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就真的沒有想法?”
厲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
“你很清楚,章彥通章神使的女兒章婉姝現在就在陳淵的後宅之內,連他都支持了本宮,你覺得本宮背後的男人是誰?”
平陽公主直視着他笑了笑。
“陳淵可是反伲L公主殿下如此說,就不怕誤會?”
厲陽反問。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司馬氏被天下圍攻,誰都清楚終究是要毀滅的,既如此,爲何不待價而沽,尋一個好買家?
你妹妹厲紅霜可是早就選擇好了的……”
“叔父之仇……”
“你在乎嗎?你真要是在乎,不早就提兵殺上了紫金山,京城可是距離紫金山不遠的,本宮不相信你沒有見證那一戰。”
“厲某奉陛下之命,鎮守皇城……”
“陛下死了。”
厲陽:“……”
他一時有些無言,沒想到長公主居然這麼直白。
“其實就算是沒有將軍,本宮也能掌控局勢,只不過時間會暫緩一段時日罷了,到了那時,你我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現在,本宮給你一個機會,讓厲家傳承下去的機會,厲家主脈已經盡皆泯滅,厲紅霜早晚都得嫁爲人婦,你難道不想成爲厲家的家主?”
“我……”
“沒關係,厲將軍可以好好思量思量。”
厲陽沉默了片刻時間,長出了一口氣,其實平陽公主說的很對,他身爲二皇子的支持者,今日卻因爲一個邀請來到了長公主府。
其實早已經做好了決斷。
守着司馬佑早晚都得死,倒不如去投奔一下堂妹,或許還能讓厲氏在他手中發揚光大,連厲紅霜都不在意殺父之仇。
他一個子侄輩,何必呢?
“末將願爲長公主殿下驅使。”
厲陽抱拳躬身。
平陽公主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轉向司馬恪道:
“皇弟。”
“皇姐……”
司馬恪連忙拱手。
“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司馬恪一愣。
平陽公主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輕笑:
“登基,稱帝!”
……
……
神京城說小不小,可說大也不大,厲陽前往長公主府的消息,不可能封鎖住,既如此,何不立即發起政變?
事實上,在厲陽來的過程中,她便已經暗中知會了章彥通和蕭景,只等信號,便迅速的殺入皇城,正式兵變!
二皇子司馬佑由於是嫡長子的原因,早已經在那些文武百官和勳貴宗室的簇擁下,拿出了一份皇帝景泰生前留下的一道空白聖旨。
而後又在大太監曹正賢的授意下,僞造了聖旨,成爲太子。
司馬恪的支持者是巡天司,司馬佑的支持者則是皇監司,尤其是留守皇城的曹正賢,並沒有參加紫金山之戰。
他手底下的人,也沒有折損,依然擁有着不少的勢力。
所以,才能讓司馬佑的太子之位當的那麼順利,而司馬佑當上太子後,並沒有前去東宮,而是假借皇帝的名義,開始監國。
雖然司馬恪一方極力反對,但終究還是沒有爆發衝突,雙方都在忍耐當中。
伴隨着皇城禁軍大統領厲陽的反水,司馬恪和平陽公主的勢力,則是順勢包圍了整個皇宮,無數的禁軍將刀刺向了昔日的同僚。
將皇宮封鎖的死死的。
蕭景章彥通立於虛空,看着下方的皇宮,冷聲喝道:
“曹閹狗,你假傳聖旨,矯詔立司馬佑爲太子,違背先皇遺命,還不速速上前領死!”
“放肆,爾等這些亂臣僮铀酵悳Y,趾Ρ菹拢F在竟然敢直接逼宮,本督主就是死,也得拉你們一起走!”
皇宮之內,已經兩鬢斑白的曹正賢,帶着數位皇宮供奉直接殺了出來,直指章彥通蕭景等人,整個皇宮也在此刻,化爲了人間煉獄。
“皇姐……”
司馬恪有些緊張的看着虛空中的大戰,有些驚恐。
“皇城大陣已經暫時被壓制,今日……就是你登基的日子,別急。”
“皇姐……要是皇弟真的成了皇帝,咱們……難不成真的要將祖宗基業獻給陳淵?”司馬恪低着頭呢喃道。
“皇弟,還記得你之前說的話嗎?”
“什麼話?”
“你現在叫陳恪!”
“我……”
第七百二十一章 靈帝!景泰!
“我……”
司馬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有些難看,他很想告訴皇姐,他當初之所以如此卑微,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他不想死,想活,想好好的活,只能屈膝在陳淵的面前。
可現在,他眼看就要登上皇位了,成爲九五至尊,號令天下的皇帝,擁有着一切的權勢,自然也生出了野心。
現如今,大晉雖然遭受的重創,可中州的基本盤還是沒有問題的,朝廷依然擁有數十萬可戰之軍,更有諸多化陽真人。
何必再懼陳淵?
但看着皇姐連眼睛都沒有轉過來,這些話即便已經到了嗓子眼,可他仍然沒有勇氣說出來,就像是當初在紫金山面對陳淵一樣。
平陽公主的目光始終關注着虛空中的大戰,淡淡道:
“本宮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你只要登上了皇位,就能號令一切,擁有強大的力量,擁有強大的底蘊。
何必繼續在陳淵的面前卑躬屈膝,伏低做小,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去當他陳淵膝下跪伏着的一條狗。”
“皇姐,我……”
“愚蠢,本宮知道你沒有能力,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你自己難道就有一絲一毫的自覺嗎?你難道看不清自己?
