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正是如此,若非是他,吾等也不會如此狼狽。”
“哦?”
“宋倫死後,老夫怒不可遏,知道道神宮乃是大患,便決定用太祖留下的手段滅了他們,即便是沒有宋倫,也要強行佔據梁山,之後……項千秋便現身了。”
“他擋住了?”
“不僅擋住了,還手持弒神槍殺入虛空,將太祖當年留下的化身誅滅,吾等那時意識不妙,迅速遁逃,可還是在虛空深處被他的手段追到,神武真君也是因此而斷去一臂……”司馬徹將當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而景泰則是一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凝聲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項千秋何德何能,居然能夠斬去太祖之法身,那可是由我大晉皇朝之國咛N養百年的手段,仙人之下,絕對不可能有人生還!”
身爲皇帝,景泰深知太祖手段之強橫,不然也不會一直被放在國咧刑N養,維持其神性,若非之前道神宮大鬧皇城,他都不會讓其取出。
現在,被他寄予厚望的東西,竟然不堪一擊!!!
景泰無法接受!
太祖臨睡之前,曾留下過話語,那手段有他七八成的力量,幾乎不亞於一位初入六境的仙人,而項千秋不過是一介凡人而已……
“這便是事實,如今梁山被項家徹底佔據,陛下還是早作打算,用不了兩日,這等消息就會遍傳天下。”
司馬徹繼續道。
景泰握緊雙拳,心中各種情緒交織,忍不住在心中怒吼:
“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啊!!!”
在他的謩澲校矞珥椉遥辗荷绞遣豢苫蛉钡模ㄓ腥绱耍拍芊�住南方,進而謩澠渌涩F在一切都完了!
太祖手段被破,宋倫隕落,朝廷三位真君遭受重創,各地又有大災,本就風雨飄搖的大晉皇朝,再度遭受了致命一擊。
一旦項家在血州舉起大旗,或許便會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天下都有可能掀起戰火,方纔他說的那些小患將會演變爲大患。
那些大患,將有可能讓司馬家葬送江山!
“陛下,陛下……”
看着景泰陰晴不定的臉色,顧天穹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陛下暫息雷霆之怒,項家雖然佔據了梁山,但經此一戰也被徹底夷平,而前楚已經滅亡了兩百多年,沒有了曾經的威望,朝廷還有希望,切不可自暴自棄。”
厲狂休皺着眉頭說道。
“是啊陛下,項千秋就算是破去了太祖手段,自身也絕對遭受了重創,否則,吾等三人也不會安然回京,短時間內還是無虞的。”
景泰聽着耳邊的這些聲音,壓下了怒火,抬起頭,擠出笑容,裝作無事的樣子,開口道:
“諸公說的對,項家也遭到了重創,朝廷還沒有到最危急的時刻,還有希望!是朕造成的這一切,就讓朕來彌補。”
“厲公!”
“陛下。”
“皇宮寶庫對你敞開,需要任何寶物都可,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養好那隻手臂,朝廷離不開你。”
“多謝陛下。”厲狂休抬手一禮。
“顧公。”
“老臣在。”
“寶庫之物也任由你來取用,能提升一線修爲也是好事,另外,二位國公自今日起,不可閒賦在家。
還是由顧公以國公身份統領巡天司,厲公以兵馬大元帥的身份總領朝廷兵馬,軍方和巡天司這兩支力量,盡皆託付給二位了!”
以前的景泰用盡各種辦法收回權力,可現在朝廷威望之際,他怎麼拿走的,又得怎麼還回去,之前的各種謩澅M皆作廢。
箇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顧天穹與厲狂休互相對視了一眼,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躬身道:
“老臣遵旨!”
“謹遵陛下之命!”
越是此時,他們便越得給皇帝面子,不然,以現在的形勢,皇帝的威望便會大損,決不可如此。
“二祖。”
“陛下!”
雖是景泰的爺爺輩兒,但其畢竟是皇帝,公袌龊希脖仨毘挤�
“朕問你一句,須得如實回答。”
“陛下請問。”
“大祖尚在人世否?”
景泰凝視着司馬徹。
而司馬徹猶豫了片刻,則是搖搖頭:
“修行反噬,早已隕落。”
聽到這句話,景泰的臉十分難看,他只知道二祖和四祖尚在,三祖早就隕落在立國之初,而實力最強的大祖,則是多年杳無音信,現在看來是二祖封鎖了消息。
“太祖沉睡已有多年,能否喚醒?”
“太祖修行事關重大,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可打擾,這是當年太祖留下的話。”司馬徹沉聲說道。
景泰皺了皺眉頭,要是太祖現身的話,一切風波儘可擺平,可現在……即便是他也不能強行喚醒太祖。
不過,真要是到危亡之際,也能出來力挽狂瀾,有如此一根定海神針,他也算是有了底氣,之前的慌張終於有了些安慰。
“皇族寶庫及供奉皆在二祖手中,希望二祖日後能全力助我。”
“陛下放心,老夫明白其中利害。”司馬徹點了點頭。
“明日開始,收縮朝廷之力,即便是有大事,也當保住中、雲、並、揚四州之土,至於梁山,暫且由他。”
景泰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最難以決斷的事,若是搞不好,他會永遠成爲司馬家的恥辱。
“好。”
司馬徹等人皆開口支持。
“今日便到此爲止,諸公先回吧。”
景泰長出了一口氣。
“老臣告退!”
