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不過陳淵也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巡天司權勢大,同時也意味着巡天司內必定派系林立,加入章玄一系,註定會得罪其他派系的人……
搖了搖頭,陳淵忽然自嘲的笑了笑,他現在不過煉骨修爲,想的還挺多。
就算有什麼鬥爭,也跟他一個煉骨武者扯不上什麼關係。
他的第一目標不是鑽營,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將黑色瓷瓶打開,一股異樣的清香從瓷瓶之內傳出。
單單是一聞,便能讓人感覺有些提神。
深吸了一口氣,陳淵將瓷瓶之內的東西倒出來了一些,通體雪白透明,有些粘稠。
將身上的衣衫脫掉,陳淵將其均勻的塗抹在了自己的右臂之上,隨後,咿D金剛琉璃身功法口訣。
周身氣血湧動,點點金漆開始在其臂膀上蔓延。
緊接着……
陳淵便看到塗抹在身上的雪玉膏竟是開始融化,浸入肉身。
剎那間,陳淵便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清涼的感覺在自己的右臂筋骨上洗煉,體內的氣血瞬間被調動,若是擁有透視之眼的話,便能夠看到,陳淵右臂的筋骨開始泛起了點點金光……
煉骨修行與煉皮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就是將全身筋骨洗煉成爲淡金色,就是完成了煉骨境界的修行。
前幾日,初步踏入煉骨之時,陳淵其實並沒有修行,而是隻修行着刀法和趙南山所教導的暗勁咿D之法。
因爲陳淵之前吞噬了太多的煉骨丹,短時間內,那些積鬱的丹毒,其實並沒有被排出,但經過幾日時間洗髓靈珠不間斷的洗煉。
如今,也差不太多了。
可以正式的開始煉骨層次的修行!
第一百零二章 柳家兄妹身死!
翌日。
清晨。
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入房間內的時候,陳淵猛然睜開了雙目,身上的金漆緩緩隱入肉身之內。
精壯的肌肉呈流線型,極具美感。
一夜修行,陳淵用了大半的雪玉膏,終於是將雙臂徹底的煉化完全了。
這時候,陳淵才明白蘇紫悅所說的欠她一個人情是什麼意思,因爲這雪玉膏確實的不凡,效果驚人!
一夜時間便讓陳淵完成了四分之一的煉骨修行,且還沒有留下什麼後患,不像是吞噬丹藥,還會積鬱丹毒影響根基。
如果將剩下的雪玉膏全部用完,陳淵能在煉骨這個層次前進一大步,省卻了他不知多少時間。
可惜了,如果此物不限量供應,估計幾日時間,陳淵就能將全身筋骨洗煉一遍,不過他也沒有奢求太多。
雪玉膏這種絕對是極難得到的靈物。
能被蘇紫悅贈得一瓶,已經是極大的幸吡恕�
起身下牀,陳淵走到小院,開始一板一眼的揮起了刀,每日揮刀,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基礎。
雖然也學得了趙家的六合刀法,但拔刀術這門刀法對陳淵的幫助還是極大的。
確切的說,這不是一門刀法,而是一式刀法。
極具爆發力,是瞬間分生死的殺人技!
陳淵很看重這一式刀法,是以從未有過鬆懈。
連續揮刀八百次,陳淵的身上已經冒起了一層細汗,將長刀插在地上,走到牆角,端起一大缸涼水從頭澆到底。
一個字,爽!
穿好官服,跨好腰刀,陳淵關上了小院的大門,朝着週記包子鋪走去,要了八個肉包,和一碗豆腐腦,陳淵囫圇吞棗似的迅速解決了戰鬥。
喫好喝好,陳淵將慈恩寺內發生的事情,大致的告訴了周芳父女,周找簿褪侵苤偎廊サ哪莻�小兒子屍身估計是找不到了。
這裏可沒有什麼dna檢驗,能夠從一堆殘破的屍骸中找到他們的親人。
對此,周家父女雖然有些難受,但也有了這個心理準備,只是痛罵了幾句那些該死的邪教妖人。
他們只是普通人,就算是憤怒又能如何呢?
莫說是他們,就算是陳淵自己大伯的屍身照樣沒有找到,一具具散落的枯骨如何辨別?
“人沒事就是好的,那些邪教妖人也被剷除的差不多了……”陳淵笑了笑,隨後,將幾枚銅板放到桌子上轉身離開。
普通人過普通的生活就挺好。
江湖太危險,沒多少人情世故,全都是打打殺殺!
“淵哥兒……”
看着陳淵離開的背影,小芳忽然叫住了他。
“怎麼了?”
