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他這是奉旨鎮三州,衣暹�鄉!
要說虛榮心,那自是有些,但不多,本質上還是在南方宣告他的到來,爲以後的事情鋪墊,造勢。
目光所及之處,皆爲敬仰拜服之眼神。
姜河目光平靜,躬身抱拳:
“下官姜河,見過神使大人!”
“下官……”
“下官……”
姜河一動,其身後一羣人便同時俯身行禮,神態恭謹。
曾幾何時,陳淵第一次見到姜河的時候便是如此一番場面,如今倒是有點意思,他笑了笑,微微頷首。
神念一動,一股無形的天地元氣托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諸位都是老相識了,不必多禮。”
“謝大人。”
“謝大人。”
此起彼伏的聲音不斷響起。
姜河將陳淵迎入巡天殿,這一次,陳淵居於上首,而姜河以及下面的各級巡天使則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下面。
陳淵跟這些人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勉勵了一番之後,便讓他們下去,獨獨留下了姜河一人。
轉瞬間,巡天殿便被一股無形的禁制徽郑诒瘟送馊说牟樘剑具�神態稍稍有些恭謹的姜河,也迅速的恢復了本來面目。
依舊清冷,古井無波。
看不出喜怒哀樂。
“來了就好。”
姜河的話依然很簡潔。
“脫離了京城苦海,便是人間幸事。”
“呵呵。”陳淵淡笑了一聲:
“這一次回來,嫂嫂還託我向你轉達幾句話。”
“什麼話?”
“讓你快點去京城,實在不行她就偷偷離開。”
“沒有這個必要,她是厲家的女兒,怎麼能做出私奔這種事?傳到天下去,臉面上不好看。”姜河搖頭,並不贊成。
“你心中有數就好,這畢竟是你的私事,私奔也沒什麼,倒是沒必要去在乎別人的看法,不過,以我來看的話,也不贊成這種事。
之前你我約定好了一起去京城搶親,這纔是大氣魄。”
“你實力還不夠,儘快修行。”
姜河輕抿了一口靈茶。
“等不了太久的時間,你從現在開始做準備就好,對了……魯仁甲的死因現在可有定論?陳某覺得應該不是無生教的人動的手。”在姜河面前,他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何以見得?”
“據我猜測,無生教可能與景泰有關係。”
陳淵將這個有些離譜的猜測告訴了姜河。
而姜河卻是眉頭一皺,看着陳淵的眼神有些怪異。
一國皇帝,跟魔道妖人勾結?
怎麼聽,也感覺像是在說笑一樣。
“姜兄不信?”
“先說說你的猜測來源。”
見陳淵說的話不似作僞,姜河現在也是半信半疑,陳淵雖然偶爾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但這種時候明顯不會。
“我的猜測有三,第一,之前吾等大鬧皇城……”
陳淵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如數告知了姜河,無論是在之前的皇族祭祖,還是景泰身上的怪異,都是如數告知。
姜河算是陳淵在道神宮幾位道主中策,除了蘇紫悅之外最爲相信的人,清楚他的性格,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外傳。
而他之所以說,也是因爲他還有自己的謩潯�
之前不說,是他尚且不能斷定自己會不會跟景泰起衝突,要是直接開乾的話,說什麼都沒有用。
而現在他還沒有跟景泰徹底撕破臉皮,自然要開始爲以後的事情謩澚恕�
姜河有陽神實力,戰力極強,絕對能夠幫得上他大忙。
聽完了陳淵的陳述,原本還半信半疑的姜河,此刻也面色逐漸轉爲凝重之意,目光閃爍不定,顯然也被這個消息給震撼到了。
一國之君,九五之尊,整個天下名義上的共主,跟無生教這個無惡不作,抽魂煉魄,人人喊打的魔道勢力有牽扯,無論是誰聽了都會震撼不已。
他也不例外。
許久後,姜河看着陳淵凝聲道:
“此事不一定爲真,你可知道朝廷對無生教一直都是趕盡殺絕的態度,要是無生教跟景泰有牽扯,何必如此極盡打壓?”
這件事陳淵自然知曉,畢竟他修爲孱弱時,無論是是在平安縣還是南陵府,只要遇上無生教的妖人,官府都會斬盡殺絕。
寧殺錯,不放過。
一副鐵血的姿態。
但,誰說敵對就是敵人?
“越是如此,越能洗清嫌疑,你也知道景泰的身份跟無生教妖人的身份一旦傳出去,絕對是身敗名裂,天下共憤的場面。
景泰也算是有點聰明,豈會不知道其中利害?”
“你說的倒也有理。”
姜河算是肯定了陳淵的說法。
善惡有別,若他是景泰的話,一定也會旗幟鮮明的擺出態度,對這種抽魂煉魄,凝鍊血丹的魔道勢力趕盡殺絕。
“而且,如果我所知不錯的話,無生教在天下成爲最頂尖的幾個魔道宗門,也就是最近幾十年的時間而已。
短短幾十年,要是沒有大勢力在背後輸血的話,如何能夠發展的這麼快?”
