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手底下必須要有點力量。
杜明遲疑了片刻:
“主上,湯山供養一萬鐵騎綽綽有餘,可若是兩萬的話,就得從韓兄那邊抽調資源了。”
他主軍事,韓譽主江湖勢力,如今已經擴充到了蜀州和血州,所耗費的資源並不比他少多少,要是從那邊抽調資源去供養騎兵,有些不太合適。
“你只管按照本侯的意思去做,資源方面你不用管,在這裏,本侯也給你交一個實底,一年內,本侯至少要有五萬可用之軍。
資源上不會短缺你的,其他的就靠你募兵訓練了。”
陳淵面色一正,沉聲說道。
他有祁山部落的多年底蘊,手底下非常寬裕,再養一支萬人鐵騎綽綽有餘,資源已經交給了徐夫人,由她掌控此事。
至於其他三萬鐵騎的缺口……
曾經他只不過是通玄修爲而已,就敢獨闖兇名赫赫的湯山,如今元神圓滿,可戰煉神強者,又執掌三州大小事。
想要獲得資源更加輕易。
南方多年未曾有過大事,江湖勢力比北方多數倍,財富資源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他主要追查無生教,還不是說誰是誰是?
只有一年的準備時間,陳淵可不準備溫水煮青蛙,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現在就是在南方搜刮資源!
爭取在翻臉之前,擁有更加強大的實力!
青州、蜀州、血州、刨除一個被鎮南王南宮烈塑造成爲鐵桶的南州,這三州之地,他都已經視爲了養料!
想奪天下,就得比別人狠。
“五萬精銳鐵騎!”
杜明手中的酒杯差點沒有拿穩,心中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這可不是五萬民夫,而是五萬裝甲齊備的鐵騎!
戰陣一結,化陽真人亦能鎮殺。
可,區區湯山一府之地,想要供養五萬精銳鐵騎完全沒有這個可能,窮兵黷武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瘋狂。
劉正松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陳淵蓄養私兵,也清楚他已有不臣之心,但面對一個將他從泥潭中拉出來給他權勢的恩主,他只能服從效忠。
可五萬實在是不行。
剛剛恢復民生,有了點繁華氣象的湯山,經不住這樣的摧殘,長嘆一聲,跪倒在陳淵面前:
“主上,屬下以爲五萬鐵騎實在是不合適,望主上看在數十萬湯山百姓的份兒上,收斂一些。”
劉正松跪在地上,將頭伏下。
恩主的性格他知道,向來都是強硬鐵血,或許這一句話,他已經到手的權勢就將灰飛煙滅,甚至還會禍及家人。
但他爲了湯山百姓,必須要說。
“劉正松,你放肆,還不快快請罪。”
杜明臉色一變,連忙呵斥,甚至不敢去看上首的陳淵。
但陳淵卻沒有怒氣,正如這些屬下了解他,他也瞭解這些屬下,劉正松當年便以敢於直諫聞名,他看重也是這一點。
不會沒有容人之量,只是放下了酒杯道:
“正松,抬起頭。”
“主上!”
劉正松臉色有些決絕和慚愧,不敢直視上首的恩主。
“本侯的意思不是立即去擴充五萬,而是循序漸進,你難道還不瞭解我?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會做嗎?”
“可……”
“具體的資源本侯已經給了夫人,擴充一萬鐵騎綽綽有餘,你別忘了本侯如今是什麼身份,總督三州武事。
在南方,我的官兒最大,我的權勢最重,你覺得……以我的能力拿不出供養軍隊的資源?”
陳淵凝聲問道。
劉正松臉色一僵,想到了曾經被血洗的湯山,明白陳淵的意思,心中盤算一下,似乎還真有這個能力。
低聲道:
“屬下明白了。”
“你們兩個還有韓譽都是本侯的舊日班底,對我忠心耿耿,現在我也告訴你們幾句話,我被景泰所厭,早晚必有交鋒之時。
現在做的都是未雨綢繆,總不可能他要我死,我就去死。我的性格你們瞭解,一般想要我死的人,我就得滅他滿門。
什麼狗屁皇帝,司馬老佼斈甏畚环Q帝,奪了項家的江山,他可,吾不可?”
“短則一年,長則兩年,本侯必反,景泰多年來一直密窒鞣睕鐾踔熬褪乔败囍a,如今朝廷風雨飄搖,動亂四起。
非是我要爲了一己私利掀起動亂,我只是爲了早日還天下一個太平而已。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若成事,爾等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遺澤萬年。不過本侯也不強求你們做這等誅九族之事,現在若要離開,本侯絕不阻攔,日後再見時,或還能舉杯共飲。”
陳淵的語氣十分淡漠,目光確實死死的盯着下面的兩個人,若有絲毫異動,今日便送他們先行離去。
以他的修爲實力,對這兩個人,任何細微的感知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巡天殿內寂靜無聲,至今還回蕩着陳淵方纔說的話。
他要……造反!
