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那麼誰有這個資格能從中牟利呢?
陳淵下意識第一個人選是妖族,因爲現在的江湖局勢就像是一個危險的火藥桶,可能一點就爆,而這則符合妖族希望人族大亂的利益。
第二個猜測的人是項千秋,他要是造反的話,似乎也能幫梁山消解不少壓力。
第三個則是跟他有仇的那些人,想要將他拖入泥潭。
第四個則是一直深不可測,上次對他狙擊的鎮南王南宮烈,他要是有野心的話,似乎……也不希望除了南州之外的地界平安。
只可惜,這些人並不知道,他也有着自己的炙恪�
一己之力再強,也無法,不,確切的說是跟整個蜀州交惡,那會影響他的名望,是以,他這一次對外必然是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之前嘴上說的證據自然不行,那隻會激怒更多的人。
他的準備是拿出貨真價實的證據,比如,真的勾結無生教妖人,比如,千仞門這些做的惡事誇大數倍迅速宣揚在江湖。
再比如,千仞門實際上與梁山勾結甚深,他這是奉命行事。
除此外,陳淵在調動魯仁義的時候,已經將此事告知了他的老丈人上官鐵鴻,讓他當做內應,去分化拉攏。
還有曾經的皇朝餘脈劉氏,早在之前,四象神箭劉振宗就曾明確的告訴過他,日後可以用上劉氏,他們也想復出。
陳淵在蜀州並非沒有根基,這也是他動手的底氣。
他可是準備了很久的……
只要蜀山不公然跟他作對,以陳淵現在明裏暗裏的實力,足以橫掃整個蜀州!
“侯爺……您……”
一旁的歐陽治見到陳淵眼神陰晴不定,以爲是謝崑山的事兒觸怒了他,不由得有些擔憂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多了。
“你也下去歷練歷練吧……”陳淵隨口道。
“是,孩兒這便去……”
歐陽治連忙回了一句,見陳淵似乎並不反對,暗中竊喜了一下,縱身自虛空中進入了下面廝殺的戰場。
……
……
千仞山的大戰持續了數個時辰才結束,大半個山門鮮血鋪地,腥臭味道即便是相隔甚遠也能夠清楚的聞到。
其實下面殺的人真要是算起來並不是太多,只有一些堅決抵抗的人才被誅殺,那些不想死的人,也留了他們一命。
不是陳淵大發善心,而是……
這些人還有用。
他的礦場需要的人不少,日後只會更多,現在也得提前做準備,讓這些千仞門的發揮最後的餘熱。
當然,爲了防止他們聚凶鱽y,大部分人都會封住修爲,還會從他們裏面挑選出一些人用來監工。
很多經驗都表明,自己人對自己人會更狠!
而且,這裏面的那些什麼諸如蕭、葉、楚、秦、顧……等一些姓氏的人和那些外表憨厚,內裏腹黑,亦或者神情堅韌的弟子都被一一剷除。
他可不想出點其他事兒,氣咭膊淮硪磺校瑏K不是說這些人日後就不會崛起。
千仞門山門大殿內。
陳淵坐上了原本屬於仇千尺的位子,下面則是站着魯仁義以及幾位副使,經過陳淵的重重篩選,他們已經正式的投效了他。
至於不願的,現在墳頭已經快長草了……
“大人,千仞門一共蒐羅到元晶……靈藥……修行典籍……各類資源地契……”一名副使手中拿着清點上來的卷宗一個個念給陳淵聽。
簡單來說就是……又小發了一筆。
雖然比光明寺有所不如,但也配得上一個頂尖宗門的底蘊,而現在,他們都將成爲陳淵的積累,幾百年的底蘊也成了他的養料。
“此戰俘虜共計一千三百六十二人,其中各支千仞門主脈及長老子嗣都已經剷除,那些楚蕭……”
“此戰,巡天司傷亡共計……”
“此戰……”
“很好。”陳淵睜開雙目,微微頷首:
“所有俘虜嚴加看管,不許有一人走脫,若是發現異心,即刻誅滅,所有傷亡撫卹翻倍,所有賞賜一一算好……”
這些人的家眷,只要願意都會被送到湯山,他可不希望見到爲他流血的人,死後家眷受到欺辱。
對於敵人他狠辣果決,對於自己人,他還是報以寬容之心的,恩威並施之下,方爲治軍之道,放在這些上面也一樣。
“是,卑職遵命!”
一名副使躬身道。
“刨除賞賜,其餘資源全部分批次送到湯山府城,不得延誤!”
“是,卑職遵命!”
“好了,你們先下去,仁義……你留一下。”
陳淵擺擺手。
等到幾位副使者全部離去,魯仁義才躬身一禮:
“侯爺。”
“交代你做的事情如何了?”陳淵凝視着他問道。
魯仁義:“回侯爺,經過卑職查閱千仞門卷宗,以及諸多投效弟子的口述,已經得知,景泰一年冬,之前在江湖上頗有俠義之氣的黑白二俠夫婦便是隕落在仇千尺的手中。
她們夫婦手中有一件寶物,對仇千尺很有用處,暗中將他們騙到一座山谷中滅殺,屍身則是藏在了千仞門後山,似乎是想要煉成魔屍,嗯……其腹中胎兒則是被殺之食用。”
“景泰二年秋,千仞門與梁山有過一次較大的交易。”
“景泰四年秋,千仞門長老薛之安,因修行出了岔子,怒氣湧上心頭,在下面的一座小鎮大肆屠殺,後被千仞門遮掩,栽贓到了魔道妖人身上。”
“景泰六年春,千仞門門主仇千尺之幼女,爲葆青春,換取一枚定顏丹,暗中殺了神女宮遊歷弟子……”
“景泰六年冬,千仞門當代大師兄……”
“景泰八年初夏,千仞門長老吳……”
“景泰九年春,千仞門……”
魯仁義歷數着千仞門近年來犯下的諸多罪過,且都已經掌握了證據,一旦傳出去,輿論究竟如何,還尚未可知。
至少,陳淵並不會因此而得一個什麼嗜殺殘暴的名聲。
陳淵的手指敲擊着一側扶手,並不覺得奇怪,因爲這些事情他早就料到了,迄今爲止,他還真沒見過幾個一心向善的江湖勢力。
就算是慈悲爲懷的光明寺,都有不少貓膩。
可想而知,朝廷律法實際上針對的還是那些普通百姓和低價武者,真正有地位有權勢的存在,這些律法對他們形同虛設。
還是那句話,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之分。
“這些事交給你去辦,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傳遍蜀州江湖,迅速造勢,嗯……會有人去幫你的。”陳淵吩咐道。
“是,卑職遵命!”
