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嗯……你心中有些思量就好,母妃最近也算是想通了,你舅舅的事情也怨不得武安侯,曾經我說過的那些話你只當是過去了,真要是有意,母妃不會阻攔你的。
陳淵是個不錯的選擇,你年紀也不小了,早就該考慮這件事了。”
平陽公主少有的沒有頂撞母妃,低着頭沒有說話。
在春華宮內待了一陣,平陽公主起身告辭,站在宮門外輕嘆了一口氣,不知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
……
……
自下朝後就回了武安侯府的陳淵,並沒有立即急着動身,景泰已經在文武百官面前給他安排了職權。
總領蜀州血州南州三州武事。
不可能反悔。
或許心中惱怒,但也必須壓在心裏。
聖旨還沒有下達,他此刻倒是不急着離開。
而他不知道但卻能夠料到的事情成真了。
金鑾殿上抗旨不尊,忤逆皇帝的事情從那些朝官的口中,迅速在京城掀起了極大的風波。
忤逆皇權,不屑娶親。
天下未定,何以家爲。
這些事情迅速傳開,震動非常大。
他本身的知名度就很高,又處在最近的關頭,引起的影響不是一般的大。
很多人忽略了一年之約,只議論着他硬剛景泰的事兒。
絕大部分人聽說都是敬佩。
說陳淵是真丈夫,朝中無有人及。
不過也有人覺得陳淵過剛易折,明明是一件好事,卻被他硬生生拒絕,簡直就是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是換了他們,根本都不需要皇帝賜婚,直接就會想辦法提親。
但這些人還只是小部分而已。
真正引起的巨大震盪的地方,其實是江湖!
朝廷和江湖從來都是對立的,不說勢同水火,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在下面的很多州府,江湖勢力都是不鳥官府,有的還會使絆子。
沒辦法,當個體有了實力後,自然就會藐視律法。
覺得這些東西不該是束縛他們的東西。
他們應該是人上人才對。
所以很多人將那些投靠朝廷,或者跟朝廷關係很深的人稱之爲‘鷹犬’。
但陳淵是爲數不多的例外。
他近兩年做出的事情,不是一個鷹犬做的事情,而是一個強者一個好官做的事兒,在京城破掉須彌幻境還是小事。
真正讓他聞名天下,引人敬佩的還是之前的涼州城一戰。
那一戰過後,所有人都知道了陳淵慷慨赴死,舍小義換大義的事情,如何能讓人不敬佩?
他的名望也是在那個時候,真正的讓天下大部分人認可。
如今,又在金鑾殿頂景泰,更是讓無數江湖強者拍手叫好,覺得這纔是大丈夫該做的事情,很多人聽說了一年之約後,更是怒罵景泰,不給人留後路。
朝廷這麼多年都沒有收復血州,只有兩個府域在朝廷麾下,偏偏讓陳淵去收復三分之一的疆土,這是人乾的事兒?
血州疆域龐大,是天下數一數二的。
三分之一的疆域,至少也得五個府域。
想得到太難了。
因爲你只要一動手,所遭到的便是血州同仇敵愾的抵擋,那裏武風彪悍,匯聚着整個天下的大部分兇人。
豈是那麼好得到的?
而隨着這些人憤憤不平的添油加醋,沒過幾日,事情就演變成了陳淵在金鑾殿怒斥景泰昏庸武道,要不是有兩位國公攔着,直接就要弒君。
讓一些當場見過那場面的人聽說後,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們都知道,在朝會上本質上還是皇帝咄咄逼人,而陳淵一力抗之,哪來的膽子去怒斥皇帝昏庸?
就算是天大的功勞,也活不下去。
司馬恪原想着下朝後去侯府見一見陳淵,加深一下關係,順便得到點助力,結果還沒走出門,宮裏的旨意就下來了。
總體意思就是讓他好好的在巡天司磨礪,不得與朝廷官員走的太近。
至於指的是誰,自然也就輕而易舉讓人猜到了。
連續好幾日的京城都是如此喧鬧不休,陳淵自那之後也沒有再上朝,免得再來一次危險的情況。
回到武安侯的第二日,在巡天司內。
陳淵與章彥通等人等到了聖旨。
陳淵總領蜀血南三州。
章彥通總領蘭州事宜,伍天錫總領幽州事宜,等到事情結束後才能回京。
只留下了左天成一位神使坐鎮京城重地。
看着手中的聖旨,陳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到京城也有一個多月了,發生了很多事情。
如今終於總算是達到了他自己的目的。
迴歸南方!
