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是他,將陳淵撫養長大,單此一條,便足夠勝過千言萬語。
隨着陳淵修爲實力的提升,他自己都有些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異界來客,還是覺醒了宿慧。
因爲,他發現這個世界的許多東西,都跟他在上一個世界有許多相像。
這很難用巧合來形容。
如果用前者來解釋的話,吳道子對他的恩情雖然也很大,但並非不能報答,可如果是後一種解釋的話。
那恩情就太大了。
世間最大,莫過於養育之恩!
“朝廷來的人是誰不清楚,不過吳道子應該還保留了一部分實力,又有陳家斷矛在此,真君之下誰來誰死。
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並非如此,必定是有着陽神真君前來,且不止一位。”
陳懷義看着前方的廢墟,沉聲道。
陳淵轉過頭,緩緩道:
“那就殺了朝廷所有的真君,司馬徹、普賢、厲狂休、顧天穹,他們動的手,就該以命償還。”
“我聽聞,顧天穹之前很看重你。”
陳懷義的目光轉向陳淵。
“他看重的是臣服於司馬家的狗,不是我,而且,我身上的官位都是我自己用功勳得來的,一些提點之情,彌補不了這些冤仇,到時候,給他一個痛快就是了。”
“你能殺他?”
“我自有辦法。”
“好,到時候我也會出手的,吳道子撫養你長大,此地又是我陳家軍將士遺留的家眷,他們爲了陳家赴死,我卻沒有照顧好他們,乃我之過。”
“朝廷的人不講道義,殘殺無辜百姓,那……”陳淵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自語道:
“那時候,就用司馬家全族的命,來償還這些陳家村的百姓,殺人抵命,自古有之,這公道,我一併接下了。”
自從陳淵身居高位之後,他行事作風便不如之前那般殘暴,什麼事情都由下面的人去辦,可現在,他真的很想很想滅了司馬家的所有人。
老弱婦孺,一概不留!
至於景泰,最好是一刀一刀的活剮了……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
陳淵的目光隨之一轉。
第六百七十九章 打上京城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
陳懷義的目光一凝,沉聲道:
“吳老頭的行蹤究竟是誰泄露的!”
此地本就是處於深山之中,非常隱祕,安靜平和的生活了兩百多年的世間,一直都平安無事,知道此地行蹤的人。
除了那些基本上不出村的陳家村百姓,就只有他和陳淵兩個人知道。
他們自然是不可能去泄露吳道子的行蹤的,而這,問題就來了。
是誰呢?
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知道此地?
朝廷?
如果朝廷真有那麼大的本事的話,也不會追查那麼久都沒有絲毫線索了,所以,陳懷義懷疑,是有人將吳道子的行蹤泄露給了朝廷。
才致使朝廷數位真君齊至,犯下如此罪行。
陳淵目光一沉,他自然心中也有這個懷疑,而且,隱隱間有了懷疑的幾個人選,但對於現在來說,還重要嗎?
等到事後再清算也不遲,他們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殺上京城!
“此事容後再談,二舅先回七殺殿吧。”
“你的意思是?”
“這一次景泰祭天想要成爲人皇,天下仙門不會答應,各方勢力也不會答應,或許有人想要作壁上觀,但絕對有人會在那時候出手。
七殺殿暗中掌控的勢力不弱,日後我想進取血州,七殺殿是最大的幾個隱患,那時候,纔是動用二舅的時候。”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現在直接暴露實力,並不可取。
畢竟,他現在並不是孑然一身,身邊已經擁有了一股極強的力量,蜀山、道神宮、天虛老道,其實並不差陳懷義一人。
他的身份最好還是繼續留着。
“你……有把握嗎?”
“外甥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況且,大伯之仇,兄弟之恨,公道之身,即便是沒有把握,這一趟,我也要去。
徹底跟司馬家劃開界限,自立蜀州!”
“也罷……”
看着陳淵堅持的目光,陳懷義眉頭先是一蹙,接着又迅速的舒展開,輕嘆了一聲。
“二舅也不必如此,其實除了身份不好暴露之外,外甥還想你幫我做一件事。”
陳淵轉過頭看着陳懷義道。
“什麼?”
“替我看好蜀州的基業,防備鎮南王南宮烈北上,防備項家暗中對蜀州動手。”
無論是項家還是南宮烈,陳淵都不相信他們的人品,自己在前面打生打死,他們極有可能會乘勢動手。
但京城之行,他又不得不去!
不僅要去,還得帶走大部分的頂尖力量,如此一來,蜀州方面就有些空虛了。
“好。”
陳懷義沒有猶豫,直接頷首答應。
“走吧,斯人已逝,留在此處也只能黯然神傷,沒有這個必要,這些仇,拿司馬家的血來洗清即可。”
陳淵不會聲嘶竭力,也不會嚎啕痛哭,這不是他的性格,即便身邊的人都死光了,他或許也不會流下一滴眼淚。
一入江湖深似海,這是終究要發生的事情。
只不過或早或晚而已,而生者要做的事情,就是十倍百倍的報復回去。
什麼狗屁得饒人處且饒人,他陳淵信奉的理念是,你殺我的人,我就滅你全家,滅你全族,不留任何的後患!
