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等到陳淵一死,這官身說不得就立刻下來了。
而一旦陳淵死在李明啓的手中,那柳雙河就是擅殺朝廷命官,是夷三族的大罪,屆時,就是李明啓以及一些其他覬覦柳家基業的人大快朵頤的時候。
誰還會記得他陳淵?
甚至,可能從一開始,陳淵就是李明啓手中的棋子!
那個柳若晴跟陳淵發生衝突,也有那麼一絲可能是他在背後做手腳!
李明啓,着實該死!
不殺,不足以平掉陳淵的憤怒。
感受着淵哥兒身上逸散出的絲絲殺機,王平的身上驚起了一層寒意。
“這件事……”陳淵低聲說。
“好。”
王平點了點頭。
既然淵哥兒讓他發酵,那就一定有理由。
這是他這段時間,對淵哥兒的瞭解。
從方纔淵哥兒隱隱散發出的殺機來看,王平想到了一個驚駭的可能!
……
……
王平離開之後,陳淵在捕房內部枯坐了很久,臉色沉靜,思索着該如何讓李明啓爲他的選擇付出代價。
陳淵的性格就是如此,睚眥必報!
雖然陳淵現在硬實力不如李明啓,但……
殺人,有時候靠的,可不僅僅只是實力。
再者,陳淵也不是沒有一搏的實力。
只要機會來臨,陳淵手中的血煞刀絕對能給凝罡境界的武者帶來一個驚喜。
況且,李明啓還只是納氣層次,還沒有到罡氣護體的程度!
縣衙,大堂。
李明啓端起一杯清茶緩緩吹了一口氣,輕抿了一口,臉上不悲不喜。
身旁的一個捕快欲言又止。
“陳淵現在是什麼反應?”
李明啓輕聲問道。
“回大人,卑職看到王平進去之後,不多時就出來了,至於陳捕頭,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一直十分平靜的待在捕房內。”
一個捕快十分諂媚的躬身笑道。
若是陳淵在此的話,就能認出這個人,就是之前與他競爭捕頭之位的吳玉山。
那場競爭之後,吳玉山被陳淵所傷,在家休養了一段時日,等再次回到捕房的時候,面對陳淵也非常的老實恭敬。
是以,陳淵也就沒有針對他。
倒不是陳淵真就那麼大度,而是他要爲李明啓留幾個眼線,除了吳玉山之外,陳淵還知道捕房之內的幾個老衙役與李明啓關係不凡。
上官的手上,怎麼能沒有幾個眼線呢?
莫說是李明啓,就算是縣令吳青峯在衙門之內也不知有幾個眼線,只要不來干預自己的事情,那就一切相安無事。
“這個陳淵,是個聰明人,可惜了……”
李明啓喃喃道。
真當他李明啓傻?看不出陳淵與章玄之間有關係?
當然,就算是沒有這層關係,李明啓該利用的時候也不會手軟,捕頭這個官職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李明啓動用關係照樣能一言而決。
柳家那邊已經打探的差不多了,柳雙河的那個兒子基本就是死了,青雲劍派也不會爲柳家出頭,那差不多也就到了動手的時候了。
用陳淵當這個誘餌,李明啓時候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利益面前,什麼都要讓步。
經過慈恩寺之事,上面對他的評價很低,畢竟,他是掌控一縣緝捕、治安的主官,出了過錯,他和吳青峯首當其衝。
他已經得到了一些消息,在平安縣的任期一至,可能就會將調離閒職,不可能再成爲一縣巨頭。
那麼……
就得在這最後的一段時間,撈到足夠的好處!
李家上下那麼多張嘴,沒有銀子,怎麼維持優渥的生活?
沒有銀子,怎麼去打點上官?
他甚至還想最後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通過賄賂,調任其他縣域再混上幾年……
而這些,就需要陳淵來作爲代價了!
