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而厲狂休則是皺了皺眉頭,對付平民百姓實在是有些跌份兒,開口道:
“司馬道友,一些百姓而已,何必如此?”
“厲公不必再說,本座方纔其實以神念探過,這個小村子可不是普通村子,有碑石立下,這些都是曾經前朝餘孽,陳家軍的家眷所在。
吳道子隱居此處,恐怕就是爲了這些人,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留着他們也只是個禍害而已。”
說吧之後,司馬徹不再去看厲狂休,神念一動,強行壓住傷勢動手,虛空中瞬間凝結了一隻百丈巨掌。
直接落在了陳家村之上。
“轟!!!”
地裂天崩,裏面的村民甚至來不及悽慘大叫,便直接被生生震死,而那片村子之上,則是留下了一個巨掌掌印。
一掌出,天地覆!
厲狂休長嘆一聲,皺了皺眉頭,但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麼,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百姓根本就算人。
殺了還有。
顧天穹目光不變,沒有出言,既不反對,也不贊成司馬徹的含怒動手,因爲實在是有失風範。
吳道子雙目通紅,看着陳家村化爲灰燼,雙拳緊握。
“吳道子,這便是你反抗的下場!”司馬徹看着其模樣,冷笑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
雙目通紅的吳道子忽然笑了,且是放聲大笑。
幾人均是眉頭一皺,司馬徹問:
“你笑什麼?”
“我笑你司馬家日後必定滿族皆滅,婦孺不留,司馬徹,你可牢記老夫這句話,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吳道子一邊大笑,一邊盯着司馬徹。
腦海中,想到了那個之前衝他下拜的年輕人。
他的殺念本就重,吳道子敢篤定,等他造反殺到京城之時,司馬家將沒有一個活口,就如同今日的陳家村。
司馬徹不知爲何,看着吳道子的眼神,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絲莫名的寒意,但還是開口道:
“你已被廢,這村子無一活口,前朝陳氏更是被族誅,本座倒還真想看看,你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真是假!”
“走!!!”
冷哼一聲,司馬徹厲狂休三人押着吳道子離開了落塵山,消失在虛空之中。
而他們任何一人都沒有發現,就在不遠處的一處山峯之上,身着黑衣,負手而立的項千秋赫然緩緩出現。
看着下面已經被夷爲平地的陳家村,喃喃自語道:
“不要怪我,輪迴轉世,人之常事,與其庸碌一生,不如留作最後一絲用處,吳道子,當初本座不殺你,留了你一命,沒想到你最終還是死在了我手上,果然……命呷绱耍豢裳哉f。”
是的,曹正賢手底下的暗線,之所以能夠得知吳道子藏身的下落,便是他示意手下人給透露出去的!
“陳淵,你所匯聚的勢力,差不多也夠了,正式開啓這承平了兩百多年的亂世吧,讓這天下,再一次陷入戰火。
讓本座,挽大廈之將傾,救萬民於水火,讓項家的名號,再一次響徹人間!”
“景泰,讓本座看看,你的邪魔外道,究竟有什麼本事,呵呵……呵呵……呵呵呵……”
項千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想看到的畫面,轉身融入虛空,此地一片寂靜。
第六百七十五章 至陰之神!
斷魂谷,地底深處。
對於落塵山陳家村之內發生的事情,陳淵現如今一概不知,取下血魂木心之後,他的心神便全部都放在了突破上面。
無需調養周身狀態,他現在其實就足以突破。
摩羅立於陰魂樹頂部,通過下方的血之精華,開始恢復身上的傷勢,一吞噬,陰魂樹內便開始颳起了一陣陣陰風。
短短片刻間,便徽至苏麄�山洞。
若不是摩羅提前以手段封死,如此龐大的陰氣,絕對能夠迅速的傳到外界。
靈臺之中,陳淵的紫色元神也隨之盤膝而坐,動作與陳淵一模一樣。一股無形的力量,也開始徽衷诹搜昴局稀�
煉化……開始!!!
一絲絲無比精純的陰氣盤旋在虛空中,朝着陳淵徽侄ィ車臏囟榷俭E然間下降了好幾個層次。
陰魂樹本就是世間至寶,能夠幫助武者將元神徹底凝成至陰,其力量,自然非常恐怖,若是普通煉神真人煉化,不出一時三刻,元神便會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開始潰散。
但陳淵卻不會。
他渡過的是兩重火劫,元神早已經凝練到了一個極強的地步,更是前無古人的十寸元神,堅固非常。
陰風只能助他,而不能害他。
這也是摩羅沒有說那麼多的原因,如果要說誰最瞭解陳淵的話,不是枕邊人蘇紫悅,也不是好友姜河。
而是跟了他一年之久的妖僧摩羅!
