿,而他也身子不穩,倒在了地上,眼中滿是不甘,恨不得掐住司馬恪的脖子。
他願意投降,願意止戈,只是想要朝廷保存實力而已,就是爲了讓司馬家未來能有那麼一絲中興的機會。
他知道平陽公主的心性,覺得,他們姐弟兩個,比他要強的多。
可……他絕不想司馬家覆滅,大晉覆滅,更不想滅在陳淵這個亂臣僮拥氖种小�
司馬恪蹲在司馬佑身前,長出了一口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呢喃道:
“二哥,我也不想,但我沒有選擇啊,我……我他孃的認僮鞲噶税。 �
……
大晉景泰九年,十一月初六。
皇二子司馬佑爲奸臣曹正賢所惑,悖逆址矗脛拥侗魜y皇城,再行先帝血祭之事,最終爲皇四子司馬恪率軍平叛,後司馬佑心中驚懼,畏罪自盡,奸俨苷t曝屍當日,爲京城百姓分食之。
大晉景泰九年,十一月初八。
先帝皇四子司馬恪,於危亂之中而起,乃民心所向,羣臣皆服,正式登基爲帝,將於次年,改元建平。
新帝登基當日,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代父謝罪,懺悔血祭之事,羣臣商議後,將景泰的諡號定爲‘靈’。
是爲,晉靈帝!
第七百二十二章 王者歸來!
靈,絕對不是一個好的諡號。
若是陳淵沒有在紫金山之戰曝出景泰血祭數百萬生靈的話,無論是羣臣,還是作爲兒子的司馬恪,都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畢竟,再怎麼說,景泰也是他的父親。
而且說句實在話,景泰在位幾十年,雖然沒有什麼過人的功績,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過錯,連妃嬪都極少。
更是從不曾大興土木。
至少也能得一箇中庸之主的諡號。
但,偏偏陳淵將他的醜聞公諸於天下,且還拿出了確鑿的證據來證明,現如今天下的輿論洶湧浩蕩。
不可能遮掩下去。
景泰必須,也只能擁有這個諡號。
在司馬恪將景泰的諡號定下後,便迅速的將其葬入了皇陵之中,他的屍身早就毀在了陳淵的手中,棺木中的也只有一身他長穿着的龍袍。
而在他下葬的那一日,白日百姓聚集哭喪,爲皇帝送行,但等到了晚上,一簇簇煙花便隨之而起,照亮了神京城的夜空。
在這裏,可沒有禁放的旨意。
當然,也不適宜就對了。
要是換做其他人當上皇帝,或許就開始全城宵禁,爲皇帝大行,全城素食三日,以此來祭奠皇帝。
但司馬恪卻沒有,雖然下面的臣子羣情激奮的上奏,要嚴懲那些刁民,可他卻是一概不理,放任城中煙花四起。
而他的放任,也讓神京城在景泰死的當晚,幾乎炸響了一夜,直到天明時分,纔不敢有人頂風跟朝廷作對。
這些百姓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因爲實在是恨皇帝恨的太狠,其餘的功績倒是沒什麼,可紫金山人皇登基觀禮的那一日。
可是匯聚近百萬百姓的。
雖然有一部分是中州其餘四府之地,乃至是中州之外的百姓趕來觀禮的,但真要是歷數下來,大部分還是京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