“是啊,陳捕頭的確聰明,短短時間就將捕房鎮壓的幾乎沒有異聲……”吳玉山燦燦一笑。
撇了一眼吳玉山,李明啓笑了笑:
“你啊,好好修行,用不了多久,或許也能坐上這個位子,屆時,這平安縣十數萬百姓的安危,可就全靠你了。”
第一百零三章 殺機!
吳玉山瞬間大喜,連忙躬身:
“大人放心,卑職日後一定爲大人效死,爲大人將捕房管好,絕不出什麼幺蛾子!”
“好,好……”
李明啓含笑點頭,似乎對吳玉山的表態十分滿意。
忽然,一個捕快走入大堂,對着李明啓躬身道:
“大人,陳捕頭求見,此刻正在門外候着。”
吳玉山的臉上閃過一抹畏懼之色,之前被陳淵打的重傷,至今還有一些陰影,再加上陳淵在捕房內的威望。
說實在的,吳玉山對陳淵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的。
“讓他進來。”
李明啓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十分淡然的說。
“是。”
那捕快躬身退出大堂。
不多時,陳淵神色平靜的走了進來,當看到吳玉山也在此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是撇了一眼,便將目光全部放在了李明啓的身上。
“大人。”
“來,坐。”
李明啓指了指旁邊的座椅。
“陳大人……”
吳玉山連忙拱手。
“在這兒做什麼?”
陳淵低聲問。
吳玉山的目光有些躲閃,連忙說:
“向縣尉大人稟報一些城南武館的事情。”
“哦……”
陳淵微微頷首,便不在回答。
“好了,既然稟報完了,就先下去吧。”
李明啓擺了擺手。
“卑職告退。”
“卑職告退。”
吳玉山衝着上首坐着的二人拱拱手,連忙退下。
等到吳玉山離去,李明啓淡淡道:
“都知道了?”
“大人說的是什麼事?”陳淵故作不知。
他這次來,表面上就是來向李明啓討個說法的,就是爲了讓李明啓放心,要真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反而會讓李明啓覺得自己暗藏殺機。
李明啓指了指陳淵笑道:
“你啊,都來了,還要在本官面前裝嗎?”
“不錯,柳家兄妹是我讓人殺的,動手的人就是吳玉山……”
陳淵目光閃爍,低聲問:
“大人爲何要這麼做?”
“當然是爲了滅掉柳家,那些人已經等不及了。”
“現在殺了柳家兄妹,豈不是更讓柳雙河警覺?”
“柳家現在四面環敵,以柳雙河的性格必定會一搏的,我們要主動漏個口子給他,以柳家兄妹的死激怒他。”
李明啓十分平靜的說。
“卑職明白了……”
陳淵點了點頭。
“這一次你的確會危險一些,但也不要過於放在心上,有本官在,柳雙河翻不起什麼風浪,此事過後,你的官身差不多也就下來了。”
李明啓抿了一口茶水,意有所指。
如果不配合的話,這官身能不能下來還不一定呢。
“多謝大人。”
陳淵適時的拱了拱手。
“你也不要怨恨本官不近人情,如果柳雙河真的敢上門,就將那個吳玉山推出去當替罪羊,如果他沒有死,事後交給你出氣。”
陳淵心中冷笑了一聲,李明啓的話說的是真好啊,不愧是縣尉能夠領導一方的人,還無需放在心上,有他在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孃的,就是因爲他,才掀起的風浪!
拿捕頭官身當恩,拿吳玉山的命當威,恩威並施,卻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一言決定的不止是吳玉山的生死,還同樣有他陳淵的。
“大人言重了,是大人將卑職提拔到現在的位置,能爲大人出力,是卑職之幸。”陳淵連忙說道。
李明啓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覺得陳淵這小子還是很識時務的。
如果這一次沒有死在柳雙河的手中,那麼……
也不是不能培養培養。
當然,前提是陳淵別做什麼背叛的他的事情,比如,跟其他人勾結!
“你啊……哈哈……”
從李明啓處離開,陳淵的臉色瞬間轉爲陰沉,眼神中凝繞着絲絲殺機。
想拿他做棋子,李明啓,也配!
陳淵從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睚眥必報,纔是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