他是一步一步見證陳淵是如何成長的,也見證了他凝成十寸元神,萬念煉心,心火煉神,知道他的根基超過了他所認知中的所有人。
即便是靈山之主,現在如來佛,也不過如此。
陰風吹動,刮遍山洞,冰寒刺骨,靈臺之中的紫色元神則是大放光芒,陳淵心神沉入,引動了自己的風劫。
以他的修爲實力,其實早在鎮妖塔的時候,就足以引動風劫,若不是平天妖聖所提供的機緣指引,他根本不會等這麼久。
現如今,機緣入手,摩羅甦醒在一旁護道,他毫不猶豫的便引起了風劫。
煉神之中,分爲風火二劫,不分先後,不過大部分人一般都是先風后火,可這並不意味着風劫就比火劫容易。
事實上,風火二劫都來源於武者自身,劫難有多大,全部都是因爲武者的元神有多強,當然,風火二劫越恐怖,也就意味着武者越強大。
同時,所能夠獲得的好處也就更大。
練氣者,修元神,求超脫。
元神乃是重中之重,強盛者,甚至可以脫離凡軀,以元神遨遊天地之間,享千年壽元,雖不算永生,也足以稱得上是長生了。
火劫來自於武者心中之火,業火、慾火、怒火、皆爲火劫,如陳淵,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於業火。
而蘇紫悅,則是渡過慾火劫,成就煉神之境。
風劫則是來自於元神之風,看似是接引罡風煉神,其實也只是武者元神中的一個幻想而已,目的,只是爲了讓元神更加堅固。
當然,若是有外物之風能夠加強,對於武者來說也是一個喜憂參半的事情,喜的是,一旦渡過這樣的劫難。
元神會異常的堅固。
爲日後歷經雷劫打基礎。
憂的是渡不過,元神受損,更有甚者,還會直接在劫難之下承受不住,直接消散在天地之間。
煉神境,其實嚴格來說不算是一個境界,只是元神向着陽神轉化的一個過程,是以,元神也被稱之爲陰神。
一步一步增強元神,渡過風火二劫,便可陰神轉化爲陽神,歷雷劫而不滅,可以遨遊天地,以神御物。
血魂木,前身是陰魂木,對於武者來說,最大的作用,便是以其陰風,徹底將元神轉化爲至陰之神。
至陰至陽爲兩極,陽神境爲至陽,煉神元神則是至陰,當修行到圓滿之境時,會給元神帶來莫大的好處。
參悟規則不說事半功倍,但也比尋常陽神強的多。
這一點,也是摩羅所告知陳淵的事情,當初他便是修成了至陰之神境後才渡劫突破的陽神,縱論天下頂尖強者。
其實很大一部分都是先凝成的至陰之神,達到圓滿,纔會突破陽神境。
天下不止陳淵一個人有機緣,還是有許多能夠輔助煉神的東西,只不過,能有陰魂樹心輔助煉神的,恐怕也沒有幾個。
畢竟,十大神樹都只是傳聞,連古籍之中都記載不全。
陳淵能遇上兩個,已經是難以言喻的大機緣了。
陰風肆虐,殘魂嘶鳴,慘烈的吼叫聲徽衷陉悳Y的耳邊,一道道陰風,自元神起,相連在一起,直接徽衷诹嗽裰稀�
陳淵謹守心神,雙掌置於膝前,整個人好似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心神徹底放空!
再睜開雙目之時,陳淵已經來到了另一個詭異的世界,他身着一襲紫色長袍,抬起頭望向虛空之中。
之間無窮無盡的陰風徽衷谔斓刂g。
他的元神直接被陰風吹在身上,刮的骨肉生疼,鮮血四溢,那陰風,就猶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劃在身上。
陳淵對於這種情況,早已經有了準備,當即直接盤膝而坐,任憑陰風徽郑易砸偃徊粍印�
經過了火劫的煉化之後,他的元神本就已經十分堅固,論及實力,絲毫不亞於經過了風火二劫的強者。
那些好似刀子一般的陰風颳在身上,雖然會吹出一道道傷口,但強大的元神還是能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紫色的光芒徽种苌恚谶@一望無際的神風世界中,好似成了唯一的亮光。
火劫起於心,風劫起於神!
颳起的陰風越來越大,甚至能夠凝聚成爲接天連地的龍捲颶風,將陳淵徽衷谄渲校瑥姶蟮年庯L比之前更加恐怖!
而成爲自身元神直接中心的陳淵,毫無疑問,會經歷所有陰風的錘鍊。
陰風的壓力逐漸越來越大,慢慢的,其恢復的速度,已經有些跟不上,但陳淵仍然沒有絲毫的波動。
風劫越強大,他的元神便越恐怖。
麒麟神火與自身心火的兩重劫難都過去了,難道還無法承受這陰風煉神嗎?
想要得到什麼,首先就得付出什麼。
不經歷風雨,見不了彩虹。
不經過最強大的劫難,也做不了這天下之主!
立於陰風之內,時間不知流失,或許是一刻,也或許是很多年,這一刻的陳淵,完全沒有去想時間的概念。
只是沉入心神,將元神破碎,再恢復。
而每恢復一次,他的元神便更堅固一分。
山洞之內,摩羅看着陳淵盤膝而坐,手中的陰魂木心正在逐漸的縮減,便知道,他此刻,正在煉神之中。
風劫煉神,欲速則不達。
有人能一日渡過風劫,有人月餘也渡不過去。
全看武者自身。
唯有將元神凝練的堅不可摧,方爲至陰之神!
……
……
當陳淵在斷魂谷歷經風劫的時候,江湖上卻詭異的平靜了下來,當然,這裏的平靜指的是沒有再發生像是梁山之戰,亦或者蜀山之戰的情況。
實際上,江湖上仍在混戰當中。
不過蜀州卻是平靜了下來,蜀西有惡鬼道主楊化天坐鎮,蜀中有上官鐵鴻坐鎮,已經完全掌控了江湖上的局勢。
正在爲陳淵源源不斷的提供各種資源。
同理,官府上面也是如此。
魯仁義幫陳淵掌管的很好。
這一日,陳家村來了一個黑衣男子,他靜靜的站在陳家村後山的那座湖的湖面上,眼中蘊藏着淡淡的殺機。
他,正是陳懷義!
前兩日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心中有些不舒服,彷彿是出了什麼事情,搜尋了一遍,也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之處。
想着想着,便想來一趟陳家村看看。
但剛一到,便看到了這一處被完全蕩平的場景,整個陳家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大的掌印。
連這座湖,都變了模樣。
只有一艘殘舟停在湖邊,曾經孤坐在湖面上釣魚的老者也已經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