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陳有鐵抱着已經身體痊癒的秀英跑到了屋子裏,迅速關上了房門,接着二人互相看了看,很有默契的給房間內的一尊泥塑開始磕頭。
那泥塑是陳有鐵自己用泥土捏的,若是陳淵在此的話,一定能夠看出,這泥塑跟他的模樣,有三分相似。
自從陳淵揮手治好秀英的頑疾之後,他們便每日扣頭供奉,日日不歇。
今天,也想祈求這仙人保佑陳家村平安,不要被暴雨沖垮。
“轟!!!”
虛空中的交鋒還在繼續,三十六顆定海珠大放光芒,鎮壓天地,近萬丈的虛空之中,都能令人感覺到壓抑的氣息。
吳道子則是手持斷矛,目光平靜的抵擋着司馬徹的每一次進攻。
其實他自己也清楚,單靠留下來的底牌,其實堅持不了多久,即便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不出半個時辰也得敗落。
但臨死之前,怎麼也得咬下對方一塊肉纔是。
“噗!”
吳道子被一擊逼退之後,張口噴出一口精血,頭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灰白,接着,手中出現了一杆畫筆。
落筆成畫!
他直接在虛空中又畫了一個自己,兩道身影重合,氣息再度膨脹!
時間又縮短了,但想從對方手中奪下點東西,非此不可!
“沒想到吳道子還有這等實力!”
顧天穹眉頭一皺,似乎是有些詫異。
他猶記得百多年前,江湖中有人與吳道子交手,對方也不過是初入元神而已,沒想到百多年不見。
居然能與司馬徹交手而不落下風。
“的確不凡,不過,老夫至今也沒有想到,此人能對陛下有什麼作用,他手上又能有什麼異寶?”
厲狂休回應道。
“陛下不願多說,或許還有隱祕,將此人押回京城,自然一切也就盡知了。”顧天穹淡淡一笑。
“司馬道友恐怕拿不下他,你我二人可要出手?”
“再等等吧,免得咱們貿然出手,讓司馬道友沒了興致。”顧天穹其實提不起多少興致,以他的實力。
鎮壓吳道子其實沒有多難,只不過顧忌司馬徹而已。
“也罷……”
“嗯?”
司馬徹感知着吳道子的周身氣息再度提升,眉頭忍不住一皺,覺得自己或許是小覷了此人,冷哼一聲。
開始動用全力。
吳道子則是目光始終平靜,付出了代價的他,此刻的實力可謂是暴增,輕而易舉的便破開了定海珠的大陣。
只一瞬間,居然將司馬徹都給壓入了下風。
虛空中的爆裂聲音不斷響徹,每一次交鋒,都打的黑雲翻滾,虛空扭曲,又是一次全力一擊,甚至能將虛空打的猶如塌陷一般。
而下面,也早已經被毀滅殆盡。
但……這裏已經不是陳家村的上空。
爲了防止交手波及到下面的村民,吳道子有意的將戰場拉開,以他們這等層次的交手,不亞於一次次地龍翻滾。
下面的村民只是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該死!!!”
司馬徹被壓入下風之後,當即大怒,感覺自己有些丟了面子,爆喝一聲,周圍的天地元氣瞬間暴動。
朝着定海珠匯聚。
好似元氣長龍一般,橫貫天地。
司馬徹腳踏虛空,三十六顆定海珠瞬間凝爲一體,無盡的力量也收縮在了一處,氣機鎖定吳道子,猛然爆發。
“轟!!!”
正面交鋒,吳道子以斷矛相抗,與定海珠交擊在一起,交鋒的中心瞬間爆發出一道巨大的轟鳴聲,好似雷霆落世。
那磅礴的力量,也直接落在了上面。
斷矛扭曲,吳道子臉色一變,被這一擊硬生生砸退了數百丈遠。
司馬徹冷笑一聲:
“什麼狗屁畫聖,還不是不堪一擊?!”
接着,他趁勢追擊,一步步踏出,繼續調動定海珠砸向吳道子,三十六顆定海珠凝爲一體,其力量完全不亞於一座千丈神山。
恐怖的力量,很少有人能夠硬結。
奪取了先機的司馬徹處處不饒人,想要趁勢直接將吳道子徹底廢掉,在梁山的那一戰,打的他憋屈無比,至今都還沒有回過勁兒。
眼下有了發泄的好機會,他豈能放過?
“轟!”
“轟!”
“轟!”
每一次爆發全力,定海珠都能砸的吳道子爆退,並且噴出一口口老血,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好似隨時都能熄滅。
而司馬徹卻是越打越起勁兒。
“勝負已分。”
顧天穹望着二人的交手,緩緩搖頭。
幾次擊退,吳道子已經被擊退了數萬丈,跟他們兩人之間拉開了不短的距離,不過以他們的眼神,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到交手中的狀況。
“哎,一代畫聖……”
厲狂休緩緩搖頭,長出了一口氣,似乎是有些可惜。
“紅霜那裏如何了?”
顧天穹不再關注戰場交鋒,轉而看向了厲狂休,皇帝要迎娶厲紅霜爲貴妃的消息,已經被他所知。
“還是不願。”
厲狂休搖了搖頭,臉色有些不好看。
任憑他如何相勸,厲紅霜始終都不願意,當晚,甚至要不是他暗中關注,對方已經逃出了神京城。
真是愚蠢!
爲了一個區區巡天司的金使,竟然敢違抗聖諭,這是想將他們厲家置於何地?