……
……
景泰九年秋,九月初八,巡天司天字神使,總督南方三州的武安侯陳淵以一百二十六條罪名覆滅蜀州頂尖勢力千仞門。
一時之間,蜀州巨震!
但,還沒有等那些對陳淵栽贓污衊的傳言逸散開來的時候,千仞山覆滅的諸多證據就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且……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嗯……確切的說是在下層掀起了巨大的反響,至於在江湖上層則是波瀾不起,因爲……千仞門所做的事兒,他們都做過,只不過沒有擺在明面上而已。
而此刻,遠在南方州城的鎮南王府內。
一襲鎏金蟒袍的鎮南王南宮烈聽着下屬對千仞門覆滅消息的具體稟報,則是深深皺起了眉頭,目光微微閃動。
這個陳淵,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一點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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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臣本布衣
毫無疑問,鎮南王是有野心的,且野心還不小。
在他看來,司馬家當年能取江山,他未必不能,如今天下大勢風雲變幻,野心家都想從其中分一杯羹。
他也是如此!
南州基本上跟涼州一樣,被他牢牢把控,而坐擁中原最南方,他的野心卻不止於此,蜀州也被他視爲囊中之物。
而一個混亂的蜀州,更加符合他的利益。
所以,他暗中讓人下手當中屠殺了整個蜀州巡天司,鎮殺前蜀州金使魯仁甲,就是爲了製造混亂。
只是他剛剛動手,後面的準備還沒有展開,朝廷便反應了過來,派遣新任天字神使陳淵總督南方三州。
在如此情形之下,南宮烈也只能暫時罷手。
在他的全力調查之下,南宮烈對於這個名聲鵲起的中原千年來第一天才終於有了一些細緻的瞭解,發現此人也是一個不甘久居人下之輩。
且仗着自己的天賦強大,行事狂妄之極,什麼人都敢動手,動輒間破家滅門,無人可擋,也無人敢擋。
而後,經過上一次梁山之戰後,南宮烈便知道現如今的天下已經陷入了風雨飄搖之中,他要提早做準備。
利用陳淵這柄鋒利的刀,去替他掃滅蜀州江湖中的刺頭,等到江湖忍無可忍之際,他便能夠神兵天降,鎮壓此子獲得蜀州江湖的認可。
謝崑山便是他提早準備的棋子,也是一次很偶然的機會,謝崑山的兒子居然落入了他的手中,而用這位嫡子去要挾謝崑山,他根本不敢反抗。
這纔有了千仞門欺壓藏兵谷一事。
一切都計劃的很好,他還準備在謝崑山的神魂中設下了禁制,只要有人搜魂,此人便會瞬間暴斃,神魂俱滅。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陳淵準備的竟然這麼多。
在千仞門覆滅,他的手段還沒有施展開的時候,陳淵就已經拿出了千仞門的罪證,且是貨真價實的罪證。
很明顯,陳淵對有人想要利用他的心思很清楚,且順勢而爲,真的,滅了千仞門,成功的在蜀州樹立了威嚴,還得了一批資源。
心思縝密,並非表面上那麼衝動。
這是鎮南王給他的評價。
“王爺,那下面的手段還要繼續嗎?”一名身着黑甲的中年男子沉聲問道,他是鎮南王麾下的最精銳的暗中勢力。
天南衛!
與軍方勢力截然不同,他的主要職責是刺探情報,在江湖上埋下一個個暗樁,幫鎮南王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兒。
“既然入局了,那就繼續吧,本王也想看看這位名揚天下的武安侯會怎麼做!”已經開始準備了,那就得試一試。
就算是傷不到陳淵,也能將蜀州的水攪渾。
青州距離太遠,有蜀州和血州當做屏障,他短時間內不可能分心,而血州雖大,但也容納了三尊龐大的勢力。
無論是當今天下第一的項千秋,還是天魔殿和七殺殿,都不是他目前所能夠匹敵的。
而且,當年是他背刺了項家,項千秋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前來報復,以他逆天伐仙的實力,鎮南王雖自視甚高,可也知道其中差距。
不過,也僅僅只是現在,日後的事情還說不好呢。
“那謝崑山的家眷?”
那人問詢道。
“謝崑山都死了,留着他們也沒有用了,省的被人查到馬腳,事情做的乾淨一些,屍骨不要留下。”
鎮南王瞥了他一眼道。
“是,屬下遵命。”
“還有,你……”鎮南王正欲吩咐什麼,忽然眉頭一皺,眼中微閃,淡淡道:
“你先下去吧。”
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迅速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