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當然,在想起那個念頭的時候,章玄又有了新的念頭。
陳淵已經成了他的姐夫,跟章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陳淵址矗鳡懜P係最近的章家,不說滿門抄斬,也一定會被猜忌。
除非……陳淵真的起事,而章家拋棄權勢去幫他,爭一個從龍之功!
他下不定決心,決定回京後,想辦法探一探父親的意思,是忠於朝廷,家族安穩,還是背反司馬家,爭一個潑天富貴。
“姐夫啊,你這個可是給我們章家出了個難題啊!”章玄皺着眉頭,揉着太陽穴,心中無比煩悶。
有了章玄的授意,關於平安縣的紫氣是假的消息也被許多人相信,覺得是平安縣的愚昧百姓沒有見識,只是看見天色變了而已就相信。
實際上,只要是丹境武者,都能夠引動天地變化。
或許只是有人裝神弄鬼而已。
下面的州府如此說,更上一層的姜河在得到了陳淵的傳信後,也立即將水攪渾,儘可能的不讓人往陳淵的身上去聯想。
道神宮大計未成,決不能有什麼紕漏。
只是天生異象,紫氣東來這種事實在是有些神話色彩,被朝廷在各地留下的暗樁在調查出一些情況後,迅速將消息傳到了神京城內。
繼而也傳進了景泰的耳朵裏面……
御書房內,看着曹正賢呈上的摺子,上面說是天降祥瑞,也讓他有了一個錯覺。
“朕……莫非就是天命!”
……
第五百七十九章 我想造反,你怎麼看?
“陛下即位以來,兢兢業業,一日不敢荒廢國事,這青州紫氣東來的祥瑞,定是因陛下而來,老臣爲陛下賀!”
看着景泰的神情,曹正賢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自然要開口附和。
景泰面色淡然,但眉宇間卻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喜色,很明顯他也如此認爲,雖然如今朝廷還有不少動盪。
但北方邊患已暫時消解,只剩下南方的妖族以及血州的魔道妖人,而他也早已經爲此而謩澏嗄辍�
且謩澅阍谀戏剑缃癯霈F紫氣降世,自是會被他認爲是上天爲他賀喜。
北方的事情他雖然沒有幫忙,甚至還故意拖後腿,可畢竟是將蠻子給打了回去,算作他的功績,似乎也不爲過。
“朕還有更多的事情沒有做,紫氣出青州,下一次便是京城遍及紫氣!”景泰淡淡一笑,心中舒爽不已。
連之前多日修行的疲態都有了不少緩解。
“陛下說的是。”
“朕看這紫氣出現在平安縣……朕似乎記得,武安侯便是出身此地吧?”
隨着陳淵的名聲越來越大,自然會有人想要探尋他的過去,也知道他出自於青州的一個小縣城之中。
算是寒門黎庶的代表之一。
“陛下記得不錯,武安侯正是在此地長大,自幼父母雙亡,被其大伯撫養長大,但也於之前離世。
現在平安縣正是陳淵的封地。”
曹正賢將陳淵的履歷如數家珍的告知景泰,期間沒有任何停頓。
景泰皺了皺眉頭,方纔不知爲何竟是生出了一個念頭,那紫氣或許不是因他而起的,但這種事絕對不能說出來。
否則豈不是說他沒有王者之相?
“陳淵現在如何了?”
景泰沉聲問道。
“回陛下,陳淵已經離開了青州,如今想來應在湯山府看望家眷。”
“看來他對於一年之約也沒有什麼信心,應該是已經放棄了,如此也好,朕爲他賜婚乃是他的榮幸。
沒有朕和朝廷作爲後盾,他何德何能成爲如今名動天下的武安侯?”
景泰輕哼了一聲,但卻沒有生氣。
越是如此,他越是放心。
這隻能證明陳淵服軟,否則,他真要是立即前往蜀州調查魯仁甲的死因,也只能證明他確實沒有成婚之意。
面對他的聖諭,想要掙脫反抗。
“老臣也覺得武安侯也已經想通了,等到一年後,估計也就老老實實的回來成婚,成爲陛下的乘龍快婿。”
曹正賢很順着景泰的話。
雖然他對於陳淵不喜,也不願意見到他走到高位,成爲皇帝的女婿,可景泰心意難以違背,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下。
再怎麼陳淵也是當世第一的絕世天才,能爲朝廷所用也是一件好事。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景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接着繼續道:
“下面傳的消息不一定準確,你再去派人確定一下平安縣是否真有紫氣降世,若是有的話,仔細調查一番,若有寶物便拿回朝廷。
紫氣乃天地之精華,聖人王者之氣象,不可落入民間。”
“老臣遵旨!”
“去吧。”
“是。”
……
……
湯山府,巡天殿。
在景泰得知了紫氣降臨平安縣,且爲之沾沾自喜,自以爲是努力被上天承認,就算是做出一些殘忍之事也不爲過的時候。
陳淵早早的便回到了湯山府。
作爲青州、蜀州、血州、三州之地一個重要樞紐,又有陳淵掌控湯山之後的梳理,此地真正的潛力被激發。
已經成爲了諸多武者的必經之地。
加上各地的商隊,將湯山府城聚集的很熱鬧。
一眼望去,皆爲繁華。
陳淵也很滿意,他畢竟只是一個甩手掌櫃,將手下的大權下放,能有這樣的成績,還能再苛責什麼呢?