他們曾經都心有思量,從種種方面都能判斷出陳淵心有不臣之心,心裏也已經徹底臣服,但如今赤裸裸從表露自己的態度,還是讓他們心中震撼。
愣在了原地,根本不敢動彈。
直接攤牌!
杜明的反應最快,在聽完陳淵的話之後,只是僵了一下,便跪倒在地:
“主上心懷天下,日後必定成事,滅了景泰老狗,屬下沒有什麼才能,唯有一顆赤膽忠心爲主上所用。
跟着主上博一個滔天富貴!”
他已經上了船,如今更是知道了陳淵的真正目的,他不難想象,今日若有絲毫遲疑,必定隕落當場。
或許主上會念在他們的功勞和苦勞不會禍及家人,但能活着,誰想死?
從龍之功,誰不想得?
自家主上英明神武,文武冠絕天下,名望天下少有人及,天賦更是千古少有,真的有爭一爭的資格。
他,杜明,願意豁出一條命,去賭一把!
贏了京城花魁隨便選,輸了無非滿門誅絕。
他不想選,也沒得選!
杜明話音落罷,劉正松僵在原地的心思也動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屬下早已經臣服主上,不敢有絲毫異心,自今日起,所有家眷全部送到巡天司,請夫人代爲看管。
而屬下,一切皆聽主上吩咐,在大晉,屬下被雪藏鬱郁不得志,時主上將我啓用,也唯有一條命能獻給主上!”
“屬下家眷也願意送到巡天司,由夫人教導幾個不成器的兒女,還請主上明鑑!”
杜明見此,也不敢遲疑立即躬身行禮。
正在陳淵觀察的時候,外面去派人通知的韓譽一走進來,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杜明和劉正松,大殿內的氣氛也十分凝重。
心中以爲是什麼地方做的不對,立即躬身行禮:
“主上,可是杜兄和劉兄放了什麼錯?”
“老韓。”
“屬下在。”
“我想造反,你怎麼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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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元晶礦脈!
“我想造反,你怎麼看?”
陳淵目光一轉,凝視着韓譽,臉色含笑,彷彿這只是一件小事,而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情。
此言一出,韓譽也如同杜明和劉正松二人一樣僵在了原地。
心中閃過諸多問號。
我就出去了片刻間,這就造反了?
這就造反了!!!
他現在才明白,爲何杜明和劉正松跪在了地上,估計不出意外就是在表忠心了,聽了這樣的話,要是還不表態,這不是主動尋死嗎?
“屬下早有了這個心思,司馬家篡位人盡皆知,德不配位,曾經的天朝上國,竟是如此一番場景,可悲可嘆!
屬下以爲,唯有主上這等英明神武之輩,纔有資格成爲人間至尊,屬下不才,唯有一腔熱血,報於主上!”
說罷之後,立即單膝跪下,表示臣服。
他能怎麼看?
當然是跪着看!
要不就只能躺着看……
倒不是他不願意,只是有些震驚罷了,畢竟,現在陳淵還只是化陽修爲而已,可沒有那麼實力去奪天下。
但日後可就不一定了。
以陳淵的修行速度,幾年後或許就是另一番場景了。
他父母雙亡,宗門覆滅,至今雖有幾個紅顏知己,但也是孑然一身,搏一搏富貴也無不可。
陳淵手底下三個實權人物全部徹底臣服,願意輔佐他造反,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要是沒有點把握,他也不會當着幾人的面說出這樣攤牌的話。
主要還是因爲時間不夠,這幾個有實權的屬下必須知道他的心思,才能毫無保留的幫他擴充勢力。
陳淵緩緩走下,依次將地上單膝跪着的幾人扶起,淡笑道:
“諸君以命待我,我必以富貴待之,此事若成,爾等三人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與我一起同享滔天權勢。
你們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瞞你們,湯山府只是我手底下的一小部分力量,在青州,在天下,我還有其他後手。
不然,但靠着幾萬鐵騎和這些實力,我除非是瘋了,不然也不會生出這樣的心思。”
“主上未雨綢繆,屬下佩服。”
“好了,家眷一事便作罷,難道本侯還信不過你們?其實,即便你們不願意輔佐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也不會如何的。”
陳淵爽朗一笑。
“主上心胸寬廣,有容天下之量。”
“今日的這些話,出自我口,入得你耳,絕對不能有絲毫外泄,明白嗎?”
“主上放心,屬下分得清利害。”
“主上一日不起事,卑職便一日謹守這個祕密。”
“俺也一樣。”
幾人立即表態。
他們除非也瘋了,不然絕不會泄露絲毫。
這件事就算是捅出去,朝廷也不會留他們。
再有,僅憑幾句話就想扳倒一位名動天下的萬戶侯,這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他們也沒機會走出青州。
“好,諸位繼續坐,本侯也有不少話要跟你們說。”
陳淵轉身回到上座,神態恢復如初,絲毫沒有之前霸氣的狀態,彷彿方纔的造反一事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壓下了心中的震撼,儘量保持着沉靜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