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對了,之前讓你追查的事情如何了?”項千秋忽然話音一轉反問道。
“無生教的蹤跡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只是……咱們項家與無生教似乎一直都沒有打過交道,族長讓我調查這些妖人的蹤跡又是爲何?”
“自然是有大用,繼續密切關注,切不可讓這些妖人察覺到異常,景泰在下棋,本座也一樣。”項千秋嘴角一勾,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
“好了,先回去吧,再有幾日就是宋倫一百二十歲的大壽了,到時候……會有一份大禮送給他的。”
說罷之後,項千秋的身前虛空泛起波瀾,他一隻腿踏了進去。
“族長回祕境?”
“不,去見見七殺殿殿主,他這時候停手,不出意外就是在等本座了,正好,還有一個老相識也很多年不見了,呵呵……”
……
……
京城,御書房內。
景泰一如既往的還是那般模樣,臉色平靜,不怒自威,手邊放着一杯靈茶冒着熱氣兒,而在桌子之上赫然擺放着登仙樓刊登出的最新一期的至尊榜。
他的目光在上面的諸多名字上一一掃過,在修羅魔君上面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殺機,繼而又將目光轉向了剛剛登上至尊榜上的麟魔真君之上。
“麟魔真君的真實身份查清楚了嗎?”
景泰抬起頭看向曹正賢問道。
“呃……陛下,暫時還沒有。”曹正賢低着頭。
“一點也無?”
“屬下和巡天司已經在全力追查了,但此人就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經過比對判斷,與曾經銷聲匿跡的強者沒有一人相似。
是以,老臣斗膽猜測,這位麟魔真君或許是一位苦修武者,常年居於南疆深山,這一次也只是恰巧才現身的。”
“繼續查,就算查不到此人的真實身份,也要追查他現在的行蹤,朕本就在尋天地異獸,若是能得其身上的麒麟神血……”
景泰眯着眼睛,沒有說完。
“老臣一定竭盡全力。”
曹正賢立即表態。
“還有,道神宮的蹤跡找到了嗎?距離皇城祭祖已經過去近一年的時間了,只抓了一些魔道妖人有什麼用?
朕要的是挽回朝廷和皇家的顏面!”
景泰語氣不太好,直接斥責曹正賢辦事不力。
“陛下息怒,老臣知罪,只是這道神宮着實有些難纏,那惡鬼老人自皇城之戰後,便再也沒有露過面……”
當日惡鬼道主楊化天是主動暴露身份的,所以朝廷也將突破的目標放在了他的身上,只可惜,直到今日,他們也沒有找到行蹤。
說一句辦事不力,也確實如此。
“道神宮來歷神祕,所圖不小,是朕的一塊心病,必須要徹底剷除,朕再給你半年時間,無論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要找到楊化天的蹤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景泰下達了最後通牒。
“老臣明白!”
想要在天下找到一位煉神真人的蹤跡,不亞於大海撈針,可皇帝震怒之下,他必須要應承下來,發動所有暗探去調查此人的行蹤。
“衛國公和大元帥現在可離開了?”景泰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中的怒火,迅速變了一副臉色。
喜怒無常,莫過如此。
“回陛下,昨日老臣便已經將陛下的親筆聖旨給了顧公和厲公,現在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已經離京了!”
曹正賢連忙道。
景泰微微頷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靈茶輕抿了一口,眼神中蘊含着一層莫名的神情,爲了穩固朝廷,穩固司馬家的江山,他用的手段其實很多。
譬如,這一次的梁山!
要不是宋倫主動找上他,他還真的沒有注意梁山的背後竟然是項家在支持,利用梁山這杆旗幟,拉攏武者,訓練兵馬。
只爲有朝一日復國。
只可惜,任你項家百般謩潱荷竭@份積攢多年的力量,現在將要被朝廷收歸麾下,順帶讓項家再削弱一次。
國滅了就該老老實實的苟延殘喘,而不是時刻想着中興大楚。
現在,是他們司馬家的天下!
梁山歸附,朝廷的實力將會再添一分,也能夠真正的收回血州大半疆域,提高自己在天下的威望。
如此,他日後再想要做什麼,就簡單很多了。
當然,前提是宋倫這傢伙別耍什麼花樣,老老實實的爲他做事!
“下去吧,朕也有些乏了。”景泰揮揮手。
曹正賢猶豫了片刻,低聲道:
“陛下,老臣其實還有一件事要向您稟報。”
“說。”
“下面的暗探傳來消息,說湯山府內有些不太對勁。”
“湯山……”景泰皺起了眉頭:
“朕記得這似乎是武安侯曾經擔任青使的州府吧?”
“不錯,正是。”
“有何不對勁?”
曹正賢想着那些沒有確定真假的消息,低聲繼續道:
“暗探發現,湯山府的百姓只知有武安侯,而不知有陛下,除此外,近一段時間開始,湯山府乃至周圍的州府,有不少青壯以各種理由失蹤……”
“嗯?”
“而且,前不久湯山山脈深處忽然有過一陣地龍翻身,有暗探進入調查,可無論進去多少人,都猶如泥牛入海,再無音訊……”
“青州爲何沒有消息傳來?”