那裏是他的大本營,道神宮幾位道主,大部分也都在南方,他能得到的幫助更大,雖然最近一段時間有些不安穩。
但相比較於北方來說,南方對他而言更加合適。
聖旨落定,一切皆安。
陳淵也能夠平平安安的回去。
“蜀州那邊兒的事兒很緊急,在京城不要耽擱太久的時間。”
章彥通走到其身邊說道。
希望他儘快離開京城。
之前在金鑾殿中,他能看出陳淵已經被皇帝厭惡,耽擱的時間久了,免不了會被訓斥,甚至收回這個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
“伯父放心,我明白的。”
陳淵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道理他豈會不明白?
聖旨到手,他明日便會啓程,京城中的一部分精銳已經先行,他隨後便會趕上去。
蜀州金使魯仁甲身死,陳淵是總領三州,還要有一位天丹宗師隨他而去,去的跟魯仁甲有很深的關係。
名爲魯仁義,是其血脈兄弟。
算是伍天錫這一系的金使,不過見到陳淵的時候,表現的卻非常恭謹,絲毫不敢無禮,還算是讓陳淵滿意。
“嗯……走之前去看看婉姝,跟她道個別。”
說完後,章彥通便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陳淵拒絕皇帝賜婚的願意是不是章婉姝,但感覺應該不是,裏面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而他的那個傻女兒,卻裝傻的相信了。
昨日在院子裏枯坐了一下午,臉上還掛着笑容。
陳淵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奇男子,但在章彥通看來,卻並非良配。
他的野心太大,邭馓茫蔗岷茈y說能不能成長起來,尤其是現在還跟皇帝的關係搞得不睦。
只是女兒喜歡,他又能如何?
難不成還管着不成?
那倒也不至於。
陳淵也算是他看着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要是將關係搞得太差,便算不得盟友了。
“伯父放心。”
望着章彥通大步離去的背影,陳淵沉聲道。
在巡天司仔細的將南方的一些隱祕瞭解清楚,陳淵便準備第二日一大早就走,但臨走之前,還是要再去一趟雙河觀。
厲紅霜不惜跟關係不睦的厲狂休求情,這自然是需要感謝感謝的。
青雲觀的那位老觀主,也得見一見。
算起來,時間倒不是太寬裕。
爲了不耽擱時間,陳淵的第一站便是雙河觀,向厲紅霜道謝,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對方卻讓他不要太在意。
她能幫的不多,只有這些。
日後到了南方,靠的還是他自己。
寒暄一陣,身爲信使,他又拿到了厲紅霜的一封信,準備途徑青州的時候交給情郎天劍道主姜河。
再現身時,天色已至晌午時分。
天虛老道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會來一樣,少見的沒有去外面行醫,而是在小院子中擺了一副棋盤。
“對弈一局?”
天虛老道沒有抬頭,輕聲問道。
“好。”
他對下棋興趣不是很大,技術自然也算不得好,只懂得一些簡單的佈局而已。
“啪。”
天虛老道落子,隨口道:
“貧道先恭喜侯爺脫離京城,迴歸南方了。”
“等我回來的時候再恭喜也是一樣的。”
陳淵目光平靜,捻起一枚棋子放到棋盤上。
“什麼時候回來?”
“景泰定的時間是一年之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我回來的時候。”
“時間短了些吧?”
“不短了,一年很長了。”
陳淵搖搖頭。
對別人來說一年只是彈指一揮間,對他而言,卻已經很長了。
只要氣咧硬粩啵湍芊浅Q杆俚某砷L起來。
“對你來說似乎也是。”
太虛老道呵呵一笑。
他也聽說過陳淵成長的速度,從一個築基境的縣城捕快,到現在的朝廷萬戶侯,如今最年輕的化陽真人。
也只是用了兩年多而已。
“道長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陳淵開門見山。
對方見他幾次,皆有傳授,陳淵可不相信他只是看晚輩順眼就指點幾句而已,話說開了不是正好嗎?
“你想貧道說什麼?”
太虛老道反問。
“該說什麼道長心中清楚,難道還需要陳某來說?”