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景泰準備何時祭天?”
“還有五天時間。”
“照前輩如此說的話,那天下各方勢力都反應激烈,恐怕景泰想要祭天的話,不會那麼順利,咱們道神宮倒是也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大事件也意味着危險,若是能不參與,坐享其成的話,自然也是一件好事,當然,事情的前提是景泰沒有成功。
不然,國呒由恚鹛柸嘶剩偌由蠋资甑南慊鹬Γ峙戮疤┠軌驌碛袠O強的力量,匹敵仙人都不一定做不到。
“不,此次道神宮也要摻和進去。”摩羅緩緩搖頭。
“何解?”
“其一,當今天下已有大亂之勢,此次祭天便是節點,你想要佔據蜀州,首先就要擁有大義的名分。
而且,道神宮也可以顯露於世間了,這一次便是一個好機會。
其二,祭天之事非同小可,一旦景泰成功,必將成爲大患,司馬家不說鎮壓天下,但牢牢掌控半壁江山還是不成問題的。
一旦如此,日後再想要取締司馬家,難度就會更大,不能將希望寄託在其他人的身上,只能放在我們自己的身上。
景泰是無生老祖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現在昭告天下是最好的機會,等到事後景泰消弭掉證據,再想證明就難了。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吾等必須要做。”
“什麼原因?”
見摩羅說的如此鄭重,陳淵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景泰爲了收攏厲家的心,更好的掌控軍方,用以應對接下來的亂世,已經下了聖旨,要納厲紅霜爲貴妃。”
“什麼!!!”
陳淵眉頭瞬間一凝,眼底閃過一絲殺念。
倒不是他對厲紅霜有什麼想法,而是因爲姜河,景泰納妃,姜河必然動手,他動手,陳淵怎麼能袖手旁觀?
自弱小至今,姜河很多時候都是他的靠山,若是沒有他,陳淵可能都已經死在了青雲劍派和雲家的手中。
正是因爲他,陳淵才能在青州肆無忌憚的動手,拓展勢力。
修爲趨於平等之後,雙方更是互相視之爲兄弟,陳淵一句話,姜河便會放下手裏的事情,幫他在梁山圍殺宋倫。
替他滅了三絕門,與他一起去蜀山取機緣!
這可不是陳淵付出了什麼代價,事實上,自始至終,陳淵都是一句話,姜河便直接應下,即便危險至極,也在所不惜。
現如今,姜河要大鬧京城,他豈能缺席?
當初他們可是說好的,陳淵幫他一起去京城搶回厲紅霜。
所以,陳淵勢必不可能袖手旁觀,必須動手,同理,他相信道神宮的那些道主也都是如此,道神宮的宗旨是等價交換。
可他們大都是百多年的交情,人情疊人情,給予利益這東西,其實早已經成了形式,一句話便足以。
再者,即便是拋卻了這些,厲紅霜這位嫂嫂本身待他也可以,也曾經幫過他,就比如陳淵金鑾殿上頂撞景泰的時候。
正是厲紅霜去求了厲狂休,再加上顧天穹的開口,才讓景泰下了臺階,不然,那時候就是圖窮匕見的時候。
總而言之一句話,厲紅霜他是必須要救的。
除了救厲紅霜之外,他也得完成自己的事情,比如……宰了景泰,收取珍貴的紫色氣撸热纾玫矫狡鸨�
而其中最大的原因,還是氣撸�
他之前所說的坐山觀虎鬥,可不代表着他不會去京城,事實上,單單是其身上的氣撸阒档藐悳Y去看顧。
免得景泰死於他人之手!
景泰身上的氣叱首仙c其他的氣咧咏厝徊煌瑲膺祭壇更是在初見景泰的時候,凝現出了一股強烈的吞噬之力。
這都意味着,景泰身上的氣吆懿环玻�
至少,讓氣呒缐霈F反應,還是他所遇到的頭一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過這傢伙,而且,他還答應了那百萬陰魂,要替他們討回公道。
到了他這等境界,一言一行都必須貼合本心,不然便有可能造成心境的漏洞,於修行有礙。
“我明白了。”
陳淵心中閃過諸多思緒,最後又重歸沉靜,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這一次景泰公然宣告天下祭天,一定能夠料到天下羣雄的反應,這一趟並不安全,貧僧推測,或許靈山的人會插手。”
摩羅神情凝重的說。
“那前輩的身份?”
陳淵眉頭一皺,若是摩羅無法出手的話,這一趟還真的不容易。
“貧僧的修爲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大半,泄露也就泄露吧,京城之下的那些手段,也瞞不了多久的。”
很顯然,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好,既如此,吾等便離開吧。”
陳淵站起身,將自己的痕跡一一抹去。
他很想直接滅了無生教的老巢,只是如此一來,很容易便會被景泰發現,提前做好準備,是以,必須要在景泰隕落的那一日,再對此地動手!