你何不想想,如果不是本宮向章彥通透露出吾等的背後是陳淵,他怎麼可能會放着司馬佑這個正統不去支持,反而去支持你?
你覺得你憑什麼?憑你相貌英俊,還是憑你手段過人,亦或者,憑你身上微不足道的先皇血脈?”
“皇姐,我……我……”
司馬恪張了張嘴,臉色漲紅。
“你自己認不清自己,那本宮這個做皇姐的就幫你認清,莫說你現在還沒有坐上皇位,即便是坐上了又能如何?依然只是一個傀儡而已,章彥通、蕭景、還有厲陽,沒有一個人會真心的臣服於你,那些忠於先皇的力量,也都匯聚在了老二的身邊。
今日之戰過後,神京城將被肅之一清,不會再有成建制的力量,去效忠朝廷,去效忠司馬氏族……
你以爲爲什麼本宮的勢力能夠如此保全,那些人始終如一的效忠我?呵呵……他們也只不過跟厲陽一樣,看這朝廷要塌了,想要再尋找一個買家而已,而這個買家,就是如今擁兵數十萬,數座仙門支持雄踞蜀州的陳淵!
沒有陳淵,你以爲你自己算是個什麼東西?你以爲,就憑中州的這點力量,就能抗衡天下各路豪雄仙門?
哼,他們沒有對朝廷動手,只是留着做一個牌坊而已,等到天下大定,再解決朝廷這個掉了牙的老虎輕而易舉。”
長公主平陽目光平靜,聲音雖輕,卻猶如一道道鋒銳劍氣,刺在了司馬恪的心口,他的臉色也逐漸變化。
最後趨於平靜,沉默了許久,纔開口道:
“皇姐說的對,我……明白了!”
“阿恪,不要怪皇姐說話直白。”
“不……不會……”
“本宮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將母妃送到陳淵的牀上的,但你們既然有了這段露水情,那就好好珍惜。
不要高看自己的能力和手段,你覺得自己比之陳淵如何?”
“不……不及。”
司馬恪低下了頭,說出了自己的回答。
這不是平陽公主強逼着他說出此話,而是他心裏切切實實的想法,陳淵那是何許人也?那是短短几年就在屹立在江湖頂端的存在。
那是一步步謩潱鰪娮约旱膶嵙Γ钺岣窃谔煜氯说拿媲皵偱疲瑩羲榱怂豢梢皇赖母赣H的夢想。
擊碎了司馬家的江山。
這樣的人,甚至不能用言語去形容他。
這便是他現在心裏最爲真實的想法。
“既然知道,何必日後再去以卵擊石?聽我一句話,想活,就好好的守好中州,守好神京城,等着陳淵未來定鼎天下的那一天。
他要是最後贏了,咱們母子三人還有活路,即便是不看你幫他守城的情分,也會看在皇族的份兒上,許你我一世富貴。
時逢亂世,能得一平安,已屬不易……”
平陽公主輕嘆了一聲。
“皇姐說的是,只是……最後要是陳淵贏不了怎麼辦?”
“那你就臣服其他人,或許也能活,但本宮覺得也活不了幾年,他們不會容下你這個前朝餘孽的。”
“臣弟聽說,太祖他老人家,還在世,只不過在閉關,若是他出關後……”
“臣弟,你知道皇姐當初爲什麼選擇跟陳淵做交易嗎?”平陽公主轉過目光,直視着面前的司馬恪。
“爲什麼?”
平陽公主笑了笑,看着面前的皇宮,自語道:
“那老東西要是想出來,早在之前父皇大戰的時候便出來了,他不想出來,或許……就意味着,他這親手打下來的江山,他一點也不在意。
連他都不在意,你一個沒什麼能力的後代子孫,在意這麼多幹什麼?”
“這……”
“讀書先讀史,這些天本宮也已經看出來了,這大晉立國之初,就是爲了有朝一日,再度崩散的。”
司馬恪愣了片刻,沒有第一時間理解平陽公主話語中的意思。
立國即滅國?
……
……
在平陽公主與司馬恪交談的時候,皇城內的大戰,也差不多快要陷入了尾聲,青石地面被染成了紅色。
刺鼻的血腥味道,不斷的順着冷風,朝着外界吹去。
喊殺聲仍在繼續,巡天司的武衛,禁軍中的精銳,皇監司的高手,宗室之中的強者,還有很多太監,都在此刻怒吼着。
而虛空中,也差不多到了尾聲,曹正賢的實力雖然不錯,可距離蕭景還是有那麼一線差距的,而就是如此的一線差距,在生死殺伐的過程中,往往便能成爲壓倒性的力量。
厲陽和章彥通以及其他的幾位化陽真人,也都在竭盡全力的施展着自己的手段和力量,厲陽是想要日後歸順陳淵的時候,能賣個好價錢。
章彥通則是想要向陳淵展示出他的價值。
女人嫁人後,決定其地位的,就是背後的孃家,他雖然沒有什麼太強的力量,可只要展現自己的作用,再加上之前的香火情分,再怎麼,章家也能綿延富貴。
除此外,還有章玄。
他算是陳淵的老上司,一直都給予恩惠,直到現在關係也沒有斷,還因爲婉姝的原因更加的加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