“老臣告退……”
幾人頷首退下,等到沒了聲音,方纔還平靜的景泰瞬間暴怒,雙眼通紅,將面前桌子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掃落,渾身逸散着暴虐的氣息。
第六百三十二章 天下第一!
“該死!該死!”
“該死!!!”
暴怒的景泰,將案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推了下去,雙眼的紅色很是詭異,讓一旁的曹正賢都感覺有些驚恐。
顧天穹厲狂休還有二祖司馬徹在此的時候,景泰需要維持帝王的威嚴,即便心中再怒,也不能過多的表現在臉上。
可之前壓抑的有多狠,現在就有多麼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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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沒了,項家不僅沒有覆滅,還成了眼下最危險的大患,該死的道神宮又攪了他的好事,之前好不容易收回來的權利,現在迫於壓力,又得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且,日後更難拿回來。
因爲他已經封無可封,賞無可賞,如何能不讓他暴怒?
若是眼下有其他的宮女太監在此的話,一定會被他生生轟殺,如此,方能消解一些心中的怒火和殺意。
暴怒的景泰將整個御書房砸的稀巴爛,所有名貴的靈茶和歷代名畫,被他抽出手中的神劍一劍劍砍碎。
外面的太監和宮中禁衛聽的心中瑟瑟發抖。
一刻鐘後,整個御書房已經沒有一件完好的東西,全部被毀,景泰這才恢復了一些清明,將手中的神劍扔掉,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曹正賢:
“朕有些失態了。”
曹正賢恭謹的站在一旁,沒敢說話,只是將頭低了下去,不敢去看此刻的皇帝,平日裏的他計稚畛粒⑴恍戊渡袢者@種程度的暴怒,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曹卿……”
“老臣在。”
“你說……我司馬家的江山能不能如項家一樣,能坐八百年?”景泰目光平靜如水,跟之前的暴怒模樣沒有一絲相同,彷彿根本不是一個人一樣。
“陛下乃是明君,定能讓我大晉傳承千萬年。”
“呵呵……千年萬年,連那位曾經爲人族開闢生路的武皇都做不到,皇朝千年而終,朕何德何能可傳承萬年?”
“老臣失言……”
曹正賢連忙認錯。
“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傳到外面去。”景泰閉上眼睛,語氣淡漠的說道。
曹正賢心中一凜,知道皇帝的意思是讓他去悄無聲息的將外面的所有太監和禁衛給處理掉,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頷首道:
“陛下放心,老臣一定將手腳做乾淨。”
“有些事情啊,不處理永遠都是事情,處理掉了便再也不是事情。”景泰低聲自語,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也像是說給曹正賢聽的。
“是,陛下說的是……”
曹正賢只能附和。
“項家,靈山,十大仙門,東海倭奴,北方蠻族,南北二王……這些當年留下來的隱患,朕……要一個個除去,爲我大晉江山奠定基礎。”
“陛下,您……”曹正賢以爲景泰是失心瘋了,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這些事情真要是那麼好處理,也不會留到現在了。
“曹卿,朕最多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動用所有力量,去給我徹底搜查吳道子的下落,無論你用出什麼辦法,朕都答應你。
完不成,你以死謝罪。”
景泰目光一寒,沉聲說道。
“陛下,老臣……”曹正賢咂舌,這原本一年的任務忽然縮減,頓時讓他頭疼無比,那個以死謝罪,他也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在說笑,想開口求情,卻又不敢。
“這關乎朕的大計,必須做到。”
“陛下,您……究竟想要做什麼?”曹正賢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景泰抬起頭,望向外面幽幽的夜色,淡淡道:
“化凡爲仙!”
……
……
皇宮內的事情外界無人得知,也無從得知,得知了皇帝那個妄想念頭的曹正賢根本不相信,但皇帝也沒有跟他解釋太多。
只是下旨讓他追查吳道子的下落,另外,在中州各地羈押三十萬百姓入京,正式調動寶庫內的各種天材地寶……
皇帝的旨意,身爲家奴的曹正賢不敢違背,只能聽命做事,除此外,還將當晚在御書房附近當值的所有人祕密處死。
在皇城內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只是,原本這樣的風波或許會有一些各種各樣的傳言流傳京城,而現在,因爲那一則真正的大消息,全都被掩蓋了下去。
京城震動!南方震動!北方震動!整個中原都爲之震動!
所有江湖武者近幾日說的最多的,便是關於梁山的大戰。
天榜十六的白衣書生宋倫過壽,當着數百近千的賓客公然宣稱梁山的背後是前朝項家在支持,而他要棄暗投明,徹底歸順朝廷。
只是,壽宴纔剛剛開始,七殺殿的強者便來臨了。
至尊榜前十的絕世真君七殺真君,以及七殺殿第二的楚江王,外加其餘的三位真人,整個七殺殿的力量近乎傾巢而出。
而後,朝廷三大真君齊至,至尊天榜第七,前巡天司大都督,現如今的衛國公顧天穹,前朝廷兵馬大元帥,現今的鎮國公厲狂休,以及司馬家族的一位真君齊至,要誅殺七殺殿,覆滅項家,掌控梁山。
大戰開始不久,道神宮這個江湖中極爲神祕的勢力也出了兩位真君,連帶着那位之前名聲剛剛鵲起的麟魔真君也是道神宮的道主,可謂是掀起了不小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