陳淵轉頭望去。
“沒事兒,改天再來喫啊……”
“好。”
……
……
平安縣縣衙。
陳淵將昨日堆積的事情處理了一遍,陳淵喚來了一個比較信任的屬下,給了他一個拇指大小的木雕,準備讓他去府城一趟帶給嶽山。
在平安縣衙,陳淵可不止王平一個心腹,以他的心性,必定是會收買一些人手的,再加上陳淵幾次做事都比較公允。
捕房內的捕快還是很信任他的,也願意爲他賣命。
陳淵雖然貪,但他看不上捕房內的仨瓜倆棗,他的貪都是對縣城內的富戶來說的。
至於那顆木雕,則是嶽山臨走之前送給陳淵的小玩意,不值錢,算是一分心意,臨走之前,嶽山告訴陳淵儘快決定的時候,陳淵就表過態,
如果他有意進入巡天司,但自身又走不開的話,便會讓人將這東西交給嶽山,由他前去稟報章玄章大人。
如果無意的話,只當此言沒有說過。
對此,嶽山也能理解。
平安縣剛剛剿滅了一處無生教的分舵,身爲捕頭,陳淵想抽出身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此事切記不要驚動任何人,你現在立刻去城南買一匹馬,換上常衣……”陳淵將銀子扔給了面前的年輕捕快,神色凝重的叮囑道。
“大人放心,卑職一定將此事辦好。”
那捕快立刻拱手抱拳。
“這一點本捕還是相信你的,回來之後,你可以在縣衙三門刀法中任選一門修行……”陳淵笑道。
“多謝大人。”
捕快一臉的欣喜神色。
“嗯,去吧。”
“卑職告退……”
那捕快剛剛走出門外,迎面便碰到了一臉凝重的王平急匆匆的趕來,二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任何言語交流。
走入大堂內,王平緩緩來到陳淵身前,低聲道:
“淵哥兒,出事了!”
看着王平有些焦急的模樣,陳淵臉色瞬間轉爲沉靜,問:
“出了何事?”
慈恩寺剛剛被剿滅,按理來說,不可能出什麼幺蛾子,尤其是昨晚那個枯瘦男子還死在了蘇紫悅的手中。
但他也知道,既然王平這麼一副模樣,那很可能就是出事了。
王平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早上,去送飯的捕快發現柳家兄妹死在了牢房。”
陳淵瞳孔深縮:“死了?”
他只是命人將他們兩個羈押在捕房下面的牢房之中,雖然有些懲戒,但眼下可沒有想過取他們的性命!
他之前爲了安撫柳雙河,全力對付慈恩寺內的無生教妖人,曾經答應過他,會盡力保他們兩個的命。
本來是準備多拖一段時日,等到自己實力足以匹敵柳雙河的時候再對柳家動手,沒想到,他們居然死了!
他們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陳淵沒有多少準備,而且,柳家兄妹死在捕房之內,不用想也知道柳雙河一定會暴怒異常。
陳淵將承受來自柳家的報復!
霎那間,陳淵便想到了此事的後果。
雖然他不懼柳家,但這種被人陰的感覺,很讓他不爽!
“他們是怎麼死的?”
陳淵面色陰沉。
“中毒而死。”
王平如實道。
“有沒有查出是誰幹的?”
雖是這麼問,但陳淵心下已經鎖定了背後是誰。
能輕鬆控制捕房內的捕快,對捕房瞭如指掌,還對柳家的基業覬覦,這個人已經在陳淵的腦海中呼之欲出了!
王平遲疑的看了一眼陳淵,低聲說:
“我問過當值的捕快,昨晚淵哥兒咱們離開捕房之後,縣尉大人身邊的徐平和吳玉山去過一趟牢房……”
陳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明啓這狗東西,還真是絲毫都不掩飾了,明晃晃的派人去殺了柳家兄妹,完全不怕被陳淵查出來。
當然,或許李明啓也明白,在陳淵面前也沒必要去隱瞞什麼,不僅是因爲陳淵的實力地位與他相差太大,就算有怨言也只能藏在心中。
還因爲,陳淵很聰明,一猜就能猜到他的身上。
所以,又有什麼好隱藏的呢?
猜到又能如何?
難道陳淵還敢質問他不成?
李明啓,就是以勢壓人!
“淵哥,咱們……”
王平面色有些擔憂。
他是知道淵哥現在是不想與曹縣柳家產生什麼衝突的,不然也不會派他去給柳雙河送信了,而且,這件事的背後還是那位縣尉大人。
王平不知道,是不是淵哥惹怒了那位,竟然出現了這樣的事端。
他有些爲淵哥眼下的局面擔憂!
畢竟,那位縣尉大人可是平安縣兩大巨頭之一,凝罡境界的強者,權勢驚人,不是現在的淵哥兒所能夠比擬的。
還有柳雙河,同樣也是凝罡境界的強者!
只有踏入武道,才知道每一個境界的差距有多大,尤其是凝罡強者,簡直恐怖如斯,整個平安縣域之內能找出幾個來?
“呵呵……李明啓。”
陳淵面無表情,臉色陰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
“李明啓,你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如果說之前,李明啓利用陳淵,陳淵看在提拔自己的情分上可以不多計較,至多離開平安縣之後不再來往。
但現在,陳淵是真的憤怒了!
李明啓的打算很容易能夠猜到,那就是用陳淵的命去吸引柳雙河的注意,以及他的怒火,讓其將仇恨都轉嫁到陳淵的身上。
陳淵雖然實力算不上強悍,但他有一個極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平安縣捕頭,雖然官身還沒有下來,但誰知道是不是李明啓再背後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