陳淵遇到的第一個魔道妖人就是無生教的人,自然對這個勢力有過了解,發展的非常快,短短小幾十年時間而已,便成爲了赫赫有名的魔道大宗。
勢力遍及南方各地,朝廷剿滅了許多次都無果,甚至還相當於越剿越強大,誰也摸不清無生教的教主真身是誰。
只知道無生老母,無生老祖,這些被無生教妖人喊出來的口號而已。
單單是丹境宗師便有多位,其中還曾有化陽層次的強者露面。
“你的意思是……”
“景泰現年五十餘歲,執政多年,其當年只是一個不算得寵的皇子而已,若是如此算的話,他當年起勢跟無生教開始在江湖上露面的時候,有些重合。”
這個問題陳淵前不久細想過,而越想便越覺得有問題。
“可是,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個很讓人不解,姜河短短時間也只是有些懷疑而已。
畢竟皇帝坐擁四海,勢力遍及天下,坐擁天下最爲富裕的修行資源,想要什麼得不到?爲什麼要去跟無生教合作?
這種事兒一旦捅出去,天下皆驚,他的皇位根本坐不下去。
換一個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去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陳淵神祕一笑,凝視着姜河道:
“天下皆知,大晉立國後,帝王不得長生,國邏旱幕实鄹緹o法修行,感知不到天地元氣,更無需說什麼結丹化陽了。
而景泰被譽爲司馬皇族第一天才,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天資修行到了天丹,得了三甲子壽元,但……他的天賦如果真的蓋世,司馬皇族的宗室豈會不知?
絕對會將其往武道上引去,而不是人間帝王,畢竟,多出一位陽神真君,司馬家的皇位才能做的更加安穩。
所以,我懷疑,景泰的天丹修爲可能就跟這件事有關係!”
陳淵的聲音雖然平淡,裏面卻蘊藏着力量,讓姜河眉頭緊皺,也想到了這件事上面。
“有這個可能。”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還不小。”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姜河目光閃動,隱隱猜到了陳淵的目的,之前他還在京城的時候,以天書就曾交流過這方面的東西。
可是那時候陳淵並沒有多說,只是個猜測。
而現在因爲這麼一個問題引出這麼多話,明顯不太對。
“姜兄應該猜到了的。”
陳淵臉色勾起一抹笑容,姜河雖然話不多,比較清冷,但心思卻不少,算是外冷內熱的性格。
“你既然找上我,就應該把話說清楚。”
姜河輕抿了一口涼茶,直視着他。
“我希望姜兄趁着這段時間以及道神宮的其他幾位道主,全力幫我調查這件事,無生教在南方勢大,老巢很有可能就在南方。
道神宮的勢力也不弱,有機會能夠調查出真相。”
“然後呢?”
“然後?”陳淵嘴角似有冷笑:
“然後我的手中就有了把柄和由頭,只要將這件事捅出去,景泰這老東西必定下臺,只要再順勢推動,天下大亂便會到來!
我們道神宮的機會也就來了。”
“恐怕不止於此吧?”
“我想要殺了景泰,想要起事還天下一個徹底的安寧,這些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藉口,所以,這件事必須要調查清楚。”
“一年之期,你沒想回京城?”
京城的消息傳的很快,他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
“回。”
“嗯?”
“之前你我不是說了嗎?要去京城搶親,順帶着直接辦了大事兒難道不好?”
“好膽魄。”
“呵呵……”
“將這件事捅出去,殺了景泰之後呢,你想做什麼?”
“不是我想做什麼,是道神宮想做什麼,你加入道神宮的時間比我久,也知道其他幾位道主的意思和摩羅前輩的意思。
想要反攻靈山,這點實力還不夠,除非聚集天下之力,而只有九五之尊,纔有那個資格去調動天下強者。”
“你想登上那個位子?”
姜河看着他。
“誰不想呢?成爲天下間的至尊,口含天憲,言出法隨,坐擁萬里江山,天下莫敢不從。”陳淵沉聲如是說。
這也是他第一次毫無忌憚的在姜河的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想法。
“你覺得景泰有這個的能力嗎?”聽着陳淵說口含天憲,言出法隨,天下臣服,姜河便感覺好笑。
一個皇位做不到這些事情,唯有實力纔行。
“那是他太廢物了,司馬家的掣肘也太多,想要集權都只能慢慢收回權利,幾大仙門根本不懼朝廷,他的確沒有那個威勢。”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可以?”
“不試試怎麼知道?人生一世,自不該久居人下,而是要爬到頂峯,真真正正的掌握自己的命摺!�
陳淵目光深邃,這一刻,周身彷彿徽肿乓还赡蟮耐䥽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