現在天下風雨飄搖,是厲家重掌軍方大權的機會,皇帝已經沒有了牴觸,要的只是一個聯姻,用來穩固雙方的關係而已。
可她卻始終看不明白。
“是老夫太慣着她了。”
厲狂休吐出一口濁氣。
“厲兄也不要強迫,紅霜是個明事理的性子,會想明白的,兒女私情,怎麼能與天下大事相比較?
而今天下動盪,各路反僖呀涬[隱冒出了矛頭,朝廷的力量必須匯聚一體,如此,才能保住厲家的富貴。”
“她不明白,老夫明白,等送到宮中,她自會認命,倒是你那邊可要下命令,不要讓姜河那小子動什麼心思。”
“放心吧,一個金使而已,雖然天賦不錯,可沒有機會給他成長,要是不識趣兒的話,本督會送他上路的。”
顧天穹目光閃過一抹冷意。
“說起天賦,被分封到蜀州的武安侯纔是真的強,現在正值朝廷用人之際,何不將他調回京城聽用,免得被反僬D殺。”
顧天穹搖搖頭:
“此子就是一個有野心的僮樱蔡焖疽呀浀玫搅讼ⅲ裎髅说谋翅崾邪司啪褪撬诓倏亍U媸谴镭洠B陽神都不是,居然也敢有反心,要不是暫時不能攪亂南方的局勢,本督已經將其鎮殺了!”
“這是個好苗子,你捨得?”
“背叛朝廷,就是背叛巡天司,這樣的人天賦再好也不能用,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狼而已,本督只是可惜之前替他在金鑾殿上開口說話,才讓陛下將他分封到南方去。”
“照你如此說,此子的確有些不明事理,迎娶長公主乃是他的福分,居然不願意,呵呵……可惜了,以他的修爲實力,亂世一至,根本活不下去。”
厲狂休輕聲道。
“厲兄說的不錯,不過陛下已經給過他機會了,讓他近日去蜀山問責,然後回京述職,卻一直都沒有消息,看來是鐵了心想要造反了。
陛下封他徹侯,食邑萬戶,給他總督南方三州的重權,卻是如此回報,哼,若是他真的僥倖不死,本督會親自出手,將其永鎮天牢,懺悔其罪行!”
顧天穹目光冰寒,眼中有些殺意。
從巡天司密探將打探出的情報告訴他之後,他便對陳淵起了殺心,高官厚祿不要,美人權勢也不要。
偏偏鐵了心造反。
在湯山大肆募兵,在蜀州暗中掌控蜀西盟,培養自己的勢力,其心思如何,一看便能夠猜的到。
“哎,老夫……”
厲狂休正欲說些什麼,忽然臉色一變,看向遠處:
“不好,有變!”
時間拉回片刻之前。
意識到短時間內殺不了司馬徹之後,吳道子便起了新的心思,他根本沒有激發斷矛的真正力量,只是硬抗定海珠而已。
同時,一步一步的後撤,與顧天穹厲狂休二人拉開距離,當拉開數萬丈的距離之後,他也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旋即決定殊死一搏,以自身力量再度硬抗定海珠,同時,徹底激發蟄伏了兩百多年的陳家斷矛。
而佔據上風的司馬徹根本沒有料到,吳道子在瀕死之下,居然還能有這等恐怖的力量,駭然之下,迅速爆退。
只可惜,定海珠被吳道子強行留住,斷矛也徹底鎖定了他的氣機,根本躲不開。
只能迅速佈下一層防護,同時感知着心中冥冥的危險之感,連忙大吼道:
“顧公救我!!!”
正是聽到了這一聲呼喊,厲狂休纔會臉色大變,接着,沒有絲毫猶豫,二人同時動了,各自踏出,準備救援司馬徹。
原本數萬丈的距離,他們也能瞬息即至,結果,虛空中忽然爆發出了一道道身影,那是吳道子噴出了精血所凝聚的。
力量不大,但擋住瞬息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恰恰就是這最爲關鍵的一瞬時間,斷矛直接洞穿了司馬徹的防護,將其直接釘在了虛空之中。
他的氣血精元迅速流失,心中無比惶恐,連忙動用皇族底牌,再加上顧天穹的強行破空,才讓他勉強保住了一命,但被那恐怖的煞氣入體,還是直接斷了他的根基,傷了他的本源。
不僅被重創,還此生再無可能進境,同時,肉身也被直接洞穿出了一個巨大的孔洞,臉色直接鐵青。
惡狠狠的盯着吳道子。
“可惜了。”
見司馬徹沒有死,吳道子輕咳兩聲,身形迅速佝僂,同時,原本的黑髮,也轉瞬間變爲雪白之色。
精元已失,壽元大損。
距離隕落,沒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吳道子,你找死!”司馬徹緊咬牙關,怒火被激發。
“動手吧。”
吳道子緩緩閉上了雙目,準備等死。
而司馬徹卻是冷聲道:
“先留你半條命,日後自會整治於你,至於本座的怒火,自有發泄的地方,你不是有心將戰場轉移嗎?
呵呵,那你便親眼看着這個小村子被夷爲平地吧!”
說着,他的目光猛然一轉,看向了遠方的陳家村。
“武者爭鋒,不傷及無辜,司馬家的人都是如此無恥嗎?”吳道子眉頭緊皺,有心動手,卻沒有力量。
顧天穹直接將其鎮壓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