“好。”
……
……
離開了落塵山陳家村,陳淵的臉色依舊平靜,陰沉的好似深海一般,他看向了南州的方向,眼中微微一眯。
按照他原本的謩潱菧蕚鋳Z得血魂木之後,就直接對南宮烈動手,一來可以收取氣撸@得陽神機緣。
二來則是直接掌控南州鎮南軍精銳。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一旦陳淵在蜀州揭竿而起,雖然蜀州多山川,道路崎嶇,可地理位置仍然還是腹背受敵,不僅是朝廷和血州魔道。
同樣還有鎮南王南宮烈!
只有解決了身邊的隱患,他才能真正的敢揮師北伐!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上天也不會單單隻眷顧他一人,天意難測,誰也沒有料事如神的手段,陳淵只知道景泰可能快要攤牌了。
但大概率還是退守中原數州,以半壁江山,坐看天下大亂,最後再收拾亂攤子。
現在或許也是這樣。
只是,他的實力似乎是有些問題,需要國邅硐嘀蝗唬^對不會做出這等事情,讓朝廷陷入危險之境。
他不能等。
吳道子的仇,陳家村的仇,百萬陰魂的仇,還有姜河的老相好,這些都促使着他必須動手。
甚至,若是往陰暗點去想。
他若是不去救下厲紅霜,道神宮會如何?
分崩離析!
勢力創建的初衷便就此泯滅,其餘道主除了蘇紫悅之外不會再信任他,一直將寶壓在他身上的摩羅,也不會信任他。
所以,他必須動手。
離開了落塵山的陳淵,一邊朝着蜀山的方向趕去,一邊則是去聯繫道神宮的其他道主。
楚長峯已經出關,且已經破境陽神,成就真君。
若是沒有這檔子事兒,他們應該會打一場切磋一下。
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京城上面,誰也沒有興趣說這些煞風景的話。
道神宮的這些道主,除了蘇紫悅之外,其餘的都會在京城動手,這是宗旨,也是信念,道神宮不會退縮。
而蘇紫悅留下來,也不是她怕死,而是他需要掌控全局。
隨着陳淵的一聲令下,整個湯山府都在動,所有的中心都在朝着蜀州轉移,已經尚未練成的十萬精兵,也暗中進入了蜀州之內。
只等着陳淵揭竿而起,這股力量,就會徹底顯露在世人眼中。
這不是一股很強的力量,至少,這股稱不上精銳的十萬兵馬,連以爲陽神真君都夠嗆能夠擋住,但其所帶來的影響是不一樣的。
陳淵還沒有富裕到以陽神真君去守城。
而這些兵馬的職責,就是幫陳淵鎮壓所有一切不平的聲音。
蜀西蜀中皆在掌控之中,已經被陳淵徹底的犁了一遍,陽神層次的強者,至少表面上已經沒有了,剩下的人對於他而言,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十萬兵馬,足以掌控整個蜀州了。
陳淵在盤算,在謩潱苍跍蕚洹�
這一趟去上京城無疑就是去攤牌的,等到他安全迴歸,那就是揭竿而起的時候,說句實在的,準備了這麼久。
他心中的熱血已經開始沸騰了。
自此之後,他就將徹底走上前臺,自成一方勢力,去在如今波雲詭異的天下,去走出一條自己的帝王之路。
這是他之前的想法,也一直都在朝着這個方向在努力着。
很快,陳淵便將道神宮這邊的意見統一。
魔獄門已經開始遷徙,除了一些暗線之外,所有門人弟子都在朝着蜀州的方向而去,蘇紫悅會交接好一切。
徐夫人等人也會輔佐她。
蘇紫悅已經確立了自己大婦的地位,徐夫人屈居其下,剩下的人,則是平等。
因爲有李素清在前面頂着,魚傾燕和沈雁舒沒有回神女宮的事情暫且壓下,雖然李素清作爲師尊,實在是不想看到兩個弟子共侍一夫。
但事已至此,也已經無可挽回。
沈雁舒自不必多說,進入神女宮的宗旨就是好好修行,爲了有朝一日能夠幫上自己的淵哥哥……背叛師門實在是很正常。
而魚傾燕作爲神女宮的當代大弟子,不僅是她的弟子,也被神女宮宮主鳳九歌看重,準備將其培養成下一個神女宮的宮主。
本身是前途無量的。
但,這些再好,也抵不過愛情的力量。
李素清不知道爲什麼,魚傾燕始終都不願意回去,雖然沒有表明態度,但一直都在拖延,往往看出她心思的徐夫人或者蘇紫悅勸說幾句。
魚傾燕便就半推半就的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