“辛苦諸位了。”
陳淵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看着下面的韓譽劉正松等人露出了一絲讚揚的笑容。
“爲主上做事,是吾等的榮幸。”
“湯山能有今日,全靠主上之威名。”
“有諸多武者,其實都是衝着主上而來的。”
杜明三人立即躬身行禮。
沒有絲毫居功自傲的意思,反而表現的更加謙卑。
湯山在逐漸的繁華,但陳淵這個湯山真正的主事之人,也是水漲船高,他們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擴充勢力,靠的也都是陳淵的威名。
當朝萬戶侯,巡天司天字神使,涼州一戰驚天下。
可以說,只要陳淵永遠保持着強勢的進步速度,下面的人便永遠不敢有二心,甚至,他們有時還在惶恐。
因爲他們跟陳淵的差距已經拉的有點太大了。
最強者韓譽至今也沒有結丹,有一段很長的距離,而陳淵已經成爲了第五境的真人,若是有一日嫌棄他們太過廢物,不配跟着他怎麼辦。
甚至就算是依舊收容他們,但由於實力的原因將他們手底下的權勢收走大半,他們也捨不得。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在青州,有陳淵和姜河兩座大山的照拂,不說橫着走但也差不多了,沒幾個人有這個膽子敢招惹他們。
且是越來越如此。
陳淵不在湯山,姜河坐鎮青州城,這些權勢大半也就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不說化陽真人,至少丹境宗師在他們面前都是一副平等相交,甚至還隱隱底一籌的態度去面對他們。
他們如今也已經習慣。
爲了不失去這份權勢,他們只能將湯山發展的更好去回饋陳淵,讓這份權勢永遠留在自己的身上。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們渴望成爲雞犬,而期間不掉隊。
陳淵的發展前途天下皆知,只要不隕落,未來成爲陽神真君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一旦成爲真君層次的強者。
在朝廷他不說隻手遮天,但也是權傾朝野。
在江湖也沒有幾人得罪一位當世真君。
他們所求不多,只想永保富貴。
“呵呵,你們幾個也都是本侯的舊部了,在我面前不必拘謹,你們做的不錯,自該獎賞,嗯……自今日起俸祿位比宗師。
你們也要多提升一些實力,切勿爲了眼前的蠅頭小利而洋洋自得,日後,湯山只會越來越好,你們也會越來越強。”
給點甜棗,自然也得打一棒子。
讓他們心中有考量便可。
他們也都不是蠢人,必然明白其中的含義。
“謝主上,屬下一定不負主上厚望!”
“多謝主上,下官謹記。”
“謝主上。”韓譽抱拳後看陳淵心情不錯,便繼續開口道:
“回主上,屬下還有一件事想要稟報主上定奪。”
“說。”
“前一段時間,江湖上有兩位散修宗師想要投效主上,卑職拿不定主意,問詢過夫人後便先留在了府城中。
主上要不要抽空見一見?”
通玄武者他們能夠定奪,但丹境宗師還是不太敢的,也怕對方喧賓奪主,是以,他一直都有些許隱憂。
如今陳淵迴歸湯山,他不知道徐夫人有沒有告訴他這件事,但自己的態度一定要表現到位。
“今日便有閒暇,見一見也無妨。”
陳淵迴歸青州,對於湯山的勢力差不多就得半公開了,現在見一見一些投效的宗師也是必須要做的。
他們既然前來投效,那便是知道陳淵就在背後。
“屬下明白了。”
韓譽站起身走出了大殿。
陳淵也將目光轉向了杜明,沉聲道:
“湯山山脈裏面的情況如何了?”
“回主上,鐵騎經過涼州的異種戰馬補充,此刻已經頗有戰力,有涼州那邊的將軍說,這支鐵騎已經與北涼軍相差無幾了。”
北涼軍便是天下第一等層次的鐵騎,能比肩這樣的精銳士卒,絕對可堪一用。
“很好。”
陳淵很滿意。
一年多時間練成一支強軍,絕對不算誇張。
魏燼鋒想要恢復北涼軍元氣需要多年時間培養,因爲所耗費的資源實在是太多,而陳淵只有一支萬人鐵騎,自然資源會往上面瘋狂的砸。
或許在戰力上還不如,但只要經歷過幾場大戰,能養成一股鐵血殺伐之氣,也就差不多了。
“既然這支軍隊已經練成,也沒必要一直藏着掖着,想辦法讓他們去多見見血,另外……再擴充一萬。”
一萬騎兵也就堪堪對陣一位普通的天丹宗師而已,這些還遠遠不夠。
陳淵的時間沒有太多了,一是他成長的太快,第二則是景泰那邊的一年之約,他估摸着一年後差不多就是攤牌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