景泰眉頭一皺。
“這個……老臣便不知了。”
曹正賢是真的不知嗎?
當然不是,只是,什麼都讓他說完了,皇帝該說什麼?
果然,他說完不知道後,景泰的下一句話便出來了:
“朕聽說,青州金使姜河與武安侯走的很近?”
“據老臣所知,武安侯修爲孱弱時,曾經惹了不少江湖仇家,都是姜河出面爲他消弭掉這些恩怨的。”
“看來……朕的這位武安侯有點小心思了。”景泰目光微寒,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殺意。
能當上皇帝,佈局如此多,景泰自然不蠢,雖然曹正賢說的這些消息暫時還不知道真假,不過有時候真假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陳淵確實不是一個安分的性子。
他倒是沒有覺得陳淵敢生出造反的心思,但割據一方,想跟朝廷討價還價的念頭想來還是有的。
“武安侯畢竟是年輕氣盛,陛下還要多多擔待一二。”曹正賢適時的附和了一句。
“有點小心思沒什麼,只要心思不是太大就好。”說着,景泰又將目光轉向了曹正賢問道:
“依曹卿之見,該如何處置武安侯?”
“陛下,暗探那邊也只是猜測而已,並無真憑實據,靠這些東西緝拿陳淵不合適,會讓下面的官員生出其他心思。
老臣以爲,用一個方法便能夠判定武安侯是不是有其他心思。”
曹正賢凝聲說道。
“什麼方法?”
“召武安侯入京述職!他抵達南方也有數月,還立下了不少功勞,以他的修爲速度,數日時間便能直抵神京。只要武安侯敢來就證明他沒有其他心思,可若是推三阻四,以各種理由拖延,那……恐怕陛下就要早做準備了。”
景泰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就依照曹卿之見,不過此時暫且先壓一壓,等這段時間過去再說。”
他並不急於一時,陳淵就算是真有其他的小心思,也不差這麼幾個月的時間,況且,幾個月的時間他也拉不起什麼成氣候的勢力。
“陛下說的是……”
“好了,先退下吧,記得辦好朕叮囑你的事情。”
“老臣遵旨!”
……
……
蜀州邊界,湯山府。
自離開南平府之後,陳淵便帶着蘇紫悅一路朝着這個方向而來,並且跟她在盤算着如何能夠將宋倫調出梁山大本營。
直接打上去的話,就算是他們這邊有三位真君戰力,也不見得能討得了什麼好。
百年梁山,看似建立時間不長,甚至比不上上官氏族這樣的世家,但實力卻有天壤之別,上官氏是一家一姓。
而梁山實際上卻是在收納天南海北的武者。
單單是明面上,就有兩位真君,一掌之數的化陽真人,若是排除摩羅前輩的話,那梁山的實力比道神宮也只強不弱。
最重要的是,梁山的背後還有一個不知道深湹捻椉摇�
孤身闖梁山,不亞於進入龍潭虎穴。
根本不可取。
只有將宋倫想辦法引誘出來纔是正道。
“想要短時間內讓宋倫現身,恐怕……需要讓黑血山脈元晶礦脈的消息流傳出去。”蘇紫悅思索了片刻開口道。
想引出一位真君,普通的辦法可不行,最好是對方拒絕不了的誘惑。
只是元晶礦脈一旦暴露,那爭奪的恐怕就不止梁山一家了,其他血州勢力必然也會插手,他想要保住,需要派遣更多的力量駐守在血州。
“讓我想想……”
陳淵之前也想過這個事情,但並沒有下定決心,因爲如此,真的不一定值當,可目前來看,也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想像上次一樣,殺一個類似於關海這樣的強者,逼宋倫出來現在已經不可取了,梁山正在跟七殺殿對峙,宋倫不可能不會考慮到這一點。
“湯山這地方確實不錯。”
陳淵與蘇紫悅御空而行,俯視着下面的景象,即便不是府城縣城,在官道上面仍然人流不絕,一派繁華景象。
“地處三州交界,乃是兵家必爭之地,但同時也是腹背受敵,要想扼守住此地,需要有一州之地倚爲靠山。”
“你覺得我坐鎮蜀州是爲了什麼?”
陳淵聞言輕笑一聲。
他豈會不知道湯山的利弊之處?
“蜀地多山巒,崎嶇難行,不過資源確實是天下十三州中的佼佼者,比一馬平川的青州要好。”蘇紫悅點評道。
不要以爲地勢不重要,除了江湖頂尖的存在,也就是真君強者外,其餘的,但凡是遇到大軍壓境,借地勢佈下殺陣,絕對是一處險關。
人力有窮時,可天地沒有。
而陳淵的打算一直也都是如此,先掌控蜀州這個膏腴之地,再向着其他州府緩緩圖之,繼而逐步掌控南方。
等到時機一至,便可北伐中原!
“走,去看看你的大軍!”
蘇紫悅生出不小的興致,當然,也想對陳淵手底下的實力有個評判,以此,才能判斷局勢,和掌控局勢。
陳淵自然不會拒絕,帶着蘇紫悅進入了小樹林……
不,進入了湯山山脈。
以記憶中的那些東西,避過了護山大陣,陳淵和蘇紫悅沒有驚動任何人,不多時便來到了山脈深處的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