“善。”
摩羅也是如此想的,一揮手,直接在原地構建了一個幻境,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場景,不說多久,至少瞞過幾日時間,還是能夠做到的。
進來的時候陳淵很安全,離開的時候則是更安全。
摩羅不似陳淵,他已經探查了周圍,感知到了此地的力量,有兩位化陽境的真人,正在打坐修行。
有十餘位丹境宗師,以及數十位通玄武者正在忙着手頭的事情。
而他們也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基本上都是以血丹祕法所提升上來的。
斷魂谷外。
陳淵自虛空中走出,看了一眼身後的場景,眼底閃過一抹殺機,隨後又迅速的隱去,看向身邊的摩羅問道:
“前輩,你可曾見識過這等香火之道?”
在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問過了,摩羅也發現了那些密室之中的東西,所以纔有此一問。
摩羅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思,沉默許久後道:
“此道倒是有些與靈山有些相像,以香火提升實力,構建祕境佛國。”
“與正統修行之道相比呢?”
“終究是鏡花水月,武道修自身,香火卻源自於他人,桎梏太大,隱患也很大,景泰修行此道估計也是武道無望,只能另闢蹊徑。
只是……不止他究竟是從何處找到的此等邪法。”
摩羅的眼中有些沉思之意。
即便是靈山的香火之道,與景泰的也有極大的不同,與人間的正統修行之道大相徑庭,歷史上,也從未有過這等事情。
可要說以景泰的才情,能夠硬生生創造出一條修行之道,也更爲不可能,是以,他很好奇此事。
“等到他瀕死之際,我會親口問一問他的。”陳淵淡淡一笑。
“善。”
……
……
離開了斷魂谷,陳淵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繫姜河,以天書星光點亮,傳音了一句話:
“老薑,我出關了!”
很快,姜河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
“嫂子那裏不必擔心,之前我說過,一起打上京城,替你搶女人,現在就是我完成承諾的時候,厲狂休畢竟你是老丈人。
到時候,我來動手!”
“不必,我會親手送他上路的。”
“如此也好,你先調養狀態,介時,一起去京城!”
“好!”
蜀山峯頂,姜河看着手中的天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的確沒有看錯人,不枉費他這幾年幫他。
陳淵沒有跟姜河聊太多,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之後,便切斷了與他的聯繫,畢竟,該知道的,摩羅都已經告訴了他。
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敘舊更是沒有必要,只是閉關幾日時間而已,又不是多久沒有見面了。
有什麼話,後面去京城的路上,也能說。
他唯一可惜的是,這短暫的時間不足以去殺了南宮烈,距離祭天只剩幾日時間,去掉準備和路途,其實沒有多少時間了。
只能讓南宮烈再多活幾日。
但他的那顆頭顱已經被盯上了,等到從京城回來,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長出了一口氣,陳淵重新開始聯繫蘇紫悅,將自己出關的事情告訴他,並讓他去轉告道神宮的其他人。
同時,下命令做好隨時揭竿而起的準備。
但他剛剛說完這些,卻只得到了蘇紫悅的一句話。
他說,一個自稱是他舅舅的人之前來過,讓他出關之後去落塵山,陳家村找他,有事情要告訴他。
陳淵當即眉頭一皺,心中生出了一股隱隱的不妙之感。
落塵山,陳家村,這個地方他雖然只去過一次,但卻並不陌生,因爲他的大伯吳道子就隱居在此地養老。
可問蘇紫悅,她也不清楚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隨口告誡了幾句,陳淵便沒有猶豫,直接縱身前往落塵山,陳懷義的身份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卻主動朝着蘇紫悅暴露身份,一定是出了大事兒!
斷魂谷也在蜀中,陳淵距離落塵山算不得太遠,只用了小半日時間,便抵達了落塵山之中,期間沒有停頓,直奔陳家村。
而等到他抵達陳家村,看到下面場景的時候,卻瞳孔深縮,面含殺機,因爲,曾經他見過的裊裊炊煙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廢墟,以及一隻巨大的掌印。
有人……將這裏毀了!
再一次來到陳家村的後山,此地也大變了模樣,湖泊分成了兩截,地面有無數道裂痕,一艘殘破的小舟,就堆砌在湖邊。
曾經那個坐在舟上釣魚的老者已經消失無蹤……
陳懷義抬起頭看了一眼陳淵,神色平靜的走到了其近前,緩緩道:
“出關了?”
“嗯。”
“風劫應該渡過了吧?”
“渡過了。”
“嗯……”
兩人忽然之間陷入了寂靜當中,陳淵沉吟了片刻,緩緩問道:
“是誰幹的?”
陳懷義長出了一口氣:
“之前我來的時候,看到了吳道子留下的兩個隱於虛空的血字。”
“誰?”
“朝廷。”
陳淵聞言,抬起了頭,目光無比淡漠,微微頷首。
這一刻,陳淵又多了一個動手的理由,那就是報仇!
他沒有想到,這種事情竟然會落在自己的身上,但事情已經出了,那他也只有一條路能走,那就是報仇。
不然,心境會有漏洞。
陳淵穿越而來,接受了原身所有的記憶,其實是相當於融合,親身經歷了原身體的一生,後來天機遮掩被破除,他的感知更深。
而在原身的一生中,大伯吳道